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職場如戰場
「辰時，子夜，5000斤肉……」
聽完何茂的講述，燕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是小看了工作強度，屬實讓他驚訝。
辰時，早上七點到九點。
子夜，則是凌晨十二點。
按照他的經驗，老闆只可能讓員工提前上班，不可能會延後，所以上班時間已經瞭然，整整十七個小時！
還要弄出1000斤肥肉，2000斤瘦肉，2000斤臊子。
牛逼。
就連燕立也有點膽戰心驚。
並非對工作時間不滿，畢竟前世上班十幾個小時是常態，連續上班二十四個小時也偶爾，完全扛得住。
雖然工作內容強度高，但如今這副身體咬咬牙也能堅持下來。
他唯一覺得有難度的主要是在前世，他隨時都可以喝濃縮咖啡提神醒腦，抽紅塔山處於戰鬥狀態。
身為社畜，總會有屬於自己的心理寄託、加班秘寶，用來應對枯燥乏味的上班生活，咖啡和香菸在他眼中，就沒有任何東西能相提並論。
但此處似乎沒有這兩樣加班秘寶。
剛開始還好，因為學習一門技術需要投入其中，這種時候他會忘記時間，但只要一熟練，有了業績的壓力，就必須使用加班秘寶才行。
「唉。」
燕立幽幽一嘆，但也並未放棄，準備找個機會，前往何茂口中什麼都能買到的萬物樓，看看是否可以找到替代的東西。
他的上班熱情依舊熊熊燃燒，重新吩咐清秀男子給自己弄來一具動物屍體，再次抄起剝皮刀，一邊回憶著何茂先前的操作，一邊依葫蘆畫瓢開始剝皮，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期間，沒有再上趕著詢問何茂別的事情，多說多錯，少說少錯。
既然已經立了人設，就得貫徹下去，太過簡單的問題很容易讓何茂猜疑，先前就有過一次疏忽了。
雖然無傷大雅，就算被何茂發現些什麼也沒啥大不了的，但卻難免會遭到暗中針對，所以必須要把人設立住才行。
其實某方面也算自作自受。
不過倒還好，大概知道一些重要情報就差不多了，剩下的比如這麼多的動物屍體，為何只有極少數才具備靈根，他自己也能想明白。
要麼廣撒網，這裡的動物屍體在生前不一定都具備靈根，血池肉林只考慮到了量變產生質變，賭一個可能性。
要麼很精確，這裡的動物屍體在生前全部具備靈根，但卻只有極少的一部分保留了下來，具體原因不得而知。
或許要達成什麼前提條件，死亡之後，靈根才會繼續存於體內？
無所謂，他一個打工仔就算搞清楚了也沒啥用處，不如老老實實的上班賺錢，用盡一切手段往上爬，到時候該自己知道的跑不了。
不該自己知道的，強行探究真相無非自尋死路……他在職場見過太多自以為是，總以為自己很聰明的人，最後的下場都無比悽慘。
慢慢來吧。
反正，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自己都得在血池肉林打工。
燕立拋開腦中雜念，換了一把剔骨刀，小心翼翼，插進眼前這具動物屍體，骨肉相連的區域，笨拙的剔骨。
處於認真學習階段，時間總是快速流逝，不知不覺，全體員工渴望的下班時間就要到了，大概在晚上十一點半左右。
「集合！」
何茂解剖完手裡最後一具動物屍體，丟掉手裡的割肉刀，看了一眼掛在不遠處牆壁上的沙漏，露出疲憊神色，大聲朝著七組的人喊道。
與此同時，別的組長也在嗷嗷大叫。
他們的語氣中都充滿了興奮，仿佛被關了許久的野獸，終於看見了逃脫牢籠的曙光，許多人都綻放出了釋懷的笑容。
「下班下班！」
七組的員工快速集結，紛紛放下手裡的各種解剖工具，來到石台之間的過道站好，一個個迫不及待。
但由於一整天的高強度工作，臉上都有著無法掩飾的疲憊，控制不住雙腿發抖，身體被掏空，甚至站不穩。
而忙碌了差不多半天的燕立，卻是精神充沛，站在隊列中顯得鶴立雞群，引起了不少老員工側目。
「這是燕立，今天新加入我們七組的夥伴，大家歡迎！」何茂隨口介紹，然後帶頭鼓掌。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幾十個組員也很給面子，鼓掌聲此起彼伏，顯然都意識到了燕立這個生面孔，突然成為正式員工的含金量。
「多謝，多謝，以後大家一起努力工作，再創輝煌！」燕立笑著對鼓掌的人點頭示意，拿出經典話術，握拳加油鼓勁。
下一秒，鼓掌聲戛然而止，現場短暫沉默。
所有組員的眼中盡皆閃過古怪之色，他們感覺莫名其妙，為什麼燕立表現得如此激情四射，搞不懂對方在開玩笑，還是真的非常喜歡這份工作，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簡直跟李主管一模一樣。
有的選，誰想在這種破地方上班，更別說什麼努力工作。
「好了，現在開始稱重。」
何茂不想浪費時間，看向站在正式員工後面的一群人，用命令的語氣說道：「他媽的愣著幹嘛，趕緊辦事，還想不想下班了！」
聞聽此言，那些打雜的連連稱是，急忙跑去組員的工位，抬著用來裝肉的鐵桶過來，井然有序，生怕出錯。
然後依次將組員的鐵桶，放在一個始終擺在七組區域中央，專門稱重的奇特工具上，等待何茂記錄。
「張三，肥肉1015斤，瘦肉2088斤，臊子2120斤，總共5223斤，超額完成任務，今日數據達標。」看著工具上呈現的斤數，何茂從自己的專屬石台下面，掏出一個本子記錄。
說著，眼神示意打雜的搬走鐵桶，重新換一位員工的鐵桶。
此時人群中的張三重重鬆了口氣，拍著沾滿鮮血的胸脯，慶幸自己今天多解剖了幾具動物屍體，完美收官。
「劉倩，肥肉1005斤，瘦肉2009斤，臊子1863斤，總共4877斤，數據不達標，臊子少了137斤，明天記得補上。」何茂語氣平和，看向人群中一個美貌的光頭女子，似乎很有人情味。
燕立差點就相信了，若非注意到兩人不經意間的眉目傳情，他估計會錯判何茂的性格，導致一步錯，步步錯。
「關帥……」何茂接著往下點名，頓了頓，目光鎖定某人，臉色稍顯陰沉：「肥肉1150斤，瘦肉2230斤，臊子2150斤，總共4600斤，數據不達標，而且已經連續三天如此，所以這個月貢獻點扣光！」
此言一出。
幾十個組員的表情各不相同。
燕立也疑惑地皺起眉頭。
這個叫關帥的人，斤數加起來明明有5530斤，難道何茂說錯了？
「咯咯咯——」
忽然，耳邊傳來一道細微的骨骼摩擦聲，他斜看一眼，就見自己旁邊第三個人，此時低著腦袋，死死攥緊拳頭，用一種充滿了負面情緒的眼神，由下至上仇恨地盯著何茂。
破案！原來是何茂故意針對。
常言道官大一級壓死人，真不是說說而已，當著所有人的面堂而皇之針對，但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質疑，當事人也屁都不敢放一個。
職場如戰場。
燕立收回目光不再關注，他很想知道這兩人到底因何結怨，但不會像個傻子一樣到處問，此乃職場的生存之道。
只要別牽扯到自己就行。
但話說回來，組長手裡的權力還真大，隨便動動筆，就能讓組員努力一個月的工資，頃刻間化為泡影。
這更加堅定了燕立心中對於進步的極致渴望。
「李二牛……韓元基……溫和怡……江亨……方璇子……」
何茂挨個點名，漫不經心地在本子上記錄，態度因人而異，上一秒還心平氣和，下一秒就可能光明正大地篡改斤數。
過程中，他時不時就會瞥一眼昂首挺胸的燕立，實在想不通對方為何如此精神抖擻，但更多的，還是準備看看燕立下班後的操作。
這小子會不會死在晚上的血池肉林？
聽完何茂的講述，燕立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萬萬沒想到，自己還是小看了工作強度，屬實讓他驚訝。
辰時，早上七點到九點。
子夜，則是凌晨十二點。
按照他的經驗，老闆只可能讓員工提前上班，不可能會延後，所以上班時間已經瞭然，整整十七個小時！
還要弄出1000斤肥肉，2000斤瘦肉，2000斤臊子。
牛逼。
就連燕立也有點膽戰心驚。
並非對工作時間不滿，畢竟前世上班十幾個小時是常態，連續上班二十四個小時也偶爾，完全扛得住。
雖然工作內容強度高，但如今這副身體咬咬牙也能堅持下來。
他唯一覺得有難度的主要是在前世，他隨時都可以喝濃縮咖啡提神醒腦，抽紅塔山處於戰鬥狀態。
身為社畜，總會有屬於自己的心理寄託、加班秘寶，用來應對枯燥乏味的上班生活，咖啡和香菸在他眼中，就沒有任何東西能相提並論。
但此處似乎沒有這兩樣加班秘寶。
剛開始還好，因為學習一門技術需要投入其中，這種時候他會忘記時間，但只要一熟練，有了業績的壓力，就必須使用加班秘寶才行。
「唉。」
燕立幽幽一嘆，但也並未放棄，準備找個機會，前往何茂口中什麼都能買到的萬物樓，看看是否可以找到替代的東西。
他的上班熱情依舊熊熊燃燒，重新吩咐清秀男子給自己弄來一具動物屍體，再次抄起剝皮刀，一邊回憶著何茂先前的操作，一邊依葫蘆畫瓢開始剝皮，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期間，沒有再上趕著詢問何茂別的事情，多說多錯，少說少錯。
既然已經立了人設，就得貫徹下去，太過簡單的問題很容易讓何茂猜疑，先前就有過一次疏忽了。
雖然無傷大雅，就算被何茂發現些什麼也沒啥大不了的，但卻難免會遭到暗中針對，所以必須要把人設立住才行。
其實某方面也算自作自受。
不過倒還好，大概知道一些重要情報就差不多了，剩下的比如這麼多的動物屍體，為何只有極少數才具備靈根，他自己也能想明白。
要麼廣撒網，這裡的動物屍體在生前不一定都具備靈根，血池肉林只考慮到了量變產生質變，賭一個可能性。
要麼很精確，這裡的動物屍體在生前全部具備靈根，但卻只有極少的一部分保留了下來，具體原因不得而知。
或許要達成什麼前提條件，死亡之後，靈根才會繼續存於體內？
無所謂，他一個打工仔就算搞清楚了也沒啥用處，不如老老實實的上班賺錢，用盡一切手段往上爬，到時候該自己知道的跑不了。
不該自己知道的，強行探究真相無非自尋死路……他在職場見過太多自以為是，總以為自己很聰明的人，最後的下場都無比悽慘。
慢慢來吧。
反正，以後很長一段時間自己都得在血池肉林打工。
燕立拋開腦中雜念，換了一把剔骨刀，小心翼翼，插進眼前這具動物屍體，骨肉相連的區域，笨拙的剔骨。
處於認真學習階段，時間總是快速流逝，不知不覺，全體員工渴望的下班時間就要到了，大概在晚上十一點半左右。
「集合！」
何茂解剖完手裡最後一具動物屍體，丟掉手裡的割肉刀，看了一眼掛在不遠處牆壁上的沙漏，露出疲憊神色，大聲朝著七組的人喊道。
與此同時，別的組長也在嗷嗷大叫。
他們的語氣中都充滿了興奮，仿佛被關了許久的野獸，終於看見了逃脫牢籠的曙光，許多人都綻放出了釋懷的笑容。
「下班下班！」
七組的員工快速集結，紛紛放下手裡的各種解剖工具，來到石台之間的過道站好，一個個迫不及待。
但由於一整天的高強度工作，臉上都有著無法掩飾的疲憊，控制不住雙腿發抖，身體被掏空，甚至站不穩。
而忙碌了差不多半天的燕立，卻是精神充沛，站在隊列中顯得鶴立雞群，引起了不少老員工側目。
「這是燕立，今天新加入我們七組的夥伴，大家歡迎！」何茂隨口介紹，然後帶頭鼓掌。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幾十個組員也很給面子，鼓掌聲此起彼伏，顯然都意識到了燕立這個生面孔，突然成為正式員工的含金量。
「多謝，多謝，以後大家一起努力工作，再創輝煌！」燕立笑著對鼓掌的人點頭示意，拿出經典話術，握拳加油鼓勁。
下一秒，鼓掌聲戛然而止，現場短暫沉默。
所有組員的眼中盡皆閃過古怪之色，他們感覺莫名其妙，為什麼燕立表現得如此激情四射，搞不懂對方在開玩笑，還是真的非常喜歡這份工作，說起話來一套一套的，簡直跟李主管一模一樣。
有的選，誰想在這種破地方上班，更別說什麼努力工作。
「好了，現在開始稱重。」
何茂不想浪費時間，看向站在正式員工後面的一群人，用命令的語氣說道：「他媽的愣著幹嘛，趕緊辦事，還想不想下班了！」
聞聽此言，那些打雜的連連稱是，急忙跑去組員的工位，抬著用來裝肉的鐵桶過來，井然有序，生怕出錯。
然後依次將組員的鐵桶，放在一個始終擺在七組區域中央，專門稱重的奇特工具上，等待何茂記錄。
「張三，肥肉1015斤，瘦肉2088斤，臊子2120斤，總共5223斤，超額完成任務，今日數據達標。」看著工具上呈現的斤數，何茂從自己的專屬石台下面，掏出一個本子記錄。
說著，眼神示意打雜的搬走鐵桶，重新換一位員工的鐵桶。
此時人群中的張三重重鬆了口氣，拍著沾滿鮮血的胸脯，慶幸自己今天多解剖了幾具動物屍體，完美收官。
「劉倩，肥肉1005斤，瘦肉2009斤，臊子1863斤，總共4877斤，數據不達標，臊子少了137斤，明天記得補上。」何茂語氣平和，看向人群中一個美貌的光頭女子，似乎很有人情味。
燕立差點就相信了，若非注意到兩人不經意間的眉目傳情，他估計會錯判何茂的性格，導致一步錯，步步錯。
「關帥……」何茂接著往下點名，頓了頓，目光鎖定某人，臉色稍顯陰沉：「肥肉1150斤，瘦肉2230斤，臊子2150斤，總共4600斤，數據不達標，而且已經連續三天如此，所以這個月貢獻點扣光！」
此言一出。
幾十個組員的表情各不相同。
燕立也疑惑地皺起眉頭。
這個叫關帥的人，斤數加起來明明有5530斤，難道何茂說錯了？
「咯咯咯——」
忽然，耳邊傳來一道細微的骨骼摩擦聲，他斜看一眼，就見自己旁邊第三個人，此時低著腦袋，死死攥緊拳頭，用一種充滿了負面情緒的眼神，由下至上仇恨地盯著何茂。
破案！原來是何茂故意針對。
常言道官大一級壓死人，真不是說說而已，當著所有人的面堂而皇之針對，但卻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質疑，當事人也屁都不敢放一個。
職場如戰場。
燕立收回目光不再關注，他很想知道這兩人到底因何結怨，但不會像個傻子一樣到處問，此乃職場的生存之道。
只要別牽扯到自己就行。
但話說回來，組長手裡的權力還真大，隨便動動筆，就能讓組員努力一個月的工資，頃刻間化為泡影。
這更加堅定了燕立心中對於進步的極致渴望。
「李二牛……韓元基……溫和怡……江亨……方璇子……」
何茂挨個點名，漫不經心地在本子上記錄，態度因人而異，上一秒還心平氣和，下一秒就可能光明正大地篡改斤數。
過程中，他時不時就會瞥一眼昂首挺胸的燕立，實在想不通對方為何如此精神抖擻，但更多的，還是準備看看燕立下班後的操作。
這小子會不會死在晚上的血池肉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