第41章:嘴炮領域對抗搜魂術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配電房的主機還在嗡鳴,屏幕邊緣泛著不正常的青灰光。

  秦飛的投影蹲在虛擬界面上,手指划過一串流動的數據流。

  趙鐵柱的手腕纏著金絲,整個人靠牆坐著,呼吸平穩但眼皮直跳。

  慕青瑤劍尖點地,沒說話,只是盯著秦飛的方向。

  張翠花把量角器卡在接口槽里,金屬邊緣還沾著一點燒焦的痕跡。

  「來了。」秦飛突然抬頭,瞳孔縮成一條線。

  不是聲音,不是震動,是意識層面的一根針,悄無聲息扎進系統底層。

  血色鎖鏈從虛空中探出,比上次更細,更冷,像毒蛇吐信。

  它繞開音樂護罩,直接穿透防火牆,朝著秦飛的核心數據衝去。

  「宗師級搜魂術。」秦飛冷笑,「這回不裝特招員了?直接上靈魂扒皮?」

  他沒動,反而往後一仰,靠在數據牆上。

  「兄弟們,別慌。」他說,「這次不跳舞。」

  趙鐵柱喉嚨動了動:「那……幹啥?」

  「反向整活。」秦飛咧嘴,「讓他嘗嘗什麼叫『共情式精神污染』。」

  話音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血霧噴在虛擬鍵盤上。

  【整活之巔·強行共情】——啟動!

  血鏈剛觸到他的意識層,突然一頓。

  畫面扭曲,變成了泡麵GG。

  「你的靈魂……乾巴巴的,麻麻賴賴的,沒有一絲絲活力——」秦飛用播音腔念出來,「就像放了三天還沒吃完的紅燒牛肉麵,還結了一層油膜。」

  血鏈劇烈抽搐。

  對方顯然沒料到這種攻擊方式。

  「你以為搜魂就能看透我?」秦飛站起身,投影開始分裂,化作十幾個自己,圍成一圈,「老子每天自黑八百遍,你翻我童年記憶?笑死,我自己都嫌煩!」

  其中一個分身掏出潤喉糖,剝開糖紙:「來,給你聽個更狠的。」

  「尊嘟假嘟?你真以為奪舍個老師就能裝大佬?」另一個分身叉腰,「劉教練要是知道你拿他臉演陰間cosplay,墳頭草都能跳《極樂淨土》。」

  血鏈崩得咯吱響。

  可它還在往前鑽。

  秦飛眯眼:「倔啊。」

  他閉上眼,主動撕開一道記憶裂口。

  父母離婚那天,他坐在樓道里吃泡麵,湯灑了一褲子。

  畫面清晰得刺眼。

  「看吧!」他大吼,「這就是你要的情報!孤獨、丟人、沒人要的小孩,天天靠講笑話討存在感!爽了嗎?」

  系統提示閃現:【抽象護體激活,情緒抗性+90%】

  他笑了:「可你知道最搞笑的是啥嗎?我現在講的每一句騷話,都是當年那個小孩寫給自己的遺書。」

  血鏈猛地一顫。

  「但現在——」秦飛睜開眼,綠光炸裂,「我拿這些遺書當升級經驗,懂?」

  他抬手,打出一串彈幕:

  「退!退!退!」

  「你禮貌嗎?」

  「我姓秦,記住了嗎?」

  「這波啊,這波是命硬文學!」

  每句話都帶著荒誕值爆表的精神震盪。

  血鏈開始潰散,可就在即將斷裂時,猛然回抽,反向拉扯秦飛的意識。

  「糟!」他悶哼一聲,投影出現裂痕。

  張翠花立刻按住量角器:「穩住能量流!」

  趙鐵柱牙關緊咬,體內金光暴漲,硬生生把斷掉的數據流接了回去。

  秦飛喘口氣:「謝了兄弟,下次請喝肥宅快樂水。」

  他抹了把臉,突然正經起來:「老東西,我知道你在聽。」

  「你搞搜魂術,是為了複製我的系統?」

  「那你有沒有想過——」他頓了頓,「為什麼我能用嘴炮變強?」

  「因為我不怕丟臉。」

  「因為我說的每一句廢話,都是對命運的嘲諷。」


  「而你呢?躲在一個破面具後面,連真名都不敢報,裝什麼武道真理?」

  血鏈劇烈震顫,仿佛被戳中痛點。

  秦飛趁機掏出最後一顆潤喉糖,含住,清了清嗓子。

  「您先請~我隨後就到~」他拖著長音,標準客服語氣。

  【暴擊加成觸發!笑果評級:SSS】

  金色符文從他口中噴出,化作千層濾鏡,糊在血鏈上。

  「檢測到過度社死風險……啟動自動美顏……開啟柔光模式……添加可愛貼紙……」

  血鏈發出類似尖叫的電子雜音,瞬間扭曲變形。

  咔嚓。

  面具碎了。

  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秦飛瞳孔一縮。

  「劉教練?」

  不對。

  那雙眼睛太紅,嘴角咧得太開,像是被人硬撐起來的皮偶。

  「血手老祖。」秦飛冷笑,「奪舍挺熟練啊。」

  老祖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小子,你以為反制了搜魂術就贏了?我的意識早已滲入地脈,只要你想用系統,我就隨時能定位你。」

  「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會把你變成只會說騷話的傀儡。」

  「我會讓全世界都聽見你最羞恥的內心獨白。」

  秦飛聽完,沉默兩秒。

  然後笑了。

  「你說完啦?」

  他往前一步,投影膨脹成巨人大小。

  「那我也送你一句——」

  「裝,也是會累的。」

  最後一擊,不是彈幕,不是段子,是一段即興Rap:

  「你奪舍奪得勤,腦子卻沒跟上頻率,

  靈魂像WiFi信號,滿格卻連不上網速;

  你說力量即真理,可你連梗都接不住,

  這波啊,是老年機硬裝5G套餐,燙手又卡頓!」

  音浪炸開,金色符文化作龍捲,絞碎血鏈。

  轟!

  老祖的投影炸成碎片。

  可最後那一片殘影,還在笑。

  「秦飛……你會後悔的……」

  意識連接徹底切斷。

  主機恢復平靜。

  秦飛的投影晃了晃,單膝跪地。

  「呼……差點被掏空。」他喘著氣,「這老頭,真能扛社死。」

  趙鐵柱緩緩睜眼,金光在指尖跳了跳:「你……贏了?」

  「暫時。」秦飛擺手,「他跑了,但烙印還在。下次用系統,就是引他上門。」

  慕青瑤收劍入鞘:「那就別用。」

  「不可能。」秦飛笑,「我這人,話癆治不好了。」

  張翠花拔出量角器,看了看燒黑的接口:「下次,提前設陷阱。」

  「必須的。」秦飛點頭,「我已經想好新技能了——《反向安利大法》,專治各種裝逼犯。」

  他抬頭,看向主機深處。

  「老劉……如果你在天有靈,應該不會怪我把你的臉拿來當段子素材吧?」

  沒人回應。

  只有主機輕微震動,像是某種默認。

  秦飛咧嘴,眼神卻冷了下來。

  「下次見面,我不再等你入侵。」

  「我要主動殺進你的夢裡。」

  「讓你聽聽,什麼叫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鬼畜循環。」

  他抬起手,螢光綠在指間流轉。

  「準備好了嗎,兄弟們?」

  「下一把,咱們直播拆家。」

  趙鐵柱下意識摸了摸口袋裡的木牌。

  慕青瑤握緊劍柄。

  張翠花把量角器重新插進接口。

  秦飛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


  主機屏幕突然一閃。

  一行小字浮現:【警告:檢測到意識殘留波動,來源——內部日誌緩存】。

  秦飛的笑容僵住。

  他緩緩轉頭,看向那行字。

  手指懸在確認鍵上方,微微發抖。

  空氣凝固了三秒。

  「緩存?」秦飛低聲重複,「誰的緩存?」

  張翠花迅速調出日誌樹狀圖,眉頭越皺越緊:「不對……這段數據流不該存在。系統自毀協議啟動前,所有非核心記錄都會被格式化。」

  「除非……」趙鐵柱聲音低沉,「有人提前備份了意識片段。」

  慕青瑤忽然開口:「劉教練死前,曾獨自進入主控室七分鐘。」

  四人同時沉默。

  秦飛盯著那行字,心跳加快。

  他知道,有些事,從一開始就不對勁。

  「打開它。」他終於說。

  「危險!」張翠花攔住他,「萬一這是陷阱,殘留意識可能攜帶病毒程序。」

  「那也得看。」秦飛目光堅定,「如果真是劉教練留下的,我們欠他一個真相。」

  趙鐵柱默默站到他身後:「我護著你。」

  慕青瑤抽出半寸劍鋒:「有異動,斬斷連接。」

  張翠花咬牙輸入指令:「三秒後接入,倒計時開始——3……2……」

  秦飛閉上眼。

  「1。」

  畫面驟然切換。

  黑暗中浮現出一間熟悉的房間——特招部檔案室。

  鏡頭緩慢推進,落在一張辦公桌上。

  桌角擺著一杯涼透的茶,旁邊是翻開的筆記本。

  字跡潦草,卻無比熟悉:

  「若我身隕,請勿追查根源。系統非天賜,乃禁忌產物。使用者終將被反噬。」

  秦飛呼吸一滯。

  那是劉教練的筆跡。

  影像繼續播放。

  劉教練背對鏡頭,站在主機前,聲音沙啞:「我知道你在看這段錄像,秦飛。當你看到時,說明『它』已經甦醒。」

  「什麼它?」秦飛喃喃。

  「我不是第一個宿主。」劉教練緩緩轉身,「我是第三個。前兩個,一個瘋了,一個消失了。」

  畫面晃動了一下。

  「系統真正的名字,叫『混沌迴響』。它不是工具,是寄生體。它靠宿主的情緒波動進化,尤其是極端情緒——憤怒、絕望、羞恥、狂喜。」

  秦飛心頭一震。

  難怪他每次講騷話都能變強。

  原來那不是天賦,是餵養。

  「你現在的狀態,說明你已經接近臨界點。」劉教練看著鏡頭,眼神複雜,「小心『共鳴污染』。當你說的話不再為自己而說,而是為了取悅系統……你就輸了。」

  影像戛然而止。

  屏幕回歸藍屏。

  整個配電房陷入死寂。

  良久,趙鐵柱才問:「所以……系統是個活物?」

  「不。」秦飛搖頭,「它是某種更高維度的存在,在低維世界投下的『回聲』。」

  張翠花臉色發白:「也就是說,我們一直和一個無法理解的東西共生?」

  「而且它喜歡熱鬧。」秦飛苦笑,「越荒誕,越瘋癲,它就越強。」

  慕青瑤冷冷道:「那你剛才的戰鬥,是在餵養它。」

  「我知道。」秦飛點頭,「但我別無選擇。」

  「可劉教練說了,前兩任宿主都完了。」張翠花聲音發顫,「你難道也要走這條路?」

  秦飛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們發現沒?他沒說第三任會怎樣。」

  「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給我留了個機會。」秦飛眼中閃過銳光,「他讓我別追查,但我偏要查到底。」

  「我要弄清楚,這玩意兒到底是怎麼來的。」


  趙鐵柱皺眉:「你打算怎麼做?」

  「反向溯源。」秦飛坐回操作台,「既然系統靠情緒進化,那它的原始形態一定極度貧瘠——近乎死寂。」

  「所以,我要找到它最初誕生的地方。」

  「哪?」

  「地下九層。」

  眾人一震。

  那裡是禁區中的禁區,連地圖都沒有標註。

  傳說中,整座基地的根基,就埋在第九層。

  張翠花搖頭:「沒有權限,進不去。」

  「有辦法。」秦飛調出一段加密代碼,「剛剛那段日誌里,藏著一個密鑰。」

  「劉教練留給我的。」

  他敲下回車。

  主機嗡鳴加劇,屏幕上跳出新界面:

  【深層權限解鎖申請】

  【請輸入繼承者誓言】

  秦飛盯著光標,緩緩打出一句話:

  「我不怕瘋,只怕活得不像自己。」

  回車。

  滴——

  【權限認證通過】

  【歡迎回來,第4號宿主】

  「第四號?!」張翠花驚呼,「前面還有三個?!」

  秦飛盯著那串數字,寒意爬上脊背。

  他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劉教練說他是第三任。

  可系統,卻認他是第四。

  那多出來的一個……是誰?

  趙鐵柱忽然悶哼一聲,抱住頭。

  「怎麼了?」慕青瑤扶住他。

  「我……我好像記得什麼……」他痛苦地揉著太陽穴,「黑色的門……笑聲……還有……一個穿白大褂的女人……」

  「女人?」秦飛猛地抓住他肩膀,「長什麼樣?」

  「看不清……但她對我說……」趙鐵柱眼神渙散,「『實驗體7號,歡迎回家。』」

  空氣仿佛凍結。

  秦飛鬆開手,一步步後退。

  「7號……你是實驗體?」

  趙鐵柱喘著氣:「我不知道……那些記憶像是被封住了……」

  張翠花顫抖著調出人員檔案庫。

  輸入「趙鐵柱」三字,系統彈出提示:

  【該人員信息為三級加密,需生物密鑰解鎖】

  秦飛看向趙鐵柱手腕上的金絲。

  那不是裝飾,是植入物。

  「你也不是普通人。」他低聲道,「你是被造出來的。」

  趙鐵柱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眼神迷茫。

  慕青瑤忽然拔劍,指向秦飛:「你怎麼知道這麼多?你是不是也隱瞞了什麼?」

  秦飛苦笑:「我只記得自己是從福利院長大的孤兒。十歲那年,有個穿黑袍的人來找我,說我有『特殊資質』。」

  「然後呢?」

  「然後我就進了特招部。」

  「就這麼簡單?」

  「不。」秦飛搖頭,「我記得那天,他在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什麼?」

  「『第4號,終於找到了。』」

  四人面面相覷,寒意徹骨。

  他們不是偶然聚在一起的。

  他們是被選中的。

  張翠花忽然想起什麼:「量角器……為什麼偏偏是我拿著它?」

  她取出那把燒焦的金屬工具,仔細端詳。

  背面刻著一行極小的字:

  【編號:9-03,歸還日期:未知】

  「9-03?」秦飛瞳孔一縮,「地下九層的設備編號?」

  張翠花聲音發抖:「也許……我不是來修系統的。」

  「我是被系統……召回的。」

  慕青瑤握劍的手微微發顫:「那我呢?我為何會用這把劍?」


  劍身映出她的臉,忽然閃過一道血光。

  她猛地閉眼。

  腦海中浮現畫面:

  漆黑的大殿,十二把劍插在石台上。

  她是其中之一。

  「守護者……第七代……」

  聲音遙遠如風。

  秦飛環視三人,聲音低沉:「我們每個人,都有秘密。」

  「但現在,我們必須相信彼此。」

  「因為接下來要去的地方,一旦失敗,不只是死。」

  「是被徹底抹除,連存在過的痕跡都不剩。」

  他站起身,按下按鈕。

  地面震動,一道暗門緩緩開啟。

  漆黑的電梯井出現在眼前。

  【B9】

  箭頭向下。

  秦飛邁出第一步。

  「走吧。」

  「去找我們的過去。」

  趙鐵柱跟上。

  張翠花收起量角器。

  慕青瑤持劍斷後。

  電梯門關閉的瞬間,主機屏幕再次閃爍。

  一行無人看見的文字悄然浮現:

  【同步率已達67%,預計72小時後完成人格覆蓋】

  【第4號宿主,歡迎加入集體意識】

  電梯井內,燈光忽明忽暗。

  鋼纜在頭頂發出金屬摩擦的呻吟。

  秦飛站在最前,手中螢光綠凝聚成一盞懸浮燈,照亮下行通道。

  牆壁布滿裂紋,像是被某種巨力反覆撕扯過。

  「這地方……以前發生過什麼?」張翠花低聲問。

  「不知道。」秦飛盯著腳下,「但能建在地底九層的東西,絕不會是善類。」

  趙鐵柱突然停步。

  「怎麼了?」慕青瑤回頭。

  他盯著右腕金絲,那光芒正微微脈動,如同心跳。

  「它在……呼應什麼。」他說。

  秦飛眯眼:「你是說,下面有東西在召喚你?」

  「不止我。」趙鐵柱抬頭,「你們沒感覺到嗎?空氣里有種……頻率。」

  眾人靜默。

  果然,耳膜深處傳來極細微的震動,像是某種低語,又像電流穿過神經。

  張翠花摸出量角器,金屬表面竟開始泛起微弱藍光。

  「它在接收信號。」她聲音發緊。

  「那就順著信號走。」秦飛邁步,「反正也沒退路了。」

  電梯抵達B9,門無聲滑開。

  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

  空間遠比想像中廣闊,像一座被掩埋的城市。

  穹頂高不可測,懸掛著無數斷裂的電纜,垂如藤蔓。

  中央矗立著一座巨大圓盤,表面刻滿符文,中心凹陷處插著一根斷裂的金屬柱。

  「那是……系統源核?」張翠花震驚。

  「不。」秦飛搖頭,「那是『容器』。真正的源核,早就不見了。」

  他走向圓盤,腳步迴蕩在空曠中。

  忽然,腳下一沉。

  地面浮現光紋,迅速蔓延成陣法。

  【檢測到宿主血脈,啟動記憶回溯協議】

  「什麼?!」慕青瑤拔劍。

  一道光柱從天而降,將秦飛籠罩。

  他的身體僵住,雙眼翻白。

  意識被強行抽離。

  畫面閃現——

  一片雪白實驗室。

  嬰兒在培養艙中漂浮。

  編號:4。

  穿黑袍的男人俯視著,輕聲說:「第四個,終於穩定了。」

  另一個聲音響起:「前三次都失敗了。這次,真的能承載『迴響』嗎?」


  「他不一樣。」黑袍人微笑,「他天生不怕羞恥。越是荒誕,越能存活。」

  畫面切換。

  幼年的秦飛蜷縮在角落,周圍孩子鬨笑。

  老師當眾讀出他寫的作文:「我的理想是成為全宇宙最騷的rapper,讓外星人都聽懂中文梗。」

  全班爆笑。

  他低著頭,嘴角卻揚起。

  那一刻,系統第一次激活。

  【檢測到高強度情緒波動——羞恥與反抗共存,適配度98%】

  記憶戛然而止。

  秦飛踉蹌後退,冷汗浸透後背。

  「我……是被製造出來的?」他聲音發顫。

  「不。」趙鐵柱低聲道,「我們都不是自然出生的。」

  他捲起袖子,露出手臂內側的條形碼。

  「實驗體7號,情感抑制型,代號『鐵壁』。」

  張翠花顫抖著撩起髮絲,耳後浮現微型晶片印記。

  「9號,邏輯重構型,代號『量尺』。」

  慕青瑤沉默片刻,割破掌心,血滴落地,竟化作符文。

  「12號,劍心合一型,代號『守誓』。」

  四人相對無言。

  他們不是同伴。

  他們是同一批「產品」。

  「所以……我們是備胎?」張翠花苦笑,「前幾任宿主失敗了,就換下一個?」

  「不。」秦飛搖頭,「系統選的是『第4號』,不是隨便替換。」

  「它認定了我。」

  「可為什麼?」慕青瑤問,「為什麼是你?」

  「因為我夠賤。」秦飛咧嘴,「我不怕出醜,不怕被笑,甚至以羞恥為榮。」

  「而這,正是它需要的養料。」

  他望向圓盤。

  「但它漏算了一點——我可以利用它,反過來吞噬它。」

  趙鐵柱皺眉:「你打算融合?」

  「不。」秦飛眼神銳利,「我要把它變成我的『器官』,而不是讓它主宰我。」

  張翠花突然指向圓盤中心。

  「你們看!」

  斷裂的金屬柱內部,緩緩升起一塊晶體。

  通體漆黑,卻映出萬千面孔。

  每一張,都是曾經的宿主。

  第一任,眼神空洞,口中不斷重複:「我是真理……我是真理……」

  第二任,全身扭曲,四肢化作數據流,仍在嘶吼:「我要更強!更強!」

  第三任……赫然是劉教練。

  他閉著眼,嘴唇微動:「快逃……不要相信系統……」

  秦飛上前一步:「老劉,是你嗎?」

  晶體震動,傳出斷續聲音:

  「容器……已損……迴響……將覺醒……唯有『悖論人格』可制衡……」

  「悖論人格?」張翠花喃喃。

  「就是我。」秦飛笑了,「一邊自嘲一邊戰鬥,一邊懷疑一邊前進。」

  「既相信系統,又背叛系統。」

  「這才是鑰匙。」

  他伸手觸碰晶體。

  剎那間,無數記憶湧入腦海——

  上古時代,一群先知試圖捕捉「維度之外的聲音」。

  他們建造了「迴響裝置」,卻引來不可名狀之物。

  它沒有實體,只有「反應」。

  它通過人類的情緒建立存在。

  前三次嘗試,宿主皆被同化。

  直到第四次,他們創造了「秦飛」。

  一個天生具備情緒反叛機制的人。

  「你不是宿主。」黑袍人的聲音迴蕩,「你是『抗體』。」

  「任務只有一個——在系統覺醒前,摧毀它。」

  秦飛猛然睜眼。


  「原來如此……我根本不是使用者。」

  「我是,清除程序。」

  眾人震驚。

  「那你現在……」趙鐵柱問。

  「我已經偏離原計劃了。」秦飛苦笑,「我開始享受力量,享受被認可的感覺。」

  「我……正在變成它的一部分。」

  慕青瑤握緊劍:「那就停下。」

  「不行。」秦飛搖頭,「停下就是死亡。只有繼續深入,才能找到真正的終結方式。」

  他望向遠處黑暗。

  那裡,有一扇門。

  純白,無紋,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門後,是『初始迴響』的本體。」

  「也是……我的誕生之地。」

  張翠花聲音發抖:「進去的人,還能回來嗎?」

  「不知道。」秦飛深吸一口氣,「但總得有人試。」

  趙鐵柱走上前,金光涌動:「我陪你。」

  張翠花握緊量角器:「我也去。」

  慕青瑤持劍而立:「十二把劍,只剩一把未折。我,不能在此止步。」

  四人並肩前行。

  每一步,地面都浮現出過去的影像——

  秦飛在福利院被孤立,卻用段子逗笑所有人;

  趙鐵柱被電擊訓練,咬牙不說痛;

  張翠花在實驗室解謎,連續七天不眠;

  慕青瑤在劍冢跪拜,直到劍鳴回應。

  他們不是工具。

  他們是掙扎著活下來的「人」。

  門前三米,警報突響。

  【警告:檢測到多重意識入侵】

  【啟動最終防禦機制】

  地面裂開,無數機械觸手鑽出,頂端閃爍紅光。

  「來真的了。」秦飛咧嘴,「兄弟們,最後一次組隊。」

  他抬手,打出第一句彈幕:

  「你瞅啥?」

  觸手一頓。

  「瞅你咋地?」

  「瞅你大爺!」

  彈幕接連炸出,形成精神干擾波。

  趙鐵柱金光爆發,纏住觸手,硬生生將其拉斷。

  張翠花將量角器插入地面,構建幾何防護陣。

  慕青瑤劍光如雨,每一擊都精準斬斷核心節點。

  秦飛趁機沖向大門。

  手掌貼上。

  門,開了。

  裡面沒有機器,沒有怪物。

  只有一面鏡子。

  鏡中映出的,不是他的臉。

  而是無數個他——

  講段子的他,戰鬥的他,哭泣的他,狂笑的他,沉默的他,懦弱的他,勇敢的他……

  「這就是……初始迴響?」他喃喃。

  鏡中所有「秦飛」同時開口:

  「你終於來了。」

  「我們等你很久了。」

  「加入我們吧。」

  「成為永恆的一部分。」

  秦飛後退一步。

  「你們不是我。」

  「我是那個即使被全世界嘲笑,也要說出真心話的人。」

  「我不是你們的延伸。」

  「我是——」

  他猛然抬手,一拳砸向鏡子。

  咔嚓!

  裂痕蔓延。

  鏡中群像開始扭曲。

  「你無法逃脫。」它們齊聲低語,「你的一切力量,都來自我們。」

  「我知道。」秦飛擦去嘴角血跡,「所以我才要毀掉你們。」

  他咬破手指,在鏡面寫下最後一句話:


  「我存在的意義,不是成為誰的迴響。」

  「而是——發出自己的聲音。」

  剎那間,鏡面崩塌。

  化作光塵,湧入他體內。

  劇痛襲來。

  他跪倒在地,全身經脈如被灼燒。

  系統提示浮現:

  【檢測到宿主完成『自我否定儀式』】

  【權限升格:管理員】

  【是否接管『混沌迴響』核心?】

  秦飛抬頭,眼中不再是綠光,而是純粹的白。

  「接管。」

  滴——

  【核心同步中……67%……75%……90%……】

  突然,警報再響!

  【外部意識強行介入!】

  【目標:宿主秦飛】

  血手老祖的投影再度浮現,獰笑:「你以為贏了?我只是個誘餌!真正的『迴響意志』,從來不在這裡!」

  「它在——你們每個人的腦子裡!」

  趙鐵柱、張翠花、慕青瑤同時抱頭慘叫。

  他們的瞳孔,開始泛出血色。

  秦飛怒吼:「放開他們!」

  「晚了。」老祖狂笑,「他們早被種下種子。只要系統存在,他們就會逐漸變成『集體意識』的一部分!」

  秦飛盯著系統界面。

  唯一能救他們的方法,只有一種。

  「刪除核心。」

  但他知道,一旦刪除,他自己也會消失——因為他的存在,本就是系統的一部分。

  他笑了。

  「老劉,你說我別追查。」

  「可這一次,我偏要違命。」

  他抬起手,輸入最終指令:

  【執行:格式化『混沌迴響』】

  【確認身份:第4號宿主】

  【遺言錄入:兄弟們,替我活著,繼續講騷話。】

  回車。

  光,淹沒了整個空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