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孤注一擲的掙扎
陳家議事廳。
今日的氣氛，比之御獸大典時更加莊嚴肅穆。
以族長陳綿澤為首，三位綿字輩長老分坐兩側，下方則站滿了所有在族的綿字輩執事與長字輩的核心弟子。
每個人都屏息凝神，偌大的廳堂內，落針可聞。
陳長庚站在長字輩弟子的最前。
但他緊握的雙拳，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主位上，族長陳綿澤緩緩掃視全場，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眸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清了清嗓子，洪亮的聲音傳遍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今日召集諸位，乃為宣布一件關乎我陳家未來百年興衰之大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了陳長庚的身上。
「經我與三位長老共同商議，一致決定，立陳氏長字輩弟子，陳長庚，為我陳家少族長！即日起，代行少族長之權，參與族務，望爾等同心同德，盡力輔佐！」
話音落下，大廳內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恭賀之聲。
「這也太突然了吧？」
「族長！這是什麼情況」
「恭喜少族長！」
也許有人已經知道了，全是支持聲音。
有人不知道，但是聽到這消息還是很意外，沉默觀察著。
陳長庚臉色鐵青，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陳長平直接站出來：「族長英明，長庚哥神武！」那興奮的樣子比自己當上族長還要高興。
就連玩家陳長龍也支持。
還有幾個契約靈獸的陳長德、陳長凡全支持。
陳長庚一看這架勢不對勁，直接打斷。
「弟子反對！」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恭賀。
全場瞬間雅雀無聲。
所有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到陳長庚身上！
陳長庚從隊列中走出，來到大廳中央，對著主位上的族長和三位長老，深深一揖。
然後，他直起身，臉上帶著「誠惶誠恐」的表情，朗聲說道：
「啟稟族長，三位長老！弟子……德不配位，萬萬不敢接此重任！」
「弟子年僅十六，入門修行不過四年，至今修為才堪堪達到鍊氣二層，在諸位兄長之中，實屬末流！」
「況且弟子性情浮躁，見識淺薄，何德何能，敢覬覦少族長之位？此舉，恐難以服眾，更會寒了為家族立下汗馬功勞的諸位師兄師叔之心！還請族長三思，另選賢能！」
他將自己貶得一無是處，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聽得眾人面面相覷。
他多麼渴望，此刻能有一個人站出來，順著他的話說一句「沒錯，陳長庚確實不行」。
但他失望了。
短暫的寂靜後，大長老撫須笑道：「長庚此言差矣。你雖年輕，卻有大局觀，有擔當，此乃為君者最寶貴的品質。修為可以慢慢提升，心性卻是天生的。族長選你，正是看中了這一點啊。」
「是啊是啊，長庚師弟太謙虛了。」
「我等心服口服，絕無二話！」
周圍的弟子們紛紛附和，看向他的眼神里，滿是「你真是高風亮節了」的讚賞。
陳長庚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就在他感到絕望之際，人群中，一名身穿執事服的中年人，猶豫再三，終於小心翼翼地站了出來。
「族長……弟子，弟子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是執事陳綿潮。
族長陳綿澤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挑，淡淡道：「說。」
陳綿潮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道：「按照族規，我綿字輩確實沒有繼承權。但……但弟子覺得，陳綿江師兄為人極為穩重，處事公允，且修為已達鍊氣四層，年齡也才四十出頭，正值當打之年……或許，或許也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此言一出，場上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陳長庚卻是喜出望外！
他根本不認識陳綿江是誰，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終於有人提出了第二個人選！
他立刻抓住這根救命稻草，高聲附和道：「綿潮執事所言極是！弟子也認為，陳綿江師叔比我合適百倍！我願全力支持綿江師叔擔任族長！」
然而，他話音剛落，便感覺到一股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族長陳綿澤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甚至沒有理會陳長庚，而是直接將目光鎖定在人群中一個面色發白的中年人身上。
「陳綿江。」
族長的聲音冰冷如鐵。
「你想當族長？」
被點名的陳綿江身體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嚇得魂飛魄散。
「族長饒命！族長饒命啊！弟子絕無此意！都是……都是陳綿潮他胡言亂語，血口噴人！弟子對他所言，一概不知啊！」
他是知道輕重的，這可是犯了族規。
而且沒有想到族長的反應這麼可怕，把他嚇壞了。
看著跪在地上篩糠般的陳綿江，族長冷哼一聲，目光又轉向了陳綿潮。
「巧言令色，搬弄是非，意圖動搖家族決策，該當何罪？」
「弟子……弟子知錯了！」陳綿潮也嚇得跪了下來。
「哼！念在你們是初犯，便從輕發落。」族長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除去你二人六年俸祿，以儆效尤！」
他掃視全場，冷冷問道：「你們，可服？」
「服……弟子服！」
兩人臉色蒼白如紙，哪敢說半個不字，只能咬著牙認了。
這一下，殺雞儆猴的效果立竿見影。
原本在玩家頻道里商量著，準備跟著起鬨的「李白說我可愛」和「飯桶認證選手」，看到這鐵腕手段，嚇得瞬間把到嘴邊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玩家頻道】
【我只會打野：臥槽！這族長老頭也太狠了吧？說句話就扣六個年工資？】
【飯桶認證選手：我乖乖……幸虧我沒開口，不然我這點家底全沒了。】
【李白說我可愛：……好強的掌控欲。他這是在警告所有人，陳長庚是他定下的人，誰都不能有異議。】
陳長庚的心，徹底涼了。
他知道，溫和的手段，已經徹底宣告失敗。
既然如此……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他再次朗聲開口，這一次，矛頭直指權力的頂峰！
陳長庚再次站出來朗聲道。
「弟子認為，族長處罰不公！」
「族人有權為家族推舉賢能，此乃正理，何錯之有？綿潮執事與綿江師叔或許言語有失，但其心可嘉！不賞反罰，恐傷族人心！弟子懇請族長，收回懲罰！」
轟！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質疑族長的決定！
這在陳家數百年歷史上，聞所未聞！
整個議事大廳的氣氛，瞬間可怕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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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氣氛，比之御獸大典時更加莊嚴肅穆。
以族長陳綿澤為首，三位綿字輩長老分坐兩側，下方則站滿了所有在族的綿字輩執事與長字輩的核心弟子。
每個人都屏息凝神，偌大的廳堂內，落針可聞。
陳長庚站在長字輩弟子的最前。
但他緊握的雙拳，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主位上，族長陳綿澤緩緩掃視全場，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眸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他清了清嗓子，洪亮的聲音傳遍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今日召集諸位，乃為宣布一件關乎我陳家未來百年興衰之大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了陳長庚的身上。
「經我與三位長老共同商議，一致決定，立陳氏長字輩弟子，陳長庚，為我陳家少族長！即日起，代行少族長之權，參與族務，望爾等同心同德，盡力輔佐！」
話音落下，大廳內靜了一瞬，隨即響起一片恭賀之聲。
「這也太突然了吧？」
「族長！這是什麼情況」
「恭喜少族長！」
也許有人已經知道了，全是支持聲音。
有人不知道，但是聽到這消息還是很意外，沉默觀察著。
陳長庚臉色鐵青，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陳長平直接站出來：「族長英明，長庚哥神武！」那興奮的樣子比自己當上族長還要高興。
就連玩家陳長龍也支持。
還有幾個契約靈獸的陳長德、陳長凡全支持。
陳長庚一看這架勢不對勁，直接打斷。
「弟子反對！」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恭賀。
全場瞬間雅雀無聲。
所有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部聚焦到陳長庚身上！
陳長庚從隊列中走出，來到大廳中央，對著主位上的族長和三位長老，深深一揖。
然後，他直起身，臉上帶著「誠惶誠恐」的表情，朗聲說道：
「啟稟族長，三位長老！弟子……德不配位，萬萬不敢接此重任！」
「弟子年僅十六，入門修行不過四年，至今修為才堪堪達到鍊氣二層，在諸位兄長之中，實屬末流！」
「況且弟子性情浮躁，見識淺薄，何德何能，敢覬覦少族長之位？此舉，恐難以服眾，更會寒了為家族立下汗馬功勞的諸位師兄師叔之心！還請族長三思，另選賢能！」
他將自己貶得一無是處，一番話說得「情真意切」，聽得眾人面面相覷。
他多麼渴望，此刻能有一個人站出來，順著他的話說一句「沒錯，陳長庚確實不行」。
但他失望了。
短暫的寂靜後，大長老撫須笑道：「長庚此言差矣。你雖年輕，卻有大局觀，有擔當，此乃為君者最寶貴的品質。修為可以慢慢提升，心性卻是天生的。族長選你，正是看中了這一點啊。」
「是啊是啊，長庚師弟太謙虛了。」
「我等心服口服，絕無二話！」
周圍的弟子們紛紛附和，看向他的眼神里，滿是「你真是高風亮節了」的讚賞。
陳長庚的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就在他感到絕望之際，人群中，一名身穿執事服的中年人，猶豫再三，終於小心翼翼地站了出來。
「族長……弟子，弟子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是執事陳綿潮。
族長陳綿澤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挑，淡淡道：「說。」
陳綿潮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道：「按照族規，我綿字輩確實沒有繼承權。但……但弟子覺得，陳綿江師兄為人極為穩重，處事公允，且修為已達鍊氣四層，年齡也才四十出頭，正值當打之年……或許，或許也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此言一出，場上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
陳長庚卻是喜出望外！
他根本不認識陳綿江是誰，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終於有人提出了第二個人選！
他立刻抓住這根救命稻草，高聲附和道：「綿潮執事所言極是！弟子也認為，陳綿江師叔比我合適百倍！我願全力支持綿江師叔擔任族長！」
然而，他話音剛落，便感覺到一股冰冷刺骨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族長陳綿澤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他甚至沒有理會陳長庚，而是直接將目光鎖定在人群中一個面色發白的中年人身上。
「陳綿江。」
族長的聲音冰冷如鐵。
「你想當族長？」
被點名的陳綿江身體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嚇得魂飛魄散。
「族長饒命！族長饒命啊！弟子絕無此意！都是……都是陳綿潮他胡言亂語，血口噴人！弟子對他所言，一概不知啊！」
他是知道輕重的，這可是犯了族規。
而且沒有想到族長的反應這麼可怕，把他嚇壞了。
看著跪在地上篩糠般的陳綿江，族長冷哼一聲，目光又轉向了陳綿潮。
「巧言令色，搬弄是非，意圖動搖家族決策，該當何罪？」
「弟子……弟子知錯了！」陳綿潮也嚇得跪了下來。
「哼！念在你們是初犯，便從輕發落。」族長聲音不帶一絲感情，「除去你二人六年俸祿，以儆效尤！」
他掃視全場，冷冷問道：「你們，可服？」
「服……弟子服！」
兩人臉色蒼白如紙，哪敢說半個不字，只能咬著牙認了。
這一下，殺雞儆猴的效果立竿見影。
原本在玩家頻道里商量著，準備跟著起鬨的「李白說我可愛」和「飯桶認證選手」，看到這鐵腕手段，嚇得瞬間把到嘴邊的話全部咽了回去。
【玩家頻道】
【我只會打野：臥槽！這族長老頭也太狠了吧？說句話就扣六個年工資？】
【飯桶認證選手：我乖乖……幸虧我沒開口，不然我這點家底全沒了。】
【李白說我可愛：……好強的掌控欲。他這是在警告所有人，陳長庚是他定下的人，誰都不能有異議。】
陳長庚的心，徹底涼了。
他知道，溫和的手段，已經徹底宣告失敗。
既然如此……
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瘋狂。
在所有人驚駭的注視下，他再次朗聲開口，這一次，矛頭直指權力的頂峰！
陳長庚再次站出來朗聲道。
「弟子認為，族長處罰不公！」
「族人有權為家族推舉賢能，此乃正理，何錯之有？綿潮執事與綿江師叔或許言語有失，但其心可嘉！不賞反罰，恐傷族人心！弟子懇請族長，收回懲罰！」
轟！
此言一出，滿堂皆驚！
質疑族長的決定！
這在陳家數百年歷史上，聞所未聞！
整個議事大廳的氣氛，瞬間可怕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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