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文山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靈槐樹下。

  姜遊方將黝黑長劍狠狠插入一根紅色陣旗旁。

  銳利長劍刺入鬆軟的泥土。

  瞬息間。

  黝黑長劍旁的陣旗無風飄揚,而後一縷縷黑色霧氣被紅陣旗吸收,而後陣旗同樣也反哺出紅絲霧氣將黝黑長劍吸收。

  八柄紅霧長劍虛影圍繞著黝黑長劍高速流轉不息,而後一飛沖天,坐落在姜氏府邸八個方向。

  九星劍陣,鎮守八方。

  至此,山門大陣已成,姜遊方鬆了一口氣。

  ……

  東松鎮,大澤酒樓。

  如今正是晚宴時分,整個大澤酒樓座無虛席,全是酒友食客的喧鬧聲,整棟七層樓高層層都是燈火通明。

  一個戴著眼鏡的帳房先生拿一本厚重帳冊來到櫃檯,看向正在打算盤的姜文山,笑呵呵道:

  「文山掌柜近些時日來,我們酒樓的生意越來越好了。」

  曾經的漁夫姜文山自從把女兒姜徐柔放入姜氏,自己也脫離了做漁夫的日子,跟著姜道林學起了經營酒樓的生財路子,經過姜氏的同意,如今他幫著姜氏打理東松鎮的姜氏酒樓。

  從前只能穿麻衣的姜文山,如今也換上了綾羅綢緞,過上了富家翁的生活,這一切都依賴姜氏的庇佑恩澤。

  姜文山一邊熟練撥弄算盤,望著賓客滿座,也是笑意盈盈。

  「都是主家的路子廣,才有這麼多顧客上門,大家好好干,冬季我們分紅讓大家把日子都過的更好,總之跟著我們大澤姜氏,不會把日子過差。」

  其他幾個離著近的跑堂聽見這番話後,手腳也更加利索,干起活來越發有力氣,因為他們知道姜氏一族上下都為人厚道,對下不欺不壓,更加不會剋扣大家月錢,一口唾沫一口釘,絕對不畫大餅。

  「掌柜!不好了陳家帶人來鬧事了!」

  一個正在門外攬客的機靈跑堂,望著上百個陳氏的白衣家丁,帶著長刀朝著大澤酒樓氣勢洶洶而來。

  「出什麼事情了?」

  姜文山素來知道姜陳兩家先前有些結怨,但後來被化解了,如今這又是鬧哪一出?

  陳氏為首的一名高挑漢子,扛著一柄長刀,指著櫃檯裡面的姜文山,怒道:

  「給我砸!另外把店裡的掌柜夥計都殺了!」

  陳氏眾家丁點頭,很快上百個白衣家丁見桌子砍桌子,見跑堂的砍殺跑堂。

  一時間全部陷入混亂,其他酒食客皆然棄筷而逃,有些運氣不好的幾乎也死在了亂刀之下。

  悽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將下面砍翻的差不多,又開始繼續向上層砍去,一路上的夥計,跑堂,雜役全部被長刀亂砍至死。

  那高挑漢子,顴骨高突,兩隻眼似惡狼,尤其是左眼眉心到臉頰有一條狹長刀疤。

  陳道山提著刀慢悠悠走到姜文山面前,將明晃晃的長刀放在櫃檯上,陰狠狠盯著姜文山。

  「姓姜?」

  「姓姜。」

  姜文山望著沾血的銀刀,心裡說不害怕是假的,但語氣絲毫卻不怵,因為害怕也沒有用,今日他幾乎必死,何必丟了姜氏族人的臉面。

  陳道山望著他,冷笑道:

  「有種,叫聲爺爺,我興許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姜文山挺起胸膛,「要殺便殺吧,只是我想知道姜氏哪裡得罪你了?」

  陳道山死死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幾乎嘶啞。

  「你們姜氏厲害,尤其是你們家的姜老四更是厲害,殺了我們家主的一兒一女,能不厲害嗎?」

  姜文山搖頭。

  「遊方那孩子我知道,若非你們動手在先,他不可能主動招惹你們。」

  陳道山猛然抬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姜文山的臉上,怒罵道:

  「你他娘的是在和老子講理?」

  「你他娘是什麼畜生東西敢和老子講理?」

  「啊?」

  「老子修行這麼多年是和你這等凡夫俗子講理的嗎?」

  「給老子滾出來!」


  陳道山猛然一抓,將眼冒金星,臉部高腫,鼻頭流血的姜文山扯著頭髮一把抓出,而後舉過頭頂,狠狠朝著滿地飯菜的地板上砸去。

  轟!

  姜文山的背部像是要斷裂開一般,嘴吐鮮血,整個人像是一隻蝦米蜷縮在一起。

  畢竟他只是一個凡人,肉體凡身怎麼能抵擋這樣一摔。

  陳道天居高臨下望著地上痛苦縮成一團的姜文山,抬起腳狠狠踩在姜文山的臉上,吐下一口唾沫。

  「狗東西!你們姓姜的全他娘的都是狗東西,這一次就把你們全部都殺絕!」

  被陳道山踩在腳底下的姜文山口吐血沫,依舊艱難出聲:

  「你們…這些百年家族……從我們姜氏剛起步時,就在打壓……如今還是這樣,若非你們率先招惹…我們家老四怎麼會出手殺人,那孩子的心性孤僻善良,整個大澤鄉誰人不知?

  先前你們綁走了我的女兒…還有另外兩個孩子,就足以看得出來你們陳氏家族的做派令人不恥…

  難不成就你們陳家人的命是命,而我們姜家人就不是命,就活該被你們欺負,就打死不能還手……

  我只能說,老四殺的好!殺的妙!恨不得殺光你這群畜生!」

  已經被這番話氣笑的陳道山,連連道:

  「好小子…好小子……沒想到你這條姜家的狗竟然這麼有骨氣……」

  「我看你多有種。」

  陳道山抓住姜文山的長髮,而後狠狠纏繞在手上,臉色一狠,猛然一拽,竟然活生生將整塊頭皮撕扯下來。

  「啊!殺了我!殺了我!」已經痛到意識模糊的姜文山哀求道。

  陳道山陰笑,而後掄起沙包大的拳頭,一拳朝著姜文山的牙口砸去。

  「想死?可沒那麼容易!你不是嘴硬嗎?我看你有多硬!」

  血水混著牙齒從姜文山口中吐出,而後便再也不掙扎,只剩下虛弱的氣息。

  陳道山拎著如同死狗一樣姜文山,有些不解氣道:

  「真是廢物,這麼快就不行了,老子還沒有玩夠呢。」

  說完,便將早已奄奄一息的姜文山狠狠丟在地上。

  而後,又伸手抓住躲在櫃檯底下,不停顫抖的帳房先生,冷笑道:

  「可惜了,我與你本無仇,只是你偏偏為姜家賣命,所以死吧。」

  手刀落下,帳房先生再也沒了氣息,像是一個空麻袋般軟了下去。

  陳氏族人做完這一切,站在街道上。

  陳道山望著七層高的大澤酒樓,臉上陰沉如水,手中憑空升起一團火球,起身一躍,懸在半空中,雙手中的火球不停朝著大澤酒樓中丟去。

  飛出去的火球一觸碰到窗布,木條這樣易燃物,很快便燃燒起來,火勢從微漸大,直到整個大澤酒樓都埋葬在火海之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