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徐柔
婦人將姜望道請入前廳，轉身進了臥室，把姜溪流父子叫醒。
姜望道接過婦人遞來的茶水，而後望著二人。
「溪流，我和你幾個哥哥都商討過，現在給你們家明元一個得道修行的機會，不知道你們夫婦二人可願意？」
一旁的婦人聽言，身體前傾，手中茶杯掉在地板上，碎成幾片。
「家主……您是說我們家溪流也能修行？」
姜望道擺手示意讓她不要激動，繼續道：
「不過有些話要說在前頭，前提是你們要把明元放到我們府邸生活，至少我們要培養他三年時間，三年之後我們確認這孩子的秉性合適修行，一旦到了十歲我們就可以讓他走上修行之道，不知你們二人是否捨得？」
聽到這裡，婦人眼中頗有些猶豫，用商量的語氣，道：
「這……我們兩家離得不遠……讓明元回來住不更好嗎……」
作為軍人出身的姜望道掃了一眼婦人，不再理會，而後把目光放到姜溪流身上。
「不行，總之這是唯一的條件。如果三年培養期後，我們覺得明元可以，到時便賜他一條修行大道，如果你們捨不得就算了。」
言畢。
起身便欲要離開，他不喜歡和見識短淺之人打交道，對於這種沒有遠見的父母，葬送的也是自己孩子的一生，而且婆婆媽媽也真是讓他覺得厭煩。
姜溪流見他要走，連忙起身，追上去道：
「家主！三日後我把溪流送上門來！」
姜望道點頭，「嗯，看你們自己，你們兩人要明白，這是我給你們的恩賜，不是求著你們。」
說完，頭也不回便走了。
離開姜溪流的家後，便一路向上找到了姜文山的家。
姜望道站在一間破小的庭院門外，推開早已虛掩的庭院木門，便見姜徐柔正在柴堆處撿拾乾柴，炊房裡面正升起裊裊青煙。
「徐柔，你爹在不在？」姜望道站在門口。
姜徐柔瘦瘦小小的身子，剛抱起一堆柴火，聽聲抬頭，甜甜笑道：
「家主爺爺，您怎麼來了？吃過早飯了嗎？」
姜望道望著這個黝黑瘦弱懂事的小姑娘，心裡莫名有些心疼，笑呵呵道：
「沒呢，這不是準備來你家胡亂吃兩口。」
姜徐柔眨了眨明亮的眼睛，衝著姜望道浮現兩個淺淺的酒窩。
「好啊，剛好家裡煮了粥，待會我再炒兩個青菜，還有魚肉呢。」
「好，怎麼沒見你爹？」姜望道環視了一圈，卻未見姜文山的身影。
姜徐柔瘦弱的身子抱著一堆乾柴，一邊朝著炊房走去。
「我爹天不亮就去大澤河收漁網去了，估計快回來了，他都是早飯這個點回來。」
「那你什麼時候去書院？」姜望道跟著進了炊房。
「我都是給爹做完早飯，然後吃飽飯就去書院了。」
姜徐柔打開煮粥的大鐵鍋，蒸發的水汽將她瞬間籠罩。
「好孩子……」
姜望道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小姑娘身上有農家人樸實淳樸的特質，心中很滿意。
姜徐柔從一旁的水桶中抓出一條三四斤的大黃魚，笑著抬起手給姜望道看。
「家主爺爺，我再燒一條大黃魚，給您補補身子。」
姜望道點點頭，並不說話，一股莫名溫暖在心中蔓延。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一身濕漉漉的姜文山提著一桶漁獲走進庭院，無意間看見姜望道坐在炊房門口，靜靜望著他。
姜文山不急不慢放下手裡的漁網和漁獲，不冷不淡道：
「您老爺子今天怎麼有空來了。」
「怎麼？我不能來？」
姜望道知道他心裡有怨氣，怪自己沒把好差事分給他。
「能來能來，怎麼不能來。」
挽著褲腿的姜文山一邊在竹竿上鋪開要晾曬的漁網。
姜望道也不生氣，繼續看著他，「老爺子我今天專門來吃你一餐飯。」
「吃唄，一頓飯有什麼大不了。」姜文山賭氣似的道：「反正沒溪流家那麼大魚大肉就是了。」
聽見這挖苦的話，姜望道一下子脾氣也上來了，立馬站起身，懟回去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還記恨這件事情，按理來說我們主家不欠你的，人家來的早，來的勤，你天天都不見人，你看看現在，自從婆娘死了之後，都沒有人願意嫁給你。」
姜文山不說話，自顧自整理這漁網上的水草。
很快。
姜徐柔從炊房裡端了兩盤青菜，一條紅燒大黃魚出來，還有三碗白米粥。
姜望道吃到一半，放下筷子，率先打破飯桌上的沉寂，看向低頭吃魚的姜文山。
「今天我來目的很簡單，要你把徐柔送到我府邸上住三年，三年考察期一到，我們會送徐柔一道修行機緣。」
「可以。」姜文山頭都沒抬，很快給出了回應。
「咦？你果真捨得？」這下輪到姜望道驚訝了，睜大眼睛望著姜文山。
姜文山依舊低著頭，只是停下了咀嚼的動作，默默道：
「徐柔是好孩子，我沒本事，留在身邊也是害了她。」
聽完。
姜望道看向姜文山眼裡多了些許欣賞，而後又看向一臉不知所措的姜徐柔。
「徐柔，你覺得怎麼樣？」
姜徐柔放下筷子，看向姜望道，語氣弱弱道：「……家主爺爺，那晚上我可以回來嗎？」
「這個……應該是不行……」姜望道有些猶豫。
姜徐柔微微一愣，片刻後，朝著姜望道感激一笑，「那我不去了，謝謝家主爺爺……」
「為什麼？」姜望道不解。
姜徐柔又看向姜文山，小聲道:「我爹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姜望道笑呵呵道：「你爹都那麼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有什麼可擔心的？」
「家主爺爺可能不知道，我爹經常下水捕魚，全身風濕病很嚴重，有時候一疼一整夜都下不來床，所以我怕……」
說到這裡，姜徐柔的眼睛紅了起來，一滴滴淚水划過黝黑的面龐。
一看小姑娘哭了，姜望道的心也軟了下來，把頭靠近姜徐柔身邊，輕聲道：
「到時候我給你爹安排一件輕鬆的差事，這樣就不用天天下水撈魚，另外你爹想要看你，我們隨時歡迎。」
「……真的嗎？」姜徐柔抬起頭看向姜望道，而後又看向一旁一直不說話的姜文山，輕輕喊了一聲，「爹……」
「可以，去吧，爹一個人會照顧好自己。」
言畢。
姜文山起身跪下，朝著姜望道磕了三個響頭。
姜徐柔也反應了過來，連忙跪下，也學著姜文山的模樣給姜望道磕頭。
姜望道起身，伸出兩隻手，把二人扶起。
「起來吧，都起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家族不想放棄任何一個人，前提是你們自己要爭氣。」
姜望道接過婦人遞來的茶水，而後望著二人。
「溪流，我和你幾個哥哥都商討過，現在給你們家明元一個得道修行的機會，不知道你們夫婦二人可願意？」
一旁的婦人聽言，身體前傾，手中茶杯掉在地板上，碎成幾片。
「家主……您是說我們家溪流也能修行？」
姜望道擺手示意讓她不要激動，繼續道：
「不過有些話要說在前頭，前提是你們要把明元放到我們府邸生活，至少我們要培養他三年時間，三年之後我們確認這孩子的秉性合適修行，一旦到了十歲我們就可以讓他走上修行之道，不知你們二人是否捨得？」
聽到這裡，婦人眼中頗有些猶豫，用商量的語氣，道：
「這……我們兩家離得不遠……讓明元回來住不更好嗎……」
作為軍人出身的姜望道掃了一眼婦人，不再理會，而後把目光放到姜溪流身上。
「不行，總之這是唯一的條件。如果三年培養期後，我們覺得明元可以，到時便賜他一條修行大道，如果你們捨不得就算了。」
言畢。
起身便欲要離開，他不喜歡和見識短淺之人打交道，對於這種沒有遠見的父母，葬送的也是自己孩子的一生，而且婆婆媽媽也真是讓他覺得厭煩。
姜溪流見他要走，連忙起身，追上去道：
「家主！三日後我把溪流送上門來！」
姜望道點頭，「嗯，看你們自己，你們兩人要明白，這是我給你們的恩賜，不是求著你們。」
說完，頭也不回便走了。
離開姜溪流的家後，便一路向上找到了姜文山的家。
姜望道站在一間破小的庭院門外，推開早已虛掩的庭院木門，便見姜徐柔正在柴堆處撿拾乾柴，炊房裡面正升起裊裊青煙。
「徐柔，你爹在不在？」姜望道站在門口。
姜徐柔瘦瘦小小的身子，剛抱起一堆柴火，聽聲抬頭，甜甜笑道：
「家主爺爺，您怎麼來了？吃過早飯了嗎？」
姜望道望著這個黝黑瘦弱懂事的小姑娘，心裡莫名有些心疼，笑呵呵道：
「沒呢，這不是準備來你家胡亂吃兩口。」
姜徐柔眨了眨明亮的眼睛，衝著姜望道浮現兩個淺淺的酒窩。
「好啊，剛好家裡煮了粥，待會我再炒兩個青菜，還有魚肉呢。」
「好，怎麼沒見你爹？」姜望道環視了一圈，卻未見姜文山的身影。
姜徐柔瘦弱的身子抱著一堆乾柴，一邊朝著炊房走去。
「我爹天不亮就去大澤河收漁網去了，估計快回來了，他都是早飯這個點回來。」
「那你什麼時候去書院？」姜望道跟著進了炊房。
「我都是給爹做完早飯，然後吃飽飯就去書院了。」
姜徐柔打開煮粥的大鐵鍋，蒸發的水汽將她瞬間籠罩。
「好孩子……」
姜望道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小姑娘身上有農家人樸實淳樸的特質，心中很滿意。
姜徐柔從一旁的水桶中抓出一條三四斤的大黃魚，笑著抬起手給姜望道看。
「家主爺爺，我再燒一條大黃魚，給您補補身子。」
姜望道點點頭，並不說話，一股莫名溫暖在心中蔓延。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
一身濕漉漉的姜文山提著一桶漁獲走進庭院，無意間看見姜望道坐在炊房門口，靜靜望著他。
姜文山不急不慢放下手裡的漁網和漁獲，不冷不淡道：
「您老爺子今天怎麼有空來了。」
「怎麼？我不能來？」
姜望道知道他心裡有怨氣，怪自己沒把好差事分給他。
「能來能來，怎麼不能來。」
挽著褲腿的姜文山一邊在竹竿上鋪開要晾曬的漁網。
姜望道也不生氣，繼續看著他，「老爺子我今天專門來吃你一餐飯。」
「吃唄，一頓飯有什麼大不了。」姜文山賭氣似的道：「反正沒溪流家那麼大魚大肉就是了。」
聽見這挖苦的話，姜望道一下子脾氣也上來了，立馬站起身，懟回去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還記恨這件事情，按理來說我們主家不欠你的，人家來的早，來的勤，你天天都不見人，你看看現在，自從婆娘死了之後，都沒有人願意嫁給你。」
姜文山不說話，自顧自整理這漁網上的水草。
很快。
姜徐柔從炊房裡端了兩盤青菜，一條紅燒大黃魚出來，還有三碗白米粥。
姜望道吃到一半，放下筷子，率先打破飯桌上的沉寂，看向低頭吃魚的姜文山。
「今天我來目的很簡單，要你把徐柔送到我府邸上住三年，三年考察期一到，我們會送徐柔一道修行機緣。」
「可以。」姜文山頭都沒抬，很快給出了回應。
「咦？你果真捨得？」這下輪到姜望道驚訝了，睜大眼睛望著姜文山。
姜文山依舊低著頭，只是停下了咀嚼的動作，默默道：
「徐柔是好孩子，我沒本事，留在身邊也是害了她。」
聽完。
姜望道看向姜文山眼裡多了些許欣賞，而後又看向一臉不知所措的姜徐柔。
「徐柔，你覺得怎麼樣？」
姜徐柔放下筷子，看向姜望道，語氣弱弱道：「……家主爺爺，那晚上我可以回來嗎？」
「這個……應該是不行……」姜望道有些猶豫。
姜徐柔微微一愣，片刻後，朝著姜望道感激一笑，「那我不去了，謝謝家主爺爺……」
「為什麼？」姜望道不解。
姜徐柔又看向姜文山，小聲道:「我爹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
姜望道笑呵呵道：「你爹都那麼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有什麼可擔心的？」
「家主爺爺可能不知道，我爹經常下水捕魚，全身風濕病很嚴重，有時候一疼一整夜都下不來床，所以我怕……」
說到這裡，姜徐柔的眼睛紅了起來，一滴滴淚水划過黝黑的面龐。
一看小姑娘哭了，姜望道的心也軟了下來，把頭靠近姜徐柔身邊，輕聲道：
「到時候我給你爹安排一件輕鬆的差事，這樣就不用天天下水撈魚，另外你爹想要看你，我們隨時歡迎。」
「……真的嗎？」姜徐柔抬起頭看向姜望道，而後又看向一旁一直不說話的姜文山，輕輕喊了一聲，「爹……」
「可以，去吧，爹一個人會照顧好自己。」
言畢。
姜文山起身跪下，朝著姜望道磕了三個響頭。
姜徐柔也反應了過來，連忙跪下，也學著姜文山的模樣給姜望道磕頭。
姜望道起身，伸出兩隻手，把二人扶起。
「起來吧，都起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家族不想放棄任何一個人，前提是你們自己要爭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