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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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魏宴習慣性拍拍衣衫上的灰塵,從屋內推門出來。

  出門便見姜溪流頭髮凌亂,坐在蒙蒙春雨中不斷抽泣,心中感到一陣厭煩,對於他來說哭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表現,是無能與柔弱的表現。

  「別丟人,先起來。」

  姜溪流聽言立馬起來,只是眼中淚水依舊不停。

  而後,走到堆滿乾柴的房間,從一柄柄刀具中挑了一柄開山刀。

  姜魏宴手提著一柄剛開刃不久的開山刀出來,見姜溪流還在抹眼淚,一時間沒好氣道:

  「還愣著做什麼?帶路!」

  「是……宴魏哥一定要替我報仇。」

  在姜宴魏的注視下,姜溪流連忙起身,為其帶路,他打心眼裡對這個能掐死老虎的堂哥是又怕又懼。

  「爹,我去了,這件事你放心交給我來處理。」

  臨走時,姜魏宴回頭望了一眼姜望道,不知為何他在這一瞬間覺得父親老了,頭髮也白了許多,以前的虎背熊腰也開始有些佝僂起來。

  「去吧,以後的路要靠你們自己走了。」

  姜望道站在屋檐下,目送著二人在細雨中逐漸遠去的背影。

  青瓦片上的雨水滴成一個水簾,落在腳下的青石板上,濺起些許水花。

  路上姜魏宴了解清楚具體情況,心中對是非公理也有一個判斷,實際上他也不想多管這些事情,只是他沒辦法。

  大哥是讀書人,不喜歡爭鬥,只喜歡讀書作詩,二哥一心要經商賺大錢,至於四弟就更加靠不住,整日見不到人影。

  如此一來,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這些年都扛在他年幼的肩膀上。

  他不管,就沒有人願意管。

  姜魏宴也知道自己的父親終究還是老了,從小就把振興整個家族的重擔給了自己,所以才會有後面教自己打獵,讓自己跟野狼同吃同住。

  以前他不理解為什麼父親那麼狠心,後來長大了也便漸漸理解了。

  一個家族必須要有一個狠角色站出來,而他姜宴魏就是被選定好的狠角色。

  田壟間,姜氏一脈的族人都匯聚在一起,攔住王氏之人不讓其離開。

  姜魏宴挽起褲腳,提著開山刀,赤腳下了被水灌溉的田壟。

  「魏宴來了!」

  「攔著他們,別讓他們跑了!」

  姜氏族人見姜魏宴提著刀,一步一步朝著這邊過來,頓時心裡也有了底氣,也不再懼怕王氏族人。

  望著姜魏宴走來,姜氏族人連忙分開一條路。

  姜魏宴望著腳下耕田裡血紅一片,順著血跡源頭望去,便見早已沒有氣息的姜福來漂浮在田間,頓時心中一種怒意升騰,冷眼望著一臉不服氣的王氏族人,道:

  「殺人的出來一步!」

  一名身材高大的壯漢從王氏族人堆里,不顧其他人的拉扯阻止,走出人群,居高臨下望著姜宴魏,眼中儘是不屑,得意洋洋道:

  「別人怕你姜老三,我王二牛可不怕你,人是我殺的,有種你也把我殺了。」

  姜宴魏冷漠盯著他,像是在裁決他的罪孽,最終手中開山刀揚起,狠狠朝著其脖頸上劈去。

  銳利刀刃以巨大的力道,撕破頸動脈層,將高大壯漢的頭顱硬生生砍了下來,輕鬆的像是用砍刀切一塊豆腐般,帶血的頭顱滾入田地間,血水濺了身後王氏族人一身。

  高壯大漢的身軀轟然倒下,濺起飛揚的泥水,染髒了姜宴魏的青衫。

  至此,田間的血水更加濃郁了三分。

  開山刀上的血水順著刀口向下流淌,姜晏魏望著被這一幕嚇白臉的王氏族人,眼神幽冷,心中甚是不屑,道:

  「還有不怕死的嗎?」

  殺人並不是他的嗜好,大澤鄉自古民風彪悍,械鬥成風,對於這樣一群兇悍鄰里來說講道理是沒有用,不殺不足以立威。

  以殺立威,何敢不從?若有不從便還是殺的不夠多,不夠狠。

  「姜老三……你有種!你給我等著,王氏也不是吃素長大的!」

  這一群王氏族人中最長者的王天元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王天元怎麼也沒想到,姜老三真的敢當著自己族人眼前活活一刀將二牛給砍死,以前雖是聽過這小輩的惡名,但真兇狠成這樣,著實出乎了他的意料。


  如此,王氏死了一名族人,姜氏也死了一名族人,平日各個姓氏之間雖是有些摩擦但也只是小打小鬧,如今死了人便意味著結下了不死不休的世仇,這也證明兩個宗族之間徹底開戰。

  茲事體大,他王天元不敢做主,只能回去報給現任王氏家主,王濱河做主。

  撂下一句狠話後,王天元朝著身後族人大喊一聲:

  「把二牛的屍體抬回去,我們去找家主,要家主問他們姜瘸子要一個說法!」

  還沒有等王家人動身收屍,姜宴魏的開山刀已經抵在王天元的脖頸上,冷冷道:

  「等一下,你剛剛叫我父親什麼?」

  感受著冰冷的開山刀頂著自己脖頸上的王天元僵在原地,死亡的氣息撲面而來,恐懼讓他大腦陷入短暫停滯,渾身止不住顫抖,道:

  「我沒說什麼……」

  姜宴魏輕輕一笑,低聲道:「可我聽見了。」而後,手中開山刀從脖頸處拿開,一個閃身,朝著王天元腳筋處划去。

  只是瞬間,鮮血直噴。

  王天元感覺右腳被開山刀砍斷了經脈,經脈斷裂的劇痛讓他無法站立,吃痛一聲,倒在田壟間,整個人如同泥鰍一般在泥水中掙扎。

  「從今往後,你也是個瘸子了。」

  姜魏宴平靜望著這一幕,而後輕飄飄瞥了一眼其他的王氏族人,見他們如同看見惡狼一般躲著自己的眼神。姜宴魏知道,如今這個殺威算是立下了,這個惡名也算是坐實了,不管他並不在意其他人的看法,他要的是赤裸裸的利益。

  他的心中接下來的謀劃就是不斷吞併大澤鄉其他族姓的利益,從而獲取更多生存資源,讓姜氏一脈人丁興旺起來。

  「快,快把天元叔帶去醫館!」王氏族人中有冷靜之人開始指揮。

  就這樣,王氏族人像是躲瘟神似的逃了回去,留下姜氏一族人在原地。

  「宴魏,這下我們姜氏徹底要和王氏鬧掰了。」

  作為姜氏一族的長者之一的姜天山望著王氏眾人走遠,雖然心裡解氣了,但卻始終高興不起來,因為接下來勢必是他們王氏的報復。

  姜魏宴了解老人的擔憂,卻並未做出解釋,而是回頭望著姜氏僅存的七八個勞動力,道:

  「天山伯,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從現在開始,我姜氏一脈在大澤鄉再也不用受任何人欺負。

  也是從今日開始,我們姜氏一脈正式接管大澤鄉所有族姓的田產。」

  說完,姜宴魏在人群用目光搜索到正抱著父親屍體不停流淚的姜溪流,安排道:

  「溪流,準備為福來叔張羅喪事,大家都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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