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碧磷島險途:淬體三重境的生死試煉
趙蜂伏在黑礁島北岸的斷崖密林中,指尖扣著半截被海風磨得光滑的礁石,目光如鷹隼般鎖定下方淺灘。澄澈的海水下,三道青灰色的影子正貼著珊瑚叢遊動,背鰭上凸起的尖刺泛著淡藍螢光——那是黑礁島周邊海域最常見的一階妖獸「藍刺魚」,但其尾鰭末端若隱若現的紫紋,卻暴露了它們即將突破二階的異樣。
「尋常藍刺魚的毒腺只在背鰭,可紫紋藍刺魚的尾刺毒性會翻三倍,還能噴吐麻痹水箭。」趙蜂摸出腰間的鐵骨魚叉,指腹摩挲著叉尖淬過的「青鱗草」汁液——這是他昨日在黑礁島西側山谷採集的草藥,雖不能致命,卻能暫時抑制妖獸的毒性擴散。他如今已是淬體二重境巔峰,丹田內的內息比初登此境時渾厚了近兩倍,可面對三隻即將晉階的妖獸,仍不敢有半分大意。
三日之前,趙蜂在黑礁島中央的「焚天窟」內突破淬體二重境。當時窟內岩漿涌動,他以《赤焰訣》運轉內息,引岩漿熱力淬鍊四肢百骸,卻在最後關頭遭遇窟內盤踞的二階妖獸「赤紋蜥」。那妖獸吐息間能噴吐三尺火焰,趙蜂憑藉從林老那裡學來的「踏風步」周旋了半個時辰,最終借著岩漿噴發的混亂,用燃燒的藤蔓纏住赤紋蜥的四肢,才險之又險地衝出焚天窟。經此一役,他不僅突破了境界,更摸清了自己的短板——內息運轉雖快,卻缺乏有效的攻擊武技,面對速度與力量皆優的妖獸時,往往只能被動閃避。
此刻淺灘上的紫紋藍刺魚似乎察覺到了異常,領頭的那隻突然停下動作,尾鰭輕輕擺動,將海水攪出細微的漩渦。趙蜂深吸一口氣,將內息凝聚於雙腿,按照「踏風步」的心法口訣,腳掌在礁石上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向淺灘。他落地時特意選在一塊半露的礁石後,鐵骨魚叉斜指地面,目光緊緊盯著水下的動靜。
「嘩啦!」
第一道水柱突然從趙蜂左側的海面湧起,紫紋藍刺魚的尾刺帶著寒光直刺他的腰側。趙蜂早有防備,左腳尖在礁石上一旋,身體向右側偏移半尺,同時魚叉橫掃,精準地砸在藍刺魚的頭部。「嘭」的一聲悶響,藍刺魚被砸得暈頭轉向,可另外兩隻卻趁機從兩側包抄而來,尾鰭一甩,兩道淡紫色的水箭射向趙蜂的面門。
「不好!」趙蜂瞳孔驟縮,連忙將內息灌注入雙臂,用魚叉在身前劃出一道弧線。水箭撞在魚叉上,瞬間化作細密的水霧,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刺鼻的腥氣。他剛要換氣,卻發現吸入的空氣帶著麻痹感,四肢竟有了輕微的僵硬。
「這毒性比預想中更強!」趙蜂心中一凜,不敢再拖延。他猛地將內息全部湧向右手,魚叉尖端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這是《赤焰訣》的基礎運用「赤焰刺」,雖不及高階武技那般威力驚人,卻能在短時間內凝聚火焰之力。他對準左側藍刺魚的鰓部,魚叉如離弦之箭般刺出,紅光穿透海水,精準地刺入藍刺魚的要害。
「滋啦!」火焰與海水接觸,發出刺耳的聲響,藍刺魚在海水中劇烈掙扎,很快便翻起了肚皮。另一側的藍刺魚見同伴被殺,變得愈發狂暴,猛地從水中躍起,張開滿是尖牙的嘴,撲向趙蜂的肩膀。趙蜂側身避開,同時左手抓住礁石上的一根藤蔓,用力一扯,將藤蔓纏在魚叉上,然後藉助藤蔓的彈力,將魚叉再次刺向藍刺魚的腹部。
這場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刻鐘,趙蜂卻已滿頭大汗。三隻紫紋藍刺魚盡數被他斬殺,可他的左臂也被尾刺劃傷,傷口處泛著淡淡的紫色,麻痹感正順著經脈向丹田蔓延。他不敢耽擱,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三粒青鱗草煉製的解毒丹,盡數吞入腹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喉嚨滑下,暫時壓制住了毒性的擴散。
「淬體境的修煉,不僅要提升內息,更要錘鍊肉身的抗毒與抗壓能力。」趙蜂坐在礁石上,運轉《赤焰訣》調理內息,目光望向遠處的海面。黑礁島的資源已漸漸無法滿足他的修煉需求,尤其是突破淬體三重境需要大量的「淬體石」,而這種礦石只在鄰近的碧磷島才有產出。可碧磷島比黑礁島危險數倍,島上不僅有大量二階妖獸,更有其他勢力的修煉者在此爭奪資源,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身份。
林老曾告誡過他,在未達到聚氣境之前,絕不能暴露自己是「赤焰宗」傳人的身份。當年赤焰宗被滅門,雖有一部分弟子僥倖逃脫,卻仍被仇家追殺。趙蜂如今的容貌已通過易容術改變,化名「阿峰」,可一旦動用《赤焰訣》的高階招式,或是被人察覺到丹田內的赤焰真氣,必然會引來殺身之禍。
休整了半個時辰後,趙蜂處理好紫紋藍刺魚的屍體——他將魚腹內的「藍晶核」取出,這是一階妖獸的核心,雖價值不高,卻能在坊市兌換一些基礎的修煉資源。隨後他將魚屍沉入海中,抹去淺灘上的戰鬥痕跡,才背著包裹向黑礁島的南岸走去。那裡有一艘簡陋的木船,是他昨日從一艘失事的商船上找到的,勉強能支撐他前往碧磷島。
木船在海面上行駛了整整一天一夜。期間趙蜂遭遇了兩次一階妖獸「鐵背蝦」的襲擊,好在他早有準備,用魚叉和提前煉製的火焰符籙輕鬆應對。次日清晨,遠處的海面上終於出現了一座島嶼的輪廓——碧磷島的植被比黑礁島更加茂密,島嶼邊緣的海水呈現出淡淡的碧綠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甜香。
「傳聞碧磷島上有一種『碧磷花』,花香能讓人產生幻覺,看來上岸後要格外小心。」趙蜂將木船停靠在一處隱蔽的海灣,然後從包裹中取出一塊黑色的面罩,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他剛踏上沙灘,便聽到不遠處的樹林中傳來打鬥聲,伴隨著幾聲悽厲的慘叫。
趙蜂心中一動,悄無聲息地繞到樹林邊緣,透過樹葉的縫隙望去。只見三名穿著灰色勁裝的修煉者正圍著一隻二階妖獸「碧眼狼」,其中一人手持長劍,劍氣縱橫,卻始終無法突破碧眼狼的防禦;另外兩人則手持短刀,從兩側不斷騷擾,可碧眼狼的速度極快,每次撲擊都能逼得他們連連後退。
「那是『黑石幫』的人,他們的服飾上有黑石標記。」趙蜂認出了三人的身份。黑石幫是碧磷島周邊海域的一個小型勢力,以搶奪修煉者的資源為生,行事狠辣。他曾在黑礁島的坊市中聽說過黑石幫的惡行,心中對這三人並無好感。
就在這時,碧眼狼突然調轉方向,一口咬向左側那名持短刀的修煉者。那人猝不及防,被碧眼狼的獠牙劃破了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快用毒!」持劍的修煉者大喝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的瓷瓶,將瓶中的粉末撒向碧眼狼。粉末遇風即散,碧眼狼聞到氣味後,動作明顯變得遲緩,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
「是『化功散』,這種毒藥能暫時削弱妖獸的內息,看來他們早有準備。」趙蜂皺了皺眉,他沒想到黑石幫的人竟會使用如此陰毒的手段。可就在黑石幫三人以為勝券在握時,碧眼狼突然發出一聲震天的狼嚎,身體猛地膨脹了一圈,毛髮根根豎起,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它竟在臨死前開啟了「狂暴」狀態,力量和速度瞬間提升了一倍。
「不好!」持劍的修煉者臉色大變,想要後退,卻被碧眼狼一爪子拍中胸口,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樹上,口吐鮮血,顯然已經重傷。另外兩名修煉者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跑,可碧眼狼的速度極快,瞬間追上其中一人,一口咬斷了他的喉嚨。
最後一名修煉者嚇得癱倒在地,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嘴裡不斷求饒。碧眼狼一步步走向他,眼中滿是嗜血的光芒。趙蜂看著眼前的慘狀,心中沒有絲毫同情,可他也清楚,若是讓碧眼狼繼續狂暴下去,自己上岸後也會多一份危險。更重要的是,碧眼狼的「狼核」是煉製淬體丹的重要材料,而淬體丹正是他突破淬體三重境所必需的。
「只能出手了。」趙蜂深吸一口氣,將內息凝聚於右手,鐵骨魚叉上再次泛起紅光。他趁著碧眼狼注意力集中在那名修煉者身上時,突然從樹林中衝出,「踏風步」全力運轉,身形如一道殘影,魚叉直刺碧眼狼的後心。
碧眼狼察覺到背後的攻擊,猛地轉身,爪子帶著風聲拍向趙蜂。趙蜂早有準備,左腳在地面上一蹬,身體向空中躍起,同時魚叉向下一壓,紅光穿透碧眼狼的皮毛,刺入它的體內。「嗷嗚!」碧眼狼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身體劇烈掙扎,可狂暴狀態下的它早已油盡燈枯,沒過多久便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那名倖存的黑石幫修煉者見碧眼狼被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看到趙蜂手中的鐵骨魚叉和地上的碧眼狼屍體,掙扎著爬起來,從懷中摸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走向趙蜂:「小子,多謝你幫我們殺了這妖獸,不過這狼核和屍體,該歸我們黑石幫所有。」
趙蜂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溫度:「你們黑石幫的人,倒是會坐享其成。」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那名修煉者臉色一沉,「碧磷島是我們黑石幫的地盤,在這裡獵殺妖獸,就得遵守我們的規矩。識相的就把狼核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他說著,匕首在手中轉了個圈,擺出攻擊的姿態。
趙蜂嗤笑一聲,將魚叉扛在肩上:「就憑你?一個連二階妖獸都對付不了的廢物,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那名修煉者被趙蜂的話激怒,猛地撲了上來,匕首直刺趙蜂的胸口。趙蜂側身避開,同時右手一揚,魚叉的末端重重地砸在他的後腦勺上。「咚」的一聲悶響,那名修煉者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趙蜂上前,搜出他身上的所有物品——除了幾枚下品靈石和一個裝著化功散的瓷瓶,便只有一張碧磷島的簡易地圖。他展開地圖,發現碧磷島的中部有一座「淬體谷」,標註著「淬體石產地」,而島嶼的西側則有一個「黑石幫據點」,看來剛才那三人正是從據點出來獵殺妖獸的。
「淬體谷……看來那裡就是我此次的目的地。」趙蜂將地圖收好,然後處理了碧眼狼的屍體,取出狼核後,便將屍體拖到樹林深處,避免引來其他妖獸。他知道,黑石幫的據點就在西側,若是被他們發現同伴的蹤跡,必然會派人追查,自己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前往淬體谷。
趙蜂按照地圖的指引,向碧磷島中部進發。一路上,他遭遇了不少一階和二階妖獸,比如吐著毒信的「碧磷蛇」、力大無窮的「裂地熊」,還有速度極快的「風影兔」。每一次戰鬥,他都在不斷磨練自己的「踏風步」和「赤焰刺」,內息的運轉也越來越流暢。尤其是在與裂地熊戰鬥時,他借著熊爪拍擊地面產生的震動,順勢運轉《赤焰訣》,將內息凝聚於雙拳,一拳砸在裂地熊的胸口,竟直接打斷了它的肋骨——這是他第一次不藉助武器,僅憑肉身力量重創二階妖獸,也讓他意識到,淬體境的肉身錘鍊遠比自己想像的重要。
行走了大約三個時辰後,趙蜂終於來到了淬體谷的入口。谷口兩側的岩壁上布滿了暗紅色的礦石,正是他尋找的淬體石。可就在他準備進入谷中採集時,卻聽到谷內傳來爭吵聲。
「張師兄,這淬體石是我們先發現的,憑什麼讓給你們?」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帶著幾分憤怒。
「憑什麼?就憑我們是『青雲宗』的弟子!」一個傲慢的男聲回應道,「碧磷島的資源本就該由我們這些大宗門的弟子優先享用,你們這些散修,也配和我們爭?識相的就趕緊離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趙蜂心中一動,青雲宗是附近海域的大宗門,實力遠在黑石幫之上。他悄悄繞到谷口的一塊巨石後,探頭望去,只見谷內有五人——三名穿著青色服飾的青雲宗弟子,正圍著兩名穿著普通布衣的散修,其中一名散修是個少女,手持長劍,眼神倔強;另一名散修則是個中年男子,手持長刀,護在少女身前,臉色凝重。
「青雲宗又如何?修煉界講究先來後到,這淬體石我們已經採集了一半,豈有讓給你們的道理?」中年男子沉聲道。
「道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道理一文不值!」青雲宗的領頭弟子張師兄冷笑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劍,「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要麼滾,要麼死!」他身後的兩名弟子也紛紛拔出長劍,劍氣森然,顯然是有恃無恐。
少女氣得渾身發抖,剛要出手,卻被中年男子攔住:「小師妹,不可衝動!他們三人都是淬體三重境,我們不是對手。」
「可是李師兄,這淬體石對我們突破境界至關重要,若是讓給他們,我們不知還要等多久才能湊齊材料……」少女眼眶泛紅,卻也知道中年男子說的是實話。他們兩人都是淬體二重境,面對三名淬體三重境的青雲宗弟子,根本沒有勝算。
張師兄見兩人猶豫不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他說著,長劍一揮,一道青色的劍氣直刺中年男子的胸口。
中年男子臉色大變,連忙舉起長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長刀被劍氣震得嗡嗡作響,中年男子後退三步,手臂微微顫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李師兄!」少女驚呼一聲,想要上前幫忙,卻被另一名青雲宗弟子攔住,長劍直逼她的面門。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道紅光突然從谷口方向射來,精準地撞在那名青雲宗弟子的長劍上。「嘭」的一聲,長劍被震得偏離方向,那名弟子踉蹌後退,驚訝地望向谷口。
「誰?」張師兄厲聲喝道,目光警惕地看向谷口的巨石。
趙蜂從巨石後走了出來,手中的鐵骨魚叉泛著淡淡的紅光,面罩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青雲宗的人,就是這樣欺負散修的嗎?」
張師兄看到趙蜂的裝扮,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又是一個不知死活的散修,也敢管我們青雲宗的事?我勸你趕緊滾,否則連你一起殺!」
趙蜂沒有理會他的威脅,目光落在中年男子和少女身上:「你們沒事吧?」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多謝這位朋友出手相助,只是青雲宗勢大,你還是快走吧,別為了我們惹禍上身。」
「惹禍上身?」趙蜂嗤笑一聲,看向張師兄,「就憑你們三個淬體三重境的廢物,也配讓我惹禍上身?」
張師兄被趙蜂的話徹底激怒,臉色變得猙獰:「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他猛地沖向趙蜂,長劍帶著青色劍氣,直刺趙蜂的咽喉。
趙蜂眼神一凜,「踏風步」全力運轉,身形瞬間向右側偏移,同時魚叉橫掃,紅光與青色劍氣碰撞在一起。「鐺」的一聲巨響,劍氣被打散,張師兄只覺得一股巨力從長劍上傳來,手臂發麻,竟被震得後退了兩步。
「什麼?」張師兄滿臉震驚,他沒想到這個戴著面罩的散修竟有如此實力,僅憑魚叉就能擋住自己的劍氣。
另外兩名青雲宗弟子也愣住了,他們對視一眼,同時沖向趙蜂,長劍左右夾擊,想要將趙蜂困住。趙蜂不慌不忙,魚叉在身前劃出一道弧線,紅光籠罩住全身,將兩道劍氣盡數擋開。他趁著兩人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左腳在地面上一蹬,身體如箭般射向左側的青雲宗弟子,魚叉直刺他的胸口。
那名弟子慘叫一聲,手中的長劍「哐當」落地,捂著肩膀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如紙。右側的弟子見狀,心中一慌,劍招頓時亂了章法。趙蜂抓住機會,手腕一轉,魚叉從左側弟子的肩膀抽出,帶起一串血珠,隨即轉身橫掃,魚叉的柄端重重砸在右側弟子的胸口。
「咔嚓」一聲脆響,那名弟子的肋骨被砸斷數根,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昏死過去。短短數息之間,兩名青雲宗弟子便失去了戰鬥力,谷內只剩下張師兄一人,臉色從震驚轉為驚恐。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張師兄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顫抖,他實在無法相信,眼前這個戴著面罩的散修,竟能在淬體二重境巔峰,就擁有如此強悍的戰力——不僅能輕鬆擋下淬體三重境的劍氣,還能在瞬息間重創兩名同門。
趙蜂沒有回答,只是一步步向他逼近,魚叉上的紅光愈發濃郁,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氣息。張師兄心中一狠,猛地將內息盡數灌注入長劍,劍身泛起一層耀眼的青光:「青雲劍法·青風斬!」
一道數尺長的青色劍氣從劍端爆發,帶著呼嘯的風聲斬向趙蜂,所過之處,地面被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這是青雲宗的基礎劍法武技,雖不算高階,卻被張師兄修煉得爐火純青,尋常淬體三重境弟子也難以抵擋。
趙蜂瞳孔微縮,不敢大意。他將《赤焰訣》運轉到極致,丹田內的內息如潮水般湧向雙臂,魚叉上的紅光凝聚成一點,形成一道尖銳的火焰鋒芒:「赤焰刺·破風!」
紅光與青光碰撞的瞬間,整個淬體谷仿佛被兩股力量撕裂,氣浪向四周擴散,捲起滿地碎石。中年男子和少女連忙後退數步,捂著胸口,臉上滿是驚駭——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趙蜂的內息雖未達到淬體三重境,卻帶著一種霸道的火焰屬性,竟隱隱壓制住了張師兄的劍氣。
「不可能!」張師兄發出一聲怒吼,他拼盡全身力氣催動內息,想要將趙蜂的火焰鋒芒壓垮,可他很快發現,對方的內息如同燃燒的岩漿,不僅源源不斷,還帶著灼熱的溫度,正順著劍氣反噬自己的經脈。
「噗!」張師兄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長劍上的青光瞬間黯淡下去。趙蜂抓住這個破綻,左腳在地面上一踏,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沖向張師兄,魚叉直刺他的丹田——丹田是修煉者的根本,一旦被重創,輕則修為盡廢,重則性命不保。
張師兄嚇得魂飛魄散,想要躲閃,卻發現身體被火焰鋒芒的餘威鎖定,根本無法移動。就在魚叉即將刺入他丹田的瞬間,趙蜂突然手腕一轉,魚叉擦著他的肋骨划過,帶起一串血珠,最終釘在了他身後的岩壁上,紅光四射。
「你……你為什麼不殺我?」張師兄癱倒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聲音帶著顫抖。他知道,趙蜂剛才若想殺他,他早已是一具屍體。
趙蜂收回目光,冷冷道:「我不是嗜殺之人,但也絕不容許有人仗勢欺人。今日饒你一命,若再讓我看到你欺負散修,下次便不會這麼好運了。」他頓了頓,又道,「帶著你的人,滾出淬體谷。」
張師兄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到兩名同門身邊,吃力地將他們扶起,狼狽不堪地向谷外逃去,連掉在地上的長劍都忘了撿。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谷口,中年男子和少女才敢走上前,對著趙蜂躬身行禮。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晚輩李默,這是我的小師妹蘇晴,敢問前輩高姓大名?」中年男子李默語氣恭敬,他此刻早已不敢將趙蜂當作普通散修,剛才那一戰的兇險與霸道,讓他認定趙蜂必然是隱世修煉的強者。
趙蜂擺了擺手,淡淡道:「舉手之勞,不必多禮。我姓阿,你們叫我阿峰便可,算不上什麼前輩。」他刻意隱瞞了真實姓名,也沒有暴露自己的修為境界——在這碧磷島,低調行事才是最安全的。
蘇晴抬起頭,看著趙蜂戴著面罩的臉,眼中滿是好奇與敬佩:「阿峰前輩,您的武技好厲害啊!那火焰屬性的內息,是不是傳說中的火屬性靈根?」靈根是修煉者的天賦象徵,火屬性靈根向來以霸道強悍著稱,極為罕見。
趙蜂心中一動,沒有直接承認,只是含糊道:「不過是粗淺的火焰武技罷了,算不得什麼。」他不想在靈根的話題上多做糾纏,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赤焰宗的弟子,大多是火屬性靈根,這若是被有心人知曉,必然會引來追查。
李默看出趙蜂不願多談,連忙轉移話題:「阿峰前輩,您也是來採集淬體石的嗎?這淬體谷的淬體石雖然不算稀有,但質地還算不錯,足夠支撐突破淬體三重境了。」他說著,指了指谷內的岩壁,「我們剛才已經採集了一些,若是前輩需要,我們可以分一部分給您。」
趙蜂聞言,心中微暖。他此次前來碧磷島,正是為了淬體石,李默和蘇晴願意主動分享,倒是讓他少了不少麻煩。不過他也不願占人便宜,便搖頭道:「不必了,你們採集的淬體石想必也是為了突破境界,我自己採集便可。倒是你們,剛才與青雲宗弟子動手,有沒有受傷?」
蘇晴搖了搖頭,笑道:「多謝前輩關心,我們只是被氣浪震到,沒有大礙。前輩若是不嫌棄,我們可以和您一起採集淬體石,這淬體谷內偶爾會有二階妖獸出沒,多個人也多份照應。」
趙蜂想了想,點頭同意:「也好,那就麻煩你們了。」他知道,淬體谷雖然看似平靜,但深處可能隱藏著更危險的妖獸,與李默、蘇晴同行,確實能減少不少風險。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三人分頭在淬體谷內採集淬體石。趙蜂的動作極快,他運轉《赤焰訣》,將內息凝聚於指尖,火焰之力輕輕一觸,岩壁上的淬體石便自動脫落,既省時又省力。李默和蘇晴看在眼裡,心中愈發敬佩,卻也沒有多問——他們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就在趙蜂採集到足夠突破淬體三重境的淬體石時,淬體谷的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震天的獸吼,緊接著,一股強悍的妖獸氣息向四周擴散,地面開始微微震動。
「不好!是三階妖獸的氣息!」李默臉色驟變,「這淬體谷深處怎麼會有三階妖獸?傳聞不是只有二階妖獸嗎?」三階妖獸相當於人類聚氣境的修為,遠比淬體境強悍,他們三人加起來也絕非對手。
蘇晴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握著長劍,躲到李默身後。趙蜂的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妖獸氣息帶著冰冷的殺意,正快速向他們這邊靠近。
「阿峰前輩,我們快逃吧!三階妖獸我們根本對付不了!」李默急切地說道,他已經開始向後退去。
趙蜂卻沒有動,他盯著淬體谷深處,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三階妖獸雖然危險,但妖獸體內的「妖丹」是極為珍貴的修煉資源,尤其是三階妖丹,不僅能大幅提升修為,還能用來煉製高階丹藥。他如今距離淬體三重境只有一步之遙,若是能得到三階妖丹,突破聚氣境的速度也會大大加快。
可他也清楚,三階妖獸的戰力遠超二階妖獸,稍有不慎便會殞命。就在他猶豫不決時,淬體谷深處的樹木突然被一股巨力撞斷,一道龐大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眼前——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巨熊,身高足有三丈,爪子如鋼鐵般鋒利,眼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嘴角還滴著涎水,正是三階妖獸「黑煞熊」。
「吼!」黑煞熊看到趙蜂三人,發出一聲怒吼,猛地向他們撲來,爪子帶著呼嘯的風聲,仿佛要將三人拍成肉泥。
「快躲!」趙蜂大喊一聲,同時將內息凝聚於雙腿,「踏風步」全力運轉,拉著蘇晴向左側閃避。李默也反應過來,連忙向右側滾去,堪堪避開了黑煞熊的一爪。
「轟隆!」黑煞熊的爪子砸在地面上,將地面砸出一個數尺深的大坑,碎石飛濺。它見一擊未中,更加狂暴,轉身再次撲向趙蜂,顯然是將他當作了主要目標——它能感受到,趙蜂身上的火焰氣息對它有著強烈的克制。
趙蜂眼神一凜,他知道,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他將採集到的淬體石收入儲物袋,然後拔出岩壁上的鐵骨魚叉,將《赤焰訣》運轉到極致,魚叉上的紅光如火焰般燃燒起來:「既然躲不過,那就只能一戰了!」
李默和蘇晴看到趙蜂準備與黑煞熊戰鬥,臉上滿是焦急:「阿峰前輩,不可啊!三階妖獸太強悍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趙蜂沒有回頭,只是沉聲道:「你們先離開淬體谷,去谷外等我。若是我半個時辰後還沒出來,你們就自行離開,不用管我。」他知道,帶著李默和蘇晴,只會讓他們陷入危險,只有讓他們先離開,自己才能毫無顧忌地與黑煞熊戰鬥。
蘇晴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李默拉住。李默搖了搖頭,對著趙蜂的背影躬身道:「阿峰前輩,您一定要保重!我們在谷外等您!」說完,他拉著蘇晴,快速向谷外逃去。
黑煞熊見李默和蘇晴要逃,想要去追,卻被趙蜂攔住。趙蜂手持魚叉,擋在黑煞熊面前,眼中沒有絲毫畏懼:「你的對手是我!」
「吼!」黑煞熊被趙蜂的挑釁激怒,猛地向他撲來,爪子帶著冰冷的殺意。趙蜂深吸一口氣,將「踏風步」和「赤焰刺」結合到極致,身形如火焰般在黑煞熊的爪影中穿梭,同時尋找著攻擊的機會。
淬體谷內,火焰與黑影碰撞,獸吼與金屬撞擊聲交織在一起,一場淬體境與三階妖獸的生死之戰,正式拉開序幕。而趙蜂也知道,這場戰鬥,不僅是對他戰力的考驗,更是他突破淬體三重境的關鍵——只有在生死之間,才能激發身體的潛能,真正觸摸到淬體三重境的門檻。
「尋常藍刺魚的毒腺只在背鰭,可紫紋藍刺魚的尾刺毒性會翻三倍,還能噴吐麻痹水箭。」趙蜂摸出腰間的鐵骨魚叉,指腹摩挲著叉尖淬過的「青鱗草」汁液——這是他昨日在黑礁島西側山谷採集的草藥,雖不能致命,卻能暫時抑制妖獸的毒性擴散。他如今已是淬體二重境巔峰,丹田內的內息比初登此境時渾厚了近兩倍,可面對三隻即將晉階的妖獸,仍不敢有半分大意。
三日之前,趙蜂在黑礁島中央的「焚天窟」內突破淬體二重境。當時窟內岩漿涌動,他以《赤焰訣》運轉內息,引岩漿熱力淬鍊四肢百骸,卻在最後關頭遭遇窟內盤踞的二階妖獸「赤紋蜥」。那妖獸吐息間能噴吐三尺火焰,趙蜂憑藉從林老那裡學來的「踏風步」周旋了半個時辰,最終借著岩漿噴發的混亂,用燃燒的藤蔓纏住赤紋蜥的四肢,才險之又險地衝出焚天窟。經此一役,他不僅突破了境界,更摸清了自己的短板——內息運轉雖快,卻缺乏有效的攻擊武技,面對速度與力量皆優的妖獸時,往往只能被動閃避。
此刻淺灘上的紫紋藍刺魚似乎察覺到了異常,領頭的那隻突然停下動作,尾鰭輕輕擺動,將海水攪出細微的漩渦。趙蜂深吸一口氣,將內息凝聚於雙腿,按照「踏風步」的心法口訣,腳掌在礁石上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向淺灘。他落地時特意選在一塊半露的礁石後,鐵骨魚叉斜指地面,目光緊緊盯著水下的動靜。
「嘩啦!」
第一道水柱突然從趙蜂左側的海面湧起,紫紋藍刺魚的尾刺帶著寒光直刺他的腰側。趙蜂早有防備,左腳尖在礁石上一旋,身體向右側偏移半尺,同時魚叉橫掃,精準地砸在藍刺魚的頭部。「嘭」的一聲悶響,藍刺魚被砸得暈頭轉向,可另外兩隻卻趁機從兩側包抄而來,尾鰭一甩,兩道淡紫色的水箭射向趙蜂的面門。
「不好!」趙蜂瞳孔驟縮,連忙將內息灌注入雙臂,用魚叉在身前劃出一道弧線。水箭撞在魚叉上,瞬間化作細密的水霧,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刺鼻的腥氣。他剛要換氣,卻發現吸入的空氣帶著麻痹感,四肢竟有了輕微的僵硬。
「這毒性比預想中更強!」趙蜂心中一凜,不敢再拖延。他猛地將內息全部湧向右手,魚叉尖端泛起一層淡淡的紅光——這是《赤焰訣》的基礎運用「赤焰刺」,雖不及高階武技那般威力驚人,卻能在短時間內凝聚火焰之力。他對準左側藍刺魚的鰓部,魚叉如離弦之箭般刺出,紅光穿透海水,精準地刺入藍刺魚的要害。
「滋啦!」火焰與海水接觸,發出刺耳的聲響,藍刺魚在海水中劇烈掙扎,很快便翻起了肚皮。另一側的藍刺魚見同伴被殺,變得愈發狂暴,猛地從水中躍起,張開滿是尖牙的嘴,撲向趙蜂的肩膀。趙蜂側身避開,同時左手抓住礁石上的一根藤蔓,用力一扯,將藤蔓纏在魚叉上,然後藉助藤蔓的彈力,將魚叉再次刺向藍刺魚的腹部。
這場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刻鐘,趙蜂卻已滿頭大汗。三隻紫紋藍刺魚盡數被他斬殺,可他的左臂也被尾刺劃傷,傷口處泛著淡淡的紫色,麻痹感正順著經脈向丹田蔓延。他不敢耽擱,立刻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倒出三粒青鱗草煉製的解毒丹,盡數吞入腹中。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清涼的氣息順著喉嚨滑下,暫時壓制住了毒性的擴散。
「淬體境的修煉,不僅要提升內息,更要錘鍊肉身的抗毒與抗壓能力。」趙蜂坐在礁石上,運轉《赤焰訣》調理內息,目光望向遠處的海面。黑礁島的資源已漸漸無法滿足他的修煉需求,尤其是突破淬體三重境需要大量的「淬體石」,而這種礦石只在鄰近的碧磷島才有產出。可碧磷島比黑礁島危險數倍,島上不僅有大量二階妖獸,更有其他勢力的修煉者在此爭奪資源,稍有不慎便會暴露身份。
林老曾告誡過他,在未達到聚氣境之前,絕不能暴露自己是「赤焰宗」傳人的身份。當年赤焰宗被滅門,雖有一部分弟子僥倖逃脫,卻仍被仇家追殺。趙蜂如今的容貌已通過易容術改變,化名「阿峰」,可一旦動用《赤焰訣》的高階招式,或是被人察覺到丹田內的赤焰真氣,必然會引來殺身之禍。
休整了半個時辰後,趙蜂處理好紫紋藍刺魚的屍體——他將魚腹內的「藍晶核」取出,這是一階妖獸的核心,雖價值不高,卻能在坊市兌換一些基礎的修煉資源。隨後他將魚屍沉入海中,抹去淺灘上的戰鬥痕跡,才背著包裹向黑礁島的南岸走去。那裡有一艘簡陋的木船,是他昨日從一艘失事的商船上找到的,勉強能支撐他前往碧磷島。
木船在海面上行駛了整整一天一夜。期間趙蜂遭遇了兩次一階妖獸「鐵背蝦」的襲擊,好在他早有準備,用魚叉和提前煉製的火焰符籙輕鬆應對。次日清晨,遠處的海面上終於出現了一座島嶼的輪廓——碧磷島的植被比黑礁島更加茂密,島嶼邊緣的海水呈現出淡淡的碧綠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甜香。
「傳聞碧磷島上有一種『碧磷花』,花香能讓人產生幻覺,看來上岸後要格外小心。」趙蜂將木船停靠在一處隱蔽的海灣,然後從包裹中取出一塊黑色的面罩,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只露出一雙警惕的眼睛。他剛踏上沙灘,便聽到不遠處的樹林中傳來打鬥聲,伴隨著幾聲悽厲的慘叫。
趙蜂心中一動,悄無聲息地繞到樹林邊緣,透過樹葉的縫隙望去。只見三名穿著灰色勁裝的修煉者正圍著一隻二階妖獸「碧眼狼」,其中一人手持長劍,劍氣縱橫,卻始終無法突破碧眼狼的防禦;另外兩人則手持短刀,從兩側不斷騷擾,可碧眼狼的速度極快,每次撲擊都能逼得他們連連後退。
「那是『黑石幫』的人,他們的服飾上有黑石標記。」趙蜂認出了三人的身份。黑石幫是碧磷島周邊海域的一個小型勢力,以搶奪修煉者的資源為生,行事狠辣。他曾在黑礁島的坊市中聽說過黑石幫的惡行,心中對這三人並無好感。
就在這時,碧眼狼突然調轉方向,一口咬向左側那名持短刀的修煉者。那人猝不及防,被碧眼狼的獠牙劃破了手臂,鮮血瞬間染紅了衣袖。「快用毒!」持劍的修煉者大喝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個黑色的瓷瓶,將瓶中的粉末撒向碧眼狼。粉末遇風即散,碧眼狼聞到氣味後,動作明顯變得遲緩,眼中露出痛苦的神色。
「是『化功散』,這種毒藥能暫時削弱妖獸的內息,看來他們早有準備。」趙蜂皺了皺眉,他沒想到黑石幫的人竟會使用如此陰毒的手段。可就在黑石幫三人以為勝券在握時,碧眼狼突然發出一聲震天的狼嚎,身體猛地膨脹了一圈,毛髮根根豎起,眼中閃過一絲瘋狂——它竟在臨死前開啟了「狂暴」狀態,力量和速度瞬間提升了一倍。
「不好!」持劍的修煉者臉色大變,想要後退,卻被碧眼狼一爪子拍中胸口,整個人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樹上,口吐鮮血,顯然已經重傷。另外兩名修煉者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逃跑,可碧眼狼的速度極快,瞬間追上其中一人,一口咬斷了他的喉嚨。
最後一名修煉者嚇得癱倒在地,手中的短刀掉落在地,嘴裡不斷求饒。碧眼狼一步步走向他,眼中滿是嗜血的光芒。趙蜂看著眼前的慘狀,心中沒有絲毫同情,可他也清楚,若是讓碧眼狼繼續狂暴下去,自己上岸後也會多一份危險。更重要的是,碧眼狼的「狼核」是煉製淬體丹的重要材料,而淬體丹正是他突破淬體三重境所必需的。
「只能出手了。」趙蜂深吸一口氣,將內息凝聚於右手,鐵骨魚叉上再次泛起紅光。他趁著碧眼狼注意力集中在那名修煉者身上時,突然從樹林中衝出,「踏風步」全力運轉,身形如一道殘影,魚叉直刺碧眼狼的後心。
碧眼狼察覺到背後的攻擊,猛地轉身,爪子帶著風聲拍向趙蜂。趙蜂早有準備,左腳在地面上一蹬,身體向空中躍起,同時魚叉向下一壓,紅光穿透碧眼狼的皮毛,刺入它的體內。「嗷嗚!」碧眼狼發出一聲痛苦的哀嚎,身體劇烈掙扎,可狂暴狀態下的它早已油盡燈枯,沒過多久便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那名倖存的黑石幫修煉者見碧眼狼被殺,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看到趙蜂手中的鐵骨魚叉和地上的碧眼狼屍體,掙扎著爬起來,從懷中摸出一把匕首,小心翼翼地走向趙蜂:「小子,多謝你幫我們殺了這妖獸,不過這狼核和屍體,該歸我們黑石幫所有。」
趙蜂冷冷地看著他,眼中沒有絲毫溫度:「你們黑石幫的人,倒是會坐享其成。」
「小子,別給臉不要臉!」那名修煉者臉色一沉,「碧磷島是我們黑石幫的地盤,在這裡獵殺妖獸,就得遵守我們的規矩。識相的就把狼核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他說著,匕首在手中轉了個圈,擺出攻擊的姿態。
趙蜂嗤笑一聲,將魚叉扛在肩上:「就憑你?一個連二階妖獸都對付不了的廢物,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那名修煉者被趙蜂的話激怒,猛地撲了上來,匕首直刺趙蜂的胸口。趙蜂側身避開,同時右手一揚,魚叉的末端重重地砸在他的後腦勺上。「咚」的一聲悶響,那名修煉者連哼都沒哼一聲,便倒在地上昏了過去。
趙蜂上前,搜出他身上的所有物品——除了幾枚下品靈石和一個裝著化功散的瓷瓶,便只有一張碧磷島的簡易地圖。他展開地圖,發現碧磷島的中部有一座「淬體谷」,標註著「淬體石產地」,而島嶼的西側則有一個「黑石幫據點」,看來剛才那三人正是從據點出來獵殺妖獸的。
「淬體谷……看來那裡就是我此次的目的地。」趙蜂將地圖收好,然後處理了碧眼狼的屍體,取出狼核後,便將屍體拖到樹林深處,避免引來其他妖獸。他知道,黑石幫的據點就在西側,若是被他們發現同伴的蹤跡,必然會派人追查,自己必須儘快離開這裡,前往淬體谷。
趙蜂按照地圖的指引,向碧磷島中部進發。一路上,他遭遇了不少一階和二階妖獸,比如吐著毒信的「碧磷蛇」、力大無窮的「裂地熊」,還有速度極快的「風影兔」。每一次戰鬥,他都在不斷磨練自己的「踏風步」和「赤焰刺」,內息的運轉也越來越流暢。尤其是在與裂地熊戰鬥時,他借著熊爪拍擊地面產生的震動,順勢運轉《赤焰訣》,將內息凝聚於雙拳,一拳砸在裂地熊的胸口,竟直接打斷了它的肋骨——這是他第一次不藉助武器,僅憑肉身力量重創二階妖獸,也讓他意識到,淬體境的肉身錘鍊遠比自己想像的重要。
行走了大約三個時辰後,趙蜂終於來到了淬體谷的入口。谷口兩側的岩壁上布滿了暗紅色的礦石,正是他尋找的淬體石。可就在他準備進入谷中採集時,卻聽到谷內傳來爭吵聲。
「張師兄,這淬體石是我們先發現的,憑什麼讓給你們?」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帶著幾分憤怒。
「憑什麼?就憑我們是『青雲宗』的弟子!」一個傲慢的男聲回應道,「碧磷島的資源本就該由我們這些大宗門的弟子優先享用,你們這些散修,也配和我們爭?識相的就趕緊離開,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趙蜂心中一動,青雲宗是附近海域的大宗門,實力遠在黑石幫之上。他悄悄繞到谷口的一塊巨石後,探頭望去,只見谷內有五人——三名穿著青色服飾的青雲宗弟子,正圍著兩名穿著普通布衣的散修,其中一名散修是個少女,手持長劍,眼神倔強;另一名散修則是個中年男子,手持長刀,護在少女身前,臉色凝重。
「青雲宗又如何?修煉界講究先來後到,這淬體石我們已經採集了一半,豈有讓給你們的道理?」中年男子沉聲道。
「道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道理一文不值!」青雲宗的領頭弟子張師兄冷笑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劍,「我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要麼滾,要麼死!」他身後的兩名弟子也紛紛拔出長劍,劍氣森然,顯然是有恃無恐。
少女氣得渾身發抖,剛要出手,卻被中年男子攔住:「小師妹,不可衝動!他們三人都是淬體三重境,我們不是對手。」
「可是李師兄,這淬體石對我們突破境界至關重要,若是讓給他們,我們不知還要等多久才能湊齊材料……」少女眼眶泛紅,卻也知道中年男子說的是實話。他們兩人都是淬體二重境,面對三名淬體三重境的青雲宗弟子,根本沒有勝算。
張師兄見兩人猶豫不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既然你們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們心狠手辣!」他說著,長劍一揮,一道青色的劍氣直刺中年男子的胸口。
中年男子臉色大變,連忙舉起長刀格擋。「鐺」的一聲巨響,長刀被劍氣震得嗡嗡作響,中年男子後退三步,手臂微微顫抖,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李師兄!」少女驚呼一聲,想要上前幫忙,卻被另一名青雲宗弟子攔住,長劍直逼她的面門。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道紅光突然從谷口方向射來,精準地撞在那名青雲宗弟子的長劍上。「嘭」的一聲,長劍被震得偏離方向,那名弟子踉蹌後退,驚訝地望向谷口。
「誰?」張師兄厲聲喝道,目光警惕地看向谷口的巨石。
趙蜂從巨石後走了出來,手中的鐵骨魚叉泛著淡淡的紅光,面罩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青雲宗的人,就是這樣欺負散修的嗎?」
張師兄看到趙蜂的裝扮,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又是一個不知死活的散修,也敢管我們青雲宗的事?我勸你趕緊滾,否則連你一起殺!」
趙蜂沒有理會他的威脅,目光落在中年男子和少女身上:「你們沒事吧?」
中年男子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多謝這位朋友出手相助,只是青雲宗勢大,你還是快走吧,別為了我們惹禍上身。」
「惹禍上身?」趙蜂嗤笑一聲,看向張師兄,「就憑你們三個淬體三重境的廢物,也配讓我惹禍上身?」
張師兄被趙蜂的話徹底激怒,臉色變得猙獰:「好!既然你想死,那我就成全你!」他猛地沖向趙蜂,長劍帶著青色劍氣,直刺趙蜂的咽喉。
趙蜂眼神一凜,「踏風步」全力運轉,身形瞬間向右側偏移,同時魚叉橫掃,紅光與青色劍氣碰撞在一起。「鐺」的一聲巨響,劍氣被打散,張師兄只覺得一股巨力從長劍上傳來,手臂發麻,竟被震得後退了兩步。
「什麼?」張師兄滿臉震驚,他沒想到這個戴著面罩的散修竟有如此實力,僅憑魚叉就能擋住自己的劍氣。
另外兩名青雲宗弟子也愣住了,他們對視一眼,同時沖向趙蜂,長劍左右夾擊,想要將趙蜂困住。趙蜂不慌不忙,魚叉在身前劃出一道弧線,紅光籠罩住全身,將兩道劍氣盡數擋開。他趁著兩人舊力剛去新力未生之際,左腳在地面上一蹬,身體如箭般射向左側的青雲宗弟子,魚叉直刺他的胸口。
那名弟子慘叫一聲,手中的長劍「哐當」落地,捂著肩膀連連後退,臉色慘白如紙。右側的弟子見狀,心中一慌,劍招頓時亂了章法。趙蜂抓住機會,手腕一轉,魚叉從左側弟子的肩膀抽出,帶起一串血珠,隨即轉身橫掃,魚叉的柄端重重砸在右側弟子的胸口。
「咔嚓」一聲脆響,那名弟子的肋骨被砸斷數根,口吐鮮血倒飛出去,撞在岩壁上昏死過去。短短數息之間,兩名青雲宗弟子便失去了戰鬥力,谷內只剩下張師兄一人,臉色從震驚轉為驚恐。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張師兄握著長劍的手微微顫抖,他實在無法相信,眼前這個戴著面罩的散修,竟能在淬體二重境巔峰,就擁有如此強悍的戰力——不僅能輕鬆擋下淬體三重境的劍氣,還能在瞬息間重創兩名同門。
趙蜂沒有回答,只是一步步向他逼近,魚叉上的紅光愈發濃郁,空氣中瀰漫著灼熱的氣息。張師兄心中一狠,猛地將內息盡數灌注入長劍,劍身泛起一層耀眼的青光:「青雲劍法·青風斬!」
一道數尺長的青色劍氣從劍端爆發,帶著呼嘯的風聲斬向趙蜂,所過之處,地面被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這是青雲宗的基礎劍法武技,雖不算高階,卻被張師兄修煉得爐火純青,尋常淬體三重境弟子也難以抵擋。
趙蜂瞳孔微縮,不敢大意。他將《赤焰訣》運轉到極致,丹田內的內息如潮水般湧向雙臂,魚叉上的紅光凝聚成一點,形成一道尖銳的火焰鋒芒:「赤焰刺·破風!」
紅光與青光碰撞的瞬間,整個淬體谷仿佛被兩股力量撕裂,氣浪向四周擴散,捲起滿地碎石。中年男子和少女連忙後退數步,捂著胸口,臉上滿是驚駭——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趙蜂的內息雖未達到淬體三重境,卻帶著一種霸道的火焰屬性,竟隱隱壓制住了張師兄的劍氣。
「不可能!」張師兄發出一聲怒吼,他拼盡全身力氣催動內息,想要將趙蜂的火焰鋒芒壓垮,可他很快發現,對方的內息如同燃燒的岩漿,不僅源源不斷,還帶著灼熱的溫度,正順著劍氣反噬自己的經脈。
「噗!」張師兄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長劍上的青光瞬間黯淡下去。趙蜂抓住這個破綻,左腳在地面上一踏,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沖向張師兄,魚叉直刺他的丹田——丹田是修煉者的根本,一旦被重創,輕則修為盡廢,重則性命不保。
張師兄嚇得魂飛魄散,想要躲閃,卻發現身體被火焰鋒芒的餘威鎖定,根本無法移動。就在魚叉即將刺入他丹田的瞬間,趙蜂突然手腕一轉,魚叉擦著他的肋骨划過,帶起一串血珠,最終釘在了他身後的岩壁上,紅光四射。
「你……你為什麼不殺我?」張師兄癱倒在地,冷汗浸透了衣衫,聲音帶著顫抖。他知道,趙蜂剛才若想殺他,他早已是一具屍體。
趙蜂收回目光,冷冷道:「我不是嗜殺之人,但也絕不容許有人仗勢欺人。今日饒你一命,若再讓我看到你欺負散修,下次便不會這麼好運了。」他頓了頓,又道,「帶著你的人,滾出淬體谷。」
張師兄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到兩名同門身邊,吃力地將他們扶起,狼狽不堪地向谷外逃去,連掉在地上的長劍都忘了撿。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谷口,中年男子和少女才敢走上前,對著趙蜂躬身行禮。
「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晚輩李默,這是我的小師妹蘇晴,敢問前輩高姓大名?」中年男子李默語氣恭敬,他此刻早已不敢將趙蜂當作普通散修,剛才那一戰的兇險與霸道,讓他認定趙蜂必然是隱世修煉的強者。
趙蜂擺了擺手,淡淡道:「舉手之勞,不必多禮。我姓阿,你們叫我阿峰便可,算不上什麼前輩。」他刻意隱瞞了真實姓名,也沒有暴露自己的修為境界——在這碧磷島,低調行事才是最安全的。
蘇晴抬起頭,看著趙蜂戴著面罩的臉,眼中滿是好奇與敬佩:「阿峰前輩,您的武技好厲害啊!那火焰屬性的內息,是不是傳說中的火屬性靈根?」靈根是修煉者的天賦象徵,火屬性靈根向來以霸道強悍著稱,極為罕見。
趙蜂心中一動,沒有直接承認,只是含糊道:「不過是粗淺的火焰武技罷了,算不得什麼。」他不想在靈根的話題上多做糾纏,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赤焰宗的弟子,大多是火屬性靈根,這若是被有心人知曉,必然會引來追查。
李默看出趙蜂不願多談,連忙轉移話題:「阿峰前輩,您也是來採集淬體石的嗎?這淬體谷的淬體石雖然不算稀有,但質地還算不錯,足夠支撐突破淬體三重境了。」他說著,指了指谷內的岩壁,「我們剛才已經採集了一些,若是前輩需要,我們可以分一部分給您。」
趙蜂聞言,心中微暖。他此次前來碧磷島,正是為了淬體石,李默和蘇晴願意主動分享,倒是讓他少了不少麻煩。不過他也不願占人便宜,便搖頭道:「不必了,你們採集的淬體石想必也是為了突破境界,我自己採集便可。倒是你們,剛才與青雲宗弟子動手,有沒有受傷?」
蘇晴搖了搖頭,笑道:「多謝前輩關心,我們只是被氣浪震到,沒有大礙。前輩若是不嫌棄,我們可以和您一起採集淬體石,這淬體谷內偶爾會有二階妖獸出沒,多個人也多份照應。」
趙蜂想了想,點頭同意:「也好,那就麻煩你們了。」他知道,淬體谷雖然看似平靜,但深處可能隱藏著更危險的妖獸,與李默、蘇晴同行,確實能減少不少風險。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三人分頭在淬體谷內採集淬體石。趙蜂的動作極快,他運轉《赤焰訣》,將內息凝聚於指尖,火焰之力輕輕一觸,岩壁上的淬體石便自動脫落,既省時又省力。李默和蘇晴看在眼裡,心中愈發敬佩,卻也沒有多問——他們知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就在趙蜂採集到足夠突破淬體三重境的淬體石時,淬體谷的深處突然傳來一聲震天的獸吼,緊接著,一股強悍的妖獸氣息向四周擴散,地面開始微微震動。
「不好!是三階妖獸的氣息!」李默臉色驟變,「這淬體谷深處怎麼會有三階妖獸?傳聞不是只有二階妖獸嗎?」三階妖獸相當於人類聚氣境的修為,遠比淬體境強悍,他們三人加起來也絕非對手。
蘇晴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握著長劍,躲到李默身後。趙蜂的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妖獸氣息帶著冰冷的殺意,正快速向他們這邊靠近。
「阿峰前輩,我們快逃吧!三階妖獸我們根本對付不了!」李默急切地說道,他已經開始向後退去。
趙蜂卻沒有動,他盯著淬體谷深處,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三階妖獸雖然危險,但妖獸體內的「妖丹」是極為珍貴的修煉資源,尤其是三階妖丹,不僅能大幅提升修為,還能用來煉製高階丹藥。他如今距離淬體三重境只有一步之遙,若是能得到三階妖丹,突破聚氣境的速度也會大大加快。
可他也清楚,三階妖獸的戰力遠超二階妖獸,稍有不慎便會殞命。就在他猶豫不決時,淬體谷深處的樹木突然被一股巨力撞斷,一道龐大的身影出現在他們眼前——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巨熊,身高足有三丈,爪子如鋼鐵般鋒利,眼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嘴角還滴著涎水,正是三階妖獸「黑煞熊」。
「吼!」黑煞熊看到趙蜂三人,發出一聲怒吼,猛地向他們撲來,爪子帶著呼嘯的風聲,仿佛要將三人拍成肉泥。
「快躲!」趙蜂大喊一聲,同時將內息凝聚於雙腿,「踏風步」全力運轉,拉著蘇晴向左側閃避。李默也反應過來,連忙向右側滾去,堪堪避開了黑煞熊的一爪。
「轟隆!」黑煞熊的爪子砸在地面上,將地面砸出一個數尺深的大坑,碎石飛濺。它見一擊未中,更加狂暴,轉身再次撲向趙蜂,顯然是將他當作了主要目標——它能感受到,趙蜂身上的火焰氣息對它有著強烈的克制。
趙蜂眼神一凜,他知道,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他將採集到的淬體石收入儲物袋,然後拔出岩壁上的鐵骨魚叉,將《赤焰訣》運轉到極致,魚叉上的紅光如火焰般燃燒起來:「既然躲不過,那就只能一戰了!」
李默和蘇晴看到趙蜂準備與黑煞熊戰鬥,臉上滿是焦急:「阿峰前輩,不可啊!三階妖獸太強悍了,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趙蜂沒有回頭,只是沉聲道:「你們先離開淬體谷,去谷外等我。若是我半個時辰後還沒出來,你們就自行離開,不用管我。」他知道,帶著李默和蘇晴,只會讓他們陷入危險,只有讓他們先離開,自己才能毫無顧忌地與黑煞熊戰鬥。
蘇晴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李默拉住。李默搖了搖頭,對著趙蜂的背影躬身道:「阿峰前輩,您一定要保重!我們在谷外等您!」說完,他拉著蘇晴,快速向谷外逃去。
黑煞熊見李默和蘇晴要逃,想要去追,卻被趙蜂攔住。趙蜂手持魚叉,擋在黑煞熊面前,眼中沒有絲毫畏懼:「你的對手是我!」
「吼!」黑煞熊被趙蜂的挑釁激怒,猛地向他撲來,爪子帶著冰冷的殺意。趙蜂深吸一口氣,將「踏風步」和「赤焰刺」結合到極致,身形如火焰般在黑煞熊的爪影中穿梭,同時尋找著攻擊的機會。
淬體谷內,火焰與黑影碰撞,獸吼與金屬撞擊聲交織在一起,一場淬體境與三階妖獸的生死之戰,正式拉開序幕。而趙蜂也知道,這場戰鬥,不僅是對他戰力的考驗,更是他突破淬體三重境的關鍵——只有在生死之間,才能激發身體的潛能,真正觸摸到淬體三重境的門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