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實驗與結果
第347章 實驗與結果
「你想嘗試利用密契儀式去撬動虛空立方」暗藏的力量？」
克萊恩下意識的複述了一遍卡洛琳的話語，短暫地思考過後，他對這個想法提出了幾點顧慮。
「密契儀式的步驟中需要運用到密契對象的象徵符號與尊名，然後通過布置祭壇，讓自身的靈性與密契對象一點點契合，才能獲得相應的精神體驗與一定幫助。」
「我能讓「太陽」進行這個嘗試，是因為我已經事先建立了一個能夠指向灰霧中的我的尊名，並且擁有了對應的象徵符號，才能修改儀式，讓儀式對象指向我。」
「可是，儀式的指向對象，相應的象徵符號，你都一無所知，設計在儀式中的指向對象究竟應該是虛空立方」，還是位於虛空立方」當中的你？」
「何況，按照虛空立方」先前表現出來的特點，它會切斷來自外部的聯繫與影響，密契儀式不一定會有效果。」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祈求不能中止，否則建立起來的聯繫就會迅速被中斷，除非你找人幫忙進行這個儀式————嗯，如果能排除掉前面的隱患的話————」
克萊恩一邊思考著，一邊提出了是否可以用他來嘗試密契儀式的想法，卻被卡洛琳當機立斷地直接否決。
「不行，儀式能否成功還是個未知數，怎麼能直接用你來實驗？」
卡洛琳嚴肅地搖頭道。
「我還不能確定虛空立方」真的能像你的灰霧一樣安全」，如果儀式出了什麼問題，把咱倆都栽進去了怎麼辦？」
說完，卡洛琳沉穩地呼吸了幾下，隨後開始認真地分析起來：「要說安全問題的話————我每次展開虛空立方」都會念誦那三句尊名，如果它真的有什麼指向性作用的話，那我早就應該得到反饋了。」
「截至目前，虛空立方」沒有對我產生任何影響，它表現出來的模樣更像是一個工具，看起來也沒有你的這片灰霧那麼高深莫測，那麼神秘詭譎————」
「當然，只憑這些表現是沒辦法證明的，萬一是因為我作為銀之匙」的掌控者所以不受影響————這種情況就說不好了。」
「所以，我覺得還是由我自己來進行密契儀式，然後自己進行響應最妥當一點。」
「虛空立方」的高位格，若是能撬動它的力量，沒準之後我還能反過來幫你抵禦來自外界的侵入。
聽完了卡洛琳的分析，克萊恩再短暫的沉默後微微點了幾下頭：「我可以嘗試著修改一下密契儀式，看看能不能讓其中斷後的聯繫效果延遲一會兒，留足時間給你進行響應與反饋。」
「不過，儀式的指向問題————」
卡洛琳擺了擺手，乾脆地回答道：「這個我大概已經有想法了，我會先嘗試著利用那三段咒文作為尊名指向，而象徵符號我們可以設計一個，如果不行，我再嘗試著能不能摸索到一個能精確指向虛空立方」的尊名————不過我認為前者的成功概率已經很大了。
見卡洛琳已經有了些想法，克萊恩便不再過多擔憂。
由於那個阿蒙的案例在前，他們現在很需要保證作為穿越者最大倚仗的金手指的安全，為了能探索到一個足夠強大的防禦措施，他們也必須冒著可能的風險去嘗試一些事，因為危險是已經可預見的了。
帶走克萊恩改造好的儀式步驟，卡洛琳回到了現實中。
在臥室的床上一睜開眼，卡洛琳便迅速起身，上到了閣樓，將那一套神秘學用具翻了出來。
經過克萊恩改造後的密契儀式，增加了一個小小的前置步驟。
儀式的主持人需要事先創造出一個能夠指代自身的物體，最好是諸如用主持人的頭髮紮成的小繩結一類的物體。
然後，在用富含靈性的材料書寫好尊名，繪製好象徵符號後剩餘的那些塗到這個物體上。
接著在念誦尊名的時候，把靈性一併蔓延到書寫著尊名與符號的皮革，以及那個指代主持人的象徵物體上。
在反覆誦念多次後，感受到自己的靈性開始與那個指代物有了連接，這個時候就可以停下念誦，而密契儀式會因此維持一段時間，直到那個指代物本身的力量消散，失去光澤。
克萊恩發明出來的這個儀式甚至還可以有別的用處，比如卡洛琳可以提前做好儀式，然後帶著仍在進行中的儀式沖向敵人，再讓克萊恩在關鍵時候做出響應，形成「如有神助」的力量。
但現在，它只不過是卡洛琳自行嘗試撬動「虛空立方」力量的一個跳板而已循著記憶中克萊恩講述的儀式要求，卡洛琳按部就班地開始準備起那些必要物品，稍後布置起祭壇。
她剪了自己的一束頭髮，在中心部位連打了兩個死結，這就算是完成了指代物。
然後，她拿出匕首，沉靜地取了一點自己的血液。
密契儀式需要用到富含靈性的材料，卡洛琳先前的儲備里有，不過克萊恩提到過非凡者的血液最佳，為了儀式效果的顯著，卡洛琳可以做出這些犧牲。
處理好取血的傷口後，卡洛琳掏出一隻羽毛筆，開始按照克萊恩給她設計的那些魔法標識在一張皮革紙上繪製起來。
畫完那些魔法標識後，卡洛琳要面對的才是儀式中最關鍵的一步。
也就是密契對象的指向尊名與象徵符號。
尊名，卡洛琳決定直接使用那三段展開「虛空立方」的咒文，也就是：「全知全能之神」————
「無盡虛空之王」——
「萬物歸一者」————
作為「虛空立方」的開啟咒文，卡洛琳認為這足以與「虛空立方」本身建立起聯繫。
只是卡洛琳在到底用中文書寫，還是用古赫密斯語書寫上稍稍犯了難，斟酌了一會兒，她還是決定先使用古赫密斯語試試。
書寫好尊名後，她在下方繪製上了一個象徵符號。
這個象徵符號，是卡洛琳和克萊恩在灰霧之上根據神秘學知識與「銀之匙」
的特性自行設計出來的。
即一個代表全知全能的「全識之眼」，還有一個代表「銀之匙」本身的一扇門扉。
門扉之中，「全識之眼」透過敞開的門，向著這一側投來了注視與目光。
繪製好了重要的皮革，卡洛琳沒有停歇地迅速布置好簡易的祭壇。
她知道克萊恩此時正在灰霧之上注視著自己，後者決定要仔細監控整個儀式過程，一旦出現什麼突發狀況，他可以迅速將卡洛琳拉入灰霧之上。
做完了這一切後，卡洛琳深吸了一口氣，攥緊脖子間的「銀之匙」，提前召喚出「虛空立方」，沒有展開它，只是讓它懸浮在一邊。
隨後，她雙手交叉，跪坐於地，面對著簡易祭壇上搖曳的燭火，閉上眼睛，開始重複念誦尊名，將自己的靈性蔓延到那張皮革上，蔓延到那個指代自己的象徵物上：「全知全能之神，無盡虛空之王，萬物歸一者————」
伴隨著卡洛琳的念誦，那張皮革上用血液繪製的魔法標識以及尊名與符號迅速開始發光發亮，鮮紅的光芒仿佛沾染了燭火，將整個閣樓都印染上了血紅色。
這個時候，卡洛琳的意識奇異地恍惚了一陣，仿佛正在嘗試著與什麼存在發生聯繫。
但是她的意識並沒有因此迷失，她依然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意識到指代物已經可以代替自己繼續維持儀式的卡洛琳立即結束了誦念。她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祭壇上正在散發著妖冶的紅光，看到那代表自己的象徵物正在散發出一點又一點如拉長麵條般的靈性。
沒有等待，卡洛琳即刻召來「虛空立方」，在稍微遠離祭壇的地方將其展開，進入到了銀灰色的凝實空間內。
隔絕外界的空間剛剛成形，「地圖」與「報導」先後浮現，卡洛琳還沒有做好準備，就瞧見「報導」堆上的一張紙頁迅速閃過幾束光芒，然後自行飛到了卡洛琳的面前。
泛著光芒，沒有實體重量的紙張上只有簡簡單單的幾行字：
『卡洛琳·威廉士正在請求建立密契聯繫————』
『個體情況良好，無危險反饋————』
『請給予應答，或是拒絕————』
成功了————！卡洛琳心中一喜，在看到這篇「報導」的一瞬間，她就意識到自己可以針對這個文本做出自己的應答。
她可以根據自己的想法操控「虛空立方」對密契者進行回應，給予他們微妙的精神體驗與一定的靈感幫助。
卡洛琳觀察一下「虛空立方」內的情況，這裡還是和以前一樣寧靜不變，並沒有發生太大的波動，和克萊恩之前放映出的，灰霧收到密契儀式請求的反應完全不一樣。
「金手指也有不同的性格？」卡洛琳古怪地思索著，然後便準備嘗試著給自己一個回應。
由於舉行密契儀式的人是自己，所以卡洛琳暫且不知道具體的契合會發生什麼，她也不太敢去做太多，萬一要是導致什麼bug的產生那就不好了。
於是她便選擇了最簡單的一個回應，作為這次試驗的成果。
而這個展現出來的效果便是——————
卡洛琳意念一動，手中的「報導」隨即消散，化作點點螢光飛逝在了凝實空間內。
這個過程中，凝實空間內微微划過了一點力量的漣漪，不過還是不夠明顯，幾乎微不可察。
要不是卡洛琳知道「虛空立方」不會吹風，她剛剛都會以為是閣樓沒有關好窗戶。
「看來這點程度還不足以撬動虛空立方」更多的力量，或許不一樣的回應以及不一樣的外物刺激能導致效果的不同？」
想著，卡洛琳結束「虛空立方」的展開，回到了閣樓中。她剛看向還沒有結束的祭壇，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個畫面。
在虛幻的銀灰色光幕中，一張繪製著貝克蘭德喬伍德區大部分城區結構的俯瞰圖緩緩呈現，像是一種「小地圖」那般靜靜漂浮於卡洛琳視野的右上角。
「這個效果可真是逆天，要是讓阿格納幫的人在行動前都舉行一次密契儀式，然後我一一給予他們回應————」
「嗯，如果之後阿格納幫發展起來，到了不可避免地接觸非凡的程度，我就得想辦法打造一個偉大存在的人設了。」
「這可不能再讓老周拐了去，他有塔羅會就已經足夠了。」
卡洛琳頗為得意地思索著，在她的感知中，這個來自於密契生成的「小地圖」還會持續一段時間，然後就會自行消散。
於是乎，卡洛琳沒有主動去取消這個結果，她收起了「虛空立方」，對著閣樓的天花板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呼，看來是成功了————」
從剛才開始，克萊恩就停留在灰霧之上靜靜注視著卡洛琳實驗嘗試。
他看著她布置好祭壇，看著她進行祈禱，看著她短暫進入「虛空立方」導致灰霧上視野的短暫被屏蔽後又再次出現，直到看見卡洛琳對著天空豎了個大拇指，他才發自內心地鬆了口氣。
不是他太過於擔憂，而是他們二人各自的金手指都擁有著相當蹊蹺的來源，之前他每次想利用灰霧的神秘力量時，他都會不由得擔心一下。
當然，在見到令人欣喜的成果後，這份擔心也很快就會被他忘卻。
「不知道卡洛琳的密契儀式會是怎樣的一個效果————」
克萊恩心想著，靜靜等待卡洛琳收拾好密契儀式的殘留現場，隨後才給她發去了信息。
接收到了克萊恩的消息，卡洛琳收拾好閣樓，趕忙回到了二樓的臥室中。
視野右上角的「小地圖」還在，導致卡洛琳感覺自己走起路來頗像是在玩什麼第一人稱視角的虛擬實境遊戲一樣。
沒過多久，她便收到了來自克萊恩的召喚。
——
深紅在她的眼前爆發，她的意識開始迅速向著無窮高的天空中飛去，穿過層層濃郁的灰霧。
而就在這個過程中，在她進入到那片神秘空間前，經過某一層的灰霧時，她視野右上角的「小地圖」就那麼毫無徵兆地消失了，如同被無形的篩子從自己的視野中篩去了一般。
灰霧擁有著阻擋外來物體的力量，除非得到主人，也就是老周的充許，其他東西都會被排除在外————這是把「虛空立方」的密契回應視作了外來物麼？原來是這樣的表現————
卡洛琳思考著，再回過神來，她就已經坐在了那張古樸的青銅長桌的側方。
2
「你想嘗試利用密契儀式去撬動虛空立方」暗藏的力量？」
克萊恩下意識的複述了一遍卡洛琳的話語，短暫地思考過後，他對這個想法提出了幾點顧慮。
「密契儀式的步驟中需要運用到密契對象的象徵符號與尊名，然後通過布置祭壇，讓自身的靈性與密契對象一點點契合，才能獲得相應的精神體驗與一定幫助。」
「我能讓「太陽」進行這個嘗試，是因為我已經事先建立了一個能夠指向灰霧中的我的尊名，並且擁有了對應的象徵符號，才能修改儀式，讓儀式對象指向我。」
「可是，儀式的指向對象，相應的象徵符號，你都一無所知，設計在儀式中的指向對象究竟應該是虛空立方」，還是位於虛空立方」當中的你？」
「何況，按照虛空立方」先前表現出來的特點，它會切斷來自外部的聯繫與影響，密契儀式不一定會有效果。」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祈求不能中止，否則建立起來的聯繫就會迅速被中斷，除非你找人幫忙進行這個儀式————嗯，如果能排除掉前面的隱患的話————」
克萊恩一邊思考著，一邊提出了是否可以用他來嘗試密契儀式的想法，卻被卡洛琳當機立斷地直接否決。
「不行，儀式能否成功還是個未知數，怎麼能直接用你來實驗？」
卡洛琳嚴肅地搖頭道。
「我還不能確定虛空立方」真的能像你的灰霧一樣安全」，如果儀式出了什麼問題，把咱倆都栽進去了怎麼辦？」
說完，卡洛琳沉穩地呼吸了幾下，隨後開始認真地分析起來：「要說安全問題的話————我每次展開虛空立方」都會念誦那三句尊名，如果它真的有什麼指向性作用的話，那我早就應該得到反饋了。」
「截至目前，虛空立方」沒有對我產生任何影響，它表現出來的模樣更像是一個工具，看起來也沒有你的這片灰霧那麼高深莫測，那麼神秘詭譎————」
「當然，只憑這些表現是沒辦法證明的，萬一是因為我作為銀之匙」的掌控者所以不受影響————這種情況就說不好了。」
「所以，我覺得還是由我自己來進行密契儀式，然後自己進行響應最妥當一點。」
「虛空立方」的高位格，若是能撬動它的力量，沒準之後我還能反過來幫你抵禦來自外界的侵入。
聽完了卡洛琳的分析，克萊恩再短暫的沉默後微微點了幾下頭：「我可以嘗試著修改一下密契儀式，看看能不能讓其中斷後的聯繫效果延遲一會兒，留足時間給你進行響應與反饋。」
「不過，儀式的指向問題————」
卡洛琳擺了擺手，乾脆地回答道：「這個我大概已經有想法了，我會先嘗試著利用那三段咒文作為尊名指向，而象徵符號我們可以設計一個，如果不行，我再嘗試著能不能摸索到一個能精確指向虛空立方」的尊名————不過我認為前者的成功概率已經很大了。
見卡洛琳已經有了些想法，克萊恩便不再過多擔憂。
由於那個阿蒙的案例在前，他們現在很需要保證作為穿越者最大倚仗的金手指的安全，為了能探索到一個足夠強大的防禦措施，他們也必須冒著可能的風險去嘗試一些事，因為危險是已經可預見的了。
帶走克萊恩改造好的儀式步驟，卡洛琳回到了現實中。
在臥室的床上一睜開眼，卡洛琳便迅速起身，上到了閣樓，將那一套神秘學用具翻了出來。
經過克萊恩改造後的密契儀式，增加了一個小小的前置步驟。
儀式的主持人需要事先創造出一個能夠指代自身的物體，最好是諸如用主持人的頭髮紮成的小繩結一類的物體。
然後，在用富含靈性的材料書寫好尊名，繪製好象徵符號後剩餘的那些塗到這個物體上。
接著在念誦尊名的時候，把靈性一併蔓延到書寫著尊名與符號的皮革，以及那個指代主持人的象徵物體上。
在反覆誦念多次後，感受到自己的靈性開始與那個指代物有了連接，這個時候就可以停下念誦，而密契儀式會因此維持一段時間，直到那個指代物本身的力量消散，失去光澤。
克萊恩發明出來的這個儀式甚至還可以有別的用處，比如卡洛琳可以提前做好儀式，然後帶著仍在進行中的儀式沖向敵人，再讓克萊恩在關鍵時候做出響應，形成「如有神助」的力量。
但現在，它只不過是卡洛琳自行嘗試撬動「虛空立方」力量的一個跳板而已循著記憶中克萊恩講述的儀式要求，卡洛琳按部就班地開始準備起那些必要物品，稍後布置起祭壇。
她剪了自己的一束頭髮，在中心部位連打了兩個死結，這就算是完成了指代物。
然後，她拿出匕首，沉靜地取了一點自己的血液。
密契儀式需要用到富含靈性的材料，卡洛琳先前的儲備里有，不過克萊恩提到過非凡者的血液最佳，為了儀式效果的顯著，卡洛琳可以做出這些犧牲。
處理好取血的傷口後，卡洛琳掏出一隻羽毛筆，開始按照克萊恩給她設計的那些魔法標識在一張皮革紙上繪製起來。
畫完那些魔法標識後，卡洛琳要面對的才是儀式中最關鍵的一步。
也就是密契對象的指向尊名與象徵符號。
尊名，卡洛琳決定直接使用那三段展開「虛空立方」的咒文，也就是：「全知全能之神」————
「無盡虛空之王」——
「萬物歸一者」————
作為「虛空立方」的開啟咒文，卡洛琳認為這足以與「虛空立方」本身建立起聯繫。
只是卡洛琳在到底用中文書寫，還是用古赫密斯語書寫上稍稍犯了難，斟酌了一會兒，她還是決定先使用古赫密斯語試試。
書寫好尊名後，她在下方繪製上了一個象徵符號。
這個象徵符號，是卡洛琳和克萊恩在灰霧之上根據神秘學知識與「銀之匙」
的特性自行設計出來的。
即一個代表全知全能的「全識之眼」，還有一個代表「銀之匙」本身的一扇門扉。
門扉之中，「全識之眼」透過敞開的門，向著這一側投來了注視與目光。
繪製好了重要的皮革，卡洛琳沒有停歇地迅速布置好簡易的祭壇。
她知道克萊恩此時正在灰霧之上注視著自己，後者決定要仔細監控整個儀式過程，一旦出現什麼突發狀況，他可以迅速將卡洛琳拉入灰霧之上。
做完了這一切後，卡洛琳深吸了一口氣，攥緊脖子間的「銀之匙」，提前召喚出「虛空立方」，沒有展開它，只是讓它懸浮在一邊。
隨後，她雙手交叉，跪坐於地，面對著簡易祭壇上搖曳的燭火，閉上眼睛，開始重複念誦尊名，將自己的靈性蔓延到那張皮革上，蔓延到那個指代自己的象徵物上：「全知全能之神，無盡虛空之王，萬物歸一者————」
伴隨著卡洛琳的念誦，那張皮革上用血液繪製的魔法標識以及尊名與符號迅速開始發光發亮，鮮紅的光芒仿佛沾染了燭火，將整個閣樓都印染上了血紅色。
這個時候，卡洛琳的意識奇異地恍惚了一陣，仿佛正在嘗試著與什麼存在發生聯繫。
但是她的意識並沒有因此迷失，她依然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意識到指代物已經可以代替自己繼續維持儀式的卡洛琳立即結束了誦念。她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的祭壇上正在散發著妖冶的紅光，看到那代表自己的象徵物正在散發出一點又一點如拉長麵條般的靈性。
沒有等待，卡洛琳即刻召來「虛空立方」，在稍微遠離祭壇的地方將其展開，進入到了銀灰色的凝實空間內。
隔絕外界的空間剛剛成形，「地圖」與「報導」先後浮現，卡洛琳還沒有做好準備，就瞧見「報導」堆上的一張紙頁迅速閃過幾束光芒，然後自行飛到了卡洛琳的面前。
泛著光芒，沒有實體重量的紙張上只有簡簡單單的幾行字：
『卡洛琳·威廉士正在請求建立密契聯繫————』
『個體情況良好，無危險反饋————』
『請給予應答，或是拒絕————』
成功了————！卡洛琳心中一喜，在看到這篇「報導」的一瞬間，她就意識到自己可以針對這個文本做出自己的應答。
她可以根據自己的想法操控「虛空立方」對密契者進行回應，給予他們微妙的精神體驗與一定的靈感幫助。
卡洛琳觀察一下「虛空立方」內的情況，這裡還是和以前一樣寧靜不變，並沒有發生太大的波動，和克萊恩之前放映出的，灰霧收到密契儀式請求的反應完全不一樣。
「金手指也有不同的性格？」卡洛琳古怪地思索著，然後便準備嘗試著給自己一個回應。
由於舉行密契儀式的人是自己，所以卡洛琳暫且不知道具體的契合會發生什麼，她也不太敢去做太多，萬一要是導致什麼bug的產生那就不好了。
於是她便選擇了最簡單的一個回應，作為這次試驗的成果。
而這個展現出來的效果便是——————
卡洛琳意念一動，手中的「報導」隨即消散，化作點點螢光飛逝在了凝實空間內。
這個過程中，凝實空間內微微划過了一點力量的漣漪，不過還是不夠明顯，幾乎微不可察。
要不是卡洛琳知道「虛空立方」不會吹風，她剛剛都會以為是閣樓沒有關好窗戶。
「看來這點程度還不足以撬動虛空立方」更多的力量，或許不一樣的回應以及不一樣的外物刺激能導致效果的不同？」
想著，卡洛琳結束「虛空立方」的展開，回到了閣樓中。她剛看向還沒有結束的祭壇，腦海中就浮現出了一個畫面。
在虛幻的銀灰色光幕中，一張繪製著貝克蘭德喬伍德區大部分城區結構的俯瞰圖緩緩呈現，像是一種「小地圖」那般靜靜漂浮於卡洛琳視野的右上角。
「這個效果可真是逆天，要是讓阿格納幫的人在行動前都舉行一次密契儀式，然後我一一給予他們回應————」
「嗯，如果之後阿格納幫發展起來，到了不可避免地接觸非凡的程度，我就得想辦法打造一個偉大存在的人設了。」
「這可不能再讓老周拐了去，他有塔羅會就已經足夠了。」
卡洛琳頗為得意地思索著，在她的感知中，這個來自於密契生成的「小地圖」還會持續一段時間，然後就會自行消散。
於是乎，卡洛琳沒有主動去取消這個結果，她收起了「虛空立方」，對著閣樓的天花板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呼，看來是成功了————」
從剛才開始，克萊恩就停留在灰霧之上靜靜注視著卡洛琳實驗嘗試。
他看著她布置好祭壇，看著她進行祈禱，看著她短暫進入「虛空立方」導致灰霧上視野的短暫被屏蔽後又再次出現，直到看見卡洛琳對著天空豎了個大拇指，他才發自內心地鬆了口氣。
不是他太過於擔憂，而是他們二人各自的金手指都擁有著相當蹊蹺的來源，之前他每次想利用灰霧的神秘力量時，他都會不由得擔心一下。
當然，在見到令人欣喜的成果後，這份擔心也很快就會被他忘卻。
「不知道卡洛琳的密契儀式會是怎樣的一個效果————」
克萊恩心想著，靜靜等待卡洛琳收拾好密契儀式的殘留現場，隨後才給她發去了信息。
接收到了克萊恩的消息，卡洛琳收拾好閣樓，趕忙回到了二樓的臥室中。
視野右上角的「小地圖」還在，導致卡洛琳感覺自己走起路來頗像是在玩什麼第一人稱視角的虛擬實境遊戲一樣。
沒過多久，她便收到了來自克萊恩的召喚。
——
深紅在她的眼前爆發，她的意識開始迅速向著無窮高的天空中飛去，穿過層層濃郁的灰霧。
而就在這個過程中，在她進入到那片神秘空間前，經過某一層的灰霧時，她視野右上角的「小地圖」就那麼毫無徵兆地消失了，如同被無形的篩子從自己的視野中篩去了一般。
灰霧擁有著阻擋外來物體的力量，除非得到主人，也就是老周的充許，其他東西都會被排除在外————這是把「虛空立方」的密契回應視作了外來物麼？原來是這樣的表現————
卡洛琳思考著，再回過神來，她就已經坐在了那張古樸的青銅長桌的側方。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