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燒陶進行時
「你們，去拿樹枝，還有木炭，放到那個大土窯的口子邊上。」
走到山洞口，夏明皓對著還在和泥或者捏著陶碗的女人們說道。
女人們看向了自己的酋長，有人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疑惑。
把木炭和樹枝放在大土窯那裡，難道是要吃飯了？
可現在才剛起床不久而已啊。
希瑪並沒有多想，只是站起身，開始安排女人去做事。
吩咐好了女人們，陶罐陶鍋和陶缸自然是要由夏明皓自己親自「護送」。
來回三趟，小心的將第一批陶器放在了早已準備好的大土窯旁邊，夏明皓開始最後檢查起土窯來。
這土窯就是專門為燒陶準備的，因此還從未用過。
結構也與烤肉的土窯和燒炭的炭窯略有不同。
內部分成兩層，上層放陶器，下層則是燃料，兩層之間貫通。
上層其實很大，放這三件陶器綽綽有餘。
小心的將之放入其中後，女人們也將樹枝和木炭拿了過來。
女人們送完後，也沒有回到工作崗位上，而是就站在土窯邊看著。
因為她們都看到了，放進土窯里的不是魚肉，也不是木材，而是他們這幾天都在努力做的泥胚！
泥巴，它們曾經只會當成小傢伙們的玩具，亦或者是在下雨蟲子變多的時候，塗在身上防蟲。
從來沒有像是這幾天這樣，把泥捏成條，然後盤成各種各樣的形狀。
雖然酋長解釋過，這些東西可以裝水，裝食物。
但她們根本想不通怎麼做到這一點。
哪怕泥巴變干，但重新倒進水去，還是會變得亂趴趴的，最後水就會全部流光。
如果是要儲存食物，為什麼不直接把泥巴包在食物上呢？
而且用泥巴包食物，比晾在架子上更容易變得臭臭的呀……
現在，她們都意識到，這麼多問題的答案，似乎即將出現。
看著夏明皓的動作，女人們的好奇心就像是扔進篝火里的樹枝一樣燃燒了起來。
在將陶器放好以後，夏明皓便開始在窯頂壘起了石頭，儘量壘高。
隨後再用濕泥巴塗抹粘合定型，只留下了一個小口。
這是為了增加窯頂的高度，儘量的提高溫度。
沒有先燒木炭，而是先將一小堆樹枝通過底口推進了土窯下層，然後再將火種投入其中。
一小撮火焰燃燒了起來，濃煙隨之升起。
先放小堆的樹枝，其實夏明皓是為了先對土窯和陶器進行初步的預熱。
這還是當時夏明皓從陶藝工坊學制陶的時候，從工作人員小姐姐那裡得知的。
本來只是為了搭訕隨便聊的內容，現在倒是幫了大忙。
要是不經預熱，直接上大火燒陶，失敗率將會提升一大截。
感覺預熱的差不多了以後，夏明皓這才將木炭推入窯中。
現在只等著燒透以後，封窯讓溫度緩慢下降即可。
「酋長，為什麼要把它們像是肉和魚一樣，放進窯里烤？」
有女人心中好奇難耐，終於出聲對夏明皓問道。
但得到的回應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等晚飯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越是不說，女人們也就越是好奇，以至於在制陶的時候都心不在焉的。
夏明皓決定給自己放個假，這段時間以來可是累的不輕，和連續加班半個月都沒什麼區別。
之所以還能保持著如此好的精神狀態，或許只是因為做的一切都是真正的為了自己，而不是給別人打工。
女人們今天回來的很早，是夏明皓特地讓希瑪帶著女人們去通知的，並且囑咐再用獸皮打水回來。
因為馬上就要開窯了……
試探了一下土窯內的溫度，已經算是冷卻的相當到位。
希部落全體成員，包括新加入的葉子她們，都圍著土窯看著。
就像是在舉行著什麼神秘的儀式一樣。
漫天的火燒雲間，不時掠過幾隻歸巢的倦鳥。
晚霞映照下，夏明皓謹慎的破開了那被泥巴封住的小口，小心翼翼地將一塊塊堆積在爐頂的石頭取下，防止有石子落進窯內。
輕手輕腳的，就像是對待什麼價值連城的古董一樣。
終於，窯口被重新打開，裡面的陶器重見天日！
夏明皓清理完所有的碎石子和土塊，馬上伸脖子向裡面看去。
可帶著期待的目光在見到爐子內部情況後，頓時變得呆滯。
最大的陶缸，碎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陶罐也不成樣子……
只有一個陶鍋，似乎還完好無損。
帶著最後的期望，深吸了一口氣，夏明皓伸手小心的將陶鍋拿了起來。
等取出過後，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仔細的端詳著。
鍋壁沒事，鍋沿沒事，鍋底沒事……
正要長舒一口氣，接受燒三成一這個讓他忍不住感到有些悲傷的成品率時，一道細長的裂縫映入了眼中。
不對，鍋底有事！
吹了一口陶器內部的灰，這鍋底猙獰的裂縫隨之變得清晰起來。
「嘶……」
反覆看了一兩遍，這懸著的心方才從瀕死狀態恢復。
還好只是內部裂開了口子，沒有貫通整個鍋底，不然的話哪怕只有這一處裂縫也得壞事。
「估計用幾次也得出問題，不過至少今晚也能吃上煮肉了。」
盯著這個扎眼的裂縫，夏明皓眉頭不自覺地就皺了起來。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按道理自己每一個步驟都考慮到了啊，從選材，過濾，再到制胚，陰乾，燒制時候先預熱……
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以後燒陶全靠賭啊，成品率得低的嚇人。
女人們都沒有打擾夏明皓，只是靜靜的圍在旁邊。
她們當然看到了從土窯里燒出來的東西，自然而然地與那些軟趴趴的胚子在心中默默比較。
似乎確實變得不一樣了，可究竟是哪裡不一樣了，她們也都想不出來……
想要找出原因恐怕必須得做實驗了，本來二五計劃已經拖延了幾天，現在看來還得費不少功夫。
目光從手中的陶鍋移開，夏明皓重新看向了女人們，眉頭也恢復了那一分淡然。
在困難的時候，要看到成績，要看到光明，要提高我們的勇氣……
這是夏明皓很喜歡的一句話，此時從腦海中浮現而出。
雖然三個陶器碎了兩個，但至少還有一個勉強能用不是？
這就算是邁出了第一步，依舊值得慶祝！
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吃飽飯才有力氣好好研究，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
「開始做飯，但是今天，我們不烤肉，而是用它！」
說罷，在女人們詫異的目光下，夏明皓晃了晃手中的陶鍋。
走到山洞口，夏明皓對著還在和泥或者捏著陶碗的女人們說道。
女人們看向了自己的酋長，有人臉上流露出了一絲疑惑。
把木炭和樹枝放在大土窯那裡，難道是要吃飯了？
可現在才剛起床不久而已啊。
希瑪並沒有多想，只是站起身，開始安排女人去做事。
吩咐好了女人們，陶罐陶鍋和陶缸自然是要由夏明皓自己親自「護送」。
來回三趟，小心的將第一批陶器放在了早已準備好的大土窯旁邊，夏明皓開始最後檢查起土窯來。
這土窯就是專門為燒陶準備的，因此還從未用過。
結構也與烤肉的土窯和燒炭的炭窯略有不同。
內部分成兩層，上層放陶器，下層則是燃料，兩層之間貫通。
上層其實很大，放這三件陶器綽綽有餘。
小心的將之放入其中後，女人們也將樹枝和木炭拿了過來。
女人們送完後，也沒有回到工作崗位上，而是就站在土窯邊看著。
因為她們都看到了，放進土窯里的不是魚肉，也不是木材，而是他們這幾天都在努力做的泥胚！
泥巴，它們曾經只會當成小傢伙們的玩具，亦或者是在下雨蟲子變多的時候，塗在身上防蟲。
從來沒有像是這幾天這樣，把泥捏成條，然後盤成各種各樣的形狀。
雖然酋長解釋過，這些東西可以裝水，裝食物。
但她們根本想不通怎麼做到這一點。
哪怕泥巴變干，但重新倒進水去，還是會變得亂趴趴的，最後水就會全部流光。
如果是要儲存食物，為什麼不直接把泥巴包在食物上呢？
而且用泥巴包食物，比晾在架子上更容易變得臭臭的呀……
現在，她們都意識到，這麼多問題的答案，似乎即將出現。
看著夏明皓的動作，女人們的好奇心就像是扔進篝火里的樹枝一樣燃燒了起來。
在將陶器放好以後，夏明皓便開始在窯頂壘起了石頭，儘量壘高。
隨後再用濕泥巴塗抹粘合定型，只留下了一個小口。
這是為了增加窯頂的高度，儘量的提高溫度。
沒有先燒木炭，而是先將一小堆樹枝通過底口推進了土窯下層，然後再將火種投入其中。
一小撮火焰燃燒了起來，濃煙隨之升起。
先放小堆的樹枝，其實夏明皓是為了先對土窯和陶器進行初步的預熱。
這還是當時夏明皓從陶藝工坊學制陶的時候，從工作人員小姐姐那裡得知的。
本來只是為了搭訕隨便聊的內容，現在倒是幫了大忙。
要是不經預熱，直接上大火燒陶，失敗率將會提升一大截。
感覺預熱的差不多了以後，夏明皓這才將木炭推入窯中。
現在只等著燒透以後，封窯讓溫度緩慢下降即可。
「酋長，為什麼要把它們像是肉和魚一樣，放進窯里烤？」
有女人心中好奇難耐，終於出聲對夏明皓問道。
但得到的回應只有簡簡單單的一句話，「等晚飯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越是不說，女人們也就越是好奇，以至於在制陶的時候都心不在焉的。
夏明皓決定給自己放個假，這段時間以來可是累的不輕，和連續加班半個月都沒什麼區別。
之所以還能保持著如此好的精神狀態，或許只是因為做的一切都是真正的為了自己，而不是給別人打工。
女人們今天回來的很早，是夏明皓特地讓希瑪帶著女人們去通知的，並且囑咐再用獸皮打水回來。
因為馬上就要開窯了……
試探了一下土窯內的溫度，已經算是冷卻的相當到位。
希部落全體成員，包括新加入的葉子她們，都圍著土窯看著。
就像是在舉行著什麼神秘的儀式一樣。
漫天的火燒雲間，不時掠過幾隻歸巢的倦鳥。
晚霞映照下，夏明皓謹慎的破開了那被泥巴封住的小口，小心翼翼地將一塊塊堆積在爐頂的石頭取下，防止有石子落進窯內。
輕手輕腳的，就像是對待什麼價值連城的古董一樣。
終於，窯口被重新打開，裡面的陶器重見天日！
夏明皓清理完所有的碎石子和土塊，馬上伸脖子向裡面看去。
可帶著期待的目光在見到爐子內部情況後，頓時變得呆滯。
最大的陶缸，碎的那叫一個慘不忍睹……陶罐也不成樣子……
只有一個陶鍋，似乎還完好無損。
帶著最後的期望，深吸了一口氣，夏明皓伸手小心的將陶鍋拿了起來。
等取出過後，下意識的屏住呼吸，仔細的端詳著。
鍋壁沒事，鍋沿沒事，鍋底沒事……
正要長舒一口氣，接受燒三成一這個讓他忍不住感到有些悲傷的成品率時，一道細長的裂縫映入了眼中。
不對，鍋底有事！
吹了一口陶器內部的灰，這鍋底猙獰的裂縫隨之變得清晰起來。
「嘶……」
反覆看了一兩遍，這懸著的心方才從瀕死狀態恢復。
還好只是內部裂開了口子，沒有貫通整個鍋底，不然的話哪怕只有這一處裂縫也得壞事。
「估計用幾次也得出問題，不過至少今晚也能吃上煮肉了。」
盯著這個扎眼的裂縫，夏明皓眉頭不自覺地就皺了起來。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按道理自己每一個步驟都考慮到了啊，從選材，過濾，再到制胚，陰乾，燒制時候先預熱……
如果不解決這個問題，以後燒陶全靠賭啊，成品率得低的嚇人。
女人們都沒有打擾夏明皓，只是靜靜的圍在旁邊。
她們當然看到了從土窯里燒出來的東西，自然而然地與那些軟趴趴的胚子在心中默默比較。
似乎確實變得不一樣了，可究竟是哪裡不一樣了，她們也都想不出來……
想要找出原因恐怕必須得做實驗了，本來二五計劃已經拖延了幾天，現在看來還得費不少功夫。
目光從手中的陶鍋移開，夏明皓重新看向了女人們，眉頭也恢復了那一分淡然。
在困難的時候，要看到成績，要看到光明，要提高我們的勇氣……
這是夏明皓很喜歡的一句話，此時從腦海中浮現而出。
雖然三個陶器碎了兩個，但至少還有一個勉強能用不是？
這就算是邁出了第一步，依舊值得慶祝！
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吃飽飯才有力氣好好研究，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
「開始做飯，但是今天，我們不烤肉，而是用它！」
說罷，在女人們詫異的目光下，夏明皓晃了晃手中的陶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