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一次性詞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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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一次性詞條

  余嫣然心中微微一動,覺得皇后娘娘的眉眼間,與她的閨中好友明蘭有幾分神似。

  只是氣質更為成熟大氣,以及溫婉中蘊含著幾分尋常女子難尋的的威儀。

  華蘭並未過多訓誡,只溫言道:「既入宮門,往後便是一家人。宮中規矩,自有嬤嬤們細細教導於你們。」

  「本宮只望你們謹記,姐妹和睦,謹守本分,盡心侍奉陛下,便是最大的規矩。宮中不求爭奇鬥豔,但求安寧祥和,望爾等共勉之。」

  華蘭自打入宮以來,對李瑜納新的女人已經沒什麼介懷了。

  一來李瑜並不會喜新厭舊,不會因為新人而忽視了她這個皇后,二來這也是她作為皇后的職責D

  歸根到底,她並非善妒之人。

  她的話語如春風化雨,並無凌厲之勢,卻讓眾秀女都屏息靜聽,不敢怠慢。

  余嫣然心中稍安,覺得皇后娘娘似乎並非難以相處之人。

  拜見完畢,秀女們各自由宮人引往暫居的宮室。

  離開坤寧宮一段路後,氣氛才稍稍活絡了些。

  一位來自折家的姑娘,性子似乎頗為爽利,小聲對身旁人道:「皇后娘娘真是和氣,瞧著便是個好相與的。聽聞娘娘出身揚州盛家,並非顯赫大族,可見官家重情重義,並不十分看重門第。」

  余嫣然聽了,心中又放鬆了些許。

  她見走在自己身側的海朝雲一直低著頭,纖纖玉指緊緊攥著帕子,顯得比她還緊張不安,便忍不住輕聲安慰道:「海姐姐,莫要太過憂心。方才皇后娘娘也說了,宮中但求安寧祥和。」

  海朝雲抬起頭,露出一張清麗絕倫卻帶著怯意的臉蛋。

  她肌膚勝雪,眉目如畫,尤其是一雙翦水秋瞳,此刻泛著朦朧水光,更顯得楚楚動人,仿佛受驚的小鹿。

  她與余嫣然在京中閨秀聚會中早已相識,雖交往不深,但彼此印象都不錯。

  見余嫣然出言安慰,她勉強露出一絲笑意,低聲道:「多謝余妹妹寬慰,我————我只是有些害怕。」

  余嫣然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憐意大起,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到了分給余嫣然暫居的攬月軒,雖只是一處偏殿,卻也小巧精緻。

  待引路宮人退下,只留下分配來伺候她的兩名宮女。余嫣然定了定神,看向其中一位年紀稍長、面容沉穩的宮女,試探著問道:「這位姐姐,不知如何稱呼?你————你在宮中時日不短,可曾見過官家?」

  那宮女恭敬答道:「回小主,奴婢名喚芷蘭。奴婢有幸,遠遠見過官家幾回。」

  余嫣然心中好奇,又帶著幾分羞澀,聲音更低了:「那————官.家他————平日.人可還————好相處?」

  芷蘭斟酌著用語,謹慎回道:「官家天威凜凜,奴婢等不敢妄加評論。不過,官家待下雖嚴,卻賞罰分明。聽聞————聽聞對後宮諸位娘娘,亦是寬和體恤的。」

  正說著,忽聽門外傳來太監略顯尖銳的通傳聲:「陛下駕到——!」

  余嫣然嚇了一跳,心臟猛地一跳,慌忙起身,與芷蘭一起快步走到門口,垂首跪下接駕。

  她只覺得一股迫人的氣勢隨著腳步聲臨近,連頭都不敢抬。

  一雙玄色金線龍紋靴停在了她的眼前。

  「平身。」一個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余嫣然謝恩起身,依舊不敢直視,只敢用眼角餘光悄悄打量。

  只見李瑜並未穿著朝服,只是一身玄色常服,身姿挺拔,面容比她在各種傳言和想像中更加年輕俊朗。

  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威嚴,但此刻眼神似乎並不凌厲,反而帶著一絲————探究和些許玩味?

  李瑜自然注意到了這偷偷打量的目光,他後宮妃嬪如今也不算少,但如這般剛見面就盯著他看的,倒是不多。

  他只覺得有些有趣,見余嫣然嚇得像只受驚的兔子,卻又忍不住好奇,模樣頗為可愛。

  他忍俊不禁,唇角微勾,故意問道:「怎麼?朕的臉上有花嗎?讓余小主這般目不轉睛?」

  余嫣然瞬間鬧了個大紅臉,慌忙低下頭,聲如蚊蚋:「臣女不敢!臣女————臣女只是————」


  她只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急得眼圈都有些泛紅了。

  李瑜見她如此,也不再逗她,邁步走進殿內,隨意坐下。

  余嫣然連忙跟進去,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

  「不必拘禮,坐吧。」

  李瑜指了指旁邊的繡墩:「聽聞你繡藝精湛,堪稱汴京一絕?」

  提到自己擅長的事物,余嫣然的緊張稍緩,輕聲應道:「臣女愚鈍,只是自幼喜好,當不得一絕之稱。」

  「不必過謙。」李瑜目光掃過她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指,笑道:「改日繡個什麼給朕瞧瞧。嗯————就繡個猛虎下山圖吧。」

  「啊?」

  余嫣然傻眼了,她最擅長的是花鳥蟲魚,山水人物也尚可,這猛虎下山————著實觸及她的知識盲區了,而且這風格與她性子也完全不搭。

  她苦著小臉,訥訥道:「臣女————臣女只怕繡不好,辱沒了陛下————」

  李瑜本是開玩笑,見她當真,更覺有趣,朗聲笑了起來。

  笑聲驅散了些許殿內凝滯的氣氛。

  他又隨口問了些余家的情況,余嫣然一一謹慎回答。

  當問及家中姐妹時,余嫣然想起余嫣紅的欺負,雖未明言,但語氣中不自覺帶出了一絲委屈,又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姐姐被自己妹妹欺負,也實在是難得一見。

  李瑜何等精明,立刻察覺,挑眉道:「怎麼?家中姐妹不和?有人欺負你?」

  他故意板起臉,嚇唬她道:「告訴朕是誰,朕明日就下旨,賜她三尺白綾!」

  「不要!」

  余嫣然信以為真,嚇得花容失色,也顧不得禮儀了,猛地抬起頭,眼中瞬間蓄滿了淚水,連聲求饒:「陛下開恩!臣女妹妹年紀小,不懂事,絕非有意!求陛下饒了她吧!臣女————臣女以後一定好好教導她!」

  她急得幾乎要跪下來。

  雖然她也很討厭經常欺負她的妹妹,但到底是親姐妹啊!

  官家怎麼動不動就喊打喊殺?

  李瑜沒想到她反應這麼大,還這般單純好騙,心中又是好笑又是無奈,連忙虛扶一下:「朕與你玩笑呢,瞧把你嚇的。起來吧。」

  余嫣然這才驚魂未定地站起身,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淚珠,偷偷瞟了李瑜一眼,見陛下確實沒有動怒的樣子,方才鬆了口氣,但心裡卻覺得這位陛下————似乎有點愛捉弄人。

  接下來的時間裡,李瑜又問了她一些詩詞歌賦,余嫣然雖不似申和珍那般才華橫溢,但基礎紮實,對答也尚算得體。

  李瑜發現與她說話,看著她時而緊張、時而認真、時而被他逗得面紅耳赤的模樣,倒也頗為解悶。

  他偶爾靠近些指點她案上的書帖,都能感受到她瞬間僵直的身體和染上紅暈的耳尖,像只極易受驚卻又忍不住好奇靠近的小動物,讓他忍不住想多逗弄一番。

  不知不覺,夜色漸深。

  李瑜並未離開的意思,宮人們早已悄無聲息地備好了沐浴香湯,退了出去。

  月黑風高,攬月軒內紅燭高燃,卻未至子時,余嫣然便已體力不支,沉沉睡去。

  她容顏恬靜,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柔和的陰影,只是眼角猶帶著未乾的淚痕。

  李瑜卻並無多少睡意。

  一來他精力旺盛,余嫣然身子骨柔弱,並未能讓他盡興。

  二來,更重要的是,今日又到了每年刷新詞條的日子。

  他的眼睛緩緩閉上,腦海那本古樸的書冊果然如約浮現。

  書頁緩緩翻過,依舊不給他探索的機會。

  掠過【霸王神力】【養由徹扎】【經略】【尋礦】【常陳星明】等為他立國稱帝提供了巨大助力的詞條。

  李瑜心中帶著幾分期待,今年又會是什麼詞條。

  只見新的一頁上,金色的光芒緩緩凝聚成四個古樸厚重的大字【黃袍加身】。

  【黃袍加身】:一次性詞條。

  ——

  紫薇耀世,天命革新,黃袍加身,動念之間,可引動紫微星力,調和陰陽,理順四時,庇佑疆域,一年之內,風調雨順,五穀豐登,災癘不興,萬民安康。


  李瑜心中劇震。

  這詞條的效用,堪稱逆天!

  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這意味著來年將無懼任何天災,國庫糧倉將前所未有的充盈,民心將得到極大安撫,整個帝國的根基將更加穩固!

  這遠比十萬精兵來得更有戰略價值!

  出征西夏、遼國甚至可以再提上日程!

  巨大的喜悅衝擊著他,讓他精神愈發亢奮,毫無睡意。

  他看著身旁酣睡的余嫣然,知她柔弱,不忍再擾她清夢。

  這股興奮與未盡之意需要宣洩。

  好在,今日還有許多秀女需要他去寵幸「擺駕,去海小主處。」李瑜起身,低聲吩咐道。

  李瑜來到海朝雲暫居的靜雅苑。

  海朝雲還是沒睡著覺,獨自坐在燈下,心中忐忑不安。

  她入宮,並非本願,更多的是背負著家族的期望與恐懼。

  祖父嚴令,父親被禁足,海家的前程仿佛都繫於她一身,要她務必平息陛下對海家的怒火。

  她自幼讀的是女戒女訓,學的是溫良恭儉讓,何曾想過要面對如此局面?

  只覺得那未曾謀面的皇帝陛下,定是威嚴可怕,動輒便能決定他人生死的存在。

  正當她心神不寧之際,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通傳:「陛下駕到——!」

  海朝雲嚇得手一抖,茶杯差點摔落。

  她慌忙起身,整理衣裙,快步走到門口跪下,聲音都帶著顫:「臣————臣女海朝雲,恭迎陛下聖駕。」

  李瑜大步走入,一眼便看到了跪在地上,身形微微發抖的海朝雲。

  他今日心情極好,又存了幾分逗弄的心思,故意沉聲道:「抬起頭來。」

  海朝雲依言抬頭,燈光下,她那張我見猶憐的精緻面孔完全展露在李瑜面前,尤其是那雙含著驚懼與水光的眸子,仿佛匯聚了江南所有的煙雨朦朧。

  怯生生地望著他,更激起人心底的保護欲與————一絲想要欺負她的惡劣念頭。

  李瑜伸手,用指尖抬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

  海朝雲嚇得渾身僵硬,連呼吸都屏住了,長長的睫毛劇烈顫抖。

  「海家倒真是會養女兒。」

  李瑜語氣聽不出喜怒:「只是不知,這如花似玉的外表下,是否也藏著如你父親般的傲骨?」

  海朝雲聞言,臉色瞬間煞白,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泣聲道:「陛下明鑑!家父————家父一時糊塗,妄議天威,罪該萬死!但————但海家對陛下絕無二心!

  臣女————臣女入宮,願代父贖罪,求陛下寬宥海家!」

  她說著,便要磕頭。

  李瑜看著她這般楚楚可憐、任人采的模樣,心中那點因海秉行而起的不快早已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逗弄她的興致。

  他阻止了她磕頭,手上微微用力,將她拉近自己,俯身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語氣帶著一絲戲謔:「贖罪?那你打算————如何贖罪?」

  海朝雲被他灼熱的氣息呵在耳畔,渾身酥麻,又羞又怕,幾乎要軟倒在地,只能無助地哽咽道:「臣女————臣女一切但憑陛下處置————」

  李瑜看著她這副完全被嚇住、逆來順受的模樣,也有了些惡趣味,覺得別有一番情趣。

  他不再多言,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走向內室。

  風停雨歇,海朝雲蜷縮在李瑜懷裡。

  最初的恐懼過後,她隱約感覺到,這位陛下似乎並非如想像中那般可怕。

  他雖有些——愛捉弄人,動作也稱不上多麼溫柔體貼,但並未如何折辱於她,偶爾在她受不住低泣時,還會放緩些許。

  這與她預想中的場景相去甚遠,讓她驚魂初定的心中,卻是生出一絲安心。

  原來,天子也是血肉之軀,並非全然無情。

  看來,日後在宮裡的日子倒不是每天都水深火熱的。

  而李瑜卻沒想到海朝雲能想這麼多,他攬著懷中溫香軟玉,沉沉睡去,卻是對詞條功效十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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