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灰霧之上
卡洛琳的瞳仁下意識一顫，她不自覺地退縮了一點，反應過來時卻發現自己與那位不明之人間的距離似乎並沒有發生太多的變化。
她依然被濃厚的灰霧所包裹著，眼前依然是一座恢宏得如巨人居所一般的宮殿。
等一等，灰霧？
卡洛琳這時候便想起來了，她前幾次進行轉運儀式時似乎都看到了那說不出來頭的灰霧。
而這一次……
「我念誦的尊名終於起效果了嗎……」
卡洛琳低吟著，目光再一次緩緩看向了穩坐在高背椅上那個神秘莫測的身影。
他就是福生玄黃天尊？
不對，按照「報導」的內容來講……
他就是那個「愚者」！
此時，卡洛琳只能感覺到這位偉大存在正在靜靜地注視著自己，或者應該說，從自家上一次的轉運儀式開始，她就已經被注視了。
只是這一次，他終於響應了自己的呼喚。
終於在此時，卡洛琳極度混亂的思緒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種痛苦的狀態似乎已經消失了。
她看向自己的雙手，那依然白皙的皮膚上沒有出現任何的異變，耳邊也不再有任何層疊瘋狂的聲音出現。
得救了？
卡洛琳迷茫地看向上首的偉大存在，癱坐在地上，輕聲詢問道：
「是您救了我嗎……？」
…………
克萊恩單手托著臉頰，用灰霧阻擋著卡洛琳的視野，故作高深地觀察著這位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穿越者同胞。
他悄悄開啟靈視，輕輕一掃過卡洛琳的身體。
嗯，情緒稍微有些波動，氣場顏色比較混雜，應該是剛才接連被魔藥帶來的異變和突然被拉上灰霧的情況給嚇到了。
但暗色很少，說明負面情緒不多，可以用來佐證她平時沒有什麼壞想法，大概率是個正派角色。
所有的顏色都很鮮明，身體很健康，和「正義」小姐一樣，是個又年輕又充滿活力的女孩。
不過她的「以太體」深處，「星靈體」表層……
在克萊恩的靈視中，他看到卡洛琳的「星靈體」呈現著過分鮮艷的血紅色，就像是濾鏡調的太大的照片，讓紅色的部分顯得太過刺眼。
這是因為她剛剛喝了魔藥的緣故嗎？
嗯，感覺不對，這種樣子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不止喝了一瓶魔藥。
嘶……難道說她喝了兩瓶魔藥？所以才會出現剛才的那種異常狀況？
這是怎麼一回事？她怎麼會喝兩瓶魔藥呢？
克萊恩迅速思考著，很快，他就想到了隊長與老尼爾曾經提到過的那個概念。
「半個」非凡者……
眼前的這位穿越者同胞，她有可能本身就是半個非凡者，所以才會使得魔藥的力量過於溢出。
克萊恩在喝下「占卜家」魔藥的時候也出現過類似的現象，看到許多平時看不見的東西，聽到許多不應該聽到的聲音。
當時老尼爾給他的解釋是，那是魔藥的力量溢出的表現，而他又缺乏控制的能力。
所以這位老鄉不是因為喝錯了魔藥才會出現那種痛苦的症狀，還是因為本身的非凡太多了，魔藥溢出了麼……
呼，這可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要是喝錯了魔藥，那麼他也沒辦法了。
現在自己將她拉到灰霧上來，隔絕了外來的影響，才讓她的狀態穩定下來。
灰霧有著隔絕外界的作用……
藉助著卡洛琳的表現，克萊恩更加確定了灰霧的一個特殊用處。
就在克萊恩發散思維的時候，他聽到眼前的女孩輕聲開口道：
「是您救了我嗎……？」
嗯，聲音挺好聽的，年紀似乎和「正義」小姐差不多……呃，等等，我在想什麼……
克萊恩連忙拋去那些古怪的思想，沉下心來，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語氣，用一種半笑非笑的聲音回答道：
「舉手之勞而已……」
…………
回答了，他回答我了！
卡洛琳的心情非常震撼，她之前的那些猜想果然是沒有錯誤的。
「愚者」是可以溝通的！
慢著，冷靜一點，還不能確認眼前的存在究竟是不是「愚者」……
她深呼吸了幾下，為了不觸動到面前這個不知性情的神秘存在，便低下腦袋，誠懇而惶恐地問道：
「敢問您是何方神聖……」
卡洛琳使用的是現代漢語。
等待了一會兒，她清清楚楚地聽見對面的存在用同樣標準的漢語回答道：
「你可以叫我『愚者』。」
卡洛琳的呼吸瞬間為之一頓。
「愚者」，果然他就是「愚者」。
奧黛麗小姐就是在和這樣的存在進行著聚會麼，她也真夠大膽的……
不過，「愚者」為什麼能夠響應對「福生玄黃天尊」的呼喚，這兩者之間有著什麼聯繫嗎？
還是說，「福生玄黃天尊」其實就是「愚者」的馬甲？
那「猶格·索托斯」又會是誰的馬甲呢？
卡洛琳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快速運轉剛從痛苦中恢復過來，還有些遲鈍的思緒，挑選著合適的詞彙，組織著語言，重新使用魯恩語說道：
「萬分感謝您對我施以的援手……」
「愚者」沉默了一陣，隨後，她才聽到對方接著用那分辨不出具體情緒，似笑非笑的語氣說道：
「你的靈性非常混亂，這是因為你本身就是半個非凡者，所以魔藥的力量才會有所溢出，而你又缺乏足夠的控制手段，使得你剛才出現了那種狀況。」
「我只是暫時地將你的狀態穩定下來了而已，等你回去之後，還會再次面對剩下的衝擊，你要提前做好準備。」
魔藥的力量有所溢出？本身是半個非凡者？
卡洛琳沒能很好地理解「愚者」話里的含義，但她可以明白，這位強大的存在似乎只用一眼就看穿了她現在的狀態。
於是她連忙將頭更低下去了一點，說道：
「還請您教給我控制的手段……」
雖然看不見「愚者」的模樣，但卡洛琳覺得對方似乎還算是有點滿意地說道：
「這很簡單，只要利用冥想的幫助就可以了。」
「在你離開這裡後，儘量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物體的形狀，模樣越具體，越清晰，效果就會越好。」
「然後，等到你的注意力足夠集中，在用一件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的物體，替換掉你原來所想的那個東西。」
「這樣，你就能夠控制你自己的靈性了。」
冥想的力量，這我有在「報導」里看到過，廷根「值夜者」裡面的那個「占卜家」就使用過這個方法去追蹤那本什麼什麼家族的古老筆記。
原來冥想還能用來控制靈性啊，這可真是太有用了！
而且「愚者」教的也很詳細，難道說這些強大的存在都十分好為人師麼……
仔細而認真地記下了「愚者」教授的冥想方法，卡洛琳趕緊用她以前在各種影視劇里看到的，向神明之類的存在祈求的姿態，誠心地感謝著這位對自己施以援手的存在。
…………
老鄉啊，你有必要做得這麼認真嗎……
克萊恩看著眼前一副相當認真的卡洛琳，難免越來越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在面對「正義」與「倒吊人」的時候，他沒有出現過這麼強烈的羞恥感，一方面是因為他們對自己的態度沒有這麼誠懇過頭，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們與自己的身份間存在著本地居民以及穿越者的隔閡。
而現在面對著另一位穿越者老鄉，看著她這樣低下的姿態，克萊恩實在是有些扼住不住那羞恥的心靈。
但是他還不打算現在就和對方表明身份，畢竟自己也不知道對方的底細，還是得再觀察一段時間。
就在克萊恩如此思考的時候，他又聽見下面的卡洛琳出聲說道：
「請問偉大的『愚者』，是您將我帶到這個世界來的嗎……」
來了，穿越者在面對一位突然出現的神秘存在時一定會發出的詢問。
克萊恩早就預料到了卡洛琳提出這樣的問題，畢竟自己是在她誦念出「福生玄黃天尊」後出現的存在，而她的穿越大概率也是和轉運儀式有關的。
保持著處變不驚的姿態，克萊恩輕輕笑了幾聲，沒有說話。
…………
「愚者」沒有回答自己的話，他這是代表了什麼意思呢……
卡洛琳吞咽了一下口水，心跳不自覺地又加快了一點。
或許，或許是因為自己問的實在是太多了。
作為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存在，「愚者」顯然沒有那個必要回答自己這種問題。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現在的自己還不足以讓「愚者」為她做出解答。
於是卡洛琳連忙將頭更低了一點，語氣也變得更加懇切，更加微弱地問道：
「您這樣幫助我，請問我需要為您付出些什麼呢？」
這一次，「愚者」沒有再進行停頓，而是直接說道：
「站起來吧，我更加喜歡與人進行平等的往來。」
平等的往來……歐維斯·維因的那個商人宗旨居然還能在這裡聽到……
既然「愚者」都已經開口了，卡洛琳也就不好再保持著低下的姿態。
說實話，連她自己也覺得這樣有些誇張，但為了不在第一時間觸怒一位完全不知道底細的強者，這種低下的姿態是很有必要的。
她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腳下滾動的灰霧就和真正的地面一樣堅實，但仔細看著那些飄渺的霧氣，還是不免會讓人心生膽怯。
站穩身子後，她看向前方高背椅上的「愚者」，向她行了一個她認為最莊重的禮儀。
「偉大的『愚者』尊下，非常感謝您的寬仁，您的高善。」
「愚者」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叫我『愚者』先生就好了。」
「呃，好的，『愚者』先生……」
她依然被濃厚的灰霧所包裹著，眼前依然是一座恢宏得如巨人居所一般的宮殿。
等一等，灰霧？
卡洛琳這時候便想起來了，她前幾次進行轉運儀式時似乎都看到了那說不出來頭的灰霧。
而這一次……
「我念誦的尊名終於起效果了嗎……」
卡洛琳低吟著，目光再一次緩緩看向了穩坐在高背椅上那個神秘莫測的身影。
他就是福生玄黃天尊？
不對，按照「報導」的內容來講……
他就是那個「愚者」！
此時，卡洛琳只能感覺到這位偉大存在正在靜靜地注視著自己，或者應該說，從自家上一次的轉運儀式開始，她就已經被注視了。
只是這一次，他終於響應了自己的呼喚。
終於在此時，卡洛琳極度混亂的思緒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那種痛苦的狀態似乎已經消失了。
她看向自己的雙手，那依然白皙的皮膚上沒有出現任何的異變，耳邊也不再有任何層疊瘋狂的聲音出現。
得救了？
卡洛琳迷茫地看向上首的偉大存在，癱坐在地上，輕聲詢問道：
「是您救了我嗎……？」
…………
克萊恩單手托著臉頰，用灰霧阻擋著卡洛琳的視野，故作高深地觀察著這位同是天涯淪落人的穿越者同胞。
他悄悄開啟靈視，輕輕一掃過卡洛琳的身體。
嗯，情緒稍微有些波動，氣場顏色比較混雜，應該是剛才接連被魔藥帶來的異變和突然被拉上灰霧的情況給嚇到了。
但暗色很少，說明負面情緒不多，可以用來佐證她平時沒有什麼壞想法，大概率是個正派角色。
所有的顏色都很鮮明，身體很健康，和「正義」小姐一樣，是個又年輕又充滿活力的女孩。
不過她的「以太體」深處，「星靈體」表層……
在克萊恩的靈視中，他看到卡洛琳的「星靈體」呈現著過分鮮艷的血紅色，就像是濾鏡調的太大的照片，讓紅色的部分顯得太過刺眼。
這是因為她剛剛喝了魔藥的緣故嗎？
嗯，感覺不對，這種樣子給人的感覺更像是不止喝了一瓶魔藥。
嘶……難道說她喝了兩瓶魔藥？所以才會出現剛才的那種異常狀況？
這是怎麼一回事？她怎麼會喝兩瓶魔藥呢？
克萊恩迅速思考著，很快，他就想到了隊長與老尼爾曾經提到過的那個概念。
「半個」非凡者……
眼前的這位穿越者同胞，她有可能本身就是半個非凡者，所以才會使得魔藥的力量過於溢出。
克萊恩在喝下「占卜家」魔藥的時候也出現過類似的現象，看到許多平時看不見的東西，聽到許多不應該聽到的聲音。
當時老尼爾給他的解釋是，那是魔藥的力量溢出的表現，而他又缺乏控制的能力。
所以這位老鄉不是因為喝錯了魔藥才會出現那種痛苦的症狀，還是因為本身的非凡太多了，魔藥溢出了麼……
呼，這可真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要是喝錯了魔藥，那麼他也沒辦法了。
現在自己將她拉到灰霧上來，隔絕了外來的影響，才讓她的狀態穩定下來。
灰霧有著隔絕外界的作用……
藉助著卡洛琳的表現，克萊恩更加確定了灰霧的一個特殊用處。
就在克萊恩發散思維的時候，他聽到眼前的女孩輕聲開口道：
「是您救了我嗎……？」
嗯，聲音挺好聽的，年紀似乎和「正義」小姐差不多……呃，等等，我在想什麼……
克萊恩連忙拋去那些古怪的思想，沉下心來，調整了一下自己的語氣，用一種半笑非笑的聲音回答道：
「舉手之勞而已……」
…………
回答了，他回答我了！
卡洛琳的心情非常震撼，她之前的那些猜想果然是沒有錯誤的。
「愚者」是可以溝通的！
慢著，冷靜一點，還不能確認眼前的存在究竟是不是「愚者」……
她深呼吸了幾下，為了不觸動到面前這個不知性情的神秘存在，便低下腦袋，誠懇而惶恐地問道：
「敢問您是何方神聖……」
卡洛琳使用的是現代漢語。
等待了一會兒，她清清楚楚地聽見對面的存在用同樣標準的漢語回答道：
「你可以叫我『愚者』。」
卡洛琳的呼吸瞬間為之一頓。
「愚者」，果然他就是「愚者」。
奧黛麗小姐就是在和這樣的存在進行著聚會麼，她也真夠大膽的……
不過，「愚者」為什麼能夠響應對「福生玄黃天尊」的呼喚，這兩者之間有著什麼聯繫嗎？
還是說，「福生玄黃天尊」其實就是「愚者」的馬甲？
那「猶格·索托斯」又會是誰的馬甲呢？
卡洛琳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快速運轉剛從痛苦中恢復過來，還有些遲鈍的思緒，挑選著合適的詞彙，組織著語言，重新使用魯恩語說道：
「萬分感謝您對我施以的援手……」
「愚者」沉默了一陣，隨後，她才聽到對方接著用那分辨不出具體情緒，似笑非笑的語氣說道：
「你的靈性非常混亂，這是因為你本身就是半個非凡者，所以魔藥的力量才會有所溢出，而你又缺乏足夠的控制手段，使得你剛才出現了那種狀況。」
「我只是暫時地將你的狀態穩定下來了而已，等你回去之後，還會再次面對剩下的衝擊，你要提前做好準備。」
魔藥的力量有所溢出？本身是半個非凡者？
卡洛琳沒能很好地理解「愚者」話里的含義，但她可以明白，這位強大的存在似乎只用一眼就看穿了她現在的狀態。
於是她連忙將頭更低下去了一點，說道：
「還請您教給我控制的手段……」
雖然看不見「愚者」的模樣，但卡洛琳覺得對方似乎還算是有點滿意地說道：
「這很簡單，只要利用冥想的幫助就可以了。」
「在你離開這裡後，儘量在腦海中勾勒出一個物體的形狀，模樣越具體，越清晰，效果就會越好。」
「然後，等到你的注意力足夠集中，在用一件這個世界上不存在的物體，替換掉你原來所想的那個東西。」
「這樣，你就能夠控制你自己的靈性了。」
冥想的力量，這我有在「報導」里看到過，廷根「值夜者」裡面的那個「占卜家」就使用過這個方法去追蹤那本什麼什麼家族的古老筆記。
原來冥想還能用來控制靈性啊，這可真是太有用了！
而且「愚者」教的也很詳細，難道說這些強大的存在都十分好為人師麼……
仔細而認真地記下了「愚者」教授的冥想方法，卡洛琳趕緊用她以前在各種影視劇里看到的，向神明之類的存在祈求的姿態，誠心地感謝著這位對自己施以援手的存在。
…………
老鄉啊，你有必要做得這麼認真嗎……
克萊恩看著眼前一副相當認真的卡洛琳，難免越來越有些不好意思。
之前在面對「正義」與「倒吊人」的時候，他沒有出現過這麼強烈的羞恥感，一方面是因為他們對自己的態度沒有這麼誠懇過頭，一方面也是因為他們與自己的身份間存在著本地居民以及穿越者的隔閡。
而現在面對著另一位穿越者老鄉，看著她這樣低下的姿態，克萊恩實在是有些扼住不住那羞恥的心靈。
但是他還不打算現在就和對方表明身份，畢竟自己也不知道對方的底細，還是得再觀察一段時間。
就在克萊恩如此思考的時候，他又聽見下面的卡洛琳出聲說道：
「請問偉大的『愚者』，是您將我帶到這個世界來的嗎……」
來了，穿越者在面對一位突然出現的神秘存在時一定會發出的詢問。
克萊恩早就預料到了卡洛琳提出這樣的問題，畢竟自己是在她誦念出「福生玄黃天尊」後出現的存在，而她的穿越大概率也是和轉運儀式有關的。
保持著處變不驚的姿態，克萊恩輕輕笑了幾聲，沒有說話。
…………
「愚者」沒有回答自己的話，他這是代表了什麼意思呢……
卡洛琳吞咽了一下口水，心跳不自覺地又加快了一點。
或許，或許是因為自己問的實在是太多了。
作為一個擁有強大力量的存在，「愚者」顯然沒有那個必要回答自己這種問題。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現在的自己還不足以讓「愚者」為她做出解答。
於是卡洛琳連忙將頭更低了一點，語氣也變得更加懇切，更加微弱地問道：
「您這樣幫助我，請問我需要為您付出些什麼呢？」
這一次，「愚者」沒有再進行停頓，而是直接說道：
「站起來吧，我更加喜歡與人進行平等的往來。」
平等的往來……歐維斯·維因的那個商人宗旨居然還能在這裡聽到……
既然「愚者」都已經開口了，卡洛琳也就不好再保持著低下的姿態。
說實話，連她自己也覺得這樣有些誇張，但為了不在第一時間觸怒一位完全不知道底細的強者，這種低下的姿態是很有必要的。
她慢慢地從地上站了起來，腳下滾動的灰霧就和真正的地面一樣堅實，但仔細看著那些飄渺的霧氣，還是不免會讓人心生膽怯。
站穩身子後，她看向前方高背椅上的「愚者」，向她行了一個她認為最莊重的禮儀。
「偉大的『愚者』尊下，非常感謝您的寬仁，您的高善。」
「愚者」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叫我『愚者』先生就好了。」
「呃，好的，『愚者』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