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baigui和恐怖真相
大長老陳綿川轉過身看著獨自留下的陳長庚。
「何事？」
陳長庚抬頭迎視。
「大長老。」
他再次躬身，語氣懇切。
「族長有意立弟子為下一任少族長。」
「弟子修為淺薄德行有虧，實難堪此大任。更不知該如何行事才能不負家族重託。」
「還請大長老指點迷津！」
這番話半是請教半是投誠。
他將未來命運直接攤開在這位家族二號人物面前。
陳綿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旋即化為瞭然。
族長陳綿澤的身體狀況他當然清楚。
那舊傷深入骨髓，神仙難救。
為家族挑選下代掌舵人迫在眉睫。
只是沒想到族長會選擇這個之前名不見經傳的陳長庚。
大長老沉默許久，反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長庚，你認為我陳家能在這危機四伏的青竹山安然立足三百年靠的是什麼？」
陳長庚念頭飛轉，將對家族的了解和前世認知迅速整合。
他沉吟片刻給出最穩妥的答案。
「回大長老，弟子以為靠的是歷代先輩勵精圖治、族人團結一心，更是我陳家代代相傳的御獸之術。」
「呵呵……」
陳綿川搖頭，渾濁眼眸透出看破世事的滄桑。
「你說的這些都對，但都不是根本。」
他背負雙手望向天邊一抹晚霞。
語出驚人。
「我陳家能傳承至今，是因為初代族長的那隻御獸……至今還活著。」
陳長庚驚訝。
一隻最低活了三百年的靈獸？！
尋常一階靈獸壽元不到二百年。
能活三百年的至少也是二階，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三階大妖！
陳家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底牌！
看著陳長庚臉上無法掩飾的震驚，陳綿川繼續用平淡的語氣說。
「在陳家，族長可以決定一切俗事，調配所有資源。」
「但陳家的根是『白老』。」
「任何一任族長上任前都必須得到白老認可。只要它點頭，就算我們三個老傢伙全都反對，你這少族長之位也穩如泰山。」
「反之，若它不認可你……」
大長老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陳長庚瞬間明白了！
自己真正的機會不是族長，也不是眼前這位權勢滔天的大長老。
而是那隻活了三百年的神秘靈獸「白老」！
得到它的認可才能坐穩繼承人之位！
「弟子……該怎麼做？」
陳長庚馬上冷靜了下來。
大長老轉頭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在御獸大典上的表現老夫都看在眼裡。能捨棄唾手可得的利益顧全大局，這份心性不錯。」
「族長既然選了你，想必有他的道理。」
語氣中透出一絲欣賞。
「老夫作為這一代白老的看護者，可以破例給你一個見它的機會。」
「至於它是否認可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陳長庚狂喜，連忙躬身到底。
「多謝大長老成全！」
「隨我來吧。」
陳綿川不再多言，轉身朝馴獸場後山深處走去。
陳長庚立刻跟上，心中充滿期待與忐忑。
兩人穿過戒備森嚴的廊道來到一處被陣法籠罩的山壁前。
這裡是陳家核心地區，很少人能來。
大長老雙手掐訣打出一道道繁複法印。
前方山壁發出沉悶轟鳴，緩緩向兩側移開露出深邃洞口。
石門開啟瞬間一股蒼涼的靈氣撲面而來！
靈氣濃郁得讓陳長庚體內靈力都為之凝滯。
「好一個洞天福地！」
陳長庚可以感受到洞府深處若有若無的威壓。
「進去吧。」
大長老率先邁步而入。
陳長庚緊隨其後。
當他看清洞府內景象時整個人都怔在原地。
洞府中央是一個巨大靈池，池水呈乳白色，濃郁靈氣在水面氤氳成霧。
而在靈池正中央，一個磨盤般大小的純白色輪廓正靜靜蟄伏。
那是一隻龜。
一隻巨大得超乎想像的白色龜殼的巨龜。
洞府之內水汽氤氳。
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靈氣讓陳長庚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瓊漿玉液。
他怔怔地看著靈池中央那個巨大的白色龜殼。
龜殼表面布滿了玄奧而古樸的天然紋路，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在乳白色的靈霧中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這就是「白老」？
陳家真正的守護神，活了三百年的靈獸？
然而奇怪的是，陳長庚從它身上感覺不到任何強大的生命波動。
它就像一塊巨大的溫潤玉石，古老沉靜，卻毫無生機。
仿佛那巨大的龜殼之下只是一具空洞的軀殼。
「這便是第一代族長靈獸，白老。」
大長老陳綿川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種發自身心的敬畏。
「它老人家常年在此沉睡，以這種方式最大限度地減少壽元的消耗。」
他看著巨龜，眼神複雜地繼續說道：
「上一次白老醒來活動還是在四年前。」
「那時候它老人家曾獨自前往天河深處，待回來之時便為家族帶回了八枚品質極高的靈獸蛋。」
陳長庚心中猛地一跳。
白老、天河……
「去吧。」
大長老示意讓陳長庚上前。
「試著與它溝通，能否得到認可全看你的緣法。」
陳長庚定了定神，緩步走到靈池邊。
大長老對著白龜恭敬地躬身行禮。
「白老，此子乃族長選定的下一任繼承人陳長庚，還請您老過目。」
聲音在空曠的洞府中迴蕩。
然而那巨大的龜殼依舊毫無動靜，宛如一座亘古不變的石雕。
大長老見狀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似乎對此情景早已習以為常。
陳長庚看著眼前的巨龜：「這巨龜如此神秘，而且見一面都很珍貴，也該用天賦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神沉入腦海，目光牢牢鎖定在眼前的「白老」身上。
「發動天賦，六耳通心！」
嗡——！
剎那間，一股冰冷、無情、不帶絲毫人類情感的意念洪流如決堤洪水般，蠻橫地沖入了他的腦海！
它更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旁觀者在評價一件物品！
一個冰冷的聲音直接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小綿川啊……陳家馬上有救了……一個死物有什麼好看的。主人的神魂已經徹底穩固，就選此子為新的「容器」吧。可惜修為太低了，附靈的最低要求是鍊氣四層。】
死物？！
容器？！
陳長庚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幾乎凝固！
轟隆！！！
陳長庚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如遭雷擊渾身僵硬，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每一個字如同犀利的長劍，狠狠扎進他的靈魂深處！
死物……
大長老他們無比敬畏的白老竟然將他當成一個沒有生命的死物？
主人……白老的主人不就是三百年前就已經隕落的初代族長陳仙穹嗎？！
他的神魂……竟然還存在？！
「容器」！
「附靈」！
一個無比荒謬卻又極度恐怖的真相在他腦海中瞬間拼湊成型！
所謂的少族長！
所謂的家族繼承人！
這一切從頭到尾根本就不是什麼榮耀與機遇！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為他人精心準備的奪舍陷阱！
「何事？」
陳長庚抬頭迎視。
「大長老。」
他再次躬身，語氣懇切。
「族長有意立弟子為下一任少族長。」
「弟子修為淺薄德行有虧，實難堪此大任。更不知該如何行事才能不負家族重託。」
「還請大長老指點迷津！」
這番話半是請教半是投誠。
他將未來命運直接攤開在這位家族二號人物面前。
陳綿川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旋即化為瞭然。
族長陳綿澤的身體狀況他當然清楚。
那舊傷深入骨髓，神仙難救。
為家族挑選下代掌舵人迫在眉睫。
只是沒想到族長會選擇這個之前名不見經傳的陳長庚。
大長老沉默許久，反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長庚，你認為我陳家能在這危機四伏的青竹山安然立足三百年靠的是什麼？」
陳長庚念頭飛轉，將對家族的了解和前世認知迅速整合。
他沉吟片刻給出最穩妥的答案。
「回大長老，弟子以為靠的是歷代先輩勵精圖治、族人團結一心，更是我陳家代代相傳的御獸之術。」
「呵呵……」
陳綿川搖頭，渾濁眼眸透出看破世事的滄桑。
「你說的這些都對，但都不是根本。」
他背負雙手望向天邊一抹晚霞。
語出驚人。
「我陳家能傳承至今，是因為初代族長的那隻御獸……至今還活著。」
陳長庚驚訝。
一隻最低活了三百年的靈獸？！
尋常一階靈獸壽元不到二百年。
能活三百年的至少也是二階，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三階大妖！
陳家竟然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底牌！
看著陳長庚臉上無法掩飾的震驚，陳綿川繼續用平淡的語氣說。
「在陳家，族長可以決定一切俗事，調配所有資源。」
「但陳家的根是『白老』。」
「任何一任族長上任前都必須得到白老認可。只要它點頭，就算我們三個老傢伙全都反對，你這少族長之位也穩如泰山。」
「反之，若它不認可你……」
大長老沒有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陳長庚瞬間明白了！
自己真正的機會不是族長，也不是眼前這位權勢滔天的大長老。
而是那隻活了三百年的神秘靈獸「白老」！
得到它的認可才能坐穩繼承人之位！
「弟子……該怎麼做？」
陳長庚馬上冷靜了下來。
大長老轉頭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你在御獸大典上的表現老夫都看在眼裡。能捨棄唾手可得的利益顧全大局，這份心性不錯。」
「族長既然選了你，想必有他的道理。」
語氣中透出一絲欣賞。
「老夫作為這一代白老的看護者，可以破例給你一個見它的機會。」
「至於它是否認可你，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陳長庚狂喜，連忙躬身到底。
「多謝大長老成全！」
「隨我來吧。」
陳綿川不再多言，轉身朝馴獸場後山深處走去。
陳長庚立刻跟上，心中充滿期待與忐忑。
兩人穿過戒備森嚴的廊道來到一處被陣法籠罩的山壁前。
這裡是陳家核心地區，很少人能來。
大長老雙手掐訣打出一道道繁複法印。
前方山壁發出沉悶轟鳴，緩緩向兩側移開露出深邃洞口。
石門開啟瞬間一股蒼涼的靈氣撲面而來！
靈氣濃郁得讓陳長庚體內靈力都為之凝滯。
「好一個洞天福地！」
陳長庚可以感受到洞府深處若有若無的威壓。
「進去吧。」
大長老率先邁步而入。
陳長庚緊隨其後。
當他看清洞府內景象時整個人都怔在原地。
洞府中央是一個巨大靈池，池水呈乳白色，濃郁靈氣在水面氤氳成霧。
而在靈池正中央，一個磨盤般大小的純白色輪廓正靜靜蟄伏。
那是一隻龜。
一隻巨大得超乎想像的白色龜殼的巨龜。
洞府之內水汽氤氳。
濃郁到幾乎化為實質的靈氣讓陳長庚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吐瓊漿玉液。
他怔怔地看著靈池中央那個巨大的白色龜殼。
龜殼表面布滿了玄奧而古樸的天然紋路，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在乳白色的靈霧中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光暈。
這就是「白老」？
陳家真正的守護神，活了三百年的靈獸？
然而奇怪的是，陳長庚從它身上感覺不到任何強大的生命波動。
它就像一塊巨大的溫潤玉石，古老沉靜，卻毫無生機。
仿佛那巨大的龜殼之下只是一具空洞的軀殼。
「這便是第一代族長靈獸，白老。」
大長老陳綿川的聲音在旁邊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種發自身心的敬畏。
「它老人家常年在此沉睡，以這種方式最大限度地減少壽元的消耗。」
他看著巨龜，眼神複雜地繼續說道：
「上一次白老醒來活動還是在四年前。」
「那時候它老人家曾獨自前往天河深處，待回來之時便為家族帶回了八枚品質極高的靈獸蛋。」
陳長庚心中猛地一跳。
白老、天河……
「去吧。」
大長老示意讓陳長庚上前。
「試著與它溝通，能否得到認可全看你的緣法。」
陳長庚定了定神，緩步走到靈池邊。
大長老對著白龜恭敬地躬身行禮。
「白老，此子乃族長選定的下一任繼承人陳長庚，還請您老過目。」
聲音在空曠的洞府中迴蕩。
然而那巨大的龜殼依舊毫無動靜，宛如一座亘古不變的石雕。
大長老見狀輕輕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似乎對此情景早已習以為常。
陳長庚看著眼前的巨龜：「這巨龜如此神秘，而且見一面都很珍貴，也該用天賦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心神沉入腦海，目光牢牢鎖定在眼前的「白老」身上。
「發動天賦，六耳通心！」
嗡——！
剎那間，一股冰冷、無情、不帶絲毫人類情感的意念洪流如決堤洪水般，蠻橫地沖入了他的腦海！
它更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旁觀者在評價一件物品！
一個冰冷的聲音直接在他靈魂深處響起。
【小綿川啊……陳家馬上有救了……一個死物有什麼好看的。主人的神魂已經徹底穩固，就選此子為新的「容器」吧。可惜修為太低了，附靈的最低要求是鍊氣四層。】
死物？！
容器？！
陳長庚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幾乎凝固！
轟隆！！！
陳長庚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如遭雷擊渾身僵硬，一股刺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每一個字如同犀利的長劍，狠狠扎進他的靈魂深處！
死物……
大長老他們無比敬畏的白老竟然將他當成一個沒有生命的死物？
主人……白老的主人不就是三百年前就已經隕落的初代族長陳仙穹嗎？！
他的神魂……竟然還存在？！
「容器」！
「附靈」！
一個無比荒謬卻又極度恐怖的真相在他腦海中瞬間拼湊成型！
所謂的少族長！
所謂的家族繼承人！
這一切從頭到尾根本就不是什麼榮耀與機遇！
這是一個陷阱！
一個為他人精心準備的奪舍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