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沒活路了
白野眼神一滯，看向江軍道：「賢弟是否有事瞞著為兄？」
哎！
江軍知道時機到了，這件事瞞不住。
既然虎哥那邊出了事，就肯定有親近的叛徒出賣了他。
自己與虎哥的關係，那些人雖然不清楚，但知道兩人見過面，密謀過，這便足夠了。
雖然自己的確沒有與他密謀什麼，頂多就是出於同鄉之情，發小之誼，規勸他幾句。
問題是誰信？
沒想到卻因此招來禍事，真是悔之晚矣！
謀反可是大罪，自己百分百會受到牽連。
如果說這世上能救自己的人有很多，但願意救自己的人，唯眼前白野一人了。
本來擔心會不會牽連於他，現在看來自己擔心的有些多餘了。
畢竟是武安君之後，雖然只是旁系，但也是世族之人。
他並未參與，也沒有間接關係，頂多就是與自己這個嫌疑犯有些牽扯。
這樣莫須有的罪名，應該不會落在他的頭上。
眼下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小命，應該如何保住了。
自己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既無根基，也沒有實力。
在某些人眼中，自己就是絕佳的踏下枯骨，踩起來毫無難度，又可以領一份功勞。
那廷尉府大獄一旦進去了，生死皆在別人手中，拒不承認只能是多受些皮肉之苦，毫無卵用。
他們那些人，有的是殘忍手段，就算自己骨頭再硬，能夠抗下一切也沒用。
因為死人拒絕不了畫押，更無法為自己辯罪。
「兄長，小弟與那丁字穴區，第九屯曹長馬虎相識。」
「因為實在擔心會因此牽連到兄長，不敢隱瞞半分。」
江軍站了起來，直接彎腰拱手一拜道。
「你……」
「糊塗啊！」
白野臉色劇變，伸出手，指著江軍，氣的手臂發顫。
「兄長，這事小弟也是受到牽連。」
江軍神色發苦，無奈萬分道。
謀反，無論在哪個年代，那都是極大的重罪。
看似簡單的兩個字，多少英雄豪傑死於其下。
哪一次謀反事件，不是腥風血雨，人頭滾滾？
我就只想好好活著，招誰惹誰了啊！
該死的渾蛋啊！
真以為自己虎軀一震，天下應者雲集？
自己屬下幾個狗腿子都管不住，還做夢當皇帝，死廢物，害人不淺。
虎哥誤我矣！
「老實跟我說說，怎麼回事，一個字都不許漏掉。」
「這件事可不是小事，那馬虎乃謀逆主犯。」
「雖然說陛下以雷霆鐵血手腕，滅殺了逆賊。」
「但事情絕不會這般簡單揭過，今四海一統，天下剛剛歸心。」
「陛下對於造反之事極為敏感，六國造反者眾，哪一次不是人頭滾滾，株連無數？」
「縱使六國尚存，披甲百萬之士，也在大秦銳士面前灰飛煙滅。」
「些許烏合之眾，妄圖顛覆大秦，實在是痴心妄想，死不足惜。」
白野慷慨陳詞，毫不掩飾內心對於謀逆者的鄙夷，以及對始皇帝陛下發自肺腑的尊敬。
他究竟有著什麼樣的魅力？
竟讓數百萬秦人眾志成城，對他心悅誠服？
也不知道，這一生，有沒有機會見一見他？
看著白野激動崇敬的模樣，江軍心中感慨不已，然後撇開雜念之後，當即道：「兄長，我與那馬虎乃是同一個部族，自幼生活在一個山頭上，所以相識……〔此處省略十萬字〕」
江軍把自己與馬虎的身份經歷稍微改編了一下，畢竟是山上逃避戰亂的避世野人，沒有身份來歷很合理。
部族在與別的部族爭奪生存空間食物時覆滅了，只有兩個孤兒逃離了，這也很合理。
後來被差役發現，抓下了山，成為了一名刑徒，自己的大光頭，就是佐證，受到了髡刑。
然後又把馬虎約見自己的事，以及自己如何規勸他效忠朝廷，效忠陛下的事一一道來。
在江軍聲淚俱下的表演下，自己儼然成為了大秦帝國最忠誠的衛士，毫不畏懼逆賊的威脅，果斷拋棄親情友情私心，嚴詞拒絕指責逆賊。
最終兩人割袍斷義，徹底決裂，之後再也沒有聯繫過。
說完之後，江軍還不忘用衣角破麻布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原來如此，賢弟，愚兄誤會你了。」
「你是大秦帝國的忠民。」
白野看著眼淚橫流的江軍，發自內心的讚揚道。
平日裡，多麼鐵血的漢子啊！
竟然哭的如此悽慘，真是讓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那些逆賊全都伏法了，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也許查不到你這裡。」
白野沉吟了一番，安慰道。
「兄長，小弟並非怕死，只是擔心會牽連到兄長。」
「所以今日才會全盤托出，如實告知。」
「如果因此能讓兄長多做一些準備，也不至於被差役找來時，手忙腳亂，毫無應對之策。」
「至於小弟個人生死榮辱，無足輕重。」
「查到也沒什麼，小弟跟他們去大獄便是。」
「小弟清者自清，相信那些上官，也不會為難小人。」
江軍大義凜然，一副義薄雲天的模樣道。
不會用力過猛，表演過頭了吧？
很快，白野一番話，就讓江軍把心放到狗肚子裡去了。
「好兄弟。」
「都自身難保了，還時時刻刻想著為兄，真是難為你了。」
「吾此生得賢弟，無憾也。」
白野被江軍的話所打動，畢竟人家都把這生死大事全盤告知自己了。
這與把身家性命交予自己，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如果不是真誠實意的信任自己，又豈會如此？
「此生得遇兄長，乃小弟祖上世代積德方有如此幸事。」
「該說的都說完了，兄長不必為小弟擔心。」
「秦律昭昭，相信在陛下英明神武的統御下，他們一定不敢亂來，不會為難我這個小人物。」
江軍露出憨笑，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道。
哎！
我這個賢弟忠義勇武皆有，可惜，就是人有點憨傻。
這天下事繫於陛下一人，可天下之事何其繁多？
陛下又不能所有事都親力親為，傻小子，真是太天真了。
「賢弟，這自古人心最難測，世間不乏好人，但也從不缺壞人。」
白野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這位賢弟了，如此單純固然好，但一味單純下去，早晚會被毒打啊！
「兄長教訓的是，愚弟銘記兄長教訓。」
「兄長一定要小心應對，那馬虎突然被誅殺，必有親信揭發告密。」
「那日愚弟與馬虎見面，他還帶了幾人，也不知道有沒有那告密者？」
江軍先是虛心受教的樣子，傾心聆聽，然後又露出迷惑之色，大智若愚道。
我這賢弟還真是愚笨之中又夾帶著一絲智慧，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那告密者必然未死，既如此，我這賢弟還有活路？
白野看向江軍，臉色陰沉的可怕，眼神滿是悲傷，八成是沒活路了啊！
江軍被白野空洞洞的眼神，看的心中有些發毛。
隱隱感覺，好像自己完了？
沒救了？
這下徹底芭比Q了？
哎！
江軍知道時機到了，這件事瞞不住。
既然虎哥那邊出了事，就肯定有親近的叛徒出賣了他。
自己與虎哥的關係，那些人雖然不清楚，但知道兩人見過面，密謀過，這便足夠了。
雖然自己的確沒有與他密謀什麼，頂多就是出於同鄉之情，發小之誼，規勸他幾句。
問題是誰信？
沒想到卻因此招來禍事，真是悔之晚矣！
謀反可是大罪，自己百分百會受到牽連。
如果說這世上能救自己的人有很多，但願意救自己的人，唯眼前白野一人了。
本來擔心會不會牽連於他，現在看來自己擔心的有些多餘了。
畢竟是武安君之後，雖然只是旁系，但也是世族之人。
他並未參與，也沒有間接關係，頂多就是與自己這個嫌疑犯有些牽扯。
這樣莫須有的罪名，應該不會落在他的頭上。
眼下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自己的小命，應該如何保住了。
自己只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人物，既無根基，也沒有實力。
在某些人眼中，自己就是絕佳的踏下枯骨，踩起來毫無難度，又可以領一份功勞。
那廷尉府大獄一旦進去了，生死皆在別人手中，拒不承認只能是多受些皮肉之苦，毫無卵用。
他們那些人，有的是殘忍手段，就算自己骨頭再硬，能夠抗下一切也沒用。
因為死人拒絕不了畫押，更無法為自己辯罪。
「兄長，小弟與那丁字穴區，第九屯曹長馬虎相識。」
「因為實在擔心會因此牽連到兄長，不敢隱瞞半分。」
江軍站了起來，直接彎腰拱手一拜道。
「你……」
「糊塗啊！」
白野臉色劇變，伸出手，指著江軍，氣的手臂發顫。
「兄長，這事小弟也是受到牽連。」
江軍神色發苦，無奈萬分道。
謀反，無論在哪個年代，那都是極大的重罪。
看似簡單的兩個字，多少英雄豪傑死於其下。
哪一次謀反事件，不是腥風血雨，人頭滾滾？
我就只想好好活著，招誰惹誰了啊！
該死的渾蛋啊！
真以為自己虎軀一震，天下應者雲集？
自己屬下幾個狗腿子都管不住，還做夢當皇帝，死廢物，害人不淺。
虎哥誤我矣！
「老實跟我說說，怎麼回事，一個字都不許漏掉。」
「這件事可不是小事，那馬虎乃謀逆主犯。」
「雖然說陛下以雷霆鐵血手腕，滅殺了逆賊。」
「但事情絕不會這般簡單揭過，今四海一統，天下剛剛歸心。」
「陛下對於造反之事極為敏感，六國造反者眾，哪一次不是人頭滾滾，株連無數？」
「縱使六國尚存，披甲百萬之士，也在大秦銳士面前灰飛煙滅。」
「些許烏合之眾，妄圖顛覆大秦，實在是痴心妄想，死不足惜。」
白野慷慨陳詞，毫不掩飾內心對於謀逆者的鄙夷，以及對始皇帝陛下發自肺腑的尊敬。
他究竟有著什麼樣的魅力？
竟讓數百萬秦人眾志成城，對他心悅誠服？
也不知道，這一生，有沒有機會見一見他？
看著白野激動崇敬的模樣，江軍心中感慨不已，然後撇開雜念之後，當即道：「兄長，我與那馬虎乃是同一個部族，自幼生活在一個山頭上，所以相識……〔此處省略十萬字〕」
江軍把自己與馬虎的身份經歷稍微改編了一下，畢竟是山上逃避戰亂的避世野人，沒有身份來歷很合理。
部族在與別的部族爭奪生存空間食物時覆滅了，只有兩個孤兒逃離了，這也很合理。
後來被差役發現，抓下了山，成為了一名刑徒，自己的大光頭，就是佐證，受到了髡刑。
然後又把馬虎約見自己的事，以及自己如何規勸他效忠朝廷，效忠陛下的事一一道來。
在江軍聲淚俱下的表演下，自己儼然成為了大秦帝國最忠誠的衛士，毫不畏懼逆賊的威脅，果斷拋棄親情友情私心，嚴詞拒絕指責逆賊。
最終兩人割袍斷義，徹底決裂，之後再也沒有聯繫過。
說完之後，江軍還不忘用衣角破麻布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原來如此，賢弟，愚兄誤會你了。」
「你是大秦帝國的忠民。」
白野看著眼淚橫流的江軍，發自內心的讚揚道。
平日裡，多麼鐵血的漢子啊！
竟然哭的如此悽慘，真是讓聞者落淚，見者傷心。
「那些逆賊全都伏法了，你也不用太過擔心，也許查不到你這裡。」
白野沉吟了一番，安慰道。
「兄長，小弟並非怕死，只是擔心會牽連到兄長。」
「所以今日才會全盤托出，如實告知。」
「如果因此能讓兄長多做一些準備，也不至於被差役找來時，手忙腳亂，毫無應對之策。」
「至於小弟個人生死榮辱，無足輕重。」
「查到也沒什麼，小弟跟他們去大獄便是。」
「小弟清者自清，相信那些上官，也不會為難小人。」
江軍大義凜然，一副義薄雲天的模樣道。
不會用力過猛，表演過頭了吧？
很快，白野一番話，就讓江軍把心放到狗肚子裡去了。
「好兄弟。」
「都自身難保了，還時時刻刻想著為兄，真是難為你了。」
「吾此生得賢弟，無憾也。」
白野被江軍的話所打動，畢竟人家都把這生死大事全盤告知自己了。
這與把身家性命交予自己，也沒有什麼區別了。
如果不是真誠實意的信任自己，又豈會如此？
「此生得遇兄長，乃小弟祖上世代積德方有如此幸事。」
「該說的都說完了，兄長不必為小弟擔心。」
「秦律昭昭，相信在陛下英明神武的統御下，他們一定不敢亂來，不會為難我這個小人物。」
江軍露出憨笑，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道。
哎！
我這個賢弟忠義勇武皆有，可惜，就是人有點憨傻。
這天下事繫於陛下一人，可天下之事何其繁多？
陛下又不能所有事都親力親為，傻小子，真是太天真了。
「賢弟，這自古人心最難測，世間不乏好人，但也從不缺壞人。」
白野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這位賢弟了，如此單純固然好，但一味單純下去，早晚會被毒打啊！
「兄長教訓的是，愚弟銘記兄長教訓。」
「兄長一定要小心應對，那馬虎突然被誅殺，必有親信揭發告密。」
「那日愚弟與馬虎見面，他還帶了幾人，也不知道有沒有那告密者？」
江軍先是虛心受教的樣子，傾心聆聽，然後又露出迷惑之色，大智若愚道。
我這賢弟還真是愚笨之中又夾帶著一絲智慧，真是一語驚醒夢中人啊！
那告密者必然未死，既如此，我這賢弟還有活路？
白野看向江軍，臉色陰沉的可怕，眼神滿是悲傷，八成是沒活路了啊！
江軍被白野空洞洞的眼神，看的心中有些發毛。
隱隱感覺，好像自己完了？
沒救了？
這下徹底芭比Q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