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沒落的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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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三張熱情似火的臉,陳長庚沉默了很久。

  內心深處,最後一絲希望悄然升起。

  他決定做最後的試探。

  「我……不想當族長了。「

  話音落下,空氣瞬間安靜。

  三名玩家齊齊愣住,呆呆看著他。

  下一秒——

  「噗嗤!「

  陳長龍第一個笑出聲來:「哈哈哈!長庚,你什麼時候學會講冷笑話了?「

  陳長晴莞爾一笑,搖頭道:「別開玩笑了。我知道你壓力大,但現在不是說喪氣話的時候。「

  陳長水哼了一聲:「我乖乖,當了族長還不樂意?裝什麼裝。「

  沒有一個人當真。

  這句發自肺腑的真心話,在他們聽來只是無傷大雅的玩笑。

  陳長庚的心徹底死了。

  他明白了一個殘酷的事實——在這個局裡,他沒有任何盟友。

  除非他公開這個秘密。

  所有人都在推著他走向深淵,還以為是在幫助他登上巔峰。

  「哈哈,開玩笑的。「

  陳長庚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他不再回應玩家們的熱情,轉身朝自己的洞府走去。

  每一步都沉重如山。

  「轟!「

  厚重石門關閉,將外界所有光明與聲音隔絕。

  洞府內陷入冰冷黑暗。

  陳長庚背靠石門緩緩滑坐在地。

  他抱著頭,將臉深深埋進膝蓋里。

  身體因壓抑不住的恐懼和憤怒微微戰慄。

  許久之後。

  他緩緩抬起頭,黑暗中那雙眼睛亮得嚇人,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既然無路可逃,那就只能迎戰!「

  陳長庚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運轉。

  「族長、白老、附靈、鍊氣四層……「

  一個個關鍵詞在腦海中串聯。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

  「既然附靈的最低要求是鍊氣四層,那我就永遠不突破!「

  計劃在心中漸漸成型。

  第一步,緩兵之計!

  從今天起,絕不能再拼命修煉。

  不僅不能,還要想辦法壓制修為增長速度。

  將自己永遠「釘死「在鍊氣三層巔峰。

  只要達不到那個門檻,所謂的老祖就拿他沒辦法!

  第二步,尋找破綻!

  必須搞清楚「附靈「到底是什麼。

  它需要什麼條件?有什麼儀式?破解之法又是什麼?

  陳長庚想不通,既然族長都知道附靈的事,甚至懷疑自己也知道了,為什麼還要等三天後才攤牌?

  這不合邏輯。

  難道只是想告訴他「你馬上就要死了,安心上路「?

  不對!

  這背後一定隱藏著更深層的秘密,是他還沒能看透的。

  「所以只要找到真相就有機會。」

  第二日,天光微亮。

  馴獸場。

  陳長庚整夜未眠,但精神狀態卻調整到了近乎冷酷的平靜。

  他推開石門,就當昨天的絕望與掙扎從未發生過。

  大長老陳綿川依舊一身青袍,面容古拙,不怒自威。

  他正在給陳長平、陳長龍等幾位成功契約靈獸的弟子講解如何配製靈獸口糧。

  陳長庚靜靜站在一旁,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

  活脫脫一個求知若渴的好學生。

  「……尋靈鼠喜食金玉粟,但此粟性燥,需輔以三滴無根水調和,方能發揮最大功效……「

  大長老講得極為細緻。


  講解間隙,他端起靈茶輕抿一口。

  機會來了!

  陳長庚狀似不經意地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與恭敬。

  「大長老,長庚聽到了一個很特別的詞,心中不解,想向您請教。「

  陳綿川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哦?什麼詞?「

  陳長庚深吸一口氣直接問:

  「何為附靈?這是一種什麼法術?「

  「啪!「

  茶杯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大長老猛地站起身,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盯著陳長庚!

  「你……你從何處聽來這個詞?!「

  周圍的陳長平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們。

  陳長庚心中一凜,但表面依舊維持著無辜表情。

  「就是在一本很破舊的獸皮卷上看到的,上面只提了這兩個字,後面就殘缺了。弟子只是好奇,這世上還有如此奇怪名字的法術。「

  大長老死死盯了他半晌。

  最終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臉色變得無比嚴肅。

  「長庚,記住我的話!「

  「這個詞,從今天起,從你的腦子裡徹底忘掉!永遠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

  他壓低聲音:「此事乃我陳家最核心的機密!只有每一代的族長才有資格知曉和學習!「

  說完便拂袖而去,連地上的碎瓷片都顧不上收拾。

  顯然心神大亂。

  陳長庚站在原地,表面不動聲色。

  心中卻在電光火石之間,對大長老發動了天賦。

  【天賦:六耳通心!】

  【附靈只有族長才知道啊,長庚怎麼也知道了?難道是族長提前給他說了?也對,他馬上就是族長了,那件傳承的靈器也該交到他手上了。】

  陳長庚心中巨震,但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大長老果然不知道附靈背後那骯髒的真相!

  他只知道這是族長才能接觸的核心傳承。

  而傳承靈器,這又是什麼?

  陳長庚繼承的記憶里,對法器的認知很基礎。

  只知道法器分上、中、下三品,是鍊氣期修士所用。

  而靈器則是築基期修士才能驅使的寶物,每一件都珍貴無比。

  「初代族長陳仙穹,可能是築基期修士……「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

  他還沒來得及深思,一名執事便匆匆趕來。

  「少族長,族長有請。「

  陳長庚跟著執事,來到了族長的洞府。

  這一次,陳綿澤沒有與他談心,而是直接帶他走出青竹山,來到山下的靈田。

  「長庚啊,你看。「

  陳綿澤指著眼前三畝泛著淡淡靈光的田地。

  他詳細講解了靈稻的種植周期、靈氣需求、如何防治病蟲害等等。

  言語之間,像一個慈祥的長輩在為後輩傳授經驗。

  但陳長庚卻敏銳地感覺到。

  族長每一句話的背後,都在不斷給他施加壓力,讓他感受這份「家族的重擔「。

  講完靈田,陳綿澤話鋒一轉,帶著他來到一處山坡上,眺望遠方的天河。

  「我們陳家在這天河邊立足三百年,不容易啊。「

  他嘆了口氣,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天河坊市是我們陳家一手建立的。鼎盛時期,整個坊市六成的收益都歸我們陳家。可現在……「

  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不甘。

  「現在,黃家和高家正在吞噬陳家的基業。「

  「黃家老祖黃騰,鍊氣七層。高家族長高遠,同樣是鍊氣七層。他們兩家這些年發展很快,我們陳家在天河坊市的收益份額,已經被擠壓到不足三成了。「

  陳長庚的心又是一沉。

  原來陳家早已外強中乾,衰落至此。

  這也解釋了,為何族長會如此不顧一切,甚至不惜動用「附靈「這種邪術,來強求所謂的「家族振興「。

  一個內里即將腐朽的家族。

  一個被逼到懸崖邊上的族長。

  陳綿澤轉過身,枯瘦的手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

  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燃燒著最後的希望之火。

  「長庚啊,天河坊市的亂局,就是你重振家族的第一步,也是向黃、高兩家展示我陳家手段的開始。「

  「三天後,整個家族都會看著你,同樣另兩家也會關注你。「

  這番話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了陳長庚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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