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勞苦之臣
「主上，江教官與王公子已經來到府上，等候多時了。」
蒙毅剛下馬車，還沒走到府門前，就見府中管事急忙跑了過來道。
「他們來了？」
「什麼時候來的了？」
蒙毅腳步微微一頓，然後便繼續朝著府中走去。
「晌午就過來了，我也告知他們主上歸期未定。」
「他們卻說有急事，必須要見主上，就一直等著了。」
管事老老實實跟在蒙毅後面，如實回答道。
「嗯！」
「不要怠慢他們即可，好吃好喝供著。」
蒙毅說完，好像感覺又有些不妥，補充一句道：「下次他們再有急事過來，你就派人去宮門通報一聲，自有禁衛轉告於我。」
這兩個小傢伙，也不知道搞什麼鬼。
人跟物都安排過去了，還能有什麼急事？
「嗨。」
管事立刻領命，心中暗暗記下了。
江軍在他心中的地位又暗暗上升了幾分，能得主上如此看重，此子了不得呀！
「他們在哪裡？」
蒙毅邁步跨入大門，步履沉穩道。
「在南邊的客房，江教官居住的雅苑。」
管事毫不猶豫答道，顯然是早已在心中準備了良久。
「你去忙吧！」
「我自己過去看看就行。」
蒙毅頭也不回，朝著南邊的別苑走去。
一連穿過幾個院落，又途徑一座風景優美的花園，又過了二座石拱門，總算來到了目的地。
剛走進院子中，就聽見屋子裡，江軍與王文忠的笑談聲。
「談的什麼？」
「竟如此高興？」
蒙毅走了進去，人未至，聲先到。
「上卿。」
兩人當即停止了判斷，站了起來，以示尊敬，拱手道。
「無須這般拘束，都是自家人。」
「坐吧！」
蒙毅說完，並沒有選擇宣主奪賓，去榻前與兩人爭座，反而是拿了一旁的蒲團，直接跪坐在客座前。
兩人見蒙毅落座之後，方再次跪坐而下，面對著蒙毅。
「上卿真是勞苦，這都快四更天了，方才歸府？」
江軍看著神態有些疲倦的蒙毅，心中肅然起敬道。
「陛下日理萬機，每日都要處理政務至三更。」
「作為臣子，吾上不能為君分憂，下不能體蒼生疾苦。」
「只能略盡綿薄之力，以報君恩。」
蒙毅所言非常完美，幾乎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這權臣也不好做啊！
不得不說，始皇帝是真勤政。
也許在愛民這一塊，後世爭議很大，但勤政這一塊，根本沒人黑他。
「陛下與上卿皆有如此勤政愛民之心，天下之福也。」
江軍將始皇帝也順帶著誇了夸，一手潤物細無聲，已然登峰造極。
王文忠看著這一幕，暗罵一聲滑頭，笑而不語。
「管事說，你們有急事，不知何事呀？」
蒙毅好像對於恭維之言，並不在乎，好像沒有聽到一般，直接詢問道。
「上卿請看計劃書。」
江軍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竹簡，站起身來，朝著蒙毅走了過去，雙手捧著竹簡遞在了蒙毅面前。
「何為計劃書？」
蒙毅毛腦子疑惑，接過江軍手中的竹簡，打開一看，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是式書？
這要求，這……
蒙毅越看，臉色越黑。
最終合上了計劃書，一言不發，似在盤算得失。
江軍默默回到了席位上，不敢出言打擾蒙毅，老老實實跪坐下來。
以前還以為古人這麼跪著不累嘛？
現在才知道，原來在屁股下面還有一個筌蹄，類似於凳子，可以減輕腿部的壓力。
否則古人真要天天這樣跪坐，恐怕腿早就廢了。
看向王文忠，這廝竟然也在閉目養神，閉口不言。
江軍也只好緊緊閉住嘴巴，耐心等候著。
大約過了半刻鐘，蒙毅方才開口道：「這份式書所涉及的權限，已經超過了我的能力之內。明日我會轉呈陛下定奪，今晚你們就在此歇息吧！」
「上卿，這個會不會耽誤太久？」
「還有，陛下能批准嘛？」
「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只有短短三個月了。」
「還要選人，還要訓練。」
「我看分批訓練已經來不及了，不如直接挑選一萬人，一起算了。」
「如果先行訓練一千人，再分批訓練下去，只怕時間根本就來不及。」
江軍也是思慮良久，即便這些人都是精銳兵勇，想要徹底熟練掌握軍姿陣列，沒有幾個月形成的肌肉記憶，也很難達到那種震撼人心的效果。
訓練一千人，跟訓練一萬人的難度，肯定不可同日而語。
但真的沒那麼多時間了，唯一讓江軍十分欣慰的是，這個世界可沒有高清攝像機，來吹毛求疵的放大放慢挑毛病。
只要肉眼看上去整齊劃一，完美無暇，那便是勝利。
這其中的差別，難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江軍還是非常有信心完成使命。
要是按照後世那種閱兵苛刻標準，江軍覺得自己落草為寇也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這破教官，誰愛當誰當……
「一萬人，你能訓練的過來嘛？」
蒙毅有些驚訝，看著江軍詢問道。
「我從驪山那邊選了十個站軍姿的好手，有他們協助，問題應該不大。」
江軍信心十足，對著蒙毅斬釘截鐵道。
「好，明日我會一起上奏陛下。」
「你也不用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做好了陛下定會重重有賞。」
「即便做的不是那麼完美，相信陛下也不會降罪於你，畢竟時間的確很倉促。」
「咱們陛下的胸襟比大海還要寬闊，不知為何，吾總感覺，你似乎很害怕陛下？」
蒙毅的直覺非常敏銳，好似洞若觀火道。
「啊？」
「沒有啊！」
「我怎麼可能會很害怕陛下呢！」
「上卿一定是感覺錯了，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始皇帝陛下乃一代聖君，下吏心中只有無盡的尊敬愛戴。」
江軍臉不紅心不跳，直接來了一個死不承認。
那可是始皇帝啊？
誰能不怕？
後世簡直把他妖魔化了，雖然也有人誇讚他的功績，可是兩千多年了，更多的人卻是在罵他，說他是殘暴冷酷的暴虐之君。
雖然說我也不全信，不過這東西聽多了，多多少少都會受些影響。
這很合理吧？
「那就好，放心吧！」
「明日下朝之後，就會有結果。」
「我相信以陛下的聖明，必然會准允。」
蒙毅說完，便起身準備離去了。
實在太晚了，忙碌了一整天，自己也累的夠嗆。
六更便要去上早朝了，再不睡，就可以不用睡了。
「送上卿。」
江軍與王文忠兩人十分識趣的站了起來，拱手道。
「你們也早點歇息吧！」
「明日有可能，陛下會詔你們入宮當面詢問。」
蒙毅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王文忠目送蒙毅離開，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哪怕是面聖，對他而言，似乎也不是什麼天大的事。
反觀江軍，則是神色為難，有一絲興奮，亦有一絲驚懼。
要見始皇帝了嘛？
蒙毅剛下馬車，還沒走到府門前，就見府中管事急忙跑了過來道。
「他們來了？」
「什麼時候來的了？」
蒙毅腳步微微一頓，然後便繼續朝著府中走去。
「晌午就過來了，我也告知他們主上歸期未定。」
「他們卻說有急事，必須要見主上，就一直等著了。」
管事老老實實跟在蒙毅後面，如實回答道。
「嗯！」
「不要怠慢他們即可，好吃好喝供著。」
蒙毅說完，好像感覺又有些不妥，補充一句道：「下次他們再有急事過來，你就派人去宮門通報一聲，自有禁衛轉告於我。」
這兩個小傢伙，也不知道搞什麼鬼。
人跟物都安排過去了，還能有什麼急事？
「嗨。」
管事立刻領命，心中暗暗記下了。
江軍在他心中的地位又暗暗上升了幾分，能得主上如此看重，此子了不得呀！
「他們在哪裡？」
蒙毅邁步跨入大門，步履沉穩道。
「在南邊的客房，江教官居住的雅苑。」
管事毫不猶豫答道，顯然是早已在心中準備了良久。
「你去忙吧！」
「我自己過去看看就行。」
蒙毅頭也不回，朝著南邊的別苑走去。
一連穿過幾個院落，又途徑一座風景優美的花園，又過了二座石拱門，總算來到了目的地。
剛走進院子中，就聽見屋子裡，江軍與王文忠的笑談聲。
「談的什麼？」
「竟如此高興？」
蒙毅走了進去，人未至，聲先到。
「上卿。」
兩人當即停止了判斷，站了起來，以示尊敬，拱手道。
「無須這般拘束，都是自家人。」
「坐吧！」
蒙毅說完，並沒有選擇宣主奪賓，去榻前與兩人爭座，反而是拿了一旁的蒲團，直接跪坐在客座前。
兩人見蒙毅落座之後，方再次跪坐而下，面對著蒙毅。
「上卿真是勞苦，這都快四更天了，方才歸府？」
江軍看著神態有些疲倦的蒙毅，心中肅然起敬道。
「陛下日理萬機，每日都要處理政務至三更。」
「作為臣子，吾上不能為君分憂，下不能體蒼生疾苦。」
「只能略盡綿薄之力，以報君恩。」
蒙毅所言非常完美，幾乎讓人挑不出一絲毛病。
這權臣也不好做啊！
不得不說，始皇帝是真勤政。
也許在愛民這一塊，後世爭議很大，但勤政這一塊，根本沒人黑他。
「陛下與上卿皆有如此勤政愛民之心，天下之福也。」
江軍將始皇帝也順帶著誇了夸，一手潤物細無聲，已然登峰造極。
王文忠看著這一幕，暗罵一聲滑頭，笑而不語。
「管事說，你們有急事，不知何事呀？」
蒙毅好像對於恭維之言，並不在乎，好像沒有聽到一般，直接詢問道。
「上卿請看計劃書。」
江軍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竹簡，站起身來，朝著蒙毅走了過去，雙手捧著竹簡遞在了蒙毅面前。
「何為計劃書？」
蒙毅毛腦子疑惑，接過江軍手中的竹簡，打開一看，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是式書？
這要求，這……
蒙毅越看，臉色越黑。
最終合上了計劃書，一言不發，似在盤算得失。
江軍默默回到了席位上，不敢出言打擾蒙毅，老老實實跪坐下來。
以前還以為古人這麼跪著不累嘛？
現在才知道，原來在屁股下面還有一個筌蹄，類似於凳子，可以減輕腿部的壓力。
否則古人真要天天這樣跪坐，恐怕腿早就廢了。
看向王文忠，這廝竟然也在閉目養神，閉口不言。
江軍也只好緊緊閉住嘴巴，耐心等候著。
大約過了半刻鐘，蒙毅方才開口道：「這份式書所涉及的權限，已經超過了我的能力之內。明日我會轉呈陛下定奪，今晚你們就在此歇息吧！」
「上卿，這個會不會耽誤太久？」
「還有，陛下能批准嘛？」
「我們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只有短短三個月了。」
「還要選人，還要訓練。」
「我看分批訓練已經來不及了，不如直接挑選一萬人，一起算了。」
「如果先行訓練一千人，再分批訓練下去，只怕時間根本就來不及。」
江軍也是思慮良久，即便這些人都是精銳兵勇，想要徹底熟練掌握軍姿陣列，沒有幾個月形成的肌肉記憶，也很難達到那種震撼人心的效果。
訓練一千人，跟訓練一萬人的難度，肯定不可同日而語。
但真的沒那麼多時間了，唯一讓江軍十分欣慰的是，這個世界可沒有高清攝像機，來吹毛求疵的放大放慢挑毛病。
只要肉眼看上去整齊劃一，完美無暇，那便是勝利。
這其中的差別，難度，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所以，江軍還是非常有信心完成使命。
要是按照後世那種閱兵苛刻標準，江軍覺得自己落草為寇也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這破教官，誰愛當誰當……
「一萬人，你能訓練的過來嘛？」
蒙毅有些驚訝，看著江軍詢問道。
「我從驪山那邊選了十個站軍姿的好手，有他們協助，問題應該不大。」
江軍信心十足，對著蒙毅斬釘截鐵道。
「好，明日我會一起上奏陛下。」
「你也不用給自己那麼大的壓力，做好了陛下定會重重有賞。」
「即便做的不是那麼完美，相信陛下也不會降罪於你，畢竟時間的確很倉促。」
「咱們陛下的胸襟比大海還要寬闊，不知為何，吾總感覺，你似乎很害怕陛下？」
蒙毅的直覺非常敏銳，好似洞若觀火道。
「啊？」
「沒有啊！」
「我怎麼可能會很害怕陛下呢！」
「上卿一定是感覺錯了，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始皇帝陛下乃一代聖君，下吏心中只有無盡的尊敬愛戴。」
江軍臉不紅心不跳，直接來了一個死不承認。
那可是始皇帝啊？
誰能不怕？
後世簡直把他妖魔化了，雖然也有人誇讚他的功績，可是兩千多年了，更多的人卻是在罵他，說他是殘暴冷酷的暴虐之君。
雖然說我也不全信，不過這東西聽多了，多多少少都會受些影響。
這很合理吧？
「那就好，放心吧！」
「明日下朝之後，就會有結果。」
「我相信以陛下的聖明，必然會准允。」
蒙毅說完，便起身準備離去了。
實在太晚了，忙碌了一整天，自己也累的夠嗆。
六更便要去上早朝了，再不睡，就可以不用睡了。
「送上卿。」
江軍與王文忠兩人十分識趣的站了起來，拱手道。
「你們也早點歇息吧！」
「明日有可能，陛下會詔你們入宮當面詢問。」
蒙毅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王文忠目送蒙毅離開，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哪怕是面聖，對他而言，似乎也不是什麼天大的事。
反觀江軍，則是神色為難，有一絲興奮，亦有一絲驚懼。
要見始皇帝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