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危險
米哈伊爾保持謹慎的態度側面印證了他作為靠譜人士應當具有的素養。
而且若不是沒有其他較為合適的理由，卡洛琳也不會用「想去盥洗室」這個有些難以開口的藉口暫時脫身。
不過盥洗室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地方，空間足夠封閉，不會別其他人看到，也不用擔心路人的突然闖入。
卡洛琳腳步匆匆，循著餐廳的指示牌一路來到了盥洗室門口。
正好沒人，她便閃身進入了盥洗室內，回手鎖上了門。
卡洛琳觀察了一下盥洗室內的情況，然後將水龍頭打開，借著水流的聲音遮掩自己的動靜。
「按照正常的流程，要是想跟老周匯報情況，得先舉行那個儀式才行，可是我手邊並沒有舉行儀式的材料。」
「不過，根據我學到的神秘學知識以及老周之前的講述，那個儀式的根本效果是將祈禱者的星靈體與目標對象產生聯繫，從而將想要傳達的信息通過聯繫送達對方。」
「而確定目標對象的方向，就是利用那三句指向性的描述咒文……」
「不提前舉行儀式，直接念的話，應該也會有效果……」
卡洛琳在心中分析出了這個判斷，隨後，她穩住呼吸，集中精神，雙手合握，虔誠而誠心地用赫密斯語念誦道：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老周，抓捕蘭爾烏斯的行動馬上就要開始，我提前來通知你一下，以防可能會發生的意外……」
將自己想要傳遞的信息重複念了三遍，卡洛琳還是覺得不夠保險，萬一僅僅念誦咒文並沒有效果呢？
於是她又在盥洗室內逆走四步，用能夠與灰霧產生聯繫的方式，再次向克萊恩傳遞著自己的信息。
做完這些後，卡洛琳才認為差不多足夠了。
將手稍稍打濕，卡洛琳關閉了水龍頭，一邊用手帕擦著手，一邊離開了盥洗室。
回到餐廳，她遠遠地便瞧見米哈伊爾沉穩地等待在二人座上，眼睛一直看著手中的懷表。
假如我十分鐘之內沒有回來，他是真的會直接離開的……
卡洛琳想著，連忙快走幾步，來到了米哈伊爾的近旁。
「抱歉，讓你久等了，米哈伊爾先生。」
她做出著歉意的神態，訴說著剛才短暫的離開確實只是一個不體面的意外。
米哈伊爾抬眼瞧了她一下，沒有做出什麼表情的反饋，只是依舊沉穩淡然地說道：
「按時回來了就行。」
「我們出發吧。」
…………
佐特蘭街，黑荊棘安保公司。
克萊恩緩緩走出了鄧恩·史密斯的辦公室，令他非常意外的是，今天隊長居然沒有遺忘的事情需要補充。
也許是因為「通靈者」戴莉女士即將被調往貝克蘭德教區，鄧恩隊長對此既為戴莉感到歡喜，又為自己晉升的遲滯感到惋惜，由此讓他今天的記性破天荒地變好了一點？
這算是什麼，某種意義上的化悲憤為動力麼？
克萊恩偷偷地勾了勾嘴角，幫鄧恩·史密斯帶上了辦公室的門，緊接著便準備去地下武器庫尋找老尼爾開始今天的學習。
武器庫內，老尼爾正在建議著克萊恩保持平和的心情，不要過於愉悅，甚至還提及了讓克萊恩去進行格鬥練習的安排。
原來隊長不是沒有忘事情，然後他忘了之後直接沒有想起來……
克萊恩有些無奈地想著。
不過還沒等他說些什麼，他的耳邊就隱隱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虛幻低語，大腦也因此稍稍恍惚了一下。
有人在向我發出祈禱？
克萊恩走了一下神，他現在可抽不開身前去回應祈禱啊。
不過老尼爾也並沒有拖堂太久，和克萊恩講述了一下接下來的課程安排與一些建議後，他便放鬆時間讓克萊恩自己看一下書。
克萊恩便趁著這個時機向老尼爾提出了前去盥洗室的請求。
老尼爾深深地看了克萊恩一眼，嘴唇張了張，不過最後還是沒說什麼，只是用一個詭異的表情看著他笑了笑，將他放走了。
走出武器庫，克萊恩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安保公司內，朝著盥洗室走去。
進入盥洗室，他立刻逆走四步，誦念咒文，穿過那些瘋狂囈語與頭疼的阻礙，來到了灰霧之上。
於高背椅上坐穩身姿，克萊恩朝著那顆發出著呼喚的深紅星辰望去。
「是顧珦在呼喚我？」
克萊恩想著，展開了自己的靈性，朝著深紅星辰蔓延了過去。
轟的一下，克萊恩看到了扭曲而模糊的畫面，看到了卡洛琳站在一間裝修很精緻的盥洗室內低頭輕語。
同時他也聽到了卡洛琳那帶著一點緊張的聲音清脆地說道：
「……抓捕蘭爾烏斯的行動馬上就要開始了……」
卡洛琳要開始抓捕蘭爾烏斯了啊……這倒是一件好事，總算能把這個危害廷根百姓財產安全的詐騙犯繩之以法了……
呃，雖然她的打算好像是把蘭爾烏斯抓給其他人處以私刑……
克萊恩笑著搖了搖頭，作為值夜者的他，本來應該用正當且官方的渠道逮捕蘭爾烏斯才對。
不過既然卡洛琳對蘭爾烏斯已有安排，那麼他也會選擇支持放任她的行動。
反正最終結果都是蘭爾烏斯停止犯罪，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
想著，克萊恩順勢決定給卡洛琳的這次行動做一個占卜，畢竟他仍需要扮演「占卜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進行扮演的機會。
取出了自己的靈擺在灰霧之上的投影，克萊恩心念微動，思考了一下占卜語句。
之前那次對卡洛琳位置進行的占卜給了他一個提醒，他在灰霧之上所做的占卜好像會更加靈驗一點，就像是擁有了某種加成。
這種加成，讓克萊恩不用過於細節地設計占卜語句，大概性地就能得到想要的結果。
思索了一會兒，克萊恩將靈擺平舉著身體正前方，集中精神，進入到了冥想之中，低聲默念著：
「卡洛琳抓捕蘭爾烏斯的行動會順利結束……」
重複了幾遍後，突然間，克萊恩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拉扯力從自己的指間傳來。
他的眼睛微微瞪大，因為他清楚地看到了，靈擺正在進行著強烈高速地轉動，而轉動的方向，是代表著否定的逆時針！
抓捕行動將會失敗……
而且不只是失敗，這種程度的轉動，往往還代表著更加嚴重的情況……
抓捕蘭爾烏斯的行動可能存在著足以危及生命的危險！
克萊恩對心跳迅速加快，他幾乎沒有遲疑地立刻進行了下一個占卜。
「蘭爾烏斯存在著嚴重的危險……」
和之前一樣，這一次靈擺以同樣強大的力量高速旋轉了起來。
只不過方向是代表了肯定的順時針。
克萊恩的瞳孔一縮，全身都緊繃了起來。
有危險，很嚴重的危險！不能讓卡洛琳前去抓捕蘭爾烏斯！
應該還來得及，我只是稍微拖延了一會兒時間，但是很快就進行了響應，卡洛琳應該還沒有到達蘭爾烏斯的所在地！
一定要趕上啊……！
克萊恩的神思一片混亂，但他還是將自己的信息通過聯繫朝著那顆深紅星辰傳遞了過去。
「抓捕蘭爾烏斯的行動存在著極其強大的危險……」
…………
「抓捕蘭爾烏斯的行動存在著極其強大的危險……」
「停止行動，我會馬上將蘭爾烏斯的情況舉報給值夜者……」
坐在馬車上的卡洛琳眼前一陣恍惚，等到她聽清楚了那來自克萊恩的呼喚後，她才重新回過了神。
抓捕蘭爾烏斯的行動存在著危險？！
是老周的占卜能力麼，他準備將這件事交給「值夜者」來處理！
可，可是……
卡洛琳僵硬地轉動脖子往車廂外看去，此時，蘭爾烏斯的鋼鐵公司已經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馬車在街角處停了下來，米哈伊爾和卡洛琳前後腳走下了馬車。
米哈伊爾的目光迅速掃過整條街，然後立刻鎖定在了蘭爾烏斯鋼鐵公司的大門上。
「是那個公司嗎？」
米哈伊爾指了指鋼鐵公司的門口，轉頭朝卡洛琳問道。
卡洛琳木訥地點了點頭，眉間緊鎖在了一起，渾身的肢體都因為緊張而顯示著相當的不和諧。
這樣子明顯的異常當然一下子就被米哈伊爾看了出來，後者放下手臂，古波不驚的灰色眼眸檢查了一下她的臉龐，沉聲問道：
「你怎麼了？」
卡洛琳滾動了一下喉嚨，她不可能告訴米哈伊爾有人通過傳音的方式通知她抓捕蘭爾烏斯存在著危險。
快速運轉了一下思路，卡洛琳緊張地看向米哈伊爾。
「我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好像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前面等待著我們一樣……」
「危機感？」
米哈伊爾的表情也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他挺直腰杆，朝著蘭爾烏斯鋼鐵公司的方向望了一眼。
沉思了片刻，他出聲問道：
「這家公司的辦公室有幾個窗戶？」
卡洛琳聽到米哈伊爾這樣問著，便如實回答道：
「只有一個，就正對著旁邊的巷子。」
「門口的那名接待員認識你嗎？」
「認識，我之前曾經直接去拜訪過蘭爾烏斯。」
「當時你有沒有產生這種危機感？」
「沒，沒有。」
米哈伊爾沉默地扶了一下帽子，他看了一下蘭爾烏斯辦公室那扇緊閉著的窗戶，計算了一下從那裡到公司大門的距離。
「你帶著自己的武器，去那扇窗戶下幫我警戒，注意不要被那個接待員看到你。」
米哈伊爾看著卡洛琳，面色不變地指了指巷子裡那扇窗戶下面的位置，同時說道。
「如果遇到無法反抗的力量，就直接逃跑。」
而且若不是沒有其他較為合適的理由，卡洛琳也不會用「想去盥洗室」這個有些難以開口的藉口暫時脫身。
不過盥洗室確實是一個不錯的地方，空間足夠封閉，不會別其他人看到，也不用擔心路人的突然闖入。
卡洛琳腳步匆匆，循著餐廳的指示牌一路來到了盥洗室門口。
正好沒人，她便閃身進入了盥洗室內，回手鎖上了門。
卡洛琳觀察了一下盥洗室內的情況，然後將水龍頭打開，借著水流的聲音遮掩自己的動靜。
「按照正常的流程，要是想跟老周匯報情況，得先舉行那個儀式才行，可是我手邊並沒有舉行儀式的材料。」
「不過，根據我學到的神秘學知識以及老周之前的講述，那個儀式的根本效果是將祈禱者的星靈體與目標對象產生聯繫，從而將想要傳達的信息通過聯繫送達對方。」
「而確定目標對象的方向，就是利用那三句指向性的描述咒文……」
「不提前舉行儀式，直接念的話，應該也會有效果……」
卡洛琳在心中分析出了這個判斷，隨後，她穩住呼吸，集中精神，雙手合握，虔誠而誠心地用赫密斯語念誦道：
「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愚者，灰霧之上的神秘主宰，執掌好運的黃黑之王……」
「老周，抓捕蘭爾烏斯的行動馬上就要開始，我提前來通知你一下，以防可能會發生的意外……」
將自己想要傳遞的信息重複念了三遍，卡洛琳還是覺得不夠保險，萬一僅僅念誦咒文並沒有效果呢？
於是她又在盥洗室內逆走四步，用能夠與灰霧產生聯繫的方式，再次向克萊恩傳遞著自己的信息。
做完這些後，卡洛琳才認為差不多足夠了。
將手稍稍打濕，卡洛琳關閉了水龍頭，一邊用手帕擦著手，一邊離開了盥洗室。
回到餐廳，她遠遠地便瞧見米哈伊爾沉穩地等待在二人座上，眼睛一直看著手中的懷表。
假如我十分鐘之內沒有回來，他是真的會直接離開的……
卡洛琳想著，連忙快走幾步，來到了米哈伊爾的近旁。
「抱歉，讓你久等了，米哈伊爾先生。」
她做出著歉意的神態，訴說著剛才短暫的離開確實只是一個不體面的意外。
米哈伊爾抬眼瞧了她一下，沒有做出什麼表情的反饋，只是依舊沉穩淡然地說道：
「按時回來了就行。」
「我們出發吧。」
…………
佐特蘭街，黑荊棘安保公司。
克萊恩緩緩走出了鄧恩·史密斯的辦公室，令他非常意外的是，今天隊長居然沒有遺忘的事情需要補充。
也許是因為「通靈者」戴莉女士即將被調往貝克蘭德教區，鄧恩隊長對此既為戴莉感到歡喜，又為自己晉升的遲滯感到惋惜，由此讓他今天的記性破天荒地變好了一點？
這算是什麼，某種意義上的化悲憤為動力麼？
克萊恩偷偷地勾了勾嘴角，幫鄧恩·史密斯帶上了辦公室的門，緊接著便準備去地下武器庫尋找老尼爾開始今天的學習。
武器庫內，老尼爾正在建議著克萊恩保持平和的心情，不要過於愉悅，甚至還提及了讓克萊恩去進行格鬥練習的安排。
原來隊長不是沒有忘事情，然後他忘了之後直接沒有想起來……
克萊恩有些無奈地想著。
不過還沒等他說些什麼，他的耳邊就隱隱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虛幻低語，大腦也因此稍稍恍惚了一下。
有人在向我發出祈禱？
克萊恩走了一下神，他現在可抽不開身前去回應祈禱啊。
不過老尼爾也並沒有拖堂太久，和克萊恩講述了一下接下來的課程安排與一些建議後，他便放鬆時間讓克萊恩自己看一下書。
克萊恩便趁著這個時機向老尼爾提出了前去盥洗室的請求。
老尼爾深深地看了克萊恩一眼，嘴唇張了張，不過最後還是沒說什麼，只是用一個詭異的表情看著他笑了笑，將他放走了。
走出武器庫，克萊恩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安保公司內，朝著盥洗室走去。
進入盥洗室，他立刻逆走四步，誦念咒文，穿過那些瘋狂囈語與頭疼的阻礙，來到了灰霧之上。
於高背椅上坐穩身姿，克萊恩朝著那顆發出著呼喚的深紅星辰望去。
「是顧珦在呼喚我？」
克萊恩想著，展開了自己的靈性，朝著深紅星辰蔓延了過去。
轟的一下，克萊恩看到了扭曲而模糊的畫面，看到了卡洛琳站在一間裝修很精緻的盥洗室內低頭輕語。
同時他也聽到了卡洛琳那帶著一點緊張的聲音清脆地說道：
「……抓捕蘭爾烏斯的行動馬上就要開始了……」
卡洛琳要開始抓捕蘭爾烏斯了啊……這倒是一件好事，總算能把這個危害廷根百姓財產安全的詐騙犯繩之以法了……
呃，雖然她的打算好像是把蘭爾烏斯抓給其他人處以私刑……
克萊恩笑著搖了搖頭，作為值夜者的他，本來應該用正當且官方的渠道逮捕蘭爾烏斯才對。
不過既然卡洛琳對蘭爾烏斯已有安排，那麼他也會選擇支持放任她的行動。
反正最終結果都是蘭爾烏斯停止犯罪，應該也不會有太大的差別。
想著，克萊恩順勢決定給卡洛琳的這次行動做一個占卜，畢竟他仍需要扮演「占卜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以進行扮演的機會。
取出了自己的靈擺在灰霧之上的投影，克萊恩心念微動，思考了一下占卜語句。
之前那次對卡洛琳位置進行的占卜給了他一個提醒，他在灰霧之上所做的占卜好像會更加靈驗一點，就像是擁有了某種加成。
這種加成，讓克萊恩不用過於細節地設計占卜語句，大概性地就能得到想要的結果。
思索了一會兒，克萊恩將靈擺平舉著身體正前方，集中精神，進入到了冥想之中，低聲默念著：
「卡洛琳抓捕蘭爾烏斯的行動會順利結束……」
重複了幾遍後，突然間，克萊恩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拉扯力從自己的指間傳來。
他的眼睛微微瞪大，因為他清楚地看到了，靈擺正在進行著強烈高速地轉動，而轉動的方向，是代表著否定的逆時針！
抓捕行動將會失敗……
而且不只是失敗，這種程度的轉動，往往還代表著更加嚴重的情況……
抓捕蘭爾烏斯的行動可能存在著足以危及生命的危險！
克萊恩對心跳迅速加快，他幾乎沒有遲疑地立刻進行了下一個占卜。
「蘭爾烏斯存在著嚴重的危險……」
和之前一樣，這一次靈擺以同樣強大的力量高速旋轉了起來。
只不過方向是代表了肯定的順時針。
克萊恩的瞳孔一縮，全身都緊繃了起來。
有危險，很嚴重的危險！不能讓卡洛琳前去抓捕蘭爾烏斯！
應該還來得及，我只是稍微拖延了一會兒時間，但是很快就進行了響應，卡洛琳應該還沒有到達蘭爾烏斯的所在地！
一定要趕上啊……！
克萊恩的神思一片混亂，但他還是將自己的信息通過聯繫朝著那顆深紅星辰傳遞了過去。
「抓捕蘭爾烏斯的行動存在著極其強大的危險……」
…………
「抓捕蘭爾烏斯的行動存在著極其強大的危險……」
「停止行動，我會馬上將蘭爾烏斯的情況舉報給值夜者……」
坐在馬車上的卡洛琳眼前一陣恍惚，等到她聽清楚了那來自克萊恩的呼喚後，她才重新回過了神。
抓捕蘭爾烏斯的行動存在著危險？！
是老周的占卜能力麼，他準備將這件事交給「值夜者」來處理！
可，可是……
卡洛琳僵硬地轉動脖子往車廂外看去，此時，蘭爾烏斯的鋼鐵公司已經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馬車在街角處停了下來，米哈伊爾和卡洛琳前後腳走下了馬車。
米哈伊爾的目光迅速掃過整條街，然後立刻鎖定在了蘭爾烏斯鋼鐵公司的大門上。
「是那個公司嗎？」
米哈伊爾指了指鋼鐵公司的門口，轉頭朝卡洛琳問道。
卡洛琳木訥地點了點頭，眉間緊鎖在了一起，渾身的肢體都因為緊張而顯示著相當的不和諧。
這樣子明顯的異常當然一下子就被米哈伊爾看了出來，後者放下手臂，古波不驚的灰色眼眸檢查了一下她的臉龐，沉聲問道：
「你怎麼了？」
卡洛琳滾動了一下喉嚨，她不可能告訴米哈伊爾有人通過傳音的方式通知她抓捕蘭爾烏斯存在著危險。
快速運轉了一下思路，卡洛琳緊張地看向米哈伊爾。
「我突然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好像有什麼可怕的東西在前面等待著我們一樣……」
「危機感？」
米哈伊爾的表情也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他挺直腰杆，朝著蘭爾烏斯鋼鐵公司的方向望了一眼。
沉思了片刻，他出聲問道：
「這家公司的辦公室有幾個窗戶？」
卡洛琳聽到米哈伊爾這樣問著，便如實回答道：
「只有一個，就正對著旁邊的巷子。」
「門口的那名接待員認識你嗎？」
「認識，我之前曾經直接去拜訪過蘭爾烏斯。」
「當時你有沒有產生這種危機感？」
「沒，沒有。」
米哈伊爾沉默地扶了一下帽子，他看了一下蘭爾烏斯辦公室那扇緊閉著的窗戶，計算了一下從那裡到公司大門的距離。
「你帶著自己的武器，去那扇窗戶下幫我警戒，注意不要被那個接待員看到你。」
米哈伊爾看著卡洛琳，面色不變地指了指巷子裡那扇窗戶下面的位置，同時說道。
「如果遇到無法反抗的力量，就直接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