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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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門在清漳縣、隔壁縣,甚至益州府都有產業,養活普通人確非難事。

  而魯靖向來說話算話,此刻也無人懷疑這話真假,請纓之後,更是等著這個,又是一陣山呼海嘯。

  魯靖平復心情,雙手下壓。

  「雖然各位都有決心,毅力,但隨我赴宴之人不能太過,現在由我挑選人數。」

  此刻無人再退縮,一一挺起胸膛。

  魯靖便開始挑選:「第一個,江澈!」

  「第二個,方言!」

  「第三個,錢里!」

  「第四個,段天明!」

  「第五個,現玉華!」

  「第六個,邱澤陽!」

  「就這六人,隨我赴宴!」

  邱澤陽,是青山門內門弟子,練體九重武者。

  而現玉華,聽到這個危險的任務落到自己頭上,內心不情不願,面上卻是不顯露分毫。

  魯靖之所以挑這六人,也是經過考慮。

  他本來是準備只帶五人,算上自身六人。

  可原來五人中有四個外門弟子,在青山門中人看來,這麼危險的任務卻只讓外門弟子去,這肯定是掌門偏袒,所以他又臨時加進去一個內門弟子。

  而這六人中,兩個是淬骨境,剩下四個全是練體境中的佼佼者。

  看上去全帶淬骨境會好一些,但是,這樣絕對會讓那兩家警惕,功虧一簣就遭了。

  挑選好人數,魯靖便命人打開大殿,一馬當先出殿,揚聲道:

  「隨我出發!」

  眾人便在掌門的帶領下,浩浩蕩蕩的出了震岳殿。

  人群中,方言對江澈道:「怎麼不見黃鸝師姐,你倆不向來形影不離的嗎?」

  江澈拍拍身下的盼盼道:「我也不知道她去哪裡了,估計在留守山門吧?」

  魯掌門說過,那兩家很可能行調虎離山之計,而黃鸝的實力,留守青山門綽綽有餘。

  江澈搖搖頭,問二人道:「你們不是消息靈通嗎,那斷刀門和青龍幫,是真的在擺鴻門宴嗎?」

  方言左看右看,確認周圍之人不會聽到,才小聲道:「風滿樓也沒有消息,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兩家一直在大規模調動門下弟子,肯定會有大行動。」

  錢里也壓低聲音:「可魯掌門也說過,那兩家是借收徒剿匪之機宣揚名聲,大規模調動弟子也在情理之中。」

  說話間他聲音壓的更低:「你們說,要是那兩家沒有擺什麼鴻門宴,咱們魯掌門是不是就坐蠟了?」

  這麼大張旗鼓,信誓旦旦,要是那兩家真沒有擺鴻門宴,魯掌門別說讓青山門沒名遠揚了,說不得要淪為江湖笑柄了。

  「怎麼可能!」江澈覺得錢里的想法太嫩: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是開弓沒有回頭箭,甭管那兩家有沒有擺鴻門宴,到時候魯掌門只需在宴上大喊一聲:【有埋伏!】然後直接動手,那兩家就是【黃泥掉褲襠,不是石也是石了。】」

  方言深以為然的點頭:「江師兄說的在理,到時候殺光那兩家之人,那還不是青山門說什麼就是什麼。」

  「就算那兩家有漏網之魚在江湖之中喊冤,恐怕也不會有人信。畢竟,魯掌門可是以身入局,魯掌門要真是有這般勇氣魄力,人們信了,也只會傳為美談。」

  錢里對於雙劍合璧的知己,以及江師兄的話沒有懷疑,感慨道:「這也在魯掌門的算計之中嗎?真是個人物。」

  「我等都能想到這一層,魯掌門肯定也能想到。」江澈給予肯定。

  隨後他往一旁努努嘴問道:「我讓你倆盯著山朝綱,可有發現什麼?」

  山朝綱雖也在人群里,但卻與周圍之人格格不入,還是一樣的不合群。

  方言瞅瞅他,見他也瞅過來,撇撇嘴嘟囔:「感官倒是敏銳。」

  他禮貌的沖那邊笑笑,移開視線道:「這山朝綱整天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在練劍法,看上去就是個極為刻苦的弟子。」

  「我要是有他那相貌,不把清漳縣大姑娘、小媳婦勾引個遍才怪,可他不近女色,不貪財,不貪圖口腹之慾,能做到如此地步的,恐怕真有深仇大恨在。」


  海臨府山家被滅滿門之事,他也知道。

  江澈聽罷,卻是有不同意見:「就像你說的,既然他不近女色,為什麼要因為黃鸝對我起殺心?」

  「也許是黃鸝魅力太足?」方言看似在開玩笑,實則一本正經。

  江澈不想搭理他,自顧自問道:「這山朝綱就真沒有什麼奇怪的行為嗎?」

  「要說奇怪……」錢里思索著道:「這山朝綱還真有三個奇怪的行為。」

  「一:他偶爾會打聽有關蠱術之事,尤其是那些偽裝成大隆人新加入青山門的九黎族人,他一直在上杆子接觸,這不符合他的個性。」

  「二:他在打聽風滿樓之事,話里話外想要加入其中,估計是想打聽滅門之事。」

  「這第三就更奇怪了,山朝綱老是隔一段時間就出山門一趟,去往的也是人少之地,我們怕暴露,也不好跟蹤。」

  「但他偶爾也去清漳縣的茶樓會見某人,我們倒是見過他會見之人,是個得了怪病,又或者練奇功之人,半邊臉年輕,半邊臉皺紋。」

  江澈聽的心裡一動,他好像見過這人,雖只有一面,但特徵太明顯,恐怕永遠也忘不了。

  山朝綱跟他有聯繫?

  此事暫且不去想,那山朝綱打聽蠱術,目標看來也是蠱術,如此一來,他愛慕黃鸝也就說的通了。

  可是,他是怎麼知道青山門是九黎族據點?又怎麼知道黃鸝是九黎族族長之女的?

  看來山朝綱不簡單,又或者是與他會面的皺紋年輕人不簡單?

  「你們是在談論我嗎?」

  山朝綱不知何時湊了過來,笑眯眯的看不見眼珠。

  被正主發現在背後議論人家,江澈麵皮沒有任何波動,若有所思道:「我們在說,山兄看上去淡泊名利,為什麼也來參加這個熱鬧?你留守門中不是更好?」

  「對對對!」

  「我們就是在說這個!」

  方言和錢里沒有這麼淡定,暗自擦汗。

  山朝綱見這三人時不時看向自己,還壓低聲音議論,恐怕傻子都知道他們是在說自己。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嘛。在下也是想成為青山門客卿長老,躺在功勞簿上享福。」

  這的確是個合情合理的理由,山朝綱依舊笑眯眯。

  「師弟告辭。」

  大殿二十多人在出山門的途中便陸續散去,看上去是各干各事,山朝綱不願與幾人多談,也在這時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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