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虎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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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日頭越來越盛,秋老虎在發威。

  風滿酒樓,一人一熊貓進了後院。

  盼盼的到來,無疑又引起了一陣騷動,學徒、護院之類,一個個害怕的後退,甚至有人拿起了兵器。

  惹得盼盼沖他們齜牙。

  「是食鐵獸!」

  有人認了出來,尖叫出聲。

  周圍之人大嘩,食鐵獸,一聽這名字就知道不是好相與的。

  不過看到他對江瘋子百依百順又覺得正常,一個專砍人兵刃,一個……專吃人兵刃?

  這樣說來,他們連找人修復兵器的機會都沒了?

  「你這是……」季凡從人群里擠了出來,問道。

  「我收服的坐騎。」江澈隨口解釋一句,隨後道:「你來的正好,幫我照顧一下它,我去師父那裡一趟。」

  「這怎麼照顧?」季凡看著沖他齜牙的凶獸,心裡發怵。

  「用美食。」江澈道

  不料,盼盼仿佛認定自己,對於周圍全是人的環境有些不安,必須時刻跟著自己,也只能隨它了。

  找到師父,江澈遞過一個包裹,笑得有些猥瑣:「嘿嘿,師父,這是徒兒孝敬您的。」

  法二楞納悶,還未說話,便聽自己古色古香的小屋門框嘎吱作響,一頭黑白相間的龐然大物硬擠進來。

  江澈怕師父這個練體九重的高手出手,急忙道:「師父且慢,這是徒兒的坐騎!」

  之後又是一番解釋。

  法二楞聽罷,站起來圍著熊貓不斷打轉:「怪哉怪哉。這食鐵獸應該快到凶獸層次,怎麼會被你這麼簡單就收為坐騎?」

  江澈只管笑,也不說話。

  法二楞又去看看自家裂開的門框,嘴角抽搐。

  這間屋子處處是古董,是他花了不少心血置辦的。

  「這畜生不能留!」

  他道:「正好酒樓要去益州府給卓老太爺賀壽,我看這隻食鐵獸就滿合適的,省了我們再進山的功夫。」

  盼盼好像能聽懂,要是尋常,他可能就人立而起,【獸人永不為奴】了,但他感覺自己打不過眼前這個中年人,只能退縮在主人身後,可憐巴巴。

  江澈一聽就慌了,怎麼可能同意這件事:「師父,這盼盼救過徒兒的命(也就是江澈被黑虎拍飛動彈不得時,盼盼攔住它那一回),而且徒兒也對它極為喜愛,你要想把送人,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說實話,他這話有些重,但沒辦法,他想起了小時候父母不經過他同意就把他寵物送人的心理陰影。

  法二楞見他這般護犢子的模樣,愣了一愣:「想不到它在你心目中是如此重要……」

  「倒是為師奪人所愛了,罷了罷了,此事接過不談。」

  江澈這才破慌為笑:「多謝師父。」

  法二楞轉而道:「你這一趟獵到鹿了嗎?」

  「獵到了……」江澈隨後把此行挑著重點說了。

  聽罷,法二楞重新站起來,在他身上捏著,不由感慨:「不到三個月,練體三重,你真是一次次帶給我驚喜。」

  隨後,他摸著下巴沉思。

  「凶獸,黑虎……」

  「話說,那虎皮你還留著嗎?」

  「留著。」這虎皮恐怕比虎骨還要珍貴,江澈怎麼可能賣。

  提起這個,他才想起自己要獻給師父的禮物,打開布包。

  「師父,這是徒兒孝順你的。」

  法二楞不在意的掃了一眼,隨後就瞪大了眼睛。

  「也?」

  「楞大一坨!」

  布包里的不是他物,正是虎鞭和虎嘟嚕。

  以黑虎的個頭,這些東西可不楞大一坨嗎?

  虎鞭,在特定的人眼裡,恐怕比虎皮和虎骨加起來還要貴重。

  江澈這個沒有女人的貨,要這東西是找死,不如送人。

  法二楞上了年紀,應該用的上。

  果然,就見他拿出平時視若珍寶的古董青花瓷壇,頓時也不嫌髒,把那一嘟嚕塞進了進去,又拿出一壇好酒,咕嚕嚕倒了進去。


  「已經兩天了,再不泡上都要餿了。」

  他邊說邊把罈子推到床底下。

  『Isee,Isee……』江澈一副我懂的神情,連連點頭。

  法二楞臉不紅,心不跳,重新坐好,仿佛剛剛屁顛屁顛的不是他。

  「那黑虎皮你開個價吧,以此來賀壽倒也合適。」

  「那來本內功心法吧。」江澈半開玩笑的獅子大開口,仿佛在說大白菜。

  黑虎皮再值錢,也不可能比內功心法值錢啊!

  法二楞翻翻白眼:「把這個拿回去吧,這個價錢酒樓給不了!」

  他竟把剛泡上的、最愛的虎鞭酒推了過來,可見這個價錢確實高了。

  「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麼好要的,這黑虎皮就送給酒樓吧。」

  江澈伶的可清了,他現在不缺身外之物,不如賣個人情,人情是無價的。

  「你小子跟個人精似的!」法二楞笑罵一句,倒是沒再推辭。

  江澈見師父把虎鞭酒重新塞到床底,正色道:「師父,那馮宏濤……真的死了嗎?」

  他總覺得事有蹊蹺,真的有人、而且還是武者,能被活活氣死的?

  法二楞知道他的意思,沉默了一下。

  前幾日聽說馮宏濤死了,他也不敢相信,本以為只是大病一場,沒想到……

  「我也覺得事有蹊蹺,可昨天我親自上馮府確認過,那馮宏濤,確實是死了,死的不能再死!」

  「也許,馮宏濤真的是傷心過度,又連番打擊,這才病重而死吧。」

  「可惜了清漳縣的一號人物,就以這種方式落幕,唉~」

  雖然因為徒弟的關係,他和那馮宏濤已經勢同水火,但練體九重的武者就這麼憋屈的死了,還是不禁唏噓。

  江澈倒沒多少感覺,反而越發覺得蹊蹺:「可馮宏濤畢竟是清漳縣兩大家族之一的族長,就算死了,也應該宴請賓朋,不該這麼快就下葬。」

  「你是說……馮宏濤很可能假死脫身,然後暗中對付你。」法二楞皺眉。

  江澈非常篤定的點頭:「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他怕像自己兒子那樣拖累家族,所以才用這招金蟬脫殼之計。到時候我若死了,恐怕誰也追查不到一個死人身上!」

  法二楞還是不敢相信:「可是,不光是我,楊家家主,還有咱家朱掌柜,甚至青山門的魯掌門都上門確認過了,馮宏濤,確實是死了。」

  江澈聽了,那是更加篤定:「你們,恐怕就是證人。有威望有實力,誰也無法、誰也不敢懷疑馮宏濤之死。」

  「師父,江湖中可是有不少假死之法的。」

  這是他前世看電視劇、武俠小說知道的。

  什麼龜息功,假死丹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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