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考驗
「阿爹！」
「你快幫我看看，我這個鐵打的怎麼樣？」
一陣孩童嬉鬧聲從潘氏鋪子傳來，姜遊方站在原地，望著一個皮膚有些黝黑的孩童，拿著一柄小鐵錘，用黑黑的小手砸著一塊木棍大小烙鐵。
一名胖大漢挺著隆起的將軍肚從裡面走了出來，低頭望著那根被小鐵錘砸成鐵片的烙鐵，輕輕用長滿老繭的粗糙大手拍了拍孩童的肩膀，寬慰笑道：
「不錯，不錯，起兒以後可以吃鐵匠鋪這碗飯了。」
「那我要去拿給外公外婆看，讓他們獎勵我吃一串糖葫蘆。」
那孩童把鐵皮用鉗子丟入水中，直到完全冷卻下來，才隱約可以看見一柄小刀的雛形，而後興沖沖跑進了屋內。
不多時。
一名麥色皮膚的婦人從廚房走出來，端著冒著熱氣的白米粥，朝著門口胖漢喊了聲：
「孩他爹，洗洗手準備吃飯。」
而後，黝黑膚色的孩童從裡面抱出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那胖漢回庭院前特意在姜遊方身上打量了一眼，搖搖頭，什麼都沒說，回到門內。
就這樣。
姜遊方望著他們一家六口圍坐在庭院中一張圓桌邊，有說有笑的享用著熱氣騰騰的早飯。
眼下這位雄壯漢子卻要自己把他們一家六口人都殺了，還連著起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嬰兒，這讓他於心何忍，他姜遊方是具備血肉情感的人，又不是冷血的畜生，一聲冷笑，頭也不回便要離去。
最起碼，君子有所為，也有所不為吧。
「咦？」那雄壯漢子見姜遊方轉身就走了，眼中流露出些許詫異，連忙朝著姜遊方遠去的背影喊道：
「小友，且慢！」
被喊住的姜遊方先是停下了腳步，而後又折返回來，看著他，低聲道：
「前輩，那種濫殺無辜的事情我做不到，我姜遊方還不是那種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之人。」
那雄壯漢子上下重新打量了一番姜遊方，笑呵呵道：
「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只要殺了他們一家你便可以獲得一柄二品靈寶，搭配你的這身通竅後期境界幾乎可以與築基初期的修士扳手腕了，你確定這種力量你不想要？」
姜遊方搖搖頭。
「不考慮了，我與他們無冤無仇，自然不願濫殺無辜。」
那雄壯漢子繼續勸道：「可是殺了他們誰又知道呢？你如今這般修為殺幾個凡人還需要考慮那麼多嗎？」
姜遊方似乎察覺到一絲不對，盯著他的眼睛，反問道：
「那為什麼前輩有如此高的修為而不去動手呢？難不成是前輩做不到？還是前輩也不想？寧願被他們一家分走一半的生意。」
雄壯漢子攤攤手。
「因為我不在意生意好不好，這個鐵匠鋪對我來說毫無意義可言，但一柄二品靈劍似乎可以解你的危機，二者沒有可比性，路我已經給你指明了，具體你走不走是你的升事情。」
姜遊方微微一笑，拱手道：
「那多謝前輩，若真是只有這一條路的話，晚輩寧願放棄。」
言畢，準備再次離去。
雄壯漢子將手中動作停下，「你且隨我來吧。」
姜遊方則是連忙跟了上去，走進了門內。
門內的景象很簡單，空曠的庭院中擺放著一排排刀具架，角落處還有一缸又一缸的渾水，大約是用來淬冷刀具的。
「前輩。」姜遊方見他從屋內取出一柄被黑布纏繞的劍。
雄壯漢子望著手上這塊黑布，笑道：
「以前有很多人都來找我求過劍，我都讓他們去殺了對面那一家鐵匠，只要敢去的人幾乎都死在對面的鬼頭刀下。
其實一柄二品靈劍對於我來說只不過是一柄殘次品罷了，就像你手上的那柄劍更是殘次中的殘次。
這柄劍本來我是打算回爐再造的，但一想到鍛仙石已經極大程度的折損了，不如就當是個緣分送給你，若是日後能為我尋來一塊上好的鍛仙石，也算是你還我人情了。」
言畢。
他把黑布掀開，露出一柄泛著黝黑的長劍，能清晰看見劍身內有許多如同棉絮一般的雜質，顯然這是一柄真正的殘次品，賣相不好，但劍身中的靈氣卻絲毫不弱。
姜遊方抬頭看了一眼雄壯漢子，用手掐了掐大腿上的肉，有些不敢相信，在感受到痛感時，才明白一切是真的，而不是夢境，顫顫巍巍伸出雙手，將賣相不佳的長劍接了過來。
他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多謝前輩大恩！」
雄壯漢子笑了笑，揮揮手。
「不必，你去吧，難得你有赤子心，在如今這個世界這份堅守的人不多了。只要記住你欠我一塊鍛仙石就好。」
「前輩大恩，晚輩一定厚報。」
之後，姜遊方拿著這柄沒有名字的劍，離開了雄壯漢子的庭院，朝著姜氏府邸飛去。
等姜遊方走後，那雄壯漢子又繼續出門開始打鐵，而正在這時，對面鐵鋪的胖大漢走了過來。
「師兄，莫非你看中了此人？」
胖大漢樂呵呵笑道，二人哪裡有對面做生意的死對頭的劍拔弩張感，看上去更像是多年的老友。
雄壯漢子並不抬頭，一邊掄錘砸鐵一邊回道：
「此子有赤子之心，值得重點關注，不過我們說的不算，最終還需要劍靈自己認主才行，我們再觀察觀察。」
胖大漢盯著他好一會，像是在猶豫什麼，想說又不敢說似的，最後還是咬牙說了出來。
「我說師兄，我們兩個註定是回不去了，你這一人孤苦伶仃的也不是個事情，不如和我一樣當我上門女婿得了，生個孩子將來好把這一身能鍛造仙兵的傳承繼承下去，否則總不能埋沒了一身的本領，再者說了大男人沒個婆娘晚上玩什麼？」
雄壯漢子像是沒聽見似的，手中掄錘的力道越來越大，烙鐵被砸的聲音也越發變大。
胖大漢繼續嘀咕道：
「唉……自從那件事情之後，你就一直走不出來，這是何必呢……忘掉過去也是放過自己啊……」
「閉嘴！」
雄壯漢子手中鐵錘猛然一砸，一塊碩大的烙鐵被砸穿一個大洞，好似整個天刀城都隨著一聲喝下，抖動一二。
見狀。
胖大漢穩住了身形，不再多說什麼，只是一味搖頭，轉身朝著自己鐵鋪走回去。
「你快幫我看看，我這個鐵打的怎麼樣？」
一陣孩童嬉鬧聲從潘氏鋪子傳來，姜遊方站在原地，望著一個皮膚有些黝黑的孩童，拿著一柄小鐵錘，用黑黑的小手砸著一塊木棍大小烙鐵。
一名胖大漢挺著隆起的將軍肚從裡面走了出來，低頭望著那根被小鐵錘砸成鐵片的烙鐵，輕輕用長滿老繭的粗糙大手拍了拍孩童的肩膀，寬慰笑道：
「不錯，不錯，起兒以後可以吃鐵匠鋪這碗飯了。」
「那我要去拿給外公外婆看，讓他們獎勵我吃一串糖葫蘆。」
那孩童把鐵皮用鉗子丟入水中，直到完全冷卻下來，才隱約可以看見一柄小刀的雛形，而後興沖沖跑進了屋內。
不多時。
一名麥色皮膚的婦人從廚房走出來，端著冒著熱氣的白米粥，朝著門口胖漢喊了聲：
「孩他爹，洗洗手準備吃飯。」
而後，黝黑膚色的孩童從裡面抱出一個襁褓中的嬰兒。
那胖漢回庭院前特意在姜遊方身上打量了一眼，搖搖頭，什麼都沒說，回到門內。
就這樣。
姜遊方望著他們一家六口圍坐在庭院中一張圓桌邊，有說有笑的享用著熱氣騰騰的早飯。
眼下這位雄壯漢子卻要自己把他們一家六口人都殺了，還連著起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嬰兒，這讓他於心何忍，他姜遊方是具備血肉情感的人，又不是冷血的畜生，一聲冷笑，頭也不回便要離去。
最起碼，君子有所為，也有所不為吧。
「咦？」那雄壯漢子見姜遊方轉身就走了，眼中流露出些許詫異，連忙朝著姜遊方遠去的背影喊道：
「小友，且慢！」
被喊住的姜遊方先是停下了腳步，而後又折返回來，看著他，低聲道：
「前輩，那種濫殺無辜的事情我做不到，我姜遊方還不是那種為了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之人。」
那雄壯漢子上下重新打量了一番姜遊方，笑呵呵道：
「你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只要殺了他們一家你便可以獲得一柄二品靈寶，搭配你的這身通竅後期境界幾乎可以與築基初期的修士扳手腕了，你確定這種力量你不想要？」
姜遊方搖搖頭。
「不考慮了，我與他們無冤無仇，自然不願濫殺無辜。」
那雄壯漢子繼續勸道：「可是殺了他們誰又知道呢？你如今這般修為殺幾個凡人還需要考慮那麼多嗎？」
姜遊方似乎察覺到一絲不對，盯著他的眼睛，反問道：
「那為什麼前輩有如此高的修為而不去動手呢？難不成是前輩做不到？還是前輩也不想？寧願被他們一家分走一半的生意。」
雄壯漢子攤攤手。
「因為我不在意生意好不好，這個鐵匠鋪對我來說毫無意義可言，但一柄二品靈劍似乎可以解你的危機，二者沒有可比性，路我已經給你指明了，具體你走不走是你的升事情。」
姜遊方微微一笑，拱手道：
「那多謝前輩，若真是只有這一條路的話，晚輩寧願放棄。」
言畢，準備再次離去。
雄壯漢子將手中動作停下，「你且隨我來吧。」
姜遊方則是連忙跟了上去，走進了門內。
門內的景象很簡單，空曠的庭院中擺放著一排排刀具架，角落處還有一缸又一缸的渾水，大約是用來淬冷刀具的。
「前輩。」姜遊方見他從屋內取出一柄被黑布纏繞的劍。
雄壯漢子望著手上這塊黑布，笑道：
「以前有很多人都來找我求過劍，我都讓他們去殺了對面那一家鐵匠，只要敢去的人幾乎都死在對面的鬼頭刀下。
其實一柄二品靈劍對於我來說只不過是一柄殘次品罷了，就像你手上的那柄劍更是殘次中的殘次。
這柄劍本來我是打算回爐再造的，但一想到鍛仙石已經極大程度的折損了，不如就當是個緣分送給你，若是日後能為我尋來一塊上好的鍛仙石，也算是你還我人情了。」
言畢。
他把黑布掀開，露出一柄泛著黝黑的長劍，能清晰看見劍身內有許多如同棉絮一般的雜質，顯然這是一柄真正的殘次品，賣相不好，但劍身中的靈氣卻絲毫不弱。
姜遊方抬頭看了一眼雄壯漢子，用手掐了掐大腿上的肉，有些不敢相信，在感受到痛感時，才明白一切是真的，而不是夢境，顫顫巍巍伸出雙手，將賣相不佳的長劍接了過來。
他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多謝前輩大恩！」
雄壯漢子笑了笑，揮揮手。
「不必，你去吧，難得你有赤子心，在如今這個世界這份堅守的人不多了。只要記住你欠我一塊鍛仙石就好。」
「前輩大恩，晚輩一定厚報。」
之後，姜遊方拿著這柄沒有名字的劍，離開了雄壯漢子的庭院，朝著姜氏府邸飛去。
等姜遊方走後，那雄壯漢子又繼續出門開始打鐵，而正在這時，對面鐵鋪的胖大漢走了過來。
「師兄，莫非你看中了此人？」
胖大漢樂呵呵笑道，二人哪裡有對面做生意的死對頭的劍拔弩張感，看上去更像是多年的老友。
雄壯漢子並不抬頭，一邊掄錘砸鐵一邊回道：
「此子有赤子之心，值得重點關注，不過我們說的不算，最終還需要劍靈自己認主才行，我們再觀察觀察。」
胖大漢盯著他好一會，像是在猶豫什麼，想說又不敢說似的，最後還是咬牙說了出來。
「我說師兄，我們兩個註定是回不去了，你這一人孤苦伶仃的也不是個事情，不如和我一樣當我上門女婿得了，生個孩子將來好把這一身能鍛造仙兵的傳承繼承下去，否則總不能埋沒了一身的本領，再者說了大男人沒個婆娘晚上玩什麼？」
雄壯漢子像是沒聽見似的，手中掄錘的力道越來越大，烙鐵被砸的聲音也越發變大。
胖大漢繼續嘀咕道：
「唉……自從那件事情之後，你就一直走不出來，這是何必呢……忘掉過去也是放過自己啊……」
「閉嘴！」
雄壯漢子手中鐵錘猛然一砸，一塊碩大的烙鐵被砸穿一個大洞，好似整個天刀城都隨著一聲喝下，抖動一二。
見狀。
胖大漢穩住了身形，不再多說什麼，只是一味搖頭，轉身朝著自己鐵鋪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