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可憐天下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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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澈左手繚亂的刀法一收,右手的菜刀在左腰下蓄了那麼一瞬,然後從左至右,反手砍出。

  這一刀很重,能夠斬鋼斷鐵!

  這一刀也很快,一閃而過,只在人眼底留下一抹白光。

  即使法護院練體九重,即使他心知不妙,即使他遊刃有餘,可面對這一刀,也是躲避不及,被砍中手腕。

  法二楞覺得手腕一痛,正好對方的刀光也停,他翻過手腕一看,眼皮頓時一跳。

  只見他比鋼鐵還要堅硬的鐵砂掌,竟被砍出一道寸許的口子。

  而這,僅僅是個練體二重的小子做到的。

  他眼神複雜的看向自己這個弟子,剛要說些什麼,就見對方刀光再現。

  「師父,小心了!」

  「誒!你小子!」法二楞急忙應對。

  江澈其實清醒了過來,只是自覺此刻狀態頗佳,又有升級帶來的刺激,不如趁熱打鐵。

  他兩把殺豬刀用的全是雕花刀法,想要將之升級。

  雕花走的是輕巧和快,法護院這兩點都遠遠領先他,倒是又變得遊刃有餘。

  雕花刀法進度稍慢剁骨刀法,但差的也不多,在幾分鐘後,江澈終於又等來系統提示。

  【你的雕花刀法已經升級,目前熟練度,精通0/1000。】

  【升級獎勵一,身體素質提升百分之五。】

  【升級獎勵二,領悟刀技——井字刀花。】

  剛剛的感覺再現,還是右手,江澈的菜刀閃電般砍出四刀。

  兩橫兩豎,形成一個井字。

  這四刀比剛剛那一刀還要快,幾乎連成一刀,四刀之間更是幾乎沒有一點時間差。

  法二楞再次中刀,不過江澈留有分寸,目標是師父的袖子。

  法二楞楞楞的看著自己袖子上的刀花,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

  「你的刀法雖狂猛有力,但缺點也很明顯,就是長兵器。」

  「你靠著斷人兵器這一招彌補了缺點,但萬一碰到你砍不斷的神兵利器,你想要近身就難了。」

  「因此,往後應著重練習輕功,用腳步和速度彌補兵器的短板。」

  法護院沒有勉勵、誇讚,而是指出江澈刀法的優缺點。

  「是師父。」江澈持刀行禮,對於這個壓制實力陪自己餵招的師父,那是發自內心的尊敬。

  至於刀法的缺點,他何嘗不知,新領悟的刀技就是為彌補這個缺點的。

  見自家弟子沒有驕傲自滿,法二楞滿意點頭,負手離去。

  到了無人處,他終於繃不住臉,無聲的仰天大笑。

  「哈哈哈……」

  「居然在戰鬥中接連領悟兩種招式,我法二楞能收到這等天資卓越的弟子,何其之幸!何其之幸啊!」

  笑罷,他又沉默。

  「可這樣的弟子,我配收其為徒嗎?」

  「唉~」

  他嘆息一聲,去找掌柜的了。

  江澈站在原地,手裡的殺豬刀凌空比劃著名,想要將剛剛那兩式刀技的感覺牢牢記在心裡,肌肉里。

  可沒有目標,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對了!

  他轉頭看向周圍的護院學徒。

  「你們誰來陪我練招?我給他做牛下水。」

  人們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頓時裝作沒聽到,三五成群、勾肩搭背,聊著家常理短走開了。

  「馬大哥。」江澈輕聲呼喚。

  馬鬍子加快了腳步。

  「兩斤玉冰燒!」江澈只好用對方最愛的美酒誘惑。

  馬鬍子很想拒絕,可肚子裡的酒蟲卻很誠實,不受控制的返了回來。

  之後又是半個小時的練招,破碎的兵刃加一。

  展現出了自己的天賦,剩下的事情就簡單多了,根本不需要江澈去求,師父就自動去官府施壓了。

  而兩位師兄那裡,師父只需把今天的事那麼一說,他們就會拼出命去維護這份師兄弟的情意。


  接下來的三天,江澈主要就是肝輕功,然後讓身體熟悉提升帶來的感覺,鞏固領悟的兩種刀技。

  這兩種刀技的熟練度是跟刀法綁定的,並沒有激活單獨的熟練度。

  第四天,飛燕步也終於升級。

  【飛燕步熟練度小成0/300。】

  【升級獎勵,輾轉騰挪的腳步提升三成。】

  至此,江澈的實力提升終於告一段落,他有信心面對那馮永良,便讓師父停了官差和士兵的大面積搜索。

  接下來,就是等那馮永良聯繫自己了。

  ……

  在清漳縣外的劉家村,一處偏僻的院子,幾個穿短打的漢子滿口粗鄙之語,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在其中一間上鎖的屋子裡,兩個老人身上綁著繩子,眼上蒙著布條,神情萎靡。

  如果江澈在這裡就能認出,這正是自己的父母。

  他們身體健全,身上沒有傷口,這快一個月的時間,山匪只是限制他們的自由,沒有傷害他們。

  江父聲音低沉的說道:「老婆子,你說這些山匪的目的是什麼?咱們有什麼能讓他們圖的?」

  江母也是有氣無力:「咱倆能有什麼好圖的,八成是咱家江娃子惹的麻煩。」

  江父卻不同意:「可咱家江娃子也是個學徒,這些山匪圖什麼?」

  「嘿嘿嘿。」江母笑了:「前幾次轉移的時候你沒聽到外面官兵的聲音嗎,分明是在搜索咱們。」

  「就算江娃子去告官,可那些官差什麼脾性咱們還不知道,哪裡肯如此上心,這一定是咱家江娃子有了出息,讓那幫官差不得不上心!」

  「啊!你可不要騙我老頭子,咱家江娃子怎麼可能突然翻身,讓官差都顧忌。」

  江父不信,也不敢信,畢竟窮苦人家想要翻身太難了。

  江母道:「咱們想要翻身就兩條路,一是文,二是武。你猜江娃子走的哪條路?」

  「那肯定是武了!」江父非常確認:「咱家江娃子從小沒讀過私塾,字都不識幾個,哪裡考的來科舉,一定是成為了武者!」

  「雖然前幾次回來沒聽江娃子說過,但綁咱們的山匪明顯也是武人,一定是這樣了!」江母確認。

  江父老淚縱橫:「太好了!太好了!咱家江娃子有出息了!」

  「太好了!太好了……」

  「所以說啊老頭子!」江母嘆息一聲,聲音悠悠傳來:「這幫山匪綁了咱們,一定是想對付咱們的江娃子。」

  「難得江娃子有出息,咱們可不能拖他後腿,要是因為咱倆害了江娃子,老婆子我可死不瞑目。」

  頓了頓,她以非常平靜、聊家常的口吻道:「要不咱倆死了得了。」

  「這樣,你先把老婆子我弄死,然後你再自把自己弄死。」

  江父倒吸一口涼氣:「不拖江娃子後腿我是同意的,可我對老婆子你下不去手。」

  「有什麼下不去手的,想想江娃子要是因為咱倆死了就下得去手了!」

  「唉~」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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