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九月歲末
經過再三確認，江軍已經確認了是那個趙佗。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南越武帝本尊，管他呢！
俺做好事，從不問出身。
又陪著趙佗閒聊了一會，江軍表示很看好他，讓他加油努力。
最後才在趙佗千恩萬謝下，離開了。
就這樣，如此幾日內，江軍每日都會前來為趙佗舒緩淤血，順便暢聊。
兩人年齡相仿，又一副臭味相投的樣子。
若非是顧忌江軍的身份太高，趙佗都要拉著江軍結成刎頸之交了。
到了後面，甚至一日能跑幾趟看望。
不是噓寒問暖，就是送衣投食。
往後的日子裡，也不知道是不是趙佗真的非常優秀。
這職位，也如同坐火箭一般，飛速上升。
從最開始的普通小卒，到伍長，什長，屯長，百長……
短短一個月內，趙佗便猶如一顆閃耀新星，成為了訓練營人人羨慕的優秀三好學生。
隔三差五就能得到教官親自表揚，軍中的地位更是一飛沖天。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也的確是因為趙佗表現的非常好，進步非常大。
在刻苦訓練方面，整個訓練營可能就沒有人比他更努力了。
這是一位天賦加勤奮選手，沒有人可以說三道四。
時間飛逝，有人如閃耀之星，名動訓練營。
自然也就有人如同頑石，平平無奇，最終不符合被淘汰出了訓練營。
有人離去，便有新人補充進來。
前面的時間，大多都用來磨合淘汰。
直到距離歲首大演武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訓練營的人數也就全員固定下來，訓練進程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
每日的訓練內容更加繁多艱苦，江軍也非常理解將士們的辛苦，更是三天兩頭向咸陽跑，不是為訓練營的將士討要封賞，就是為自己請賞。
始皇帝也幾乎是抱著無不准允的態度，全數詔准。
今日賞江軍一套宅院，明日就賜一批奴僕。
左手送了金銀珠寶，右手就送綾羅綢緞。
這始皇帝如此態度之下，就連江軍都感覺自己過分了。
可是沒辦法，自己可不是學王翦，兩人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而是故意給始皇帝上眼藥水，估摸著以始皇帝的心胸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跟自己秋後算帳。
讓他煩透了自己，等待歲首大演武事畢，趕緊讓自己滾粗。
最好是不要如此頻繁的召自己入宮，每一次入宮，面對始皇帝，自己的壓力都很大。
在他面前，根本沒有半點輕鬆恰意。
因為站在你對面的那個人，可以一言而決生死。
小命時時刻刻捏在人家手裡，能輕鬆面對才有鬼了呢！
這不，今日一大早又被始皇帝叫進了咸陽宮。
他倒是不罵自己，可能是自己段位太低吧！
得知火藥之事還是毫無進展，並沒有立刻雷霆震怒。
而是等自己出宮返回訓練營之後，那十幾個方士就被一道聖旨賜死。
這一刻，江軍才真正明白，什麼叫做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人命在這些當權者眼中，只是政治工具罷了。
自己瞬間秒懂，這是殺雞給猴看呢！
那些折騰二個月的方士就是雞，自己就是那隻猴。
沒有一句話給自己，但卻向自己展露了血腥的屠刀。
往後幾日，江軍都非常低調，既不往咸陽去鬧騰，也不去咸陽宮請賞。
每日就是老老實實待在訓練營與諸將士同吃同住，刻苦磨鍊戰陣。
在強大的皇權驅策之下，又一批方士悄然無息的來到了訓練營。
有了前車之鑑，江軍實在不忍見他們枉送性命。
之前，如果自己沒有私心，或許他們就不會死了吧！
至於徐福，以後再想別的辦法就是。
江軍內心有一點自責，但不多。
很快就被他拋之腦後了，在這個封建社會，無論多麼聖明的君王，都不會把普通人的性命當回事。
天下為棋嘛？
眾生皆是被擺布的牛馬，你不動，自有人鞭策你動。
一硝二磺三木炭的竅門，江軍告訴了這第二批方士。
並非是自己仁慈，而是作為子任先生的思想洗禮的繼承者，實在無法做到漠視生命如草芥。
人皆有一死，但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該說的自己都說了，他們若是還搗鼓不出來，那死了也就與自己無關了。
眼瞅著距離歲首越來越近了，將士們的訓練也越來越刻苦了。
整個咸陽也開始熱絡起來，到處都在張燈結彩，準備喜迎帝國第一個新年。
因為要在那一日大朝會上朝拜始皇帝，所以各地的郡守也全部一一來到咸陽，開始了準備工作。
可以說，這個時間內的咸陽，上至九卿，下至百姓，都忙的熱火朝天。
秦朝人的新年與後世不同，而是採用十月建亥之月為新年伊始。
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一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為末。
夏朝以正月為歲首，商朝以十二月為歲首，周朝以十一月為歲首。
而始皇帝信奉五行之說，秦屬水德，按照五行相生的理論，水德對應冬季的開始，故以十月為歲首。
如今是秦王政二十六年，即始皇帝元年，天下一統的第一個年頭。
始皇帝元年九月小，九月二十九，為迎新年最後一日。
這一日也被稱為歲末，即九月晦日。
秦人會進行臘祭，祭祀祖先天地鬼神。
大儺儀，也是秦人最為隆重的活動，幾乎家家戶戶都會舉行，上至皇帝，下至黔首，都不會遺漏。
這個時代的人們，非常迷信鬼神之說，大儺儀也就是驅鬼逐疫活動。
尋常人家也就是走個過場，有那個意思即可。
更多的是圍觀參加朝廷舉行的大儺儀活動，那場面非常浩大。
官府御用驅鬼師親臨，神官方相氏，四目黃金，玄衣朱裳，面目猙獰，鬼神退避。
江軍也在訓練營之中參加了這個活動，陛下親派方相氏，為眾將士驅邪去晦。
明日就是歲首大演武，始皇帝要在章台宮舉行盛大典禮，召見文武百官，各地族群首領。
甚至還有諸夷使臣慕名觀禮，不遠數千里來到大秦咸陽。
今晚江軍下了禁酒令，明日就要檢驗三個月的成果。
不但有歲末祭祀活動，江軍甚至還自掏腰包從咸陽請了最有名的胡姬獻舞，為諸將士鼓舞。
不得不說胡姬就是妖嬈尤物，簡簡單單的二個時辰的表演，就讓將士們緊繃三個月的神經放鬆了不少。
也沒有瘋的太晚，江軍就下令全軍休息了。
因為是榮華富貴，還是人頭落地，就全看明日的大演武了。
坐在營帳前的木梯上，江軍望著天上的明月怔怔出神。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個南越武帝本尊，管他呢！
俺做好事，從不問出身。
又陪著趙佗閒聊了一會，江軍表示很看好他，讓他加油努力。
最後才在趙佗千恩萬謝下，離開了。
就這樣，如此幾日內，江軍每日都會前來為趙佗舒緩淤血，順便暢聊。
兩人年齡相仿，又一副臭味相投的樣子。
若非是顧忌江軍的身份太高，趙佗都要拉著江軍結成刎頸之交了。
到了後面，甚至一日能跑幾趟看望。
不是噓寒問暖，就是送衣投食。
往後的日子裡，也不知道是不是趙佗真的非常優秀。
這職位，也如同坐火箭一般，飛速上升。
從最開始的普通小卒，到伍長，什長，屯長，百長……
短短一個月內，趙佗便猶如一顆閃耀新星，成為了訓練營人人羨慕的優秀三好學生。
隔三差五就能得到教官親自表揚，軍中的地位更是一飛沖天。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也的確是因為趙佗表現的非常好，進步非常大。
在刻苦訓練方面，整個訓練營可能就沒有人比他更努力了。
這是一位天賦加勤奮選手，沒有人可以說三道四。
時間飛逝，有人如閃耀之星，名動訓練營。
自然也就有人如同頑石，平平無奇，最終不符合被淘汰出了訓練營。
有人離去，便有新人補充進來。
前面的時間，大多都用來磨合淘汰。
直到距離歲首大演武還有一個月的時間，訓練營的人數也就全員固定下來，訓練進程也在如火如荼的進行。
每日的訓練內容更加繁多艱苦，江軍也非常理解將士們的辛苦，更是三天兩頭向咸陽跑，不是為訓練營的將士討要封賞，就是為自己請賞。
始皇帝也幾乎是抱著無不准允的態度，全數詔准。
今日賞江軍一套宅院，明日就賜一批奴僕。
左手送了金銀珠寶，右手就送綾羅綢緞。
這始皇帝如此態度之下，就連江軍都感覺自己過分了。
可是沒辦法，自己可不是學王翦，兩人根本不是一個層次。
而是故意給始皇帝上眼藥水，估摸著以始皇帝的心胸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跟自己秋後算帳。
讓他煩透了自己，等待歲首大演武事畢，趕緊讓自己滾粗。
最好是不要如此頻繁的召自己入宮，每一次入宮，面對始皇帝，自己的壓力都很大。
在他面前，根本沒有半點輕鬆恰意。
因為站在你對面的那個人，可以一言而決生死。
小命時時刻刻捏在人家手裡，能輕鬆面對才有鬼了呢！
這不，今日一大早又被始皇帝叫進了咸陽宮。
他倒是不罵自己，可能是自己段位太低吧！
得知火藥之事還是毫無進展，並沒有立刻雷霆震怒。
而是等自己出宮返回訓練營之後，那十幾個方士就被一道聖旨賜死。
這一刻，江軍才真正明白，什麼叫做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人命在這些當權者眼中，只是政治工具罷了。
自己瞬間秒懂，這是殺雞給猴看呢！
那些折騰二個月的方士就是雞，自己就是那隻猴。
沒有一句話給自己，但卻向自己展露了血腥的屠刀。
往後幾日，江軍都非常低調，既不往咸陽去鬧騰，也不去咸陽宮請賞。
每日就是老老實實待在訓練營與諸將士同吃同住，刻苦磨鍊戰陣。
在強大的皇權驅策之下，又一批方士悄然無息的來到了訓練營。
有了前車之鑑，江軍實在不忍見他們枉送性命。
之前，如果自己沒有私心，或許他們就不會死了吧！
至於徐福，以後再想別的辦法就是。
江軍內心有一點自責，但不多。
很快就被他拋之腦後了，在這個封建社會，無論多麼聖明的君王，都不會把普通人的性命當回事。
天下為棋嘛？
眾生皆是被擺布的牛馬，你不動，自有人鞭策你動。
一硝二磺三木炭的竅門，江軍告訴了這第二批方士。
並非是自己仁慈，而是作為子任先生的思想洗禮的繼承者，實在無法做到漠視生命如草芥。
人皆有一死，但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該說的自己都說了，他們若是還搗鼓不出來，那死了也就與自己無關了。
眼瞅著距離歲首越來越近了，將士們的訓練也越來越刻苦了。
整個咸陽也開始熱絡起來，到處都在張燈結彩，準備喜迎帝國第一個新年。
因為要在那一日大朝會上朝拜始皇帝，所以各地的郡守也全部一一來到咸陽，開始了準備工作。
可以說，這個時間內的咸陽，上至九卿，下至百姓，都忙的熱火朝天。
秦朝人的新年與後世不同，而是採用十月建亥之月為新年伊始。
十月，十一月，十二月，一月，二月，三月，四月，五月，六月，七月，八月，九月為末。
夏朝以正月為歲首，商朝以十二月為歲首，周朝以十一月為歲首。
而始皇帝信奉五行之說，秦屬水德，按照五行相生的理論，水德對應冬季的開始，故以十月為歲首。
如今是秦王政二十六年，即始皇帝元年，天下一統的第一個年頭。
始皇帝元年九月小，九月二十九，為迎新年最後一日。
這一日也被稱為歲末，即九月晦日。
秦人會進行臘祭，祭祀祖先天地鬼神。
大儺儀，也是秦人最為隆重的活動，幾乎家家戶戶都會舉行，上至皇帝，下至黔首，都不會遺漏。
這個時代的人們，非常迷信鬼神之說，大儺儀也就是驅鬼逐疫活動。
尋常人家也就是走個過場，有那個意思即可。
更多的是圍觀參加朝廷舉行的大儺儀活動，那場面非常浩大。
官府御用驅鬼師親臨，神官方相氏，四目黃金，玄衣朱裳，面目猙獰，鬼神退避。
江軍也在訓練營之中參加了這個活動，陛下親派方相氏，為眾將士驅邪去晦。
明日就是歲首大演武，始皇帝要在章台宮舉行盛大典禮，召見文武百官，各地族群首領。
甚至還有諸夷使臣慕名觀禮，不遠數千里來到大秦咸陽。
今晚江軍下了禁酒令，明日就要檢驗三個月的成果。
不但有歲末祭祀活動，江軍甚至還自掏腰包從咸陽請了最有名的胡姬獻舞，為諸將士鼓舞。
不得不說胡姬就是妖嬈尤物，簡簡單單的二個時辰的表演，就讓將士們緊繃三個月的神經放鬆了不少。
也沒有瘋的太晚，江軍就下令全軍休息了。
因為是榮華富貴，還是人頭落地，就全看明日的大演武了。
坐在營帳前的木梯上，江軍望著天上的明月怔怔出神。
今人不見古時月，今月曾經照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