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碧螺島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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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蜂將「青紋鐵母」收入儲物袋時,指腹仍能觸到礦石表面冰涼的紋路。方才在迷霧島深處與那隻「赤焰蜥」纏鬥的餘熱尚未散盡,丹田內的玄氣仍在循著《裂海訣》的經脈圖譜緩慢流轉,每一次周天運轉,都能感受到經脈被拓寬少許的細微脹痛。

  他望著遠處海平面上逐漸清晰的島嶼輪廓,那是此行的目的地——碧螺島。據出海前從「萬寶閣」買到的海圖記載,碧螺島盛產「碧心草」,是煉製「凝氣丹」的主材,而凝氣丹正是他突破至凝氣境六層的關鍵。更重要的是,碧螺島隸屬「玄水宗」下轄的三等島嶼,島上修士多是凝氣境三四層的散修,極少有超過五層的存在,對如今隱藏身份的他而言,是絕佳的修煉之地。

  船行至碧螺島碼頭時,暮色已漫過海面。碼頭上零星散落著幾艘破舊的漁船,唯有一艘掛著「玄水宗」令牌的快船格外扎眼,船舷旁站著兩名身著青灰色勁裝的修士,正挨個檢查登島者的身份令牌。

  趙蜂將早已備好的「散修令牌」攥在手心,那是他在途經「落星港」時,用三塊下品靈石從一個落魄修士手中買來的,令牌上刻著的「柳岩」二字,便是他此刻的化名。他刻意將丹田內的玄氣壓制在凝氣境四層,步伐放緩,混在幾名扛著漁網的漁民身後,儘量讓自己顯得不起眼。

  「令牌。」負責檢查的修士抬眼掃了趙蜂一眼,語氣冷淡。他指尖泛著淡淡的水色玄光,顯然是玄水宗的基礎功法「柔水訣」,修為應在凝氣境五層左右。

  趙蜂恭順地遞過令牌,目光落在對方腰間懸掛的「玄水令」上——那是玄水宗弟子的標識,令牌上的紋路越多,修為越高。眼前這修士的令牌上只有三道紋路,果然是凝氣境五層。

  修士接過令牌,指尖玄氣注入,令牌表面泛起一層微弱的白光。他確認無誤後,將令牌還給趙蜂,又指了指碼頭旁的一塊石碑:「島上西側是居民區,東側是碧心草產區,不許隨意踏入北側的『黑礁林』,違者按門規處置。」

  「多謝道友提醒。」趙蜂拱手應下,提著簡單的行囊,朝著西側的居民區走去。

  居民區多是低矮的木屋,街道上瀰漫著淡淡的海腥味,偶爾能看到幾名身著粗布衣衫的散修,或是扛著草藥,或是提著剛獵殺的海獸屍體,行色匆匆。趙蜂找了一家掛著「迎客居」招牌的客棧,掏出一塊下品靈石,租了一間靠里的房間。

  「客官,您要是想采碧心草,最好明天一早去東側的『青草坪』,晚了就被人採光了。」客棧老闆是個滿臉堆笑的中年修士,修為只有凝氣境三層,見趙蜂出手闊綽,忍不住多嘴提醒,「不過最近青草坪不太平,聽說有幾隻『毒刺蠍』闖進了產區,已經傷了好幾個采草的修士了。」

  趙蜂心中一動,毒刺蠍的尾針含有劇毒,但其甲殼卻是煉製「防禦符」的好材料,若是能獵殺幾隻,既能解決隱患,又能賺些靈石,倒是一舉兩得。他不動聲色地問道:「那玄水宗的修士不管嗎?」

  「管?玄水宗的人只在乎每月的『靈草稅』,哪會管我們這些散修的死活。」老闆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滿,「聽說上個月有個修士被毒刺蠍傷了,求到玄水宗在島上的分舵,結果分舵的人說要五塊下品靈石才肯出手救治,最後那修士……唉。」

  趙蜂聞言,心中對玄水宗的印象又降了幾分。他謝過老闆,轉身走進房間,反手將房門關上,又布下一道簡單的隔音符。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木床和一張木桌,牆角還堆著些雜物。趙蜂走到桌前坐下,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枚青紋鐵母,放在桌上。青紋鐵母在燈光下泛著暗青色的光澤,表面的紋路如同水波般流轉,隱隱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精純金屬性靈氣。

  「若是能將這青紋鐵母融入『裂海刀』,刀身的硬度至少能提升三成,說不定還能附加『破甲』效果。」趙蜂指尖泛起一絲玄氣,輕輕觸碰鐵母表面,玄氣剛一接觸,便被鐵母吸去少許,「可惜現在沒有合適的熔爐,只能先暫且存放。」

  他收起青紋鐵母,又取出從迷霧島獵殺的赤焰蜥內丹。內丹呈暗紅色,拳頭大小,握在手中能感受到滾燙的火屬性靈氣。赤焰蜥是凝氣境六層的妖獸,其內丹蘊含的靈氣極為精純,若是直接吸收,至少能抵得上他半個月的苦修。

  趙蜂盤膝坐在床上,按照《裂海訣》的運轉路線,將內丹放在丹田前方。他深吸一口氣,指尖玄氣涌動,在丹海內形成一道氣旋,緩緩牽引內丹中的火屬性靈氣。

  靈氣剛一進入經脈,便如同烈火般灼燒起來,趙蜂忍不住皺緊眉頭。《裂海訣》主修水屬性玄氣,火屬性靈氣與其相衝,若是控制不當,很可能會損傷經脈。他不敢大意,連忙運轉玄氣,在經脈內壁形成一層水膜,將火屬性靈氣包裹其中,緩慢地引導至丹田。


  火屬性靈氣進入丹田後,與水屬性玄氣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聲響。趙蜂屏氣凝神,操控著兩種靈氣在丹海內緩慢融合,如同將沸水倒入冷水,每一次碰撞都伴隨著劇烈的能量波動。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臉色也變得蒼白起來,但眼神卻愈發堅定——凝氣境五層到六層的瓶頸,就差這最後一步。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起來。當最後一縷火屬性靈氣被丹田內的玄氣同化時,趙蜂猛地睜開雙眼,指尖一道深藍色的玄氣噴涌而出,在空氣中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凝氣境六層,終於成了!」趙蜂握緊拳頭,感受著丹海內更加渾厚的玄氣,心中湧起一陣喜悅。突破之後,他不僅玄氣總量提升了近一倍,對《裂海訣》的掌控也更加熟練,甚至能初步施展出「裂海刀」的第二式「驚濤」。

  他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咔咔」的聲響。此時客棧外傳來一陣喧鬧聲,趙蜂走到窗邊,撩起窗簾一角向外望去,只見幾名修士正抬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往客棧方向跑來,那人的腿上有一個烏黑的傷口,顯然是被毒刺蠍所傷。

  「看來那毒刺蠍已經開始傷人了。」趙蜂眼神一凝,心中已有了決定。他從儲物袋中取出裂海刀,又將幾枚「解毒丹」和「療傷丹」放入懷中,推開房門,朝著東側的青草坪走去。

  青草坪距離居民區約有三里路程,沿途都是低矮的灌木和草叢,空氣中瀰漫著碧心草特有的清香。越靠近草坪,路上的修士越少,偶爾能看到幾具被啃食得殘缺不全的海獸屍體,顯然是毒刺蠍的手筆。

  趙蜂放緩腳步,將玄氣集中在雙耳,仔細聆聽周圍的動靜。毒刺蠍擅長隱藏在地下,通過震動感知獵物的位置,尋常修士很容易中招。他取出一枚「破妄符」,捏在手中,玄氣注入,符紙化作一道白光,融入他的雙眼。

  瞬間,周圍的景象變得清晰起來,地面下的根系和蟲蟻都無所遁形。趙蜂目光掃過地面,很快便在一處草叢下發現了異常——地面下有一道細微的黑影正在快速移動,朝著不遠處一名正在采碧心草的修士靠近。

  「小心!」趙蜂大喝一聲,同時將裂海刀握在手中,玄氣涌動,刀身泛起一層深藍色的光芒。

  那名修士聞言,猛地轉過身,還沒反應過來,地面突然裂開一道口子,一隻半人高的毒刺蠍從地下竄出,尾針泛著烏黑的光澤,朝著他的胸口刺去。

  修士臉色煞白,慌忙祭出一面木盾,玄氣注入,木盾表面泛起一層淡淡的黃光。「砰」的一聲,毒刺蠍的尾針狠狠刺在木盾上,木盾瞬間布滿裂紋,修士也被震得後退數步,嘴角溢出鮮血。

  毒刺蠍一擊未中,發出「嘶嘶」的聲響,再次朝著修士撲去。就在這時,趙蜂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毒刺蠍身後,裂海刀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毒刺蠍的甲殼砍去。

  「鐺!」刀刃與甲殼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毒刺蠍的甲殼堅硬異常,裂海刀砍在上面,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毒刺蠍吃痛,轉過身,尾針朝著趙蜂刺來,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分。

  「好快的速度!」趙蜂心中一驚,連忙側身躲避,尾針擦著他的衣角飛過,刺在地面上,留下一個深約半尺的小洞。他不敢大意,運轉《裂海訣》,玄氣在體內快速流轉,刀身光芒更盛,再次朝著毒刺蠍的頭部砍去。

  毒刺蠍似乎察覺到了危險,猛地將身體蜷縮起來,用甲殼護住頭部。趙蜂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手腕一轉,刀刃改變方向,朝著毒刺蠍腹部的軟肉刺去。

  這一次,裂海刀沒有受到任何阻礙,直接刺入毒刺蠍的腹部。毒刺蠍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身體劇烈扭動起來,尾針瘋狂地朝著周圍亂刺。趙蜂握緊刀柄,猛地將刀抽出,帶出一股墨綠色的血液,散發出刺鼻的腥臭味。

  毒刺蠍的動作漸漸遲緩下來,最終倒在地上,不再動彈。趙蜂走上前,用裂海刀將毒刺蠍的尾針和甲殼取下,收入儲物袋中。這隻毒刺蠍的修為約在凝氣境五層,其尾針和甲殼至少能賣三塊下品靈石,倒也不算虧。

  「多謝道友出手相救!」那名被救的修士走上前來,對著趙蜂拱手道謝,臉上滿是感激之色,「在下李默,不知道友高姓大名?」

  「舉手之勞罷了,在下柳岩。」趙蜂淡淡說道,目光卻落在不遠處的草叢中。方才斬殺毒刺蠍時,他隱約感受到周圍還有幾道微弱的氣息,似乎還有其他毒刺蠍隱藏在附近。

  李默順著趙蜂的目光望去,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難……難道還有?」

  趙蜂沒有說話,只是將玄氣再次提升,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果然,沒過多久,周圍的草叢中傳來「沙沙」的聲響,數道黑影從地下竄出,將兩人團團圍住。


  趙蜂數了一下,一共五隻毒刺蠍,其中三隻修為在凝氣境四層,兩隻在凝氣境五層。這樣的陣容,若是換做普通的凝氣境六層修士,恐怕很難應對。

  「柳岩道友,我們怎麼辦?」李默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只是凝氣境四層的修為,面對五隻毒刺蠍,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趙蜂深吸一口氣,將裂海刀橫在胸前:「你先退到後面,儘量自保,這些毒刺蠍交給我。」

  話音剛落,一隻凝氣境五層的毒刺蠍率先發起攻擊,尾針如同閃電般朝著趙蜂刺來。趙蜂不閃不避,運轉玄氣,將《裂海訣》的第二式「驚濤」施展出來。刀身泛起層層水浪般的玄氣,朝著毒刺蠍席捲而去。

  「砰!」玄氣與尾針碰撞,毒刺蠍被震得後退數步,尾針上的光澤也黯淡了幾分。趙蜂抓住機會,身形一閃,來到毒刺蠍的側面,刀刃再次朝著它的腹部刺去。

  這一次,毒刺蠍有了防備,猛地轉身,用甲殼擋住了攻擊。但趙蜂早有準備,手腕一翻,刀刃划過一道弧線,朝著另一隻凝氣境四層的毒刺蠍砍去。那隻毒刺蠍反應不及,被刀刃砍中頭部,甲殼碎裂,綠色的血液噴涌而出,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斬殺一隻毒刺蠍後,趙蜂的壓力稍減,但剩下的四隻毒刺蠍卻變得更加狂暴,同時朝著他發起攻擊。尾針、鉗子、利爪,從各個方向襲來,將他的退路完全封鎖。

  趙蜂眼神一凜,將玄氣運轉到極致,身體如同陀螺般旋轉起來,裂海刀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藍色的光環,將所有攻擊都擋在外面。「鐺鐺鐺」的撞擊聲不絕於耳,他的手臂被震得發麻,但卻絲毫沒有退縮。

  「就是現在!」趙蜂抓住一個空隙,猛地將玄氣注入刀身,朝著一隻凝氣境五層的毒刺蠍的眼睛刺去。毒刺蠍的眼睛是其最大的弱點,根本無法抵擋裂海刀的鋒利。刀刃瞬間刺入,毒刺蠍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身體瘋狂地扭動起來,撞向周圍的樹木。

  趙蜂沒有戀戰,抽刀後立刻轉身,朝著另一隻毒刺蠍攻去。此時李默也反應過來,雖然不敢上前幫忙,但卻從儲物袋中取出幾枚「火球符」,朝著毒刺蠍扔去。火球符雖然威力不大,但卻能暫時阻擋毒刺蠍的攻勢,為趙蜂爭取時間。

  有了李默的輔助,趙蜂的壓力減輕了不少。他憑藉著精湛的刀法和靈活的身法,在毒刺蠍之間穿梭,每一次出手都朝著毒刺蠍的弱點攻擊。沒過多久,又有兩隻毒刺蠍倒在了他的刀下。

  剩下的最後一隻毒刺蠍見同伴接連被殺,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轉身想要逃跑。趙蜂怎會給它機會,身形一閃,追上毒刺蠍,裂海刀從它的頸部划過,將它的頭顱砍了下來。

  當最後一隻毒刺蠍倒下時,趙蜂才鬆了一口氣,收起裂海刀,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剛才的戰鬥雖然只有短短一刻鐘,但卻耗費了他近三成的玄氣。

  「柳岩道友,你真是太厲害了!」李默跑上前來,看著地上的毒刺蠍屍體,眼中滿是敬佩之色,「若不是你,我今天恐怕就命喪於此了。」

  趙蜂笑了笑,沒有說話,開始收拾毒刺蠍的屍體。五隻毒刺蠍,一共能收穫五根尾針和五副甲殼,至少能賣十五塊下品靈石,除此之外,它們的內丹雖然不如赤焰蜥的精純,但也能用來修煉,也算是一筆不小的收穫。

  就在趙蜂收拾完屍體,準備離開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他抬頭望去,只見一群身著青灰色勁裝的修士朝著這邊走來,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修士,腰間懸掛著四道紋路的玄水令,修為竟在凝氣境七層。

  「是誰在這裡獵殺毒刺蠍?」為首的修士走到趙蜂面前,目光銳利地掃過地上的屍體,語氣帶著幾分不善。

  趙蜂心中一沉,知道麻煩來了。玄水宗的修士向來霸道,恐怕是看到他獵殺了毒刺蠍,想要分一杯羹。他不動聲色地將裝有毒刺蠍材料的袋子收進儲物袋,拱手說道:「在下柳岩,只是路過此地,恰巧遇到毒刺蠍傷人,便出手斬殺了它們,還望道友海涵。」

  「路過?」為首的修士冷笑一聲,上前一步,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這些毒刺蠍在碧螺島傷人,本就是玄水宗要處理的隱患,你擅自斬殺,可知違反了島上的規矩?」

  趙蜂心中暗罵對方無恥,但表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不知島上有此規矩,還望道友明示。若是在下真的違反了規矩,願意賠償。」

  「賠償?」為首的修士看了一眼趙蜂,又看了看一旁的李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簡單,將你獵殺毒刺蠍所得的材料交出來,再繳納十塊下品靈石作為罰金,此事便既往不咎。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趙蜂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便壓了下去。對方是凝氣境七層的修為,還有四名凝氣境五層的手下,若是硬拼,他雖然有把握取勝,但必然會暴露實力,甚至可能暴露身份。他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道友,這些毒刺蠍是我拼死斬殺,材料和靈石都可以給你,但你至少要給我留一些療傷的靈石,畢竟我剛才戰鬥時也受了傷。」


  為首的修士見趙蜂服軟,心中更加得意,他以為趙蜂是怕了他,便擺了擺手:「看在你主動認錯的份上,我也不為難你,材料留下,再交五塊下品靈石,趕緊滾。」

  趙蜂點了點頭,從儲物袋中取出裝有毒刺蠍材料的袋子,又拿出五塊下品靈石,遞給為首的修士。修士接過袋子和靈石,打開看了一眼,確認無誤後,才滿意地說道:「算你識相,趕緊離開這裡,別再讓我看到你。」

  趙蜂沒有說話,對著李默使了個眼色,兩人轉身朝著居民區走去。直到走出青草坪,遠離了玄水宗修士的視線,李默才忍不住說道:「柳岩道友,你怎麼就這麼給他們了?那些材料至少能賣十五塊下品靈石啊!」

  趙蜂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玄水宗勢大,我們只是散修,根本無法與他們抗衡。若是硬拼,只會得不償失。」他心中卻在盤算著,這筆帳,他遲早會討回來。

  兩人回到居民區後,李默還在為剛才的事憤憤不平,一路嘟囔著玄水宗修士的霸道,直到走到迎客居門口,才被趙蜂拉著停下腳步。

  「柳岩道友,你就真不生氣?那可是咱們拼死換來的東西!」李默搓著手,臉上滿是心疼,活像剛丟了自家雞窩的老農。

  趙蜂沒直接回答,反而從儲物袋裡摸出個巴掌大的木盒,打開一看,裡面竟躺著三根泛著烏光的毒刺蠍尾針,還有一小塊帶著裂紋的甲殼。李默眼睛瞬間瞪圓,手指著木盒,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這……這不是都給他們了嗎?你啥時候藏的?」

  趙蜂忍不住笑了,指尖彈了彈木盒邊緣:「剛才遞袋子的時候,順手留了幾根尾針和一塊甲殼。那修士眼裡只有『全份』,哪會仔細數裡面有多少?再說了,他要的是『材料』,又沒說要『全部材料』。」

  他頓了頓,從懷裡掏出顆泛著綠光的丹藥,遞給李默:「這是『清靈丹』,能穩固修為,就當謝你剛才扔火球符幫忙了。剩下的尾針,咱們找個鋪子賣掉,換些凝氣丹的藥材,總不能真讓那傢伙把便宜占盡。」

  李默接過丹藥,又看了看木盒裡的尾針,臉上的愁雲瞬間散了,拍著大腿笑道:「柳岩道友,你可真夠機靈的!剛才我還以為你慫了,沒想到你早留了後手!走,咱們現在就去『百草堂』,聽說那鋪子的掌柜給價公道,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兩人說著,並肩朝著街道盡頭的百草堂走去。陽光透過木屋的縫隙灑在地上,拉出兩道輕快的影子,剛才被玄水宗修士刁難的不快,也漸漸被即將到來的「小收穫」沖淡。趙蜂走在後面,看著李默雀躍的背影,嘴角也勾起一抹笑意——修行之路雖多坎坷,但偶爾這些小小的「意外收穫」,倒也讓枯燥的修煉多了幾分趣味。

  剛走到百草堂門口,就聽見鋪子裡傳來一陣爭執聲。李默好奇地探頭去看,只見一個穿著花布衫的中年婦人,正舉著一株蔫巴巴的碧心草,跟掌柜的理論:「掌柜的,你憑啥說我這草是假的?這可是我在青草坪蹲了三天才採到的!你是不是想壓價?」

  掌柜的一臉無奈,指著草葉上的紋路:「王大娘,您看這碧心草的紋路,真草是『三青兩白』,您這株是『兩青三白』,明顯是被海風熏變了色的普通野草,我要是收了,回頭客人得來找我退貨啊!」

  王大娘梗著脖子還想爭辯,李默忍不住湊上去,指著婦人手裡的草笑道:「王大娘,您這草確實不是碧心草,我昨天采的時候,特意記了紋路,跟掌柜的說的一樣!您要是想采真的,明天一早跟我們去青草坪,我給您指地方!」

  王大娘愣了愣,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草,又看了看李默,臉瞬間紅了,嘟囔著「難怪采的時候沒聞到香味」,趕緊揣起草溜了。掌柜的見狀,對著李默和趙蜂拱手道謝:「多謝兩位小友解圍,剛才可把我愁壞了。你們是來賣材料的吧?裡面請,今天給你們算個好價錢!」

  趙蜂和李默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原本只是來賣尾針,沒想到還幫掌柜的解了圍,看來這碧螺島的日子,比想像中要熱鬧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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