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獵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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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其他兩隻小隊也返了回來,只帶回來一些狍子、兔子等中小型獵物,連鹿的一根毛都沒見著。

  不過當得知孫大弓已經獵到鹿,一個個開心的不得了。

  一點燭光下,老劉頭說道:「想不到第一天就獵到鹿了,孫大弓的箭術,果然名不虛傳。」

  孫大弓本名孫穿楊,家傳的絕學,所以父親才給他取這個名字,不過連他自己都快忘了這個本名,還是喜歡孫大弓這個外號。

  他擺擺手道:「運氣成分占了很大一部分,要是碰不到,箭術再高明也沒辦法。」

  江澈端著一鍋鹿肉湯,正在給眾人分發,算是犒勞眾人。

  他牢記老劉頭夜晚不能生火的教訓,這是白天熬的,現在已經涼了,不過無所謂了。

  至於鹿骨湯,是三人之間的秘密,誰也沒有說。

  二師兄楊驚正用碗接過一勺鹿肉湯,呵呵笑著:「師弟倒是個會做人的,這鹿肉也值不少錢呢。」

  江澈現在好歹有一千兩黃金,自然看不上這點兒蠅頭小利。

  楊驚正又看向熊貓盼盼:「話說這隻食鐵獸怎麼回事?怎麼就成你坐騎了?」

  不光是他,其他人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他們剛剛看到食鐵獸可是引起一陣小騷亂的,這食鐵獸個頭頗大,都快比得上老虎,怎麼就被收服了呢。

  江澈又是一通解釋,說什麼狗都是由狼訓來的,貓都是由老虎訓來的,只要肯用心,就沒有什麼不成的之類。

  眾人全都被這個說法弄無語了,狗是由狼訓來的他們知道,這貓居然是由老虎訓來的嗎?老祖宗的本事也太大了!

  吃過鹿肉湯,老劉頭問道:「這既然獵到鹿了,明天是不是就可以往回返了?」

  這也是眾人高興的主要原因,在山裡吃不好睡不好不說,還會遭遇未知的危險,那是一刻也不想多呆。

  不料江澈的話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這鹿骨第一天就消耗了一半,剩下的也頂不了幾天。」

  「既然說好的狩獵三天,那就繼續吧,付過的錢總不能再退吧。」

  「也好。」

  那些學徒不管情不情願吧,幾個領頭帶頭答應下來,他們也只能照做。

  第二天,老劉頭帶著眾人又換了個地方繼續狩獵。

  原先的地方已經出過一頭鹿,再出現的概率不大,何況還有食鐵獸這個傢伙,這裡說不定是人家的地盤兒,哪裡會有其他猛獸。

  離開時,江澈還緊張的盯著身下的盼盼,怕它在這裡有家,捨不得之類的。

  結果發現他多慮,盼盼連回一下頭的意思都沒有。

  同行之人都向江澈投來羨慕的目光,山路難走,有頭代步的野獸真是悠閒。

  而盼盼力量奇大,載著他渾若無物,所以江澈才能心安理得的騎在上面,不然他可捨不得。

  到了新地方,老劉頭又選了一個落腳點,眾人還是按照原先的配置,分成三個小隊,以三個方向深入密林。

  江澈這時卻從熊貓背上跳了下來,齜牙咧嘴的。

  孫大弓當過兵,騎過馬,看出了他的窘迫:「騎……馬的滋味不好受吧,褲襠是不是爛了?」

  江澈扯了扯自己的褲子,苦笑一聲:「爛到沒爛,熊貓跑的又不快,就是顛的慌,雞蛋都快碎了。」

  ——

  隨後三人密林中搜索半天,一無所獲,快要返回時,就見一旁的盼盼變得的不安起來,衝著周圍齜牙咧嘴,毛髮直豎。

  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江澈安撫著它,心裡一動。

  這野獸的直覺是人的好幾倍,盼盼一定是感受到了危險才會如此。

  那麼是什麼猛獸能威脅到熊貓呢?

  想到可能存在的危險,江澈拔出兩把殺豬刀,然後吹動哨子,是短音,將不遠處的兩人喚了過來。

  孫大弓半蹲在地,壓低聲音道:「怎麼了?」

  江澈沒有說話,而是用刀指了指盼盼。

  孫大弓生為獵戶,如何不知野獸直覺敏銳這個道理。

  他倒吸一口涼氣:「能夠威脅到食鐵獸的……」


  顯然,他跟江澈想到一塊兒去了。

  孫大弓轉頭對張三說道:「把招子放亮點兒!」

  張三的武器是一根哨棒,這裡就他修為最低,緊張的手心全是汗水。

  江澈倒還好,甚至有些興奮,期待。

  經過昨天的鹿骨湯,他感覺自己快要突破練體三重了,現在就差一個契機,而這個契機,就是實戰。

  江澈打起十二分精神,緊緊盯著盼盼,可見它只是在沖周圍不斷低吼,甚至連方向都摸不清。

  周圍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連聲鳥叫都沒有,這顯然是不正常的。

  「看來是猛獸,而且狩獵技巧非常高超。」背靠背的孫大弓下達了自己的結論。

  在枝頭的鳥兒是不怕人的,而且高明的獵人也不會把他們驚走,以免給敵人報警。

  但猛獸沒有人的智力,又不懂收斂自身氣息,才會驚走鳥兒,只有狩獵高超的猛獸才會隱藏的這麼好。

  大敵當前,孫大弓反而渾身放鬆,他大場面見得多了,這點事還不足以讓他緊張。

  他唯一緊張的地方是怎麼將身邊這兩個人活著帶出去。

  他右手輕輕搭在弓弦上,甚至輕輕的拉起,以保持在既不費力,又隨時待發的狀態。

  可等了足足半個小時,周圍還是一樣的寂靜,張三率先鬆懈下來,輕鬆道。

  「你們是杯弓蛇影了吧,哪裡有什麼危險,別是自己嚇自己。」

  「禁聲!」孫大弓不但沒有鬆懈,反而額頭見了一滴汗珠。

  他考較似的問江澈:「江老弟,你也是這般想的?」

  江澈臉色有些難看,活動了一下手腕道:「耐心的獵手。」

  「它就是在等我們鬆懈。」

  「不錯!」孫大弓欣慰點頭:「現在就是耐心的比拼,看誰先沉不住氣。你們就算是尿,也得給我尿到褲子裡!聽到沒有?!」

  撒尿這個動作,毫無疑問,渾身都是破綻。

  江澈嘿嘿冷笑:「我有更好的辦法。」

  「哦?」孫大弓粗大的眉毛一挑:「說來聽聽。」

  畢竟誰也不想真的尿在褲子裡不是。

  江澈吐出一個字:「跑。」

  「跑?」孫大弓跟不上他的思路:「這是什麼計策,將後背暴露給獵手?」

  「就是跑!」江澈非常確定:「引蛇出洞聽過吧。」

  「我們一跑,獵妖肯定會追,這不就暴露出來了嗎。」

  「可要是它不追呢?」張三還算有點兒腦子,問道。

  「不追,我們不正好脫險。」江澈盯著前方,解釋:「但獵手伏擊這麼久,一定是吃定我們。」

  「我猜,是我們身上的某種味道吸引了它。」

  都提示到這個份兒了,孫大弓哪裡還不明白,脫口而出:「是鹿骨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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