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逼迫
送走了姜遊方後，李玄都負手而立站在窗台前，望著天上的一輪半月，長長嘆息了一口氣。
「你說小姐真的在飯菜裡面下了『陰陽散』？」
「是的，奴婢親眼所見……」陰影中一個聲音怯弱道。
李玄都揮揮手，「下去帳房領賞吧，這件事情要是對外泄露了，第一個死的便是你。」
「謝謝老爺，奴婢可以不要賞賜，但一定守口如瓶，小姐對我們這些奴婢都很好，奴婢不想小姐去這樣莽撞行事，所以才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希望老爺去制止一二。」
李玄都嘆息道：「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下去領元銀百兩吧。」
那奴婢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最終看著李玄都高大的背影，還是放棄了。
「……這，謝謝老爺，那奴婢先告退了。」
很快，沒有點燃一支蠟燭的房間內，又只剩下李玄都一個人站在窗台前，腦海中思緒掙扎，許久之後，他還是決定推門出去，朝著李玉瑩的房間走去。
這樁一意孤行的鬧劇，他終究還是決定到此為止。
就這樣一路快步疾行，李玄都來到李玉瑩的房門外，隱約可以聽見裡面的對話。
「師姐……這酒里不對……」
此刻飲下半壺酒的姜遊方內心燥熱難耐，眼中似乎有些通紅，下身蠢蠢欲動，尤其是望著今夜的身穿輕紗薄裙的李玉瑩，腦海中升起了從未敢想過的畫面。
當下李玉瑩更是媚眼如絲，吐氣若蘭，雪白的鵝頸上爬上一片片緋紅。
「遊方……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酒菜裡面我都下了陰陽散……」
姜遊方連連後退數步，退到房間角落處，靠在牆壁上。
「陰陽散……」
「師姐……你這又是何苦……這樣也不過是害了你自己一輩子……」
李玉瑩口乾舌燥，身上更是燥熱難耐，一步一步朝著牆角處的姜遊方走去。
「我不管……我知道你打不過沈月，她是青山宗劍道第一人……我什麼都沒辦法幫你，我爹也找過古長老求情，可是陳家和蕭家咬著不放，所以如果可以，你能不能給我留一點念想，哪怕是一點點……我這輩子只想和你一個人好，也只想把我的一切給你……求你不要拒絕我……我不會後悔的……」
說到這裡。
李玉瑩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眼淚簌簌流淌，向前一撲，緊緊竄入姜遊方滾燙的胸懷中。
姜遊方任由李玉瑩抱住自己，少女獨有的幽香一點點鑽入鼻中，讓他原本失守的心神更加動搖，如今更是咬牙堅持。
「可是……師姐，沈月她說會放我一馬，而且還讓李家和段家多押點氣運錢，最好是把陳蕭兩家的氣運錢都賺回來……情況根本不是大家想得那麼糟糕……」
李玉瑩把頭埋在姜遊方懷中，低泣道：
「我真沒用……什麼都幫不了你……」
「你知道嗎？今天白天我看見你們一起走了，那一刻，我的心像是碎了，總感覺空蕩蕩的，這些時日一來我多希望你來找找我，可是我等啊等啊等，你總是不來，我知道你有你的遠方，我也知道自己不該讓你為難……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只想見到你，只想和你在一起……我爹說你的修行天賦很高，以後肯定會有很大的成就。可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姑娘……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也許只有沈姑娘那樣的天驕才能配上你……可我就想要痴心妄想一回……哪怕什麼都沒有得到，也無怨無悔……」
說到這裡。
李玉瑩的淚水如溪流決口般，再也忍不住從眼眶滑過，把姜遊方的胸膛打濕一片，泣聲道：
「遊方……你把我的身子要了吧……」
姜遊方能明顯感覺李玉瑩嬌弱的身子在自己身上顫抖，他心中竟然也升起了異樣感覺。但出於還未被藥性淹沒的理智，他依舊在咬牙忍耐。
「師姐……你這樣逼我，只會把我陷入不仁不義之地……」
而在門外聽見這句話的李玄都，頓時黑了臉，準備一腳踢開房門飛衝進去，把姜遊方當場給砍了。
但接下來，房間內的一番話讓他徹底冷靜下來。
「遊方……我知道你有你的追求，我不應該強求你，可是感情這種事情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我知道不對，可我依舊控制不住……今夜我都把自己下賤到這種程度，如果你還是拒絕了我……我想明日天亮我也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師姐……你這樣做只會傷害你自己……」
「你給我記住了！姜遊方，你有你的遠方，可我也有我表達愛意的方式。這是我愛你的方式，你管不著，我也不需要你負責！」
「唉……」門外的李玄都輕嘆了一聲，知女莫若父，他自小便知道自己這個傻閨女的脾氣，要是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李玄都何曾不是人精，早已看出來這段孽緣更多的是自家閨女的一廂情願，所以才有今天的敲打。
同樣他也知道姜遊方的未來不在這裡，而是在外面更加廣闊的天地。打心眼裡他是欣賞姜遊方的，但欣賞歸欣賞，之所以幫助姜氏這麼多，幾乎還是出於李玉瑩的面子上，否則自己再欣賞這個後生，也不願意拉著整個李氏家族陪著他捲入陳蕭兩家的是是非非中。
就這樣。
李玄都站在門口徘徊踱步許久，最終還是選擇拂袖離去，這件事情他管不了，也管不動，若是強行干預恐怕對於大家來說都是得不償失。何況陰陽散這等迷情藥物，一旦服下後若是不能在短時間陰陽交合，對於修士來說輕則修為大退，重則身死道消。
姜遊方不停運功保持心神穩定，但懷中的李玉瑩卻面色潮紅，身體越來越燙，語氣更加虛弱起來。
「遊方……要了我吧……我快要死了，整個人都像是要融化成一灘水了……我好像要死掉了……」
察覺到李玉瑩身體各項體徵都在衰退，姜遊方頓時慌了心神，連忙將她滾燙如開水般的身子摟在懷中。
「師姐……解藥呢？快給我解藥……」
意識已經開始逐漸模樣的李玉瑩，呢喃道：
「陰陽散……沒有解藥……唯有陰陽合歡才是唯一的解藥……」
姜遊方不停向她傳送靈力，卻收效甚微，「師姐……你這又是何苦拿自己命……」
李玉瑩聲如細蚊，擠出一抹微笑，伸手輕輕撫摸姜遊方的臉頰。
「沒事……師姐能死在你懷裡……也很好……」
事到如今，姜遊方已經被李玉瑩逼迫至絕路，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在自己懷中，所以他沒有其他選擇。
「既然如此……師姐……師弟只能得罪了……」
「你說小姐真的在飯菜裡面下了『陰陽散』？」
「是的，奴婢親眼所見……」陰影中一個聲音怯弱道。
李玄都揮揮手，「下去帳房領賞吧，這件事情要是對外泄露了，第一個死的便是你。」
「謝謝老爺，奴婢可以不要賞賜，但一定守口如瓶，小姐對我們這些奴婢都很好，奴婢不想小姐去這樣莽撞行事，所以才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希望老爺去制止一二。」
李玄都嘆息道：「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下去領元銀百兩吧。」
那奴婢還想繼續說些什麼，但最終看著李玄都高大的背影，還是放棄了。
「……這，謝謝老爺，那奴婢先告退了。」
很快，沒有點燃一支蠟燭的房間內，又只剩下李玄都一個人站在窗台前，腦海中思緒掙扎，許久之後，他還是決定推門出去，朝著李玉瑩的房間走去。
這樁一意孤行的鬧劇，他終究還是決定到此為止。
就這樣一路快步疾行，李玄都來到李玉瑩的房門外，隱約可以聽見裡面的對話。
「師姐……這酒里不對……」
此刻飲下半壺酒的姜遊方內心燥熱難耐，眼中似乎有些通紅，下身蠢蠢欲動，尤其是望著今夜的身穿輕紗薄裙的李玉瑩，腦海中升起了從未敢想過的畫面。
當下李玉瑩更是媚眼如絲，吐氣若蘭，雪白的鵝頸上爬上一片片緋紅。
「遊方……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酒菜裡面我都下了陰陽散……」
姜遊方連連後退數步，退到房間角落處，靠在牆壁上。
「陰陽散……」
「師姐……你這又是何苦……這樣也不過是害了你自己一輩子……」
李玉瑩口乾舌燥，身上更是燥熱難耐，一步一步朝著牆角處的姜遊方走去。
「我不管……我知道你打不過沈月，她是青山宗劍道第一人……我什麼都沒辦法幫你，我爹也找過古長老求情，可是陳家和蕭家咬著不放，所以如果可以，你能不能給我留一點念想，哪怕是一點點……我這輩子只想和你一個人好，也只想把我的一切給你……求你不要拒絕我……我不會後悔的……」
說到這裡。
李玉瑩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眼淚簌簌流淌，向前一撲，緊緊竄入姜遊方滾燙的胸懷中。
姜遊方任由李玉瑩抱住自己，少女獨有的幽香一點點鑽入鼻中，讓他原本失守的心神更加動搖，如今更是咬牙堅持。
「可是……師姐，沈月她說會放我一馬，而且還讓李家和段家多押點氣運錢，最好是把陳蕭兩家的氣運錢都賺回來……情況根本不是大家想得那麼糟糕……」
李玉瑩把頭埋在姜遊方懷中，低泣道：
「我真沒用……什麼都幫不了你……」
「你知道嗎？今天白天我看見你們一起走了，那一刻，我的心像是碎了，總感覺空蕩蕩的，這些時日一來我多希望你來找找我，可是我等啊等啊等，你總是不來，我知道你有你的遠方，我也知道自己不該讓你為難……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只想見到你，只想和你在一起……我爹說你的修行天賦很高，以後肯定會有很大的成就。可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姑娘……我也知道自己配不上你……也許只有沈姑娘那樣的天驕才能配上你……可我就想要痴心妄想一回……哪怕什麼都沒有得到，也無怨無悔……」
說到這裡。
李玉瑩的淚水如溪流決口般，再也忍不住從眼眶滑過，把姜遊方的胸膛打濕一片，泣聲道：
「遊方……你把我的身子要了吧……」
姜遊方能明顯感覺李玉瑩嬌弱的身子在自己身上顫抖，他心中竟然也升起了異樣感覺。但出於還未被藥性淹沒的理智，他依舊在咬牙忍耐。
「師姐……你這樣逼我，只會把我陷入不仁不義之地……」
而在門外聽見這句話的李玄都，頓時黑了臉，準備一腳踢開房門飛衝進去，把姜遊方當場給砍了。
但接下來，房間內的一番話讓他徹底冷靜下來。
「遊方……我知道你有你的追求，我不應該強求你，可是感情這種事情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我知道不對，可我依舊控制不住……今夜我都把自己下賤到這種程度，如果你還是拒絕了我……我想明日天亮我也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師姐……你這樣做只會傷害你自己……」
「你給我記住了！姜遊方，你有你的遠方，可我也有我表達愛意的方式。這是我愛你的方式，你管不著，我也不需要你負責！」
「唉……」門外的李玄都輕嘆了一聲，知女莫若父，他自小便知道自己這個傻閨女的脾氣，要是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他李玄都何曾不是人精，早已看出來這段孽緣更多的是自家閨女的一廂情願，所以才有今天的敲打。
同樣他也知道姜遊方的未來不在這裡，而是在外面更加廣闊的天地。打心眼裡他是欣賞姜遊方的，但欣賞歸欣賞，之所以幫助姜氏這麼多，幾乎還是出於李玉瑩的面子上，否則自己再欣賞這個後生，也不願意拉著整個李氏家族陪著他捲入陳蕭兩家的是是非非中。
就這樣。
李玄都站在門口徘徊踱步許久，最終還是選擇拂袖離去，這件事情他管不了，也管不動，若是強行干預恐怕對於大家來說都是得不償失。何況陰陽散這等迷情藥物，一旦服下後若是不能在短時間陰陽交合，對於修士來說輕則修為大退，重則身死道消。
姜遊方不停運功保持心神穩定，但懷中的李玉瑩卻面色潮紅，身體越來越燙，語氣更加虛弱起來。
「遊方……要了我吧……我快要死了，整個人都像是要融化成一灘水了……我好像要死掉了……」
察覺到李玉瑩身體各項體徵都在衰退，姜遊方頓時慌了心神，連忙將她滾燙如開水般的身子摟在懷中。
「師姐……解藥呢？快給我解藥……」
意識已經開始逐漸模樣的李玉瑩，呢喃道：
「陰陽散……沒有解藥……唯有陰陽合歡才是唯一的解藥……」
姜遊方不停向她傳送靈力，卻收效甚微，「師姐……你這又是何苦拿自己命……」
李玉瑩聲如細蚊，擠出一抹微笑，伸手輕輕撫摸姜遊方的臉頰。
「沒事……師姐能死在你懷裡……也很好……」
事到如今，姜遊方已經被李玉瑩逼迫至絕路，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在自己懷中，所以他沒有其他選擇。
「既然如此……師姐……師弟只能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