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興師問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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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張二鹿的比試,江澈輸了。

  張二鹿既然屢次見識他斬兵刃那一招,自然有所防備。

  當然,是在劍被斬斷之後開始防備的……

  無論腳步還是身法,又或者修為和劍法,張二鹿都領先江澈,即使持著斷劍,也能勝之。

  切磋完畢,又是一陣酒菜伺候。

  臨分別之際,張大牛抱拳道:「小兄弟放心!既然你我投緣,已是朋友,你父母之死,我兄弟二人竭盡全力,定當為你討個公道!」

  張二鹿卻不同意兄長的話:「大哥此言差矣,難道小兄弟不是我二人朋友就不討這個公道了?」

  「我二人來此地,可不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即使是素未謀面之人,我二人也會拔刀相助!」

  「對對對!」張大牛道:「俺就是這個意思,只是嘴笨,說出來就變味了。」

  江澈由衷的佩服:「為一個陌生人能做到如此地步,兩位張兄真是俠肝義膽!」

  回到屋裡,季凡還在喝悶酒。

  江澈問道:「怎麼了?心情不好?」

  季凡晃著手裡的酒盅,臉色惆悵:「看你們切磋,我的辣手摧花爪好癢,但又不想顯於人前,只能喝悶酒。」

  江澈不解:「你就非得在青山門收徒大會上一鳴驚人嗎?現在當了護院也不耽擱不是。」

  「你看你現在,整天嫌棄學徒待遇差,來我這裡蹭飯。」

  季凡深吸一口氣,想說什麼,但最後只化為一句仿佛有故事的:「你不懂。」

  ——

  馮永良死後第五天,青山門外,江湖人士越聚越多,大有上百人。

  他們都在嚷嚷著青山門這個清漳縣江湖牛耳是怎麼當的,為什麼任由馮家破壞規矩!

  大有連青山門打為幫凶的架勢。

  青山門呢,想要殺散這幫人倒也不難,但就算是魔門、邪派都不敢這麼做,青山門只能是不敢吭聲。

  過了一會兒,青山門山門敞開,一人邁步走出。

  這人一身青袍,下巴留著尺許長黑色鬍鬚,玉面白淨,手提一把木劍。

  這人正是青山門掌門,魯靖,淬骨四重修為。

  他抱拳懷抱,聲音清越:「各位同道!」

  人們漸漸安靜下來,聽他所說。

  「任由馮家破壞江湖規矩,是我青山門失職!」

  「但此前,苦主家屬只是失蹤,而且沒有明確證據表明是馮家所為,我們若是僅憑捕風捉影的一點消息就上門拿人,難免落個以勢壓人的名聲。」

  「各位認為可對?」

  上百江湖人士一陣竊竊私語,其中有幾個威望頗高,代眾人說話,其中正有張家兄弟。

  「魯掌門所言極是。」

  「可現在水落石出,青山門為何還不出面?」

  「莫非要讓我等攻入馮府,釀成慘劇?」

  他們只為求個說法,但難免別有用心之輩煽風點火,又有私心之輩推波助瀾,一但大家失去理智攻入馮家,估計難有活口,傷及無辜啊!

  魯靖玉面含笑,搖頭解釋道:「之所以拖到如今,是想與各位同道一併前去問罪,讓天下人知道,破壞禍不及家人的下場!」

  他有私心沒提,這是個讓青山門名噪天下的好機會,人自然來的越多越好。

  張二鹿上前一步拱手:「現在魯掌門出來,可是要帶頭解決這件事?」

  「正是。」魯靖含笑點頭。

  「好!」

  「魯掌門好樣的!」

  「當為天下楷模!」

  ………

  上百人齊聲振臂,不吝讚美。

  人們自動分開一條路,魯靖飄然走到人前,帶領眾人殺向清漳縣。

  青山門外一下子冷清下來,一個人都沒有。

  山門內,一人鬼鬼祟祟鑽了出來,雙眼大而靈動,黑白分明。

  她臉上抹著鍋底黑,著男子打扮,但明眼人細看之下就能發現,這是女扮男裝的。

  如果江澈在此,一定能認出,這正是他前段時間見過的黃衫少女。


  她嘿嘿一笑:「掌門師兄說那裡都是大老爺們,我一介女流不宜去湊這個熱鬧,可我不湊熱鬧那還是我嗎?」

  「我偏要去!」

  見四下無人,她揉了揉自己的胸脯,鼻子皺起:「這兩團東西真礙事!女扮男裝太容易被人識破!」

  ——

  江澈正在練習白鶴三式,也被師父通知,前往馮家,掌柜的朱令先也在一旁。

  江澈行禮:「師父,掌柜。」

  朱令先難得的對下面人和善一會:

  「你是苦主,這件事當然要你去的,但到了地方不要亂說話,以免讓人說你不知大小,有我和你師父在,不會讓你吃虧的。」

  「晚輩哪裡不知這個道理。」江澈連聲稱是。

  他畢竟只是個練體二重,而且沒有名氣的武者,大家來也不是看他面子,如果他據理力爭、得理不饒人之類的,只會惹人不喜。

  「你不光是個武者天才,為人處世也懂分寸。走吧。」朱令先一馬當先。

  馮家,生為大戶人家,為防匪禍破城禍害自家人,建的高牆大院,門裡護院眾多。

  馮府緊閉大門,全部人嚴陣以待。

  馮宏濤全副武裝,立在牆頭。

  馮府外也是上百名江湖中人,個個手持武器,群情激奮。

  「欠債還錢!殺人償命!」

  「包庇同罪!」

  「把罪魁禍首交出來!」

  「把大門打開!讓我們去搜兇手!」

  「各位冷靜……」

  ——

  各式各樣的喊聲聲震天空,其中不乏別有用心之輩。

  那罪魁禍首分明已經死了,他們怎麼可能不知道!就是想進府搶錢玩兒女人!

  尤其是馮家的對頭、清漳縣兩大家族的另一個,更是在其中煽風點火,上踹下跳,巴不得馮家死得一個不剩!

  狂躁的情緒在蔓延,誰知道人們什麼時候會失去理智。

  那為數不多的清醒之輩,想要勸阻眾人,可話語還沒說完就被瘋狂所淹沒。

  馮宏濤焦頭爛額,他以前希望青山門不要管這件事,但現在他只希望青山門快來管這件事,不然他馮家旦夕不保啊!

  平常耀武揚威的官差,此刻也躲在遠遠的,他馮家現在真的只能依靠青山門。

  「該死的坑爹兒!」

  馮宏濤莫名其妙想起這個詞,還真是貼切啊!

  他雖有所預料,但沒想到後果這麼嚴重。

  馮家真要萬劫不復啊!

  這讓他如何有顏面面對列祖列宗?

  在家族存亡面前,馮宏濤恨不得把那個坑爹兒剁的更碎一點兒。

  正在這時,人群外傳來一陣騷動。

  馮宏濤這個望眼欲穿,一眼就看到了打頭的魯靖魯掌門。

  頓時只想淚流滿面。

  「爹!你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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