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人生如戲
「為何要殺了你？」
「你不願意反秦？」
「要知道，你可是秦人的奴役，難道你不恨這樣的朝廷？」
蒙毅露出不解之色，質問道。
「為何要恨呢？」
「如果沒有統一有效的管理，這樣的一個國家如何在群狼環伺的天地間立足？」
「只要不是竭盡民力，既給飯吃，又有工錢，這樣的國家，又有哪個黔首不喜歡呢？」
「罪犯服徭役乃是懲罰，為了贖罪。這樣不但可以減輕國家徭役，還能達到懲罰人犯，震懾人心的效果，何樂而不為呢？」
「今天下安康，四海太平，人人安居樂業，再也不用遭受戰亂之苦，這樣的生活不好嗎？」
「為何要去打破它，為何要將天下蒼生拖進戰爭的泥潭？」
「我觀貴人氣度不凡，家資不菲，也是這天下太平的受益者，何故要冒險去博那萬中無一的機率？」
「要知道當今始皇帝陛下雄才大略，橫掃天下，六國都被他消滅了，貴人即便權勢滔天，莫非還能比六國強大不成？」
「若有這般實力，那貴人還用拉攏小人，還用偷偷摸摸謀反嗎？」
「恕小人不敬，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貴人此乃自不量力也。」
江軍滔滔不絕，口齒伶俐的反駁道。
此人能在咸陽呼風喚雨，把自己輕鬆從廷尉府大獄帶出來。
要麼是皇親貴胄，要麼是廟堂大佬。
此等人物，即便在始皇帝手下，應該也是一個不簡單的人物。
以始皇帝的魅力與手腕，如今已經一統天下了。
他手底下的達官顯貴，沒多大可能會想謀反。
畢竟現在始皇帝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還不到四十歲，正值人生巔峰歲月。
所以自己敢篤定，此人定是始皇帝親信。
如此這般套自己的話，應該與馬虎謀逆有關。
畢竟自己與逆犯有牽扯，人家不信任自己才是正理。
這些話半真半假，但絕大多數還是自己心中所想。
自己並不想謀反，更不願謀反。
「你很聰明。」
蒙毅聽完，會心一笑，毫不掩飾讚賞之意道。
「貴人謬讚了。」
「小人只是有感而發，始皇帝陛下所做之千古偉業，開歷史之先河，真正的造福千秋萬代。」
見蒙毅如此，江軍當即明白，自己賭對了。
剛剛此人就是在詐自己，如果自己毫不猶豫答應與他一起造反，恐怕下場會不太好。
「本來還想許諾金銀美婢誘惑你，但如此膚淺的東西，想來也不會讓你失了理智。」
蒙毅來到矮塌前，好似自顧自說道，然後毫不客氣的坐在了矮榻前，打量著江軍。
「這麼好得條件貴人竟然不先行拿出來，說不定小人就喜歡這一套呢？」
江軍很想說你看錯人了，但想了想還是矜持一點好，笑呵呵道。
「是嘛？」
「如果金銀美女就能買到你的忠心，那我願許以千金，奴婢百人，錦緞十車，咸陽豪宅一棟。」
「這樣的條件，你可願效忠於我？」
蒙毅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直接許以重諾道。
嘶!
這，對方給的實在太多了。
真的想把自己給賣了啊！
要知道，在這個時期，一枚銅錢，大約能買二斤粟米。
那可是一千金啊！
一金約能換一千枚秦半兩，也即是市面流通的銅錢。
千金那就是百萬枚銅錢，自己直接就成百萬富翁了。
在現代沒有實現的夢想，在秦朝給實現了。
豪宅美仆都有了，內心之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答應他，快答應他，還猶豫什麼呢？
這樣的好事，一輩子，也許就能遇到這一次。
「那要看貴人需要小人效忠，去做些什麼事了。」
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江軍的理智壓住了貪慾。
「你小小年紀竟如此謹慎，還能控制住貪慾，真的很不錯。」
蒙毅看著江軍理智的樣子，眼神滿是讚賞。
年輕真好啊！
看著江軍稚嫩的面孔，充滿了青春氣息，雖然布滿了傷痕，但依舊掩飾不了蓬勃朝氣。
當年自己像他這麼大的時候，也是如此這般充滿理想，滿腔熱血只為報國恩。
其實世上絕大多數好兒郎，年輕時，都會有這樣的遠大報復理想。
只是很多人最後才發現，能夠努力的活著，就已經殊為不易了。
所以這世間絕大多數人都沒有資格再去談什麼理想與報復，只能拼盡全力活下去。
正所謂初衷易立，本心難守。
「貴人就準備這樣一直閒聊下去，不說說到底為何嘛？」
「那我可要發問了，畢竟小人心中現在有太多的疑惑。」
江軍心中一直很惦記白野，自己最後的印象，似乎在大獄之中，見到了白野。
見對方不急不躁的樣子，似乎並不願吐露圖謀。
他願意打啞謎，藏東藏西，自己可沒這心情啊！
「你現在受傷了，當務之急是儘快養好傷勢。」
「等你傷好了，再說我的事也不遲。」
蒙毅氣定神閒，看著再也無法沉住氣的江軍，心中一樂，這小子，總算是熬不住了吧？
還真以為你能有多大的沉穩勁呢！
知道急了嘛？
「貴人，我印象之中，好像在大獄之中見到了我義兄白野。」
「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貴人是我義兄請來搭救我的嘛？」
江軍心中早就隱隱有了猜測，但又不能確定，只能看著蒙毅求證道。
「那白家小子嘛？」
「他回驪山穴區了，並沒有在咸陽逗留。」
「至於我出手，並非是為了你義兄，而是為了你方才出手。」
「否則單憑他白家小子，可沒這麼大的面子。」
蒙毅語氣平緩，似乎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救出我，會不會給貴人帶來什麼麻煩？」
聽到白野回了驪山，江軍鬆了一口氣，然後又看著蒙毅，露出擔憂之色道。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我雖然說還有點薄面。」
「可你畢竟是逆犯同謀，那廷尉監百里明也是老秦世族，百里家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軟柿子。」
「救出你，就等於得罪了他。」
「你說會不會有麻煩呢？」
蒙毅神色凝重，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道。
「啊？」
「那以此人歹毒之心胸，定然會到始皇帝陛下面前參奏貴人，這如何是好？」
「要實在不行，貴人就把小人再送回大獄算了。」
對方既然願意演戲，那就陪他演唄。
江軍也是一副擔憂不已的樣子，內心卻有些無語。
這貴人真是好生無聊，莫不是真應了那句話？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你不願意反秦？」
「要知道，你可是秦人的奴役，難道你不恨這樣的朝廷？」
蒙毅露出不解之色，質問道。
「為何要恨呢？」
「如果沒有統一有效的管理，這樣的一個國家如何在群狼環伺的天地間立足？」
「只要不是竭盡民力，既給飯吃，又有工錢，這樣的國家，又有哪個黔首不喜歡呢？」
「罪犯服徭役乃是懲罰，為了贖罪。這樣不但可以減輕國家徭役，還能達到懲罰人犯，震懾人心的效果，何樂而不為呢？」
「今天下安康，四海太平，人人安居樂業，再也不用遭受戰亂之苦，這樣的生活不好嗎？」
「為何要去打破它，為何要將天下蒼生拖進戰爭的泥潭？」
「我觀貴人氣度不凡，家資不菲，也是這天下太平的受益者，何故要冒險去博那萬中無一的機率？」
「要知道當今始皇帝陛下雄才大略，橫掃天下，六國都被他消滅了，貴人即便權勢滔天，莫非還能比六國強大不成？」
「若有這般實力，那貴人還用拉攏小人，還用偷偷摸摸謀反嗎？」
「恕小人不敬，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貴人此乃自不量力也。」
江軍滔滔不絕，口齒伶俐的反駁道。
此人能在咸陽呼風喚雨，把自己輕鬆從廷尉府大獄帶出來。
要麼是皇親貴胄，要麼是廟堂大佬。
此等人物，即便在始皇帝手下，應該也是一個不簡單的人物。
以始皇帝的魅力與手腕，如今已經一統天下了。
他手底下的達官顯貴，沒多大可能會想謀反。
畢竟現在始皇帝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還不到四十歲，正值人生巔峰歲月。
所以自己敢篤定，此人定是始皇帝親信。
如此這般套自己的話，應該與馬虎謀逆有關。
畢竟自己與逆犯有牽扯，人家不信任自己才是正理。
這些話半真半假，但絕大多數還是自己心中所想。
自己並不想謀反，更不願謀反。
「你很聰明。」
蒙毅聽完，會心一笑，毫不掩飾讚賞之意道。
「貴人謬讚了。」
「小人只是有感而發，始皇帝陛下所做之千古偉業，開歷史之先河，真正的造福千秋萬代。」
見蒙毅如此，江軍當即明白，自己賭對了。
剛剛此人就是在詐自己，如果自己毫不猶豫答應與他一起造反，恐怕下場會不太好。
「本來還想許諾金銀美婢誘惑你，但如此膚淺的東西，想來也不會讓你失了理智。」
蒙毅來到矮塌前，好似自顧自說道，然後毫不客氣的坐在了矮榻前，打量著江軍。
「這麼好得條件貴人竟然不先行拿出來，說不定小人就喜歡這一套呢？」
江軍很想說你看錯人了，但想了想還是矜持一點好，笑呵呵道。
「是嘛？」
「如果金銀美女就能買到你的忠心，那我願許以千金，奴婢百人，錦緞十車，咸陽豪宅一棟。」
「這樣的條件，你可願效忠於我？」
蒙毅一副財大氣粗的樣子，直接許以重諾道。
嘶!
這，對方給的實在太多了。
真的想把自己給賣了啊！
要知道，在這個時期，一枚銅錢，大約能買二斤粟米。
那可是一千金啊！
一金約能換一千枚秦半兩，也即是市面流通的銅錢。
千金那就是百萬枚銅錢，自己直接就成百萬富翁了。
在現代沒有實現的夢想，在秦朝給實現了。
豪宅美仆都有了，內心之中一直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答應他，快答應他，還猶豫什麼呢？
這樣的好事，一輩子，也許就能遇到這一次。
「那要看貴人需要小人效忠，去做些什麼事了。」
深深吐出一口濁氣，江軍的理智壓住了貪慾。
「你小小年紀竟如此謹慎，還能控制住貪慾，真的很不錯。」
蒙毅看著江軍理智的樣子，眼神滿是讚賞。
年輕真好啊！
看著江軍稚嫩的面孔，充滿了青春氣息，雖然布滿了傷痕，但依舊掩飾不了蓬勃朝氣。
當年自己像他這麼大的時候，也是如此這般充滿理想，滿腔熱血只為報國恩。
其實世上絕大多數好兒郎，年輕時，都會有這樣的遠大報復理想。
只是很多人最後才發現，能夠努力的活著，就已經殊為不易了。
所以這世間絕大多數人都沒有資格再去談什麼理想與報復，只能拼盡全力活下去。
正所謂初衷易立，本心難守。
「貴人就準備這樣一直閒聊下去，不說說到底為何嘛？」
「那我可要發問了，畢竟小人心中現在有太多的疑惑。」
江軍心中一直很惦記白野，自己最後的印象，似乎在大獄之中，見到了白野。
見對方不急不躁的樣子，似乎並不願吐露圖謀。
他願意打啞謎，藏東藏西，自己可沒這心情啊！
「你現在受傷了，當務之急是儘快養好傷勢。」
「等你傷好了，再說我的事也不遲。」
蒙毅氣定神閒，看著再也無法沉住氣的江軍，心中一樂，這小子，總算是熬不住了吧？
還真以為你能有多大的沉穩勁呢！
知道急了嘛？
「貴人，我印象之中，好像在大獄之中見到了我義兄白野。」
「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貴人是我義兄請來搭救我的嘛？」
江軍心中早就隱隱有了猜測，但又不能確定，只能看著蒙毅求證道。
「那白家小子嘛？」
「他回驪山穴區了，並沒有在咸陽逗留。」
「至於我出手，並非是為了你義兄，而是為了你方才出手。」
「否則單憑他白家小子，可沒這麼大的面子。」
蒙毅語氣平緩，似乎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救出我，會不會給貴人帶來什麼麻煩？」
聽到白野回了驪山，江軍鬆了一口氣，然後又看著蒙毅，露出擔憂之色道。
「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我雖然說還有點薄面。」
「可你畢竟是逆犯同謀，那廷尉監百里明也是老秦世族，百里家也不是任人欺凌的軟柿子。」
「救出你，就等於得罪了他。」
「你說會不會有麻煩呢？」
蒙毅神色凝重，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道。
「啊？」
「那以此人歹毒之心胸，定然會到始皇帝陛下面前參奏貴人，這如何是好？」
「要實在不行，貴人就把小人再送回大獄算了。」
對方既然願意演戲，那就陪他演唄。
江軍也是一副擔憂不已的樣子，內心卻有些無語。
這貴人真是好生無聊，莫不是真應了那句話？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