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憐玉
是夜。
姜宴魏獨自一人站在湖心亭上，晚風輕輕吹拂著他耳垂邊細碎發梢，一隻手緊緊握住一隻繡春錢袋，隱隱還能嗅到冷香。
趙丹心走到姜宴魏身邊，靜靜望著湖面上倒映著一輪明月，風一吹動，碎碎又圓圓。
「宴魏，有心事？」趙丹心望了他一眼，見他面色愁緒，顯然是相思之情。
姜宴魏並不擅長也不喜歡和別人袒露心事，故而搖頭，「趙叔還沒睡？」
趙丹心見他不願提起，笑了笑，「睡不著，出來溜達一圈，消消食，隨便也逛逛這段府。」
「嗯。」姜宴魏點頭。
趙丹心想起了晚上姜望道的請託，故而開口道：
「宴魏，趙叔是過來人，修行之路艱難險阻是常事，而旦夕禍福也是常事，所以你要體諒一下你父親，血脈的延續很重要，尤其是你的血脈，你是這個家族的頂樑柱，萬一你以後倒下了，誰來繼承你的狼性，莫非你要指望老大老二？」
姜宴魏越聽越覺得這些話似乎白天好像聽過。
「趙叔……你不會是我爹派來的說客吧……」
趙丹心笑了笑，並未否認。
「沒辦法……你爹也是為你好，也是為這個姜氏家族好，我們都希望姜氏家族能發展壯大，但肯定不是依靠一代人的努力，而是需要數代人前仆後繼。你再想想我，若不是我遇見了你們，恐怕我趙丹心早已暴屍荒野，那裡還有如今的元吉？也許我什麼都留不下，就這麼走了也說不定。」
聽到這裡，姜宴魏執拗的心也轉彎了，看向趙丹心，感謝道：
「趙叔，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的。」
趙丹心聽見他這麼說，便也知道自己的話被聽進去了，感慨道：
「那就好，這個家族不能沒有你姜老三，也不能沒有你的血脈留存。」
「叔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趙丹心拍了拍姜宴魏的肩膀，邁著輕快步伐離去向姜望道交差去了。
……
「怎麼樣？趙哥，老三答應了嗎？」姜望道見趙丹心回來，連忙上前問道。
趙丹心見他如此焦急，笑了笑，「差不多了，老三是個懂事理的孩子，一切都會以家族為重的。」
「那就好。」見他這麼說，姜望道頓時心裡有了底。
……
依舊獨自站在湖心亭上的姜宴魏耳垂輕動。
白日一名少女邁著蓮步，手裡枕著一件厚衣，輕輕蓋在姜宴魏身上。
「公子，夜裡天氣涼了，注意添衣才是。」
「謝謝。」姜宴魏輕聲道。
「公子難道不喜歡女人？」少女望著姜宴魏冷峻的側臉，頗有些心動。
「……」姜宴魏覺得有些無語，露出一絲窘態，但還是搖頭，「不是，我很正常。」
聽言，少女捕捉到了他的窘態，頓時輕聲笑道：
「那為什麼公子不敢扭頭看我一眼？莫非是公子心裡有了其他姑娘？」
姜宴魏眉頭皺起，冷道：「沒什麼不敢，但激將法對我無用。」
少女頓了一會，望著姜宴魏的美眸，黯淡了下來，有些低落道：
「還是請公子早日休息吧，憐玉先下去了。」
這時，姜宴魏才意識到自己的無禮，扭頭看向她遠去的背影。
「若是不急著睡覺的話，能否陪我聊一會？」
少女婀娜的身影停在石廊道上，輕聲道：
「可以。」
隨著少女面迎月色，姜宴魏逐漸看清了她嬌美的面孔，竟然與藍玲玉的清冷眉眼有三分相似。
而正是這三分相似，便已經擾亂了姜宴魏的一顆心如止水的心，濺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二人並肩站在湖心亭。
「你叫什麼名字？」姜宴魏望著她的側臉。
少女也偷看了一眼姜宴魏的側臉，二人視線相交，頓時讓她有些羞紅了臉龐，低下頭，輕聲道：
「段憐玉……憐愛的憐，碧玉的玉。」
姜宴魏在心裡反覆咀嚼一二，感嘆，「憐玉……是個好名字。」
「公子呢……」段憐玉細聲問。
「姜宴魏，宴會的宴，魏國的魏國。」
段憐玉點點頭，「宴魏嗎……真好聽的名字。」
姜宴魏看了她一眼，「今夜是誰讓你來的？」
段憐玉抬頭，頗為不解，「公子何出此言？」
姜宴魏輕輕笑道：「沒事……我以為是我爹讓你來的。」
段憐玉抬起頭，緊張盯著姜宴魏，眼中沒有之前的嬌羞，而是鼓起勇氣，道：
「沒有誰讓我來，而是我自己想來的，公子可知，你與其他男子都不同，憐玉喜歡您這樣的男子，所以就自告奮勇來了，我見公子第一眼，便喜歡上了，當時就很怕被其他人挑中。」
「為什麼？」姜宴魏來了興趣，看向她。
感覺被姜宴魏直視後，段憐玉再次低下了頭。
「不知道，也許就是因為公子身上有一股莫名的……野性，所以憐玉很喜歡……」
姜宴魏語氣淡淡道：「可是不瞞姑娘說，我心裡已經有其他人了。」
聽言。
段憐玉沉默了許久，低著頭盯著自己漂亮的指甲，語氣失望道：
「哦…那她真幸福……她應該很漂亮吧，所以才會讓公子念念不忘。」
姜宴魏腦海中浮現了藍玲玉的面容，內心自嘲，也許她早已把自己忘記了，自己卻傻傻的記掛著，想到這裡，長嘆一口氣，道：
「她確實很漂亮，我從未見過她這樣的女子，只是我估計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她了，你與她的眉眼有三分相似。」
段憐玉面露悽慘神色，「那……真是憐玉的榮幸呢……」
姜宴魏也察覺到自己的話有些傷人，連忙道：
「對不起，我不應該把你和她比較。」
段憐玉抬頭，朝著姜宴魏舒展微笑，「沒事……公子多慮了，憐玉，如今也不過是寄人籬下而已。」
姜宴魏不解，「難道這不是你的家嗎？怎麼回事寄人籬下？」
提到這個話題，段憐玉清澈的瞳孔中，出現了一抹哀傷，讓人難免心生憐惜。
「以前是……如今換了新家主，段氏家族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民。」
姜宴魏沉默了，他並非不懂這個道理，對於這樣的大家族來說，鬥爭是肯定的，升斗小民都為雞毛蒜皮的事情鬥爭，何況一個百年家族？
他最後抬頭望了一眼明月，像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將手中緊握的繡春錢袋入口衣袖中，而後望著段憐玉，雙手握住她兩條柔軟的玉臂，盯著她的雙眸。
「如果你不介意，那就和我一起回姜家吧，那裡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聽言。
段憐玉明顯愣了一下，許是因為激動，薄薄的嘴唇微微顫抖，眼角淚光閃爍，一下子將嬌柔的身軀，撲進了姜宴魏寬厚胸懷中，像是漂泊大海上的帆船駛進了溫暖港灣，泣聲道：
「謝謝公子……」
姜宴魏獨自一人站在湖心亭上，晚風輕輕吹拂著他耳垂邊細碎發梢，一隻手緊緊握住一隻繡春錢袋，隱隱還能嗅到冷香。
趙丹心走到姜宴魏身邊，靜靜望著湖面上倒映著一輪明月，風一吹動，碎碎又圓圓。
「宴魏，有心事？」趙丹心望了他一眼，見他面色愁緒，顯然是相思之情。
姜宴魏並不擅長也不喜歡和別人袒露心事，故而搖頭，「趙叔還沒睡？」
趙丹心見他不願提起，笑了笑，「睡不著，出來溜達一圈，消消食，隨便也逛逛這段府。」
「嗯。」姜宴魏點頭。
趙丹心想起了晚上姜望道的請託，故而開口道：
「宴魏，趙叔是過來人，修行之路艱難險阻是常事，而旦夕禍福也是常事，所以你要體諒一下你父親，血脈的延續很重要，尤其是你的血脈，你是這個家族的頂樑柱，萬一你以後倒下了，誰來繼承你的狼性，莫非你要指望老大老二？」
姜宴魏越聽越覺得這些話似乎白天好像聽過。
「趙叔……你不會是我爹派來的說客吧……」
趙丹心笑了笑，並未否認。
「沒辦法……你爹也是為你好，也是為這個姜氏家族好，我們都希望姜氏家族能發展壯大，但肯定不是依靠一代人的努力，而是需要數代人前仆後繼。你再想想我，若不是我遇見了你們，恐怕我趙丹心早已暴屍荒野，那裡還有如今的元吉？也許我什麼都留不下，就這麼走了也說不定。」
聽到這裡，姜宴魏執拗的心也轉彎了，看向趙丹心，感謝道：
「趙叔，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的。」
趙丹心聽見他這麼說，便也知道自己的話被聽進去了，感慨道：
「那就好，這個家族不能沒有你姜老三，也不能沒有你的血脈留存。」
「叔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趙丹心拍了拍姜宴魏的肩膀，邁著輕快步伐離去向姜望道交差去了。
……
「怎麼樣？趙哥，老三答應了嗎？」姜望道見趙丹心回來，連忙上前問道。
趙丹心見他如此焦急，笑了笑，「差不多了，老三是個懂事理的孩子，一切都會以家族為重的。」
「那就好。」見他這麼說，姜望道頓時心裡有了底。
……
依舊獨自站在湖心亭上的姜宴魏耳垂輕動。
白日一名少女邁著蓮步，手裡枕著一件厚衣，輕輕蓋在姜宴魏身上。
「公子，夜裡天氣涼了，注意添衣才是。」
「謝謝。」姜宴魏輕聲道。
「公子難道不喜歡女人？」少女望著姜宴魏冷峻的側臉，頗有些心動。
「……」姜宴魏覺得有些無語，露出一絲窘態，但還是搖頭，「不是，我很正常。」
聽言，少女捕捉到了他的窘態，頓時輕聲笑道：
「那為什麼公子不敢扭頭看我一眼？莫非是公子心裡有了其他姑娘？」
姜宴魏眉頭皺起，冷道：「沒什麼不敢，但激將法對我無用。」
少女頓了一會，望著姜宴魏的美眸，黯淡了下來，有些低落道：
「還是請公子早日休息吧，憐玉先下去了。」
這時，姜宴魏才意識到自己的無禮，扭頭看向她遠去的背影。
「若是不急著睡覺的話，能否陪我聊一會？」
少女婀娜的身影停在石廊道上，輕聲道：
「可以。」
隨著少女面迎月色，姜宴魏逐漸看清了她嬌美的面孔，竟然與藍玲玉的清冷眉眼有三分相似。
而正是這三分相似，便已經擾亂了姜宴魏的一顆心如止水的心，濺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二人並肩站在湖心亭。
「你叫什麼名字？」姜宴魏望著她的側臉。
少女也偷看了一眼姜宴魏的側臉，二人視線相交，頓時讓她有些羞紅了臉龐，低下頭，輕聲道：
「段憐玉……憐愛的憐，碧玉的玉。」
姜宴魏在心裡反覆咀嚼一二，感嘆，「憐玉……是個好名字。」
「公子呢……」段憐玉細聲問。
「姜宴魏，宴會的宴，魏國的魏國。」
段憐玉點點頭，「宴魏嗎……真好聽的名字。」
姜宴魏看了她一眼，「今夜是誰讓你來的？」
段憐玉抬頭，頗為不解，「公子何出此言？」
姜宴魏輕輕笑道：「沒事……我以為是我爹讓你來的。」
段憐玉抬起頭，緊張盯著姜宴魏，眼中沒有之前的嬌羞，而是鼓起勇氣，道：
「沒有誰讓我來，而是我自己想來的，公子可知，你與其他男子都不同，憐玉喜歡您這樣的男子，所以就自告奮勇來了，我見公子第一眼，便喜歡上了，當時就很怕被其他人挑中。」
「為什麼？」姜宴魏來了興趣，看向她。
感覺被姜宴魏直視後，段憐玉再次低下了頭。
「不知道，也許就是因為公子身上有一股莫名的……野性，所以憐玉很喜歡……」
姜宴魏語氣淡淡道：「可是不瞞姑娘說，我心裡已經有其他人了。」
聽言。
段憐玉沉默了許久，低著頭盯著自己漂亮的指甲，語氣失望道：
「哦…那她真幸福……她應該很漂亮吧，所以才會讓公子念念不忘。」
姜宴魏腦海中浮現了藍玲玉的面容，內心自嘲，也許她早已把自己忘記了，自己卻傻傻的記掛著，想到這裡，長嘆一口氣，道：
「她確實很漂亮，我從未見過她這樣的女子，只是我估計這輩子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她了，你與她的眉眼有三分相似。」
段憐玉面露悽慘神色，「那……真是憐玉的榮幸呢……」
姜宴魏也察覺到自己的話有些傷人，連忙道：
「對不起，我不應該把你和她比較。」
段憐玉抬頭，朝著姜宴魏舒展微笑，「沒事……公子多慮了，憐玉，如今也不過是寄人籬下而已。」
姜宴魏不解，「難道這不是你的家嗎？怎麼回事寄人籬下？」
提到這個話題，段憐玉清澈的瞳孔中，出現了一抹哀傷，讓人難免心生憐惜。
「以前是……如今換了新家主，段氏家族也是一朝天子一朝臣民。」
姜宴魏沉默了，他並非不懂這個道理，對於這樣的大家族來說，鬥爭是肯定的，升斗小民都為雞毛蒜皮的事情鬥爭，何況一個百年家族？
他最後抬頭望了一眼明月，像是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將手中緊握的繡春錢袋入口衣袖中，而後望著段憐玉，雙手握住她兩條柔軟的玉臂，盯著她的雙眸。
「如果你不介意，那就和我一起回姜家吧，那裡會有你的一席之地。」
聽言。
段憐玉明顯愣了一下，許是因為激動，薄薄的嘴唇微微顫抖，眼角淚光閃爍，一下子將嬌柔的身軀，撲進了姜宴魏寬厚胸懷中，像是漂泊大海上的帆船駛進了溫暖港灣，泣聲道：
「謝謝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