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聞名終見
第269章 聞名終見
卡洛琳極其疑惑地看著這篇「報導」，腦海中的問號一個接一個地冒了出來O
東區？爆炸？煤氣泄露？這三個關鍵詞任意進行兩兩組合，或許卡洛琳都不會覺得奇怪，但是偏偏它們三個同時出現在了一起。
這個世界雖然早就在使用煤氣了，但煤氣的價格可比其他的能源要高得多，時至今日，也就只有中產階級家庭能夠承擔其費用得使用煤氣。
東區的一處公寓發生了一起因煤氣泄露導致的爆炸案，這個位於東區的公寓通有煤氣管道，而它的租客隨意地在使用它，這首先的一點就顯得很是詭異。
當然，最讓卡洛琳覺得這個事件存在問題的，是「報導」最後的評論語。
如果這只是一場普通的煤氣爆炸事件，那麼按照卡洛琳以往瀏覽「報導」積攢下來的經驗，她覺得評論語應該是諸如「哦，天吶！」「令人難以想像」這類感嘆性的話語。
可是現在，它卻是提到了「真的沒有線索了嗎」。
線索？煤氣爆炸要什麼線索？事件的起因不是已經調查出來了嗎？
這頗具「瓦斯爆炸」風格的語句讓卡洛琳敏銳地覺察到了其中另含隱情。
煤氣爆炸只是人為製造出來的一個假象，其背後有著更加深層次的原因————
嗯，這麼一想的話，「報導」表現出來的態度就很是合理了。
另外，這起事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報導」中，雖然符合「報導」會記錄大事件的特性，但一結合後面古怪的評論語就讓卡洛琳不得不去想這個事件與自己的相關性。
最近有什麼與她有關，又會導致一場近似陰謀的煤氣爆炸事件的事情嗎？
有的，一個是連環殺人案，一個是尋找蘭爾烏斯。
連環殺人案————製造爆炸可不像是那個連環殺手喜歡做的事情，那麼排除掉它，就只剩下後者了。
蘭爾烏斯————會是和他有關嗎？是他，或者與他有關的什麼人導致了煤氣爆炸的發生嗎？
卡洛琳思索著，將「虛空立方」收了起來，開始進行洗漱。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既然這件事與她強相關，那麼她就有必要去試著調查一下。
下午兩點，剛剛開始營業的勇敢者酒吧內，休·迪爾查神思有些恍惚地看著身前酒杯內上浮的氣泡，腦子裡一直在想著上午看到的那個新聞。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本來就處於走神狀態的休猛然一驚，下意識地就要回身做出防禦動作，結果就被一雙白皙的手摁回了座位上。
「冷靜一點。」穿著一身步行裙的卡洛琳從後面走了上來，有些困惑地看著神態迷離的休，「發生什麼事了？休，你的樣子簡直就像一隻炸了毛的弗薩克因頓貓。」
「我可不是貓！」
回過神來的休先是為自己反駁了一句，隨後又立刻垂下了眼睛，神情黯淡的低語道。
「我，我好像害死了我的一個朋友。」
「啊？什麼情況？」
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拿起了酒杯往嘴裡悶了一大口。
卡洛琳留心觀察了一下，確認杯子裡的只是薑汁啤酒而不是真正的小麥果汁，這才放下心來。
咕嚕咕嚕喝了幾口薑汁啤酒，休大吐了一口氣，然後才緩緩開口道：「你今天早上有沒有看新聞？」
新聞？那個煤氣爆炸事件？卡洛琳一下子就想到了這件事，於是她便確認般地問道：「和那起煤氣泄露導致的爆炸事件有關？」
休點了點頭，然後轉眼看向卡洛琳，眼中的愧疚莫名強烈了一點。
「我的朋友就是那個公寓的租客，那不是什麼簡單的煤氣泄露，他是被人害死的。」
卡洛琳聞言，先是抬頭看了看周圍，剛開始營業的酒吧里根本沒什麼人影，然後又看向吧檯，此時正在值班的並不是蓋里克老先生，而是一個很年輕的酒保。
隨後，卡洛琳才重新看向休，詢問道：「你是怎麼確定的？」
休猶豫了一下，但在看到卡洛琳眼中的關心後，她還是坦誠地和卡洛琳說了一下她委託別人調查蘭爾烏斯的事情。
這讓卡洛琳一下子就抓住了關鍵，她原本就知道，休和另一個被奧黛麗認為適合加入塔羅會的人真正進行著「愚者」的考核，而這個考核任務就是去調查蘭爾烏斯。
果然啊，這起事件就是與蘭爾烏斯有關，難怪「報導」的評論語會顯得那麼玩味————卡洛琳的心跳加速了一點，蘭爾烏斯開始對各方的調查進行反擊了，這說明他已經要坐不住了！
同時，這也說明他們的調查方向是正確的！
蘭爾烏斯的確就在碼頭區！
「你知道嗎？我的那個朋友，他，他也叫威廉士————」休模模糊糊地說著，聲音越說越輕，不過還是被卡洛琳的耳朵捕捉到。
「這有什麼？現在叫威廉士的人都爛大街了，這早就不是一個有著什麼特殊地位的名字了。」卡洛琳無奈地有些想笑，她沒想到休的狀態回如此低迷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她通過那個可憐的死者聯想到了自己身上。
這種想法不是不能理解，如果有一天卡洛琳看到新聞上有說一個同樣叫「克萊恩」的人遇害了，她也會被嚇一跳的。
於是乎，卡洛琳柔聲細語地安慰了休好一陣，才讓休從那種低迷的狀態恢復了過來。
本身就很堅強的休立刻起誓著要為那個同樣叫威廉士的倒霉蛋報仇，卡洛琳很喜歡休的這種性格，但是現在可不是單純意氣用事的時候。
蘭爾烏斯馬上就要從他的那個陰暗地溝里被趕出來了，這個瘋子可不是什麼好對付的傢伙，更別提他還與更多更厲害的瘋子有著接觸。
連她和克萊恩想要幹掉蘭爾烏斯都得三思而後行，讓休參與到這件事情里來，本身就是一個冒險。
不過還好，等到他們確定蘭爾烏斯的偽裝身份後，這個考核任務就可以結束了，到時候克萊恩會通過奧黛麗叫停休的任務，她不會遇到太多的危險。
計劃好了接下來如何繼續調查的休又和卡洛琳聊了一陣，詢問了一下最近的情況。
在得到了足以令她安心的回答後，休便不再逗留，向卡洛琳告了別，接著就離開了酒吧。
————
等到休走遠，卡洛琳也離開了勇敢者酒吧，往橋區旁邊的東區走去。
繞了幾圈，卡洛琳逐漸靠近到了「報導」中所說的爆炸事故地點，東區的達拉維街附近卡洛琳沒有貿然靠近案發現場，而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稍微看了看那棟有個房間被爆炸掀開了窗戶與外牆，部分區域有著明顯燻黑痕跡的公寓樓，簡單估算了一下大概距離。
然後，她就走到了這條街的隔壁，就近找了一個偏僻隱蔽的巷子，鑽進角落裡，在確保不會有任何人看見的情況下進行了「虛空立方」的戶外展開。
凝實空間形成的範圍很有限，這是卡洛琳有意控制的成果，空間中最先浮現的便是那張能洞察區域地形結構的「地圖」。
卡洛琳朝「地圖」上顯示的達拉維街瞄了一眼，立即就在一大片黃色中立圓點中看到了一個有著刺眼鮮紅色的圓點。
那是代表敵對人物的印記，說明有一個本身的立場就與卡洛琳相對，會主動攻擊她的人存在那裡。
果然，她就知道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休分析的一點兒也沒錯。
「居然還蹲守現場試圖找到上家？有意思，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還敢留在那附近，這八成也是個瘋子。」
瘋子和瘋子湊一窩，卡洛琳覺得沒有比這更具有戲劇性的組合了。
「所以說，蘭爾烏斯果然還和極光會的人保持著聯繫？嘶————這可真是給我們出難題了。」
確認了這個兇手也是個瘋子，卡洛琳心目中對於他身份的定位直接就來到了極光會身上。
畢竟，她也想不到其他更容易被蘭爾烏斯接觸到的瘋子。
確認了一下紅點所在的位置，卡洛琳收起了「虛空立方」，從巷子的另一端走出，花了點時間離開了東區。
然後，她在貝克蘭德橋區租了一輛馬車，在要求的行駛路線上，她特地讓馬車開過達拉維街。
馬車很快前行，沒過多久就又來到了達拉維街。
這一次，卡洛琳坐在馬車裡大大方方地進入了街道。
恐怖的爆炸事件雖然令人心驚，但還是吸引了不少喜歡看熱鬧的人。
公寓樓對面的街道上，幾波人朝著那個爆炸現場指指點點，紛紛發表著自己的想法與感嘆。
坐著馬車的卡洛琳在此時經過，她循著記憶中紅點所在的位置往人群中瞥了一眼，一下子就鎖定了一個站在人群後面，看似和前排人是一起來的，但實際上卻一直沉默不言，表情陰狠的高大男子。
就是他了————卡洛琳的視線只停留了一瞬間，幾乎就是正常的掃視，隨後她就又靠到了馬車的位置上。
馬車轉了一圈，從另一邊離開了東區，將卡洛琳放在了貝克蘭德橋區的一間南大陸風味餐廳內。
卡洛琳進去隨便點了分下午茶，對付著吃了幾口，然後就走向了餐廳內的盟洗室。
關門反鎖，卡洛琳壓根不在乎這裡並不乾淨的環境與空氣，當即逆走四步，給克萊恩發去了消息。
「已經能確認蘭爾烏斯應該就是那個人了————」
「昨天晚上的煤氣爆炸案就和他有關————」
「製造爆炸的疑似極光會成員，蘭爾烏斯還跟那些瘋子泡在一起，咱們得從長計議————」
同樣就在盟洗室內的克萊恩靜靜聆聽著耳邊模糊不清的低語，他能大概判斷出祈禱聲來自於卡洛琳，也能大概猜出她應該是發現了什麼線索，想要告訴自己。
不過，這些已經不怎麼重要了。
站在盟洗室中央，克萊恩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龐，看著那剛剛流淌過淚水，還依稀帶有痕跡的眼睛，以及他那不自覺上揚的嘴角。
他現在正在碼頭工會裡，以新聞記者的名義進行著調查。
而就在剛剛，他終於見到了蘭爾烏斯。
卡洛琳極其疑惑地看著這篇「報導」，腦海中的問號一個接一個地冒了出來O
東區？爆炸？煤氣泄露？這三個關鍵詞任意進行兩兩組合，或許卡洛琳都不會覺得奇怪，但是偏偏它們三個同時出現在了一起。
這個世界雖然早就在使用煤氣了，但煤氣的價格可比其他的能源要高得多，時至今日，也就只有中產階級家庭能夠承擔其費用得使用煤氣。
東區的一處公寓發生了一起因煤氣泄露導致的爆炸案，這個位於東區的公寓通有煤氣管道，而它的租客隨意地在使用它，這首先的一點就顯得很是詭異。
當然，最讓卡洛琳覺得這個事件存在問題的，是「報導」最後的評論語。
如果這只是一場普通的煤氣爆炸事件，那麼按照卡洛琳以往瀏覽「報導」積攢下來的經驗，她覺得評論語應該是諸如「哦，天吶！」「令人難以想像」這類感嘆性的話語。
可是現在，它卻是提到了「真的沒有線索了嗎」。
線索？煤氣爆炸要什麼線索？事件的起因不是已經調查出來了嗎？
這頗具「瓦斯爆炸」風格的語句讓卡洛琳敏銳地覺察到了其中另含隱情。
煤氣爆炸只是人為製造出來的一個假象，其背後有著更加深層次的原因————
嗯，這麼一想的話，「報導」表現出來的態度就很是合理了。
另外，這起事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報導」中，雖然符合「報導」會記錄大事件的特性，但一結合後面古怪的評論語就讓卡洛琳不得不去想這個事件與自己的相關性。
最近有什麼與她有關，又會導致一場近似陰謀的煤氣爆炸事件的事情嗎？
有的，一個是連環殺人案，一個是尋找蘭爾烏斯。
連環殺人案————製造爆炸可不像是那個連環殺手喜歡做的事情，那麼排除掉它，就只剩下後者了。
蘭爾烏斯————會是和他有關嗎？是他，或者與他有關的什麼人導致了煤氣爆炸的發生嗎？
卡洛琳思索著，將「虛空立方」收了起來，開始進行洗漱。
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既然這件事與她強相關，那麼她就有必要去試著調查一下。
下午兩點，剛剛開始營業的勇敢者酒吧內，休·迪爾查神思有些恍惚地看著身前酒杯內上浮的氣泡，腦子裡一直在想著上午看到的那個新聞。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本來就處於走神狀態的休猛然一驚，下意識地就要回身做出防禦動作，結果就被一雙白皙的手摁回了座位上。
「冷靜一點。」穿著一身步行裙的卡洛琳從後面走了上來，有些困惑地看著神態迷離的休，「發生什麼事了？休，你的樣子簡直就像一隻炸了毛的弗薩克因頓貓。」
「我可不是貓！」
回過神來的休先是為自己反駁了一句，隨後又立刻垂下了眼睛，神情黯淡的低語道。
「我，我好像害死了我的一個朋友。」
「啊？什麼情況？」
休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拿起了酒杯往嘴裡悶了一大口。
卡洛琳留心觀察了一下，確認杯子裡的只是薑汁啤酒而不是真正的小麥果汁，這才放下心來。
咕嚕咕嚕喝了幾口薑汁啤酒，休大吐了一口氣，然後才緩緩開口道：「你今天早上有沒有看新聞？」
新聞？那個煤氣爆炸事件？卡洛琳一下子就想到了這件事，於是她便確認般地問道：「和那起煤氣泄露導致的爆炸事件有關？」
休點了點頭，然後轉眼看向卡洛琳，眼中的愧疚莫名強烈了一點。
「我的朋友就是那個公寓的租客，那不是什麼簡單的煤氣泄露，他是被人害死的。」
卡洛琳聞言，先是抬頭看了看周圍，剛開始營業的酒吧里根本沒什麼人影，然後又看向吧檯，此時正在值班的並不是蓋里克老先生，而是一個很年輕的酒保。
隨後，卡洛琳才重新看向休，詢問道：「你是怎麼確定的？」
休猶豫了一下，但在看到卡洛琳眼中的關心後，她還是坦誠地和卡洛琳說了一下她委託別人調查蘭爾烏斯的事情。
這讓卡洛琳一下子就抓住了關鍵，她原本就知道，休和另一個被奧黛麗認為適合加入塔羅會的人真正進行著「愚者」的考核，而這個考核任務就是去調查蘭爾烏斯。
果然啊，這起事件就是與蘭爾烏斯有關，難怪「報導」的評論語會顯得那麼玩味————卡洛琳的心跳加速了一點，蘭爾烏斯開始對各方的調查進行反擊了，這說明他已經要坐不住了！
同時，這也說明他們的調查方向是正確的！
蘭爾烏斯的確就在碼頭區！
「你知道嗎？我的那個朋友，他，他也叫威廉士————」休模模糊糊地說著，聲音越說越輕，不過還是被卡洛琳的耳朵捕捉到。
「這有什麼？現在叫威廉士的人都爛大街了，這早就不是一個有著什麼特殊地位的名字了。」卡洛琳無奈地有些想笑，她沒想到休的狀態回如此低迷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她通過那個可憐的死者聯想到了自己身上。
這種想法不是不能理解，如果有一天卡洛琳看到新聞上有說一個同樣叫「克萊恩」的人遇害了，她也會被嚇一跳的。
於是乎，卡洛琳柔聲細語地安慰了休好一陣，才讓休從那種低迷的狀態恢復了過來。
本身就很堅強的休立刻起誓著要為那個同樣叫威廉士的倒霉蛋報仇，卡洛琳很喜歡休的這種性格，但是現在可不是單純意氣用事的時候。
蘭爾烏斯馬上就要從他的那個陰暗地溝里被趕出來了，這個瘋子可不是什麼好對付的傢伙，更別提他還與更多更厲害的瘋子有著接觸。
連她和克萊恩想要幹掉蘭爾烏斯都得三思而後行，讓休參與到這件事情里來，本身就是一個冒險。
不過還好，等到他們確定蘭爾烏斯的偽裝身份後，這個考核任務就可以結束了，到時候克萊恩會通過奧黛麗叫停休的任務，她不會遇到太多的危險。
計劃好了接下來如何繼續調查的休又和卡洛琳聊了一陣，詢問了一下最近的情況。
在得到了足以令她安心的回答後，休便不再逗留，向卡洛琳告了別，接著就離開了酒吧。
————
等到休走遠，卡洛琳也離開了勇敢者酒吧，往橋區旁邊的東區走去。
繞了幾圈，卡洛琳逐漸靠近到了「報導」中所說的爆炸事故地點，東區的達拉維街附近卡洛琳沒有貿然靠近案發現場，而是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稍微看了看那棟有個房間被爆炸掀開了窗戶與外牆，部分區域有著明顯燻黑痕跡的公寓樓，簡單估算了一下大概距離。
然後，她就走到了這條街的隔壁，就近找了一個偏僻隱蔽的巷子，鑽進角落裡，在確保不會有任何人看見的情況下進行了「虛空立方」的戶外展開。
凝實空間形成的範圍很有限，這是卡洛琳有意控制的成果，空間中最先浮現的便是那張能洞察區域地形結構的「地圖」。
卡洛琳朝「地圖」上顯示的達拉維街瞄了一眼，立即就在一大片黃色中立圓點中看到了一個有著刺眼鮮紅色的圓點。
那是代表敵對人物的印記，說明有一個本身的立場就與卡洛琳相對，會主動攻擊她的人存在那裡。
果然，她就知道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休分析的一點兒也沒錯。
「居然還蹲守現場試圖找到上家？有意思，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還敢留在那附近，這八成也是個瘋子。」
瘋子和瘋子湊一窩，卡洛琳覺得沒有比這更具有戲劇性的組合了。
「所以說，蘭爾烏斯果然還和極光會的人保持著聯繫？嘶————這可真是給我們出難題了。」
確認了這個兇手也是個瘋子，卡洛琳心目中對於他身份的定位直接就來到了極光會身上。
畢竟，她也想不到其他更容易被蘭爾烏斯接觸到的瘋子。
確認了一下紅點所在的位置，卡洛琳收起了「虛空立方」，從巷子的另一端走出，花了點時間離開了東區。
然後，她在貝克蘭德橋區租了一輛馬車，在要求的行駛路線上，她特地讓馬車開過達拉維街。
馬車很快前行，沒過多久就又來到了達拉維街。
這一次，卡洛琳坐在馬車裡大大方方地進入了街道。
恐怖的爆炸事件雖然令人心驚，但還是吸引了不少喜歡看熱鬧的人。
公寓樓對面的街道上，幾波人朝著那個爆炸現場指指點點，紛紛發表著自己的想法與感嘆。
坐著馬車的卡洛琳在此時經過，她循著記憶中紅點所在的位置往人群中瞥了一眼，一下子就鎖定了一個站在人群後面，看似和前排人是一起來的，但實際上卻一直沉默不言，表情陰狠的高大男子。
就是他了————卡洛琳的視線只停留了一瞬間，幾乎就是正常的掃視，隨後她就又靠到了馬車的位置上。
馬車轉了一圈，從另一邊離開了東區，將卡洛琳放在了貝克蘭德橋區的一間南大陸風味餐廳內。
卡洛琳進去隨便點了分下午茶，對付著吃了幾口，然後就走向了餐廳內的盟洗室。
關門反鎖，卡洛琳壓根不在乎這裡並不乾淨的環境與空氣，當即逆走四步，給克萊恩發去了消息。
「已經能確認蘭爾烏斯應該就是那個人了————」
「昨天晚上的煤氣爆炸案就和他有關————」
「製造爆炸的疑似極光會成員，蘭爾烏斯還跟那些瘋子泡在一起，咱們得從長計議————」
同樣就在盟洗室內的克萊恩靜靜聆聽著耳邊模糊不清的低語，他能大概判斷出祈禱聲來自於卡洛琳，也能大概猜出她應該是發現了什麼線索，想要告訴自己。
不過，這些已經不怎麼重要了。
站在盟洗室中央，克萊恩看著鏡子裡自己的臉龐，看著那剛剛流淌過淚水，還依稀帶有痕跡的眼睛，以及他那不自覺上揚的嘴角。
他現在正在碼頭工會裡，以新聞記者的名義進行著調查。
而就在剛剛，他終於見到了蘭爾烏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