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痛並快樂著
蕭燃點擊開始匹配的瞬間，就感覺不對了。
排隊時間明顯變短，幾乎是秒進。
高分段的排隊通常需要一點時間，這種秒進的情況，只能說明有一大批人正集中在同一個分數段進行匹配，目標明確——要麼是想狙擊他，要麼是想蹭車。
一進入遊戲房間，公屏就像炸了鍋的螞蟻，密密麻麻的文字瞬間刷屏。
【臥槽！真是燃神？！】
【凱哥牛逼！真給我指路過來了！】
【黃毛大哥呢？出來接客了！給兄弟們表演個傳統藝能！】
【燃神給個好友位吧！我道具賊溜，能幫你餵飽黃毛！】
【這分段也能排到？燃神這是帶黃毛負重訓練上大分啊！】
自家隊友也開始在語音里激動地嘰嘰喳喳，聲音都帶著點變調：
「燃哥！真是你啊！這把躺了躺了！」
「燃哥我能起連狙幫你架中嗎？我槍還算穩！」
「黃毛哥呢？說句話啊！讓我們沾沾仙氣！」
張揚看著這陣仗，虛榮心瞬間膨脹，仿佛那一千多觀眾都是衝著他來的。
他清了清嗓子，滑鼠就要點向公屏輸入框，準備打個「兄弟們好」。
「把嘴閉上。」
蕭燃冷冰冰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張揚的表演欲，「張揚，你要是敢在公屏打一個字，今晚所有道具加練五百遍。不開玩笑。」
張揚的手指僵在半空，立馬噤聲，訕訕一笑。
「還有你們，」蕭燃的聲音轉向語音頻道里的隊友，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疲憊和威嚴，「想贏就都閉嘴，聽指揮。再吵我就靜音了。」
一瞬間，語音頻道安靜了不少。
這就是絕對實力帶來的威懾力，沒人想被大腿拋棄。
地圖是荒漠迷城。
對方顯然也通過某種渠道知道了對面是誰，打法變得極其針對和謹慎，甚至有些猥瑣。
他們根本不跟蕭燃正面硬碰，全程都在找張揚的麻煩，各種非常規前壓、雙架、閃光覆蓋，目標明確——先廢掉「大神」的掛件，再慢慢處理大神本身。
開局第三回合，經濟剛起色的CT方，張揚端著剛起的M4，自作聰明地蹲在了B2樓那個經典的沙發上，想陰一個過來摸信息的土匪。
細微的腳步聲從窗口方向傳來，他心中一緊，屏住呼吸，槍口死死架住門口。
「嗒。」一聲輕微的道具磕碰聲。
下一秒，一顆精準的反彈閃從窗口射入，在他腳下爆開，屏幕瞬間全白！
「我操！」張揚驚呼一聲，下意識地胡亂開槍。
但已經晚了。
兩個土匪在白光爆開的瞬間拉出來，子彈精準地傾瀉在他身上。
【沙城狙王想和女網友見面使用AK-47擊殺了賤賤張】
「我……他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看著灰白的屏幕，張揚哀嚎，語氣里充滿了委屈和不解。
「因為你蠢，而且你的蠢是可預測的。」
蕭燃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依舊專注地架著中路，「對面明顯研究過你，或者就在窺屏。知道你菜，還喜歡蹲些自以為很靈性、實則教科書般的陰人位。你那點可憐的套路，在這個分段的眼裡跟裸奔沒區別。」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中路用M4A1連續兩個清脆的點射。
【按F調整玩機器彈道使用M4A1爆頭擊殺了A1高閃來一個】
【按F調整玩機器彈道使用M4A1爆頭擊殺了05天才S選手】
瞬間雙殺，直接打退了對方試圖控制中路的企圖。
「那……那我怎麼辦？」
張揚有點慌了，他感覺自己像個透明人。
「動起來！別當釘子戶！信息不會看？小地圖我是給你摳了嗎？耳朵是用來出氣的？」
蕭燃語速極快，噴黃毛的同時指令已經下達，「聽著，別開局就蹲在點裡等死。去B小，幫我晃一下，製造點動靜，吸引一下注意力，別死。這總能做到吧？」
接下來的比賽，徹底變成了蕭燃的極限教學局和血壓管理課。
他不僅要carry比賽，一拖四，還要分心指揮四個因為他在場而有些亢奮、操作變形的隊友，尤其是要像照顧嬰兒一樣時刻盯著張揚，用最簡潔、最不容置疑的指令讓他發揮出哪怕一丁點作用。
「張揚，煙丟VIP，現在，左鍵扔就行，別瞄了！」
「閃A1，低拋，現在！」
「別對槍了！你打不過！跑！保槍！聽不懂人話？」
「看我位置，跟我進點，你什麼都別管，只管開槍掃射壓槍，不用瞄頭，幫我拉槍線！」
他的語速快得像報菜名，每一個命令都精準無比。
張揚手忙腳亂，滑鼠鍵盤按得噼啪作響，失誤頻頻，但奇蹟般地，大部分指令居然都磕磕絆絆地執行了。
雖然效果往往打折，煙霧彈可能呲縫，閃光彈可能白自己，但至少不再是純粹的副作用。
直播間的人氣穩在1000以上，彈幕瘋狂滾動，節目效果拉滿。
【燃神這指揮，清晰得一匹！我居然聽懂了！】
【雖然罵得狠，但他是真在教啊！現場教學局！】
【黃毛好像……偶爾也能聽懂人話了？雖然操作還是下飯。】
【這壓迫感，隔著屏幕我都覺得緊張，燃神太難了！】
【《世界名畫：燃神和他的四個破綻》】
【代入感很強，我已經開始生氣了。】
【這不比博人傳燃？】
最終，在一波極其艱難的殘局處理中，蕭燃殘血繞後，憑藉對地圖和timing的極致理解，用最後七發子彈完成1V2，將比分鎖定在16-14。
「奈斯！！！」
「牛逼！燃哥！」
「臥槽贏了！」
張揚和隊友們在語音里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仿佛贏得了Major冠軍。
蕭燃長長地吁出一口氣，摘下耳機，感覺精神上的疲憊遠勝身體。
帶高分段的菜雞，比他自己打FPL累十倍。
這簡直是在用腦力代替黃毛打遊戲。
他切出遊戲，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點開直播後台。
數據界面彈出：
最高在線：1128
新增關註：+317
總收入：1026元（平台分成後約513元）
看到這個數字，蕭燃愣了一下，握著滑鼠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露出一絲轉瞬即逝的、混合著疲憊和滿意的弧度。
煩躁嗎？
確實煩。
被這麼多人盯著，像動物園裡的猴子，還要分心照顧一個黃毛，打一場普通的天梯賽跟打決賽似的，心力交瘁。
但是……
這真金白銀的收入是做不得假的。
僅僅因為萊昂凱來了一趟，引流而來的觀眾和禮物，讓這一場直播的收入就快趕上之前好幾天的總和。
這種痛並快樂著的感覺，無比割裂，卻又無比真實。
系統逼他帶黃毛，但也陰差陽錯地給了他一條快速賺錢的路子。
這筆錢，能讓他給老媽換個好點的手機，或者給老爸買幾瓶好酒，讓他們不必再為了一點生活費精打細算。
「燃哥！我們贏了！一千多人看呢！」
張揚興奮地湊過來，也看到了後台那亮眼的數據，眼睛瞪得溜圓，閃爍著金錢的光芒，「好多錢！這…這夠咱倆天天吃香喝辣了！」
「嗯。」
蕭燃關掉頁面，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淡，但那股冰冷的意味減少了些，「看到了？想一直有這收入，就給我好好學，好好打。觀眾現在或許是來看樂子的，但遲早會膩。你得讓他們看到點真東西，看你怎麼從一坨屎變成……一塊稍微能砌牆的磚。」
他頓了頓，習慣性地補充了一句毒舌：「當然，最主要還是來看我怎麼點石成金，把你這坨不可回收垃圾塑造成可回收垃圾的。」
雖然話還是那麼刺耳，但張揚似乎從這難得的「教學總結」和實實在在的收入里聽出了點別的東西。
難得沒有跳腳反駁，只是訕訕地撓了撓他那頭亂糟糟的黃毛，嘀咕道：「我……我儘量嘛……」
「今天下了。」
蕭燃不再多言，對著麥克風簡單說了一句，不顧彈幕的瘋狂挽留和【再來一把】的刷屏，乾脆利落地關閉了直播推流。
豪華的書房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機箱風扇低沉而均勻的嗡鳴。
蕭燃靠在舒適的人體工學椅上，看著電腦屏幕上熟悉的桌面背景，手指無意識地鍵盤上輕輕敲擊著。
一千多人……五百多塊……
視野右下角，那該死的系統倒計時依舊在無聲跳動，提醒著他背負的「債務」遠未還清。
前路依然被系統綁架，身邊依舊是個菜得令人髮指的拖油瓶。
至少，這賺到的錢，是真的香！
……
排隊時間明顯變短，幾乎是秒進。
高分段的排隊通常需要一點時間，這種秒進的情況，只能說明有一大批人正集中在同一個分數段進行匹配，目標明確——要麼是想狙擊他，要麼是想蹭車。
一進入遊戲房間，公屏就像炸了鍋的螞蟻，密密麻麻的文字瞬間刷屏。
【臥槽！真是燃神？！】
【凱哥牛逼！真給我指路過來了！】
【黃毛大哥呢？出來接客了！給兄弟們表演個傳統藝能！】
【燃神給個好友位吧！我道具賊溜，能幫你餵飽黃毛！】
【這分段也能排到？燃神這是帶黃毛負重訓練上大分啊！】
自家隊友也開始在語音里激動地嘰嘰喳喳，聲音都帶著點變調：
「燃哥！真是你啊！這把躺了躺了！」
「燃哥我能起連狙幫你架中嗎？我槍還算穩！」
「黃毛哥呢？說句話啊！讓我們沾沾仙氣！」
張揚看著這陣仗，虛榮心瞬間膨脹，仿佛那一千多觀眾都是衝著他來的。
他清了清嗓子，滑鼠就要點向公屏輸入框，準備打個「兄弟們好」。
「把嘴閉上。」
蕭燃冷冰冰的聲音透過耳機傳來，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張揚的表演欲，「張揚，你要是敢在公屏打一個字，今晚所有道具加練五百遍。不開玩笑。」
張揚的手指僵在半空，立馬噤聲，訕訕一笑。
「還有你們，」蕭燃的聲音轉向語音頻道里的隊友，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疲憊和威嚴，「想贏就都閉嘴，聽指揮。再吵我就靜音了。」
一瞬間，語音頻道安靜了不少。
這就是絕對實力帶來的威懾力，沒人想被大腿拋棄。
地圖是荒漠迷城。
對方顯然也通過某種渠道知道了對面是誰，打法變得極其針對和謹慎，甚至有些猥瑣。
他們根本不跟蕭燃正面硬碰，全程都在找張揚的麻煩，各種非常規前壓、雙架、閃光覆蓋，目標明確——先廢掉「大神」的掛件，再慢慢處理大神本身。
開局第三回合，經濟剛起色的CT方，張揚端著剛起的M4，自作聰明地蹲在了B2樓那個經典的沙發上，想陰一個過來摸信息的土匪。
細微的腳步聲從窗口方向傳來，他心中一緊，屏住呼吸，槍口死死架住門口。
「嗒。」一聲輕微的道具磕碰聲。
下一秒，一顆精準的反彈閃從窗口射入，在他腳下爆開，屏幕瞬間全白！
「我操！」張揚驚呼一聲，下意識地胡亂開槍。
但已經晚了。
兩個土匪在白光爆開的瞬間拉出來，子彈精準地傾瀉在他身上。
【沙城狙王想和女網友見面使用AK-47擊殺了賤賤張】
「我……他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看著灰白的屏幕，張揚哀嚎，語氣里充滿了委屈和不解。
「因為你蠢，而且你的蠢是可預測的。」
蕭燃的聲音沒有絲毫波瀾，依舊專注地架著中路，「對面明顯研究過你，或者就在窺屏。知道你菜，還喜歡蹲些自以為很靈性、實則教科書般的陰人位。你那點可憐的套路，在這個分段的眼裡跟裸奔沒區別。」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中路用M4A1連續兩個清脆的點射。
【按F調整玩機器彈道使用M4A1爆頭擊殺了A1高閃來一個】
【按F調整玩機器彈道使用M4A1爆頭擊殺了05天才S選手】
瞬間雙殺，直接打退了對方試圖控制中路的企圖。
「那……那我怎麼辦？」
張揚有點慌了，他感覺自己像個透明人。
「動起來！別當釘子戶！信息不會看？小地圖我是給你摳了嗎？耳朵是用來出氣的？」
蕭燃語速極快，噴黃毛的同時指令已經下達，「聽著，別開局就蹲在點裡等死。去B小，幫我晃一下，製造點動靜，吸引一下注意力，別死。這總能做到吧？」
接下來的比賽，徹底變成了蕭燃的極限教學局和血壓管理課。
他不僅要carry比賽，一拖四，還要分心指揮四個因為他在場而有些亢奮、操作變形的隊友，尤其是要像照顧嬰兒一樣時刻盯著張揚，用最簡潔、最不容置疑的指令讓他發揮出哪怕一丁點作用。
「張揚，煙丟VIP，現在，左鍵扔就行，別瞄了！」
「閃A1，低拋，現在！」
「別對槍了！你打不過！跑！保槍！聽不懂人話？」
「看我位置，跟我進點，你什麼都別管，只管開槍掃射壓槍，不用瞄頭，幫我拉槍線！」
他的語速快得像報菜名，每一個命令都精準無比。
張揚手忙腳亂，滑鼠鍵盤按得噼啪作響，失誤頻頻，但奇蹟般地，大部分指令居然都磕磕絆絆地執行了。
雖然效果往往打折，煙霧彈可能呲縫，閃光彈可能白自己，但至少不再是純粹的副作用。
直播間的人氣穩在1000以上，彈幕瘋狂滾動，節目效果拉滿。
【燃神這指揮，清晰得一匹！我居然聽懂了！】
【雖然罵得狠，但他是真在教啊！現場教學局！】
【黃毛好像……偶爾也能聽懂人話了？雖然操作還是下飯。】
【這壓迫感，隔著屏幕我都覺得緊張，燃神太難了！】
【《世界名畫：燃神和他的四個破綻》】
【代入感很強，我已經開始生氣了。】
【這不比博人傳燃？】
最終，在一波極其艱難的殘局處理中，蕭燃殘血繞後，憑藉對地圖和timing的極致理解，用最後七發子彈完成1V2，將比分鎖定在16-14。
「奈斯！！！」
「牛逼！燃哥！」
「臥槽贏了！」
張揚和隊友們在語音里爆發出劫後餘生的歡呼，仿佛贏得了Major冠軍。
蕭燃長長地吁出一口氣，摘下耳機，感覺精神上的疲憊遠勝身體。
帶高分段的菜雞，比他自己打FPL累十倍。
這簡直是在用腦力代替黃毛打遊戲。
他切出遊戲，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點開直播後台。
數據界面彈出：
最高在線：1128
新增關註：+317
總收入：1026元（平台分成後約513元）
看到這個數字，蕭燃愣了一下，握著滑鼠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露出一絲轉瞬即逝的、混合著疲憊和滿意的弧度。
煩躁嗎？
確實煩。
被這麼多人盯著，像動物園裡的猴子，還要分心照顧一個黃毛，打一場普通的天梯賽跟打決賽似的，心力交瘁。
但是……
這真金白銀的收入是做不得假的。
僅僅因為萊昂凱來了一趟，引流而來的觀眾和禮物，讓這一場直播的收入就快趕上之前好幾天的總和。
這種痛並快樂著的感覺，無比割裂，卻又無比真實。
系統逼他帶黃毛，但也陰差陽錯地給了他一條快速賺錢的路子。
這筆錢，能讓他給老媽換個好點的手機，或者給老爸買幾瓶好酒，讓他們不必再為了一點生活費精打細算。
「燃哥！我們贏了！一千多人看呢！」
張揚興奮地湊過來，也看到了後台那亮眼的數據，眼睛瞪得溜圓，閃爍著金錢的光芒，「好多錢！這…這夠咱倆天天吃香喝辣了！」
「嗯。」
蕭燃關掉頁面，語氣恢復了平時的平淡，但那股冰冷的意味減少了些，「看到了？想一直有這收入，就給我好好學，好好打。觀眾現在或許是來看樂子的，但遲早會膩。你得讓他們看到點真東西，看你怎麼從一坨屎變成……一塊稍微能砌牆的磚。」
他頓了頓，習慣性地補充了一句毒舌：「當然，最主要還是來看我怎麼點石成金，把你這坨不可回收垃圾塑造成可回收垃圾的。」
雖然話還是那麼刺耳，但張揚似乎從這難得的「教學總結」和實實在在的收入里聽出了點別的東西。
難得沒有跳腳反駁，只是訕訕地撓了撓他那頭亂糟糟的黃毛，嘀咕道：「我……我儘量嘛……」
「今天下了。」
蕭燃不再多言，對著麥克風簡單說了一句，不顧彈幕的瘋狂挽留和【再來一把】的刷屏，乾脆利落地關閉了直播推流。
豪華的書房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機箱風扇低沉而均勻的嗡鳴。
蕭燃靠在舒適的人體工學椅上，看著電腦屏幕上熟悉的桌面背景，手指無意識地鍵盤上輕輕敲擊著。
一千多人……五百多塊……
視野右下角，那該死的系統倒計時依舊在無聲跳動，提醒著他背負的「債務」遠未還清。
前路依然被系統綁架，身邊依舊是個菜得令人髮指的拖油瓶。
至少，這賺到的錢，是真的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