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會是你家小子吧？
連續幾天的高強度衝刺，蕭燃和張揚終於踩著【破壁之舉】任務時限的尾巴，艱難地將分數打上了S分段。
當那個象徵著普通玩家頂點的【S】標誌出現在張揚個人信息欄時，他激動得差點哭出來，抱著蕭燃的胳膊鬼哭狼嚎：
「S了！燃哥！我們到S了！我是S哥了！」
蕭燃一把推開他，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一絲如釋重負。
總算完成了這階段的系統任務，那該死的【言語失調】懲罰算是暫時躲過去了。
視野右下角的懲罰倒計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孽力積分+50】的提示——依舊是個無用的數字。
直播間的彈幕也在瘋狂慶祝，禮物特效刷個不停。
「行了，別嚎了。」
蕭燃打斷張揚的興奮，「S只是開始，離魔王S還遠著呢。最近沖太狠，腦子都木了，直播先停兩天，大家都緩口氣。」
他確實需要休息，精神長時間高度集中，消耗巨大。
更重要的是，他瞥了一眼手機銀行里最近直播積累的、已經相當可觀的收入，決定是時候做點什麼了。
第二天，蕭燃沒去張揚家。
他睡了個懶覺，下午獨自出門，去了市里最大的商場。
他用直播賺來的錢，給劉麗艷買了一個新款智慧型手機，操作簡單，屏幕大，字體清晰；
給蕭衛國買了兩瓶他平時捨不得喝的黃蓋汾，還有一套看起來頗上檔次的茶具。
晚上回到家，當他把禮物拿出來時，劉麗艷先是驚訝，然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這孩子……買這些幹嘛？亂花錢！你哪來的錢？」
她摸著新手機，嘴上埋怨，眼裡的歡喜卻藏不住。
「最近……跟同學做了點小項目，賺了點。」
蕭燃含糊地解釋，把酒和茶具推給父親，「爸，給你的。」
蕭衛國看著桌上的東西，愣了一下，眉頭習慣性地蹙起，打量了兒子幾眼。
兒子最近確實經常晚歸，說是去同學家學習，他本來是不太信的。
但看著眼前實實在在的禮物，尤其是那兩瓶酒，他心裡的疑慮更深了。
「什麼項目能賺這麼多錢？別是幹什麼歪門邪道！」
蕭衛國語氣嚴肅，但比起以往的直接斥責，多了幾分探究。
「真是正經項目，幫人……做點技術性的東西。」
蕭燃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誠懇，「爸，媽，你們放心，我心裡有數。」
蕭衛國哼了一聲，沒再追問，但眼神里的審視並未減少。
他默默收下了禮物，什麼都沒說。
夜裡，蕭衛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兒子那句「做點技術性的東西」讓他心裡不踏實。
他想起白天在單位，隔壁科室的老王似乎無意間提過一嘴：「老蕭，我兒子昨天看直播，說上面有個打遊戲特厲害的主播，好像也叫蕭燃，不會是你家小子吧？現在這些小年輕，打遊戲都能賺錢了？」
當時蕭衛國只當是玩笑，呵斥了一句「胡說八道」，但現在想來，卻越想越疑心。
他悄悄起身，走到客廳，拿出自己的舊手機，笨拙地下載了B站，註冊帳號，然後按照模糊的記憶，搜索了「蕭燃」。
彈出來的結果很多，他眯著眼睛找了半天，終於在一個叫「黃毛與大神の魔王S征程」的主頁看到了直播視頻。
鏡頭裡是個側影，看不太清臉，但他直覺那就是自己兒子。
點開最新的直播回放，耳機里立刻傳出兒子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冷靜，快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但時不時又會蹦出幾句極其刻薄毒舌的點評。
「黃毛！你這顆火是打算給對面燒烤慶祝嗎？」
「看小地圖！看不懂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安屏幕上？」
「這波能輸，在座的四位都有責任，包括我這個一打四沒打過的。」
蕭衛國聽得眉頭緊鎖，血壓都有點升高。
這混小子，嘴巴怎麼這麼毒！打個遊戲還打出優越感了？
他強忍著怒氣，繼續看下去。
他看到屏幕上兒子操控的角色如同鬼魅，槍法精準得嚇人，經常能做出一些他看不懂但感覺極其厲害的操作。
他看到直播間的人數顯示著一千多人，彈幕密密麻麻地滾動著【燃神牛逼】【教學局】【哈哈哈黃毛又白給了】。
他還看到那個黃頭髮的小子不斷地感謝著各種禮物，屏幕上時不時閃過動畫特效。
更讓他注意的是，偶爾有彈幕問一些遊戲問題，兒子總能言簡意賅地解答，切中要害，然後彈幕上就會飄過一片【懂了】【謝謝燃神】【原來如此】。
蕭衛國看不懂遊戲，但他看得懂氛圍。
屏幕上那些飛速滾動的文字，充滿了對兒子的佩服、崇拜和喜歡。
那種感覺，和他單位里那些老師傅看到技術尖子時的眼神有點像。
他又點開了幾個之前的直播片段，看到兒子帶著那個明顯很菜的小黃毛，一局一局地贏，分數不斷上漲。
他雖然不懂什麼S分段、魔王S，但他看得懂「勝利」，看得懂「擊殺第一」，看得懂兒子在屏幕上一次次地力挽狂瀾。
再加上那些實實在在的禮物特效和一千多的在線人數……
蕭衛國沉默了。
他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
難道……打遊戲……真的能算是……「正經項目」？
這一夜，蕭衛國失眠了。
……
第二天吃晚飯時，氣氛有些微妙。
劉麗艷拿著新手機，臉上帶著笑，不停地研究各種功能。
蕭衛國則一直沉默著，時不時看兒子一眼。
吃完飯，蕭燃正準備回屋，蕭衛國突然叫住了他。
「咳……」
蕭衛國清了清嗓子，目光看向別處，語氣有些生硬，「你那個……什麼項目……以後晚上別弄太晚，注意身體。」
蕭燃愣了一下，瞬間明白了什麼。
父親肯定是知道了。
他心裡鬆了口氣，點點頭：
「嗯，我知道。爸，你放心。這個……就是閒暇時間搞搞，賺點零花錢。」
蕭衛國「嗯」了一聲，沒再說話，拿起桌上的報紙，卻半天沒翻一頁。
劉麗艷看看丈夫，又看看兒子，似乎也明白了什麼，笑著打圓場：
「小燃有分寸的，老蕭你就別瞎操心了。孩子長大了，知道賺錢給我們買禮物了，這是好事。」
蕭衛國從鼻子裡又哼了一聲，算是回應，但臉上的線條似乎柔和了一些。
蕭燃知道，父親這一關，算是勉強過去了。
雖然他還是不會明確表示支持，但至少，不再是最初那種全然的反對和斥責了。
心中的一塊大石稍稍落下，蕭燃感覺輕鬆了不少。
至少，在被迫前行的路上，家裡的壓力暫時減輕了。
……
當那個象徵著普通玩家頂點的【S】標誌出現在張揚個人信息欄時，他激動得差點哭出來，抱著蕭燃的胳膊鬼哭狼嚎：
「S了！燃哥！我們到S了！我是S哥了！」
蕭燃一把推開他，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一絲如釋重負。
總算完成了這階段的系統任務，那該死的【言語失調】懲罰算是暫時躲過去了。
視野右下角的懲罰倒計時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孽力積分+50】的提示——依舊是個無用的數字。
直播間的彈幕也在瘋狂慶祝，禮物特效刷個不停。
「行了，別嚎了。」
蕭燃打斷張揚的興奮，「S只是開始，離魔王S還遠著呢。最近沖太狠，腦子都木了，直播先停兩天，大家都緩口氣。」
他確實需要休息，精神長時間高度集中，消耗巨大。
更重要的是，他瞥了一眼手機銀行里最近直播積累的、已經相當可觀的收入，決定是時候做點什麼了。
第二天，蕭燃沒去張揚家。
他睡了個懶覺，下午獨自出門，去了市里最大的商場。
他用直播賺來的錢，給劉麗艷買了一個新款智慧型手機，操作簡單，屏幕大，字體清晰；
給蕭衛國買了兩瓶他平時捨不得喝的黃蓋汾，還有一套看起來頗上檔次的茶具。
晚上回到家，當他把禮物拿出來時，劉麗艷先是驚訝，然後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你這孩子……買這些幹嘛？亂花錢！你哪來的錢？」
她摸著新手機，嘴上埋怨，眼裡的歡喜卻藏不住。
「最近……跟同學做了點小項目，賺了點。」
蕭燃含糊地解釋，把酒和茶具推給父親，「爸，給你的。」
蕭衛國看著桌上的東西，愣了一下，眉頭習慣性地蹙起，打量了兒子幾眼。
兒子最近確實經常晚歸，說是去同學家學習，他本來是不太信的。
但看著眼前實實在在的禮物，尤其是那兩瓶酒，他心裡的疑慮更深了。
「什麼項目能賺這麼多錢？別是幹什麼歪門邪道！」
蕭衛國語氣嚴肅，但比起以往的直接斥責，多了幾分探究。
「真是正經項目，幫人……做點技術性的東西。」
蕭燃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誠懇，「爸，媽，你們放心，我心裡有數。」
蕭衛國哼了一聲，沒再追問，但眼神里的審視並未減少。
他默默收下了禮物，什麼都沒說。
夜裡，蕭衛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兒子那句「做點技術性的東西」讓他心裡不踏實。
他想起白天在單位，隔壁科室的老王似乎無意間提過一嘴：「老蕭，我兒子昨天看直播，說上面有個打遊戲特厲害的主播，好像也叫蕭燃，不會是你家小子吧？現在這些小年輕，打遊戲都能賺錢了？」
當時蕭衛國只當是玩笑，呵斥了一句「胡說八道」，但現在想來，卻越想越疑心。
他悄悄起身，走到客廳，拿出自己的舊手機，笨拙地下載了B站，註冊帳號，然後按照模糊的記憶，搜索了「蕭燃」。
彈出來的結果很多，他眯著眼睛找了半天，終於在一個叫「黃毛與大神の魔王S征程」的主頁看到了直播視頻。
鏡頭裡是個側影，看不太清臉，但他直覺那就是自己兒子。
點開最新的直播回放，耳機里立刻傳出兒子那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冷靜，快速，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但時不時又會蹦出幾句極其刻薄毒舌的點評。
「黃毛！你這顆火是打算給對面燒烤慶祝嗎？」
「看小地圖！看不懂我把你眼珠子摳出來安屏幕上？」
「這波能輸，在座的四位都有責任，包括我這個一打四沒打過的。」
蕭衛國聽得眉頭緊鎖，血壓都有點升高。
這混小子，嘴巴怎麼這麼毒！打個遊戲還打出優越感了？
他強忍著怒氣，繼續看下去。
他看到屏幕上兒子操控的角色如同鬼魅，槍法精準得嚇人，經常能做出一些他看不懂但感覺極其厲害的操作。
他看到直播間的人數顯示著一千多人，彈幕密密麻麻地滾動著【燃神牛逼】【教學局】【哈哈哈黃毛又白給了】。
他還看到那個黃頭髮的小子不斷地感謝著各種禮物，屏幕上時不時閃過動畫特效。
更讓他注意的是，偶爾有彈幕問一些遊戲問題，兒子總能言簡意賅地解答，切中要害，然後彈幕上就會飄過一片【懂了】【謝謝燃神】【原來如此】。
蕭衛國看不懂遊戲，但他看得懂氛圍。
屏幕上那些飛速滾動的文字，充滿了對兒子的佩服、崇拜和喜歡。
那種感覺，和他單位里那些老師傅看到技術尖子時的眼神有點像。
他又點開了幾個之前的直播片段，看到兒子帶著那個明顯很菜的小黃毛，一局一局地贏，分數不斷上漲。
他雖然不懂什麼S分段、魔王S，但他看得懂「勝利」，看得懂「擊殺第一」，看得懂兒子在屏幕上一次次地力挽狂瀾。
再加上那些實實在在的禮物特效和一千多的在線人數……
蕭衛國沉默了。
他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眉心。
難道……打遊戲……真的能算是……「正經項目」？
這一夜，蕭衛國失眠了。
……
第二天吃晚飯時，氣氛有些微妙。
劉麗艷拿著新手機，臉上帶著笑，不停地研究各種功能。
蕭衛國則一直沉默著，時不時看兒子一眼。
吃完飯，蕭燃正準備回屋，蕭衛國突然叫住了他。
「咳……」
蕭衛國清了清嗓子，目光看向別處，語氣有些生硬，「你那個……什麼項目……以後晚上別弄太晚，注意身體。」
蕭燃愣了一下，瞬間明白了什麼。
父親肯定是知道了。
他心裡鬆了口氣，點點頭：
「嗯，我知道。爸，你放心。這個……就是閒暇時間搞搞，賺點零花錢。」
蕭衛國「嗯」了一聲，沒再說話，拿起桌上的報紙，卻半天沒翻一頁。
劉麗艷看看丈夫，又看看兒子，似乎也明白了什麼，笑著打圓場：
「小燃有分寸的，老蕭你就別瞎操心了。孩子長大了，知道賺錢給我們買禮物了，這是好事。」
蕭衛國從鼻子裡又哼了一聲，算是回應，但臉上的線條似乎柔和了一些。
蕭燃知道，父親這一關，算是勉強過去了。
雖然他還是不會明確表示支持，但至少，不再是最初那種全然的反對和斥責了。
心中的一塊大石稍稍落下，蕭燃感覺輕鬆了不少。
至少，在被迫前行的路上，家裡的壓力暫時減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