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不食肉糜
江軍沒有再回咸陽了，每日與眾將士同吃同睡同訓練。
甚至每日十公里長跑訓練，都沒人見這位江教官喘過氣。
那些在別人眼中很難的障礙訓練，在江教官眼中輕輕鬆鬆就完成了。
一句來形容這位江教官，那就是吃的少，做的多，睡得晚，起得早。
他就好像那打不死的小強，每日醒來第一件事，就是隨機選擇一個營帳的幸運兒們，去把眾士兵給強制開機喚醒。
每日集合鼓聲響起，一刻人不至校場，便會收到來自江教官的親切關懷。
以至於私下裡，江軍喜提了一個惡將軍稱號。
許多交好的將士們，私下閒談第一句，幾乎都會詢問對方，惡將軍查到你們那了嘛？
就這樣日復一日的嚴酷訓練，時間也飛速流轉。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江軍的訓練營也正式進入了滿員狀態。
一萬名七尺八的秦軍大漢，就這樣全部聚集在了江軍的麾下。
據說始皇帝陛下，為了給江軍湊這慘無人道，十分苛刻條件的一萬精銳。
就連暗衛之中符合條件的甲士，都被褪去了神秘色彩，以真面目示人，來到了這座訓練營之中。
當然，傳言歸傳言，當不得真。
只是此時的咸陽宮卻熱鬧非凡，每一日彈劾江軍的奏章，猶如雪花片一般飛進了咸陽宮，始皇帝的木案上。
「陛下息怒。」
咸陽宮，承天殿上，左丞相王綰，右丞相李斯，御史大夫馮去疾全都跪在大殿下，齊聲道。
「朕不想再看到這些關於訓練營的奏章，朕相信江軍。」
高台之上的嬴政讓人看不清楚，十二珠琉冕遮住了他的面孔，但他的聲音卻不容置疑。
「陛下，天下悠悠眾口，臣等如何擋得住。」
左丞相王綰硬著頭皮道，沒辦法，誰讓自己是領政左丞相。
他們二個可以做縮頭烏龜，自己不行啊！
「傳朕詔令，即日起消減宮中所有肉食，直至歲首大演武開始，朕絕不食肉糜。」
「滿朝公卿署吏，亦不可鋪張浪費，每日肉食不得過二兩。」
「咸陽諸臣民亦敢為天下先率，所有酒肆，驛館，皆一律禁止出售肉食，直至解除禁令。」
「普通黔首，可不受律令。」
嬴政的聲音宛如雷霆轟鳴，震的三人心顫神栗。
「臣等遵旨。」
王綰，李斯，馮去疾三人只得領命。
因為陛下自己都不吃肉了，這天下誰還敢多言？
反正也只有二個月了，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哎！
「退下。」
嬴政人狠話不多，直接呵退了三人。
「臣等告退。」
三人異口同聲道，然後便緩緩離開了大殿。
直至三人離去之後，帷幕之後的嬴政方才開口道：「蒙卿如何看？」
「此舉，恐怕會讓很多人心生不滿。」
蒙毅洞悉人性至深，這些人礙於陛下的威嚴，也許不敢明面多說什麼。
但是背地裡，指不定會怎麼說呢！
「朕，不在乎。」
嬴政的聲音平淡萬分，一種藐視天下的氣魄，盡顯無疑。
蒙毅只得苦笑，陛下還是那個陛下。
真是一點都沒變，只能說霸氣。
「訓練營怎麼樣了？」
嬴政一邊看著奏章，一邊詢問道。
「臣昨日還去觀看了訓練成果，只能說嘆為觀止。」
「陛下可知江軍如何說？」
蒙毅立刻回答道，將所見所聞的感觀如實相告，然後又賣了一個關子道。
「他如何說？」
「朕可是把關中能搜刮的肉食，幾乎都給他了。」
「現在朕連皇宮的肉食都斷了，還不夠？」
嬴政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來是喜是悲，但是顯然他也是有些許不愉快。
畢竟彈劾江軍的奏章實在太多了，簡直多如牛毛。
不是說這傢伙進城如同土匪掃蕩，就是彈劾這傢伙目無法紀，強買強賣市亭的鮮肉。
「陛下，江軍說現在的訓練成果距離完美無瑕還差的遠。」
「最終成果，可以讓每一個將士們的動作整齊劃一，不容半點偏差。」
「臣就很奇怪，臣從方陣左右前後都瞧了，仍舊沒看出來哪裡的陣型亂了。」
「簡直就像一個人一般，讓人震撼。」
「那種震撼臣從未見過，哪怕大秦最紀律嚴明的軍隊，也做不到。」
蒙毅現在的內心還是震撼，那種驚艷，足以讓人看見，畢生難忘。
「哈哈哈！」
「朕就知道江卿乃世間奇人，朕不會看錯人。」
嬴政半點不愉快都沒有了，心情非常好的朗笑幾聲道。
「陛下，就是這一萬人的花銷實在太厲害了。」
「我感覺十萬大軍的共計，都不夠他們這一萬人消耗。」
蒙毅眉頭緊鎖，頗為痛心疾首道。
「無妨。」
「要什麼朕給什麼。」
「只要萬人如一，揚帝國之威。」
「即便花費百萬貫，亦足矣！」
嬴政倒是沒有半點心疼，而是大氣磅礴道。
「陛下，即便如此，也不用把宮中所有的肉食都斷了啊！」
「若真如此，陛下的身體怎麼吃得消？」
蒙毅神色憂愁，十分擔心道。
怎麼還是一點都不為自己考慮呢！
就算留一丁點也行啊！
二個月不吃肉食，這如何得了？
要知道您可是批閱狂人，晝夜方息。
「朕不妨事，只要帝國能夠安好，朕什麼委屈都受得了。」
嬴政擺了擺手，毫不在意道。
「就算陛下受得了，那後宮之中的娘娘，公主公子們，恐怕也受不了啊！」
蒙毅仍舊不放棄勸諫，希望嬴政能夠再深思熟慮一下。
現在估計他們三個還沒走出宮門，還來得及。
一旦政令布告出去，那就不好收回了。
「蒙卿無需多說了。」
「朕並不是在乎顏面之人，即便朝令夕改又不是沒做過。」
「當年的逐客令，朕不是也坦然承認錯誤了。」
「只是沒有必要而已，朕只是想讓他們那些人閉嘴。」
「後宮的他〔她〕們，既然身為皇家之人，那既然安享皇家之福，也理應坦然承受皇家之苦。」
「安逸的日子過的太久了，有些人的想法就會多起來。」
「偶爾吃一吃苦，也沒什麼不好。」
嬴政十分坦然，意味深長道。
蒙毅聽聞便不再多說，既然陛下已挑明心意，多說也無異。
「明日你再替朕去一趟訓練營，帶一些好酒好肉，賞賜於他們。」
「訓練營所有人賞百錢，以振士氣。」
嬴政大手一揮，便賞賜出了百萬錢，眼皮都沒眨一下。
「臣，遵旨。」
蒙毅立刻領命，然後與嬴政交談了一會之後，便也告辭離開了，他還有公務需要處理，自然不能一直常伴聖駕左右。
甚至每日十公里長跑訓練，都沒人見這位江教官喘過氣。
那些在別人眼中很難的障礙訓練，在江教官眼中輕輕鬆鬆就完成了。
一句來形容這位江教官，那就是吃的少，做的多，睡得晚，起得早。
他就好像那打不死的小強，每日醒來第一件事，就是隨機選擇一個營帳的幸運兒們，去把眾士兵給強制開機喚醒。
每日集合鼓聲響起，一刻人不至校場，便會收到來自江教官的親切關懷。
以至於私下裡，江軍喜提了一個惡將軍稱號。
許多交好的將士們，私下閒談第一句，幾乎都會詢問對方，惡將軍查到你們那了嘛？
就這樣日復一日的嚴酷訓練，時間也飛速流轉。
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江軍的訓練營也正式進入了滿員狀態。
一萬名七尺八的秦軍大漢，就這樣全部聚集在了江軍的麾下。
據說始皇帝陛下，為了給江軍湊這慘無人道，十分苛刻條件的一萬精銳。
就連暗衛之中符合條件的甲士，都被褪去了神秘色彩，以真面目示人，來到了這座訓練營之中。
當然，傳言歸傳言，當不得真。
只是此時的咸陽宮卻熱鬧非凡，每一日彈劾江軍的奏章，猶如雪花片一般飛進了咸陽宮，始皇帝的木案上。
「陛下息怒。」
咸陽宮，承天殿上，左丞相王綰，右丞相李斯，御史大夫馮去疾全都跪在大殿下，齊聲道。
「朕不想再看到這些關於訓練營的奏章，朕相信江軍。」
高台之上的嬴政讓人看不清楚，十二珠琉冕遮住了他的面孔，但他的聲音卻不容置疑。
「陛下，天下悠悠眾口，臣等如何擋得住。」
左丞相王綰硬著頭皮道，沒辦法，誰讓自己是領政左丞相。
他們二個可以做縮頭烏龜，自己不行啊！
「傳朕詔令，即日起消減宮中所有肉食，直至歲首大演武開始，朕絕不食肉糜。」
「滿朝公卿署吏，亦不可鋪張浪費，每日肉食不得過二兩。」
「咸陽諸臣民亦敢為天下先率，所有酒肆，驛館，皆一律禁止出售肉食，直至解除禁令。」
「普通黔首，可不受律令。」
嬴政的聲音宛如雷霆轟鳴，震的三人心顫神栗。
「臣等遵旨。」
王綰，李斯，馮去疾三人只得領命。
因為陛下自己都不吃肉了，這天下誰還敢多言？
反正也只有二個月了，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哎！
「退下。」
嬴政人狠話不多，直接呵退了三人。
「臣等告退。」
三人異口同聲道，然後便緩緩離開了大殿。
直至三人離去之後，帷幕之後的嬴政方才開口道：「蒙卿如何看？」
「此舉，恐怕會讓很多人心生不滿。」
蒙毅洞悉人性至深，這些人礙於陛下的威嚴，也許不敢明面多說什麼。
但是背地裡，指不定會怎麼說呢！
「朕，不在乎。」
嬴政的聲音平淡萬分，一種藐視天下的氣魄，盡顯無疑。
蒙毅只得苦笑，陛下還是那個陛下。
真是一點都沒變，只能說霸氣。
「訓練營怎麼樣了？」
嬴政一邊看著奏章，一邊詢問道。
「臣昨日還去觀看了訓練成果，只能說嘆為觀止。」
「陛下可知江軍如何說？」
蒙毅立刻回答道，將所見所聞的感觀如實相告，然後又賣了一個關子道。
「他如何說？」
「朕可是把關中能搜刮的肉食，幾乎都給他了。」
「現在朕連皇宮的肉食都斷了，還不夠？」
嬴政的語氣讓人聽不出來是喜是悲，但是顯然他也是有些許不愉快。
畢竟彈劾江軍的奏章實在太多了，簡直多如牛毛。
不是說這傢伙進城如同土匪掃蕩，就是彈劾這傢伙目無法紀，強買強賣市亭的鮮肉。
「陛下，江軍說現在的訓練成果距離完美無瑕還差的遠。」
「最終成果，可以讓每一個將士們的動作整齊劃一，不容半點偏差。」
「臣就很奇怪，臣從方陣左右前後都瞧了，仍舊沒看出來哪裡的陣型亂了。」
「簡直就像一個人一般，讓人震撼。」
「那種震撼臣從未見過，哪怕大秦最紀律嚴明的軍隊，也做不到。」
蒙毅現在的內心還是震撼，那種驚艷，足以讓人看見，畢生難忘。
「哈哈哈！」
「朕就知道江卿乃世間奇人，朕不會看錯人。」
嬴政半點不愉快都沒有了，心情非常好的朗笑幾聲道。
「陛下，就是這一萬人的花銷實在太厲害了。」
「我感覺十萬大軍的共計，都不夠他們這一萬人消耗。」
蒙毅眉頭緊鎖，頗為痛心疾首道。
「無妨。」
「要什麼朕給什麼。」
「只要萬人如一，揚帝國之威。」
「即便花費百萬貫，亦足矣！」
嬴政倒是沒有半點心疼，而是大氣磅礴道。
「陛下，即便如此，也不用把宮中所有的肉食都斷了啊！」
「若真如此，陛下的身體怎麼吃得消？」
蒙毅神色憂愁，十分擔心道。
怎麼還是一點都不為自己考慮呢！
就算留一丁點也行啊！
二個月不吃肉食，這如何得了？
要知道您可是批閱狂人，晝夜方息。
「朕不妨事，只要帝國能夠安好，朕什麼委屈都受得了。」
嬴政擺了擺手，毫不在意道。
「就算陛下受得了，那後宮之中的娘娘，公主公子們，恐怕也受不了啊！」
蒙毅仍舊不放棄勸諫，希望嬴政能夠再深思熟慮一下。
現在估計他們三個還沒走出宮門，還來得及。
一旦政令布告出去，那就不好收回了。
「蒙卿無需多說了。」
「朕並不是在乎顏面之人，即便朝令夕改又不是沒做過。」
「當年的逐客令，朕不是也坦然承認錯誤了。」
「只是沒有必要而已，朕只是想讓他們那些人閉嘴。」
「後宮的他〔她〕們，既然身為皇家之人，那既然安享皇家之福，也理應坦然承受皇家之苦。」
「安逸的日子過的太久了，有些人的想法就會多起來。」
「偶爾吃一吃苦，也沒什麼不好。」
嬴政十分坦然，意味深長道。
蒙毅聽聞便不再多說，既然陛下已挑明心意，多說也無異。
「明日你再替朕去一趟訓練營，帶一些好酒好肉，賞賜於他們。」
「訓練營所有人賞百錢，以振士氣。」
嬴政大手一揮，便賞賜出了百萬錢，眼皮都沒眨一下。
「臣，遵旨。」
蒙毅立刻領命，然後與嬴政交談了一會之後，便也告辭離開了，他還有公務需要處理，自然不能一直常伴聖駕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