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狹路相逢
這人實力雖強，而且旁邊還有一個聞名過的孫大弓，但若能抓住破綻，他不是沒有機會。
可現在……
馮宏濤猶豫了，現在要不要追進溶洞？
溶洞比不得樹林，自己追進去肯定會暴露。
雖然他好像已經暴露了，但那只是意識上的暴露，自身一直隱藏的很好。
最後他一咬牙，還是追了進去，因為對方不一定認得自己。
只是，追了一陣，他看著四通發達的岔路陷入沉默，尤其是其中一條路只能容一人通過，要是對方在出口埋伏……
念及此，他便退了出來，反正對方遲早會出來，不如繼續在外面守株待兔。
一人通過的出口，江澈和孫大弓還真在這裡埋伏，二人打算，甭管是誰過來，先擒住他再說。
可是，江澈只看到一個人影在溶洞外晃了晃，便離開了。
江澈對孫大弓聳聳肩：「看來對方不敢追進來。」
孫大弓撿起地上不知是官兵還是山賊掉的火把，扔過來一個道：「現在怎麼辦？你還有後續計劃嗎？」
江澈接過火把，向溶洞深處走去：「先進去闖一闖再說，讓對方在洞外等吧。」
二人舉著火把，一路順著廝殺的痕跡追了下去。
看樣子這溶洞的出口不止一個，廝殺的痕跡在許多岔路都有，二人只管挑著血跡最多溶洞。
——
溶洞深處，人影晃動，火光由遠及近，黑虎寨副寨主顏千在，披頭散髮，慌不擇路。
他身邊從上百人，到現在只有十幾人，還各各帶傷。
身後的官兵和青山門弟子如跗骨之蛆，箭矢如雨。
他大聲鼓動著士氣：「各位兄弟加把力氣，前面就是一個狹窄的出口，出去便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身邊十幾個手下垂頭喪氣，面如死灰，根本沒空搭理他。
拐過拐角，前方陡然一亮，果然有個狹窄的出口，大概只能容兩人通過。
一行人神色大喜，爭先恐後就要鑽向出口，誰先出去誰就能活啊！留在後面的，不想殿後也得殿後。
「娘的！敢跟我搶！」
顏千在表情猙獰扭曲，砍翻一個跟自己搶出口的手下，率先鑽了出口。
外面刺目的陽光是那麼親切，他頓時生出恍然隔世之感。
他張開雙臂，剛要發兩句豪言壯語，就感覺脖子一涼，一個青山門弟子手持長劍，將他割喉。
「你……」
他喉嚨喝喝直響，卻說不出一個字。
他這才看清，這個出口外竟然守著兩名青山門弟子和五名士卒。
他疑惑頓生，這幾人像是知道這個出口，早早在這裡守株待兔的。
「為什麼？」
溶洞的堪輿圖只有黑虎寨幾個高層知道，這幾個人怎麼會知道這個隱蔽出口？
「這是出了奸細啊！「」
「是誰？」
「是誰出賣了黑虎寨？」
「寨主呢？」
「他在哪裡？」
顏千在帶著無盡的不甘和疑惑，陷入無邊的黑暗……
黑虎寨的寨主，此刻正帶著栽香夫人在黑暗中摸索。
身為寨主，此刻他身邊只有軍師一人，甚至連火把都沒有。
這倒不是他驚慌至此，而是故意為之。
官兵和青山門弟子追得實在太緊，他心知這次栽了，便把手下全都在岔路一撥撥的分散，他裝作普通山賊，丟下火把，躲進一條死路，就等官兵過去，好逃出生天，東山再起。
他握了握手中的那隻驚慌的小手，聲音儘可能保持著底氣安慰著。
「夫人莫慌，某家當初單槍匹馬打下黑虎寨這一片天地，現在只要有你和我在，不出幾年，定能再現黑虎寨的風光！」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里，他也看不到栽香夫人那張美艷的臉，只聽得顫音道：「郎君，此地好黑，我好怕，我們能逃出去嗎？」
聽著夫人從未有過的糯軟，莊黑虎保護欲大增：「放心吧夫人！這溶洞雖說複雜，但你夫君我從小在就這裡玩耍，閉著眼都能摸出去，肯定能逃出升天的！」
他光顧著吹牛了，一時間沒有發現自己話的前後矛盾。
剛剛還說單槍匹馬，現在又說從小在溶洞玩耍。
其實後半段才是實話，這黑虎寨是他從父親手裡繼承來的，溶洞也是父親挑中做根基之地的。
載香夫人才不管這些，此刻那是小鳥依人：「只要這次能逃出升天，奴家就跟你有這夫妻之實。」
——
在一個拐角處，風過寨寨主——持狼牙棒的漢子扶著猛蘭寨的健婦人，狼狽的往外走著。
他們二人逃進一個死路，幸虧官兵也在分兵追那些山匪，追著他們的不多，拼盡全力，互相配合才反殺光。
「風寨主，這次多虧了你，奴家才能逃得性命。」猛蘭寨寨主蘭蘭，平生還是頭一次用這種語氣說話。
風寨主絡腮鬍的臉抽搐幾下：「我還是喜歡你自稱某家。」
也許是傷勢帶來的有氣無力，也許是死裡逃生的心情，蘭蘭還是提不起往日裡的那股豪爽勁。
「我們還是趕緊逃出去，不然等官兵騰出手，一個個洞穴搜尋，肯定能找到我們的。」
風寨主嘆口氣道：「外面恐怕也有官兵守著，不知我們能不能衝出去？」
「能的！一定能的！」蘭蘭給他打氣，也給自己打氣：「溶洞外的官兵不一定猜到有人會殺個回馬槍，防禦一定會鬆懈。」
「希望如此吧……」
二人舉著火把，一時無言。
「嗎的！！是你們！」
突然間一聲爆喝，把二人嚇的一激靈，耳膜震震。
風寨主臉色一變，聽出了這個聲音：「遭了！是莊黑虎！」
「受死！！！」
莊黑虎提刀衝來，黑色大刀當頭劈下。
有道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對於攻自己黑虎寨最勇猛的兩個寨主，莊黑虎可謂是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
風寨主反應不可謂不快，一骨碌滾出老遠，連聲招呼。
「莊寨主冷靜！」
「咱們都是中了官兵的計！何必計較過去！」
「現在當務之急是連手衝出官兵的包圍！可不是內訌的時候！」
「冷你嗎！」莊黑虎仇恨上頭，哪裡聽得進去半個字，又是一刀劈來。
他跟栽香夫人在黑暗裡摸索，突然見到遠方的光亮，而且聽到竊竊私語，以為是官兵，便屏住呼吸，準備偷襲或逃跑。
可越聽越覺得聲音耳熟，猛然想起，是那兩個先登寨牆的混蛋。
對於壞自己兩代家業的人，他就算知道那些道理，可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刀。
可現在……
馮宏濤猶豫了，現在要不要追進溶洞？
溶洞比不得樹林，自己追進去肯定會暴露。
雖然他好像已經暴露了，但那只是意識上的暴露，自身一直隱藏的很好。
最後他一咬牙，還是追了進去，因為對方不一定認得自己。
只是，追了一陣，他看著四通發達的岔路陷入沉默，尤其是其中一條路只能容一人通過，要是對方在出口埋伏……
念及此，他便退了出來，反正對方遲早會出來，不如繼續在外面守株待兔。
一人通過的出口，江澈和孫大弓還真在這裡埋伏，二人打算，甭管是誰過來，先擒住他再說。
可是，江澈只看到一個人影在溶洞外晃了晃，便離開了。
江澈對孫大弓聳聳肩：「看來對方不敢追進來。」
孫大弓撿起地上不知是官兵還是山賊掉的火把，扔過來一個道：「現在怎麼辦？你還有後續計劃嗎？」
江澈接過火把，向溶洞深處走去：「先進去闖一闖再說，讓對方在洞外等吧。」
二人舉著火把，一路順著廝殺的痕跡追了下去。
看樣子這溶洞的出口不止一個，廝殺的痕跡在許多岔路都有，二人只管挑著血跡最多溶洞。
——
溶洞深處，人影晃動，火光由遠及近，黑虎寨副寨主顏千在，披頭散髮，慌不擇路。
他身邊從上百人，到現在只有十幾人，還各各帶傷。
身後的官兵和青山門弟子如跗骨之蛆，箭矢如雨。
他大聲鼓動著士氣：「各位兄弟加把力氣，前面就是一個狹窄的出口，出去便是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了！」
身邊十幾個手下垂頭喪氣，面如死灰，根本沒空搭理他。
拐過拐角，前方陡然一亮，果然有個狹窄的出口，大概只能容兩人通過。
一行人神色大喜，爭先恐後就要鑽向出口，誰先出去誰就能活啊！留在後面的，不想殿後也得殿後。
「娘的！敢跟我搶！」
顏千在表情猙獰扭曲，砍翻一個跟自己搶出口的手下，率先鑽了出口。
外面刺目的陽光是那麼親切，他頓時生出恍然隔世之感。
他張開雙臂，剛要發兩句豪言壯語，就感覺脖子一涼，一個青山門弟子手持長劍，將他割喉。
「你……」
他喉嚨喝喝直響，卻說不出一個字。
他這才看清，這個出口外竟然守著兩名青山門弟子和五名士卒。
他疑惑頓生，這幾人像是知道這個出口，早早在這裡守株待兔的。
「為什麼？」
溶洞的堪輿圖只有黑虎寨幾個高層知道，這幾個人怎麼會知道這個隱蔽出口？
「這是出了奸細啊！「」
「是誰？」
「是誰出賣了黑虎寨？」
「寨主呢？」
「他在哪裡？」
顏千在帶著無盡的不甘和疑惑，陷入無邊的黑暗……
黑虎寨的寨主，此刻正帶著栽香夫人在黑暗中摸索。
身為寨主，此刻他身邊只有軍師一人，甚至連火把都沒有。
這倒不是他驚慌至此，而是故意為之。
官兵和青山門弟子追得實在太緊，他心知這次栽了，便把手下全都在岔路一撥撥的分散，他裝作普通山賊，丟下火把，躲進一條死路，就等官兵過去，好逃出生天，東山再起。
他握了握手中的那隻驚慌的小手，聲音儘可能保持著底氣安慰著。
「夫人莫慌，某家當初單槍匹馬打下黑虎寨這一片天地，現在只要有你和我在，不出幾年，定能再現黑虎寨的風光！」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里，他也看不到栽香夫人那張美艷的臉，只聽得顫音道：「郎君，此地好黑，我好怕，我們能逃出去嗎？」
聽著夫人從未有過的糯軟，莊黑虎保護欲大增：「放心吧夫人！這溶洞雖說複雜，但你夫君我從小在就這裡玩耍，閉著眼都能摸出去，肯定能逃出升天的！」
他光顧著吹牛了，一時間沒有發現自己話的前後矛盾。
剛剛還說單槍匹馬，現在又說從小在溶洞玩耍。
其實後半段才是實話，這黑虎寨是他從父親手裡繼承來的，溶洞也是父親挑中做根基之地的。
載香夫人才不管這些，此刻那是小鳥依人：「只要這次能逃出升天，奴家就跟你有這夫妻之實。」
——
在一個拐角處，風過寨寨主——持狼牙棒的漢子扶著猛蘭寨的健婦人，狼狽的往外走著。
他們二人逃進一個死路，幸虧官兵也在分兵追那些山匪，追著他們的不多，拼盡全力，互相配合才反殺光。
「風寨主，這次多虧了你，奴家才能逃得性命。」猛蘭寨寨主蘭蘭，平生還是頭一次用這種語氣說話。
風寨主絡腮鬍的臉抽搐幾下：「我還是喜歡你自稱某家。」
也許是傷勢帶來的有氣無力，也許是死裡逃生的心情，蘭蘭還是提不起往日裡的那股豪爽勁。
「我們還是趕緊逃出去，不然等官兵騰出手，一個個洞穴搜尋，肯定能找到我們的。」
風寨主嘆口氣道：「外面恐怕也有官兵守著，不知我們能不能衝出去？」
「能的！一定能的！」蘭蘭給他打氣，也給自己打氣：「溶洞外的官兵不一定猜到有人會殺個回馬槍，防禦一定會鬆懈。」
「希望如此吧……」
二人舉著火把，一時無言。
「嗎的！！是你們！」
突然間一聲爆喝，把二人嚇的一激靈，耳膜震震。
風寨主臉色一變，聽出了這個聲音：「遭了！是莊黑虎！」
「受死！！！」
莊黑虎提刀衝來，黑色大刀當頭劈下。
有道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對於攻自己黑虎寨最勇猛的兩個寨主，莊黑虎可謂是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
風寨主反應不可謂不快，一骨碌滾出老遠，連聲招呼。
「莊寨主冷靜！」
「咱們都是中了官兵的計！何必計較過去！」
「現在當務之急是連手衝出官兵的包圍！可不是內訌的時候！」
「冷你嗎！」莊黑虎仇恨上頭，哪裡聽得進去半個字，又是一刀劈來。
他跟栽香夫人在黑暗裡摸索，突然見到遠方的光亮，而且聽到竊竊私語，以為是官兵，便屏住呼吸，準備偷襲或逃跑。
可越聽越覺得聲音耳熟，猛然想起，是那兩個先登寨牆的混蛋。
對於壞自己兩代家業的人，他就算知道那些道理，可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