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成全
姜遊方站在擂台上，抬頭望著懸浮半空中的段飛握著手中的布光劍幾乎亮成了一束刺目的光，劍身正在不斷吸納周身靈氣，試圖積蓄出一道足以將整個道場都掀翻的雪白劍氣。
他抿嘴苦笑，因為他能清楚看見段飛眼中全是對贏的渴望，全是對斬去先前心魔的決然。
一號擂台上從布光劍上綻放出刺目的劍光，幾乎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甚至連高坐雲海間的一眾青山宗高層都把目光定在這邊。
宗門弟子間傳來議論聲。
「如此恐怖的劍氣……」
「若是這個普通弟子接不住恐怕會重傷不可……」
李玉瑩本來就密切關注二人的比試情況，一直在一號擂台下默默守望，沒曾想以前不顯山不露水的段飛師兄，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實力，一顆心像是被人揪起來，提到了嗓子眼，一雙美眸死死盯著台上的姜遊方，兩隻素白的手因過度緊張，緊緊抓住衣角。
「遊方……」
姜遊方看到這裡，眼中全是對段飛的欣賞，將手中逍遙劍朝著天空一拋，通體三尺長的劍身綻放出凌厲赤青鋒芒，劍身猶如神人手中的一道赤青神虹，絲毫不輸於布光劍的雪白劍氣。
他縱身一躍，同樣懸浮至半空中，手輕輕握住逍遙遊，而後五指緊緊收攏，緊緊握著劍柄，靜靜閉上眼。
這一刻，一切都暗了下來。
姜遊方似乎懸浮於一片風捲殘雲的深海上空，仿佛天地其他都已經清明下來，耳邊只有狂風的呼嘯聲，只有海浪拍打山崖的撞擊聲，似乎在腳下的深海中隱隱有一隻龐然巨物正在快速翻湧而來。
海面不停咕咕升騰著氣泡，海水開始咆哮，一道巨大黑影宛如一艘巨輪，在海水中緩緩游曳。
直到。
深海中傳來的尖銳嘶鳴聲，與海浪劇烈撞擊在山崖的拍打聲交織在一起。
一隻遮天蔽日的鯤鵬從深海中一躍而起，碩大的尾部怒而拍打著洶湧海面，激起滔天海浪，直衝天際，化身為鵬，扶搖翱翔九天而去。
姜遊方猛然睜開眼，一陣狂風吹拂而過，促使他一頭黑髮飛揚，身上衣衫獵獵作響。
「師兄，這一劍你可要接好！」
言畢，他手中赤青神鋒斬向段飛。
一道氣勢足以開山斷江的赤青劍氣，迸發而出，赤青劍氣朝著雪白劍氣吞噬而去。
一青一白，兩道足以縱橫天地的劍氣相撞！
懸浮於半空的姜遊方與段飛兩位執劍人，任由狂風吹拂二人的發梢，神色平靜望著一青一白兩道劍氣碰撞。
兩道劍氣，互相角力，猶如兩位仙人對轟出兩道一青一白仙力，空氣中響起刺耳劍鳴。
此消彼長，此長彼消。
不知過了多久。
雪白劍氣在赤青劍氣開始有了潰敗之色，在赤青劍氣的威勢下，刺目的光亮在逐漸黯淡。
見此。
段飛目露決然精光，看向姜遊方，一雙握緊布光劍的手不停顫抖，猶豫再三，還是繼續揮動手中布光劍，再次揮出一道威勢相當的雪白劍氣，朝著赤青劍氣撲殺而去。
姜遊方望著這一幕，嘆息一聲，一雙眼如古井無波，他感覺到了段飛必勝的決心，本想抬起逍遙劍的手，在最後一刻按捺下去。
情誼難得，不如成人之美。
在兩道雪白劍氣的夾擊反攻下，赤青劍氣綻放出的赤青鋒芒逐漸黯淡，抵消了大部分雪白劍氣，最終化作漫天細碎赤青光點彌散於天地間，剩餘突圍出來的雪白劍氣朝著被鎖定姜遊方而去。
這一刻。
姜遊方緩緩閉上了眼，嘴角露出些許笑意，任由雪白劍氣打在他身上，凌厲的劍氣撕碎衣衫，劍氣入體紊亂了經脈。
他的身形倒飛出去，逍遙劍從手中滑落。
段飛望著這一幕，想要衝出去接住倒飛出去的姜遊方，但心中的執念還是克制住了這種衝動，嘴唇輕動，「謝謝……」
台下的李玉瑩縱身一躍，在半空中抱住姜遊方，身上水藍裙擺，不停旋轉，緩緩落地。
只有少數人能看出來，這是姜遊方成全了段飛。
雲海上的古長老，拄著拐杖站起身來，望著這一幕，掃了一眼旁人。
「此子，甘願放棄自己，成全他人，實在難得，我們青山宗門應當給予重點關注。」
……
綠水居內。
清晨，一縷柔和的陽光從窗台外透進，照亮空氣中彌散的塵埃，灑在姜遊方臉上，也落在趴睡在床頭的李玉瑩身上。
姜遊方嘴角微動，眼皮緩緩睜開，看見一隻素白的手蓋在自己身上，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晶瑩透亮。
「師姐……」
姜遊方望著趴睡在床頭的李玉瑩，輕輕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肩膀。
感受到異動的李玉瑩漸漸甦醒。
李玉瑩揉揉了惺忪的睡眼，「你終於醒了？」
「醒了，師姐我睡了多久？」
姜遊方望著她憔悴的面龐，還有眼周些許黑眼圈，心中更加有些動容。
「兩天……還是三天……我都忘了……」
「遊方你餓了沒，我去給你做點好吃的。」
話落，李玉瑩便欲要起身。
「不必麻煩了，師姐，我不餓。」姜遊方拉住她的手腕。
李玉瑩感受到手腕處的溫熱感，回頭望著姜遊方，欲言又止。
二人的眸光在一束陽光中交織碰撞在一起，空氣中瀰漫光線與塵埃，氣氛逐漸有些升溫，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遊方……」
最終，還是李玉瑩出聲提醒，率先打破了這種令人心跳加快的氛圍。
「不好意思……師姐。」
姜遊方意識到自己失態，有些尷尬望著李玉瑩嬌顏臉龐，緩緩放開了她的手腕，將目光收回，扭頭看向窗外。
視野透過木製窗台外，看見段飛熟悉的身影進入了庭院。
姜遊方趕緊起身，把木門拉開。
段飛大踏步入門，便一眼看見正在倒水喝茶的姜遊方，連忙走過去，掏出一個方形紫檀木盒，兩道劍眉擠在一起，語氣懷有歉意道：
「姜師弟，這裡有一顆補元丹，比試的事情是師兄沒有收住力道。」
「師兄，你我之間無需多言。」
姜遊方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方形紫檀木盒，而後另外拿起桌上的瓷杯，給他倒了一杯茶水。
「總之……謝謝……」段飛將紫檀木盒強塞進姜遊方懷裡。
姜遊方把毫不在意的補元丹放到桌面上，轉而繼續關心段飛。
「師兄，大比結束了嗎？你名次如何？」
他抿嘴苦笑，因為他能清楚看見段飛眼中全是對贏的渴望，全是對斬去先前心魔的決然。
一號擂台上從布光劍上綻放出刺目的劍光，幾乎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甚至連高坐雲海間的一眾青山宗高層都把目光定在這邊。
宗門弟子間傳來議論聲。
「如此恐怖的劍氣……」
「若是這個普通弟子接不住恐怕會重傷不可……」
李玉瑩本來就密切關注二人的比試情況，一直在一號擂台下默默守望，沒曾想以前不顯山不露水的段飛師兄，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實力，一顆心像是被人揪起來，提到了嗓子眼，一雙美眸死死盯著台上的姜遊方，兩隻素白的手因過度緊張，緊緊抓住衣角。
「遊方……」
姜遊方看到這裡，眼中全是對段飛的欣賞，將手中逍遙劍朝著天空一拋，通體三尺長的劍身綻放出凌厲赤青鋒芒，劍身猶如神人手中的一道赤青神虹，絲毫不輸於布光劍的雪白劍氣。
他縱身一躍，同樣懸浮至半空中，手輕輕握住逍遙遊，而後五指緊緊收攏，緊緊握著劍柄，靜靜閉上眼。
這一刻，一切都暗了下來。
姜遊方似乎懸浮於一片風捲殘雲的深海上空，仿佛天地其他都已經清明下來，耳邊只有狂風的呼嘯聲，只有海浪拍打山崖的撞擊聲，似乎在腳下的深海中隱隱有一隻龐然巨物正在快速翻湧而來。
海面不停咕咕升騰著氣泡，海水開始咆哮，一道巨大黑影宛如一艘巨輪，在海水中緩緩游曳。
直到。
深海中傳來的尖銳嘶鳴聲，與海浪劇烈撞擊在山崖的拍打聲交織在一起。
一隻遮天蔽日的鯤鵬從深海中一躍而起，碩大的尾部怒而拍打著洶湧海面，激起滔天海浪，直衝天際，化身為鵬，扶搖翱翔九天而去。
姜遊方猛然睜開眼，一陣狂風吹拂而過，促使他一頭黑髮飛揚，身上衣衫獵獵作響。
「師兄，這一劍你可要接好！」
言畢，他手中赤青神鋒斬向段飛。
一道氣勢足以開山斷江的赤青劍氣，迸發而出，赤青劍氣朝著雪白劍氣吞噬而去。
一青一白，兩道足以縱橫天地的劍氣相撞！
懸浮於半空的姜遊方與段飛兩位執劍人，任由狂風吹拂二人的發梢，神色平靜望著一青一白兩道劍氣碰撞。
兩道劍氣，互相角力，猶如兩位仙人對轟出兩道一青一白仙力，空氣中響起刺耳劍鳴。
此消彼長，此長彼消。
不知過了多久。
雪白劍氣在赤青劍氣開始有了潰敗之色，在赤青劍氣的威勢下，刺目的光亮在逐漸黯淡。
見此。
段飛目露決然精光，看向姜遊方，一雙握緊布光劍的手不停顫抖，猶豫再三，還是繼續揮動手中布光劍，再次揮出一道威勢相當的雪白劍氣，朝著赤青劍氣撲殺而去。
姜遊方望著這一幕，嘆息一聲，一雙眼如古井無波，他感覺到了段飛必勝的決心，本想抬起逍遙劍的手，在最後一刻按捺下去。
情誼難得，不如成人之美。
在兩道雪白劍氣的夾擊反攻下，赤青劍氣綻放出的赤青鋒芒逐漸黯淡，抵消了大部分雪白劍氣，最終化作漫天細碎赤青光點彌散於天地間，剩餘突圍出來的雪白劍氣朝著被鎖定姜遊方而去。
這一刻。
姜遊方緩緩閉上了眼，嘴角露出些許笑意，任由雪白劍氣打在他身上，凌厲的劍氣撕碎衣衫，劍氣入體紊亂了經脈。
他的身形倒飛出去，逍遙劍從手中滑落。
段飛望著這一幕，想要衝出去接住倒飛出去的姜遊方，但心中的執念還是克制住了這種衝動，嘴唇輕動，「謝謝……」
台下的李玉瑩縱身一躍，在半空中抱住姜遊方，身上水藍裙擺，不停旋轉，緩緩落地。
只有少數人能看出來，這是姜遊方成全了段飛。
雲海上的古長老，拄著拐杖站起身來，望著這一幕，掃了一眼旁人。
「此子，甘願放棄自己，成全他人，實在難得，我們青山宗門應當給予重點關注。」
……
綠水居內。
清晨，一縷柔和的陽光從窗台外透進，照亮空氣中彌散的塵埃，灑在姜遊方臉上，也落在趴睡在床頭的李玉瑩身上。
姜遊方嘴角微動，眼皮緩緩睜開，看見一隻素白的手蓋在自己身上，在清晨的陽光下顯得晶瑩透亮。
「師姐……」
姜遊方望著趴睡在床頭的李玉瑩，輕輕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肩膀。
感受到異動的李玉瑩漸漸甦醒。
李玉瑩揉揉了惺忪的睡眼，「你終於醒了？」
「醒了，師姐我睡了多久？」
姜遊方望著她憔悴的面龐，還有眼周些許黑眼圈，心中更加有些動容。
「兩天……還是三天……我都忘了……」
「遊方你餓了沒，我去給你做點好吃的。」
話落，李玉瑩便欲要起身。
「不必麻煩了，師姐，我不餓。」姜遊方拉住她的手腕。
李玉瑩感受到手腕處的溫熱感，回頭望著姜遊方，欲言又止。
二人的眸光在一束陽光中交織碰撞在一起，空氣中瀰漫光線與塵埃，氣氛逐漸有些升溫，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
「遊方……」
最終，還是李玉瑩出聲提醒，率先打破了這種令人心跳加快的氛圍。
「不好意思……師姐。」
姜遊方意識到自己失態，有些尷尬望著李玉瑩嬌顏臉龐，緩緩放開了她的手腕，將目光收回，扭頭看向窗外。
視野透過木製窗台外，看見段飛熟悉的身影進入了庭院。
姜遊方趕緊起身，把木門拉開。
段飛大踏步入門，便一眼看見正在倒水喝茶的姜遊方，連忙走過去，掏出一個方形紫檀木盒，兩道劍眉擠在一起，語氣懷有歉意道：
「姜師弟，這裡有一顆補元丹，比試的事情是師兄沒有收住力道。」
「師兄，你我之間無需多言。」
姜遊方看了一眼他手上的方形紫檀木盒，而後另外拿起桌上的瓷杯，給他倒了一杯茶水。
「總之……謝謝……」段飛將紫檀木盒強塞進姜遊方懷裡。
姜遊方把毫不在意的補元丹放到桌面上，轉而繼續關心段飛。
「師兄，大比結束了嗎？你名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