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分歧（上）
「庵，你瘋了？」
宇智波庵沒有理會止水，只是對著那名驚駭的看著他，渾身止不住顫抖的少年道：
「是誰殺了你的父母？」
少年被他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眼神躲閃著，聲音發顫：「是這群...山賊...」
「是誰救了你們？」
少年的頭低得更低了：「是...忍者大人。」
「那你不拿刀指著他們，你拿刀指著我們？」
「對...不起....」
宇智波止水嘆了一口氣，他看向那個縮著肩膀、渾身發抖的少年，眼神軟了下來：「庵...他不是真的想怪我們，只是突遭大變，一時心急口快，你理解一下他，而且說起來也確實是我們的錯，是我們來晚了，我們是木葉的忍者，本就該.....」
「止水隊長！」宇智波庵直接出口打斷了止水的話，沒有給這個隊長絲毫面子的意思。
他看了宇智波止水好一會後，道：「止水隊長，我發現你似乎是一個習慣性將所有責任歸咎於身的人，總愛把不該擔的責任往自己身上攬，這裡是緋石城的地界，不是木葉的管轄範圍——緋石城的城主和官員們領著大名給的俸祿，剿匪、護民本就是他們的職責！」
「他們之前給我們發委託了嗎？沒有！敵國忍者部隊入侵了嗎？也沒有！所以這跟我們木葉有什麼關係？這是他們的失職！」
他往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辯駁的強硬：「木葉沒從緋石城地帶收過一粒米、一分稅，憑什麼要為他們的失職買單？我們是路過時碰巧發現情況不對趕過來的，不是接受他們委託來剿匪的！要是每次遇到這種事都算『我們來晚了』，那全火之國的爛攤子，是不是都該讓木葉忍者扛著？」
「所以，止水隊長你是在義務之外做了好事，而好事應該得到嘉獎，應該得到感謝！不然做好事的人只會越來越少！」
說到這，宇智波庵繼續看向止水身後那名帶著恐懼，不敢看他的少年，淡淡道：「說謝謝。」
少年渾身一顫，咬著唇憋了幾秒，終於低低開口：「謝謝...謝謝忍者大人救了我，救了我們村子....」最後幾個字混著哽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才對嘛。」
宇智波庵輕笑一聲，沒再看少年，轉身就朝著村子外圍走去。
而原地的宇智波止水則是痛苦的閉上眼睛，他打心底里不認同庵的「強硬」，認為他對於一個剛失去父母的少年太過嚴苛，可他又無法反駁宇智波庵的話。
宇智波世界立刻小跑著跟上，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小庵，雖然你剛才懟得確實解氣，可是不是有點太殘酷了？」
宇智波庵看了世界一眼，輕嘆道：「世界，好人不應該被槍指著。」
槍？
世界愣了一下，腦海里先蹦出的是忍界偶爾能見到的冷兵器長槍——那玩意兒杆長刃利，普通武士愛用，忍者卻嫌它累贅，極少有人配備。
可轉念一想，小庵說的肯定不是這個，她忽然反應過來，眼睛微微睜大：「你說的是那種....用鐵管裝填火藥發射彈丸的槍械？」
那東西在忍界確實不入流，查克拉催動的忍術、苦無手裏劍都比它威力強得多，也就一些沒能力提煉查克拉的普通衛兵會用來防身，遇上忍者根本不夠看。（波之國篇）
宇智波庵「嗯」了一聲。
遠處，神農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底閃過一絲深思，宇智波的這兩個後輩，一個仁厚過了頭，一個清醒得近乎冷酷，倒真是有趣得很。
..........
當天深夜，殘陽徹底沉入山坳，廢墟上的餘燼早已冷卻，只有守夜的篝火在空地上跳動著橘紅色的光。
守夜的宇智波庵和宇智波止水坐在火堆旁，手裡都拿著枯樹枝，時不時往火里添上幾根，火星噼啪作響，襯得四周格外安靜。
宇智波庵突然開口道：「止水隊長，我為白天的態度向你道歉，你是隊長，我不該那麼直接地頂撞你，沒給你留餘地。」
為態度還道歉，而不是為話而道歉。
顯然宇智波庵並沒有認為自己白天的話有什麼問題。
心思細膩的宇智波止水也聽出來了，他帶著一向的溫和笑道：「沒事，你也是為我打抱不平，只是庵，你白天的時候還是太衝動了，你不應該對那名少年出手，要不是我反應快一點，一旦造成什麼後果，無論緣由如何，事後你會被追責，搞不好會進監獄。」
頓了頓，宇智波止水又道：「庵，我這不是對你進行說教，我只是不希望你因為一時的衝動，平白給自己惹上麻煩。」
「我知道。」宇智波庵點點頭，輕聲道：「我只是看不慣這種面對屠殺自己的暴徒唯唯諾諾，對救了自己的陌生人重拳出擊這種典中典的行為罷了。」
「我明白你的感受。」止水輕輕點頭：「但等你成為正式忍者，真正跑遍火之國的村鎮、接手各種委託就會發現，這種讓你不暢快的事，其實還不少，可能是委託人明明自己失誤，卻把責任推給你，也可能是你拼盡全力救了人，對方反而因為一點小事斤斤計較。」
他往篝火里添了把細柴，火光跳了跳，映得他眼神軟下來：「不過，今天那孩子，跟那些故意找事的人不一樣。他不是存心要對我們撒氣，前一刻還和家人一起吃飯，後一刻家就沒了，親人也沒了，整個人都被打懵了，根本不知道該把那股絕望和恐懼往哪放。」
「我不是要你認同他的指責，只是覺得，多理解一分他的處境，畢竟咱們出手，是為了救活人，不是為了爭一口氣，他能活著，能慢慢緩過來，事後也能明白這些，大家相互理解一下就好。」
聽到這，宇智波庵笑了，笑得很是燦爛，笑得很是意味深長。
「止水隊長，你說要相互理解，怎麼我感覺你話里話外都是為他解釋呢？相互理解不應該是雙方互相的事情嗎？」
「庵，他畢竟剛失去了家人.....」
「那不是我們造成的！」宇智波庵出言打斷道：「況且，止水隊長，你真覺得事後他能想明白？能理解？不會怨恨你為什麼不早一點？」
宇智波庵沒有理會止水，只是對著那名驚駭的看著他，渾身止不住顫抖的少年道：
「是誰殺了你的父母？」
少年被他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眼神躲閃著，聲音發顫：「是這群...山賊...」
「是誰救了你們？」
少年的頭低得更低了：「是...忍者大人。」
「那你不拿刀指著他們，你拿刀指著我們？」
「對...不起....」
宇智波止水嘆了一口氣，他看向那個縮著肩膀、渾身發抖的少年，眼神軟了下來：「庵...他不是真的想怪我們，只是突遭大變，一時心急口快，你理解一下他，而且說起來也確實是我們的錯，是我們來晚了，我們是木葉的忍者，本就該.....」
「止水隊長！」宇智波庵直接出口打斷了止水的話，沒有給這個隊長絲毫面子的意思。
他看了宇智波止水好一會後，道：「止水隊長，我發現你似乎是一個習慣性將所有責任歸咎於身的人，總愛把不該擔的責任往自己身上攬，這裡是緋石城的地界，不是木葉的管轄範圍——緋石城的城主和官員們領著大名給的俸祿，剿匪、護民本就是他們的職責！」
「他們之前給我們發委託了嗎？沒有！敵國忍者部隊入侵了嗎？也沒有！所以這跟我們木葉有什麼關係？這是他們的失職！」
他往前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辯駁的強硬：「木葉沒從緋石城地帶收過一粒米、一分稅，憑什麼要為他們的失職買單？我們是路過時碰巧發現情況不對趕過來的，不是接受他們委託來剿匪的！要是每次遇到這種事都算『我們來晚了』，那全火之國的爛攤子，是不是都該讓木葉忍者扛著？」
「所以，止水隊長你是在義務之外做了好事，而好事應該得到嘉獎，應該得到感謝！不然做好事的人只會越來越少！」
說到這，宇智波庵繼續看向止水身後那名帶著恐懼，不敢看他的少年，淡淡道：「說謝謝。」
少年渾身一顫，咬著唇憋了幾秒，終於低低開口：「謝謝...謝謝忍者大人救了我，救了我們村子....」最後幾個字混著哽咽，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才對嘛。」
宇智波庵輕笑一聲，沒再看少年，轉身就朝著村子外圍走去。
而原地的宇智波止水則是痛苦的閉上眼睛，他打心底里不認同庵的「強硬」，認為他對於一個剛失去父母的少年太過嚴苛，可他又無法反駁宇智波庵的話。
宇智波世界立刻小跑著跟上，湊到他身邊壓低聲音：「小庵，雖然你剛才懟得確實解氣，可是不是有點太殘酷了？」
宇智波庵看了世界一眼，輕嘆道：「世界，好人不應該被槍指著。」
槍？
世界愣了一下，腦海里先蹦出的是忍界偶爾能見到的冷兵器長槍——那玩意兒杆長刃利，普通武士愛用，忍者卻嫌它累贅，極少有人配備。
可轉念一想，小庵說的肯定不是這個，她忽然反應過來，眼睛微微睜大：「你說的是那種....用鐵管裝填火藥發射彈丸的槍械？」
那東西在忍界確實不入流，查克拉催動的忍術、苦無手裏劍都比它威力強得多，也就一些沒能力提煉查克拉的普通衛兵會用來防身，遇上忍者根本不夠看。（波之國篇）
宇智波庵「嗯」了一聲。
遠處，神農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眼底閃過一絲深思，宇智波的這兩個後輩，一個仁厚過了頭，一個清醒得近乎冷酷，倒真是有趣得很。
..........
當天深夜，殘陽徹底沉入山坳，廢墟上的餘燼早已冷卻，只有守夜的篝火在空地上跳動著橘紅色的光。
守夜的宇智波庵和宇智波止水坐在火堆旁，手裡都拿著枯樹枝，時不時往火里添上幾根，火星噼啪作響，襯得四周格外安靜。
宇智波庵突然開口道：「止水隊長，我為白天的態度向你道歉，你是隊長，我不該那麼直接地頂撞你，沒給你留餘地。」
為態度還道歉，而不是為話而道歉。
顯然宇智波庵並沒有認為自己白天的話有什麼問題。
心思細膩的宇智波止水也聽出來了，他帶著一向的溫和笑道：「沒事，你也是為我打抱不平，只是庵，你白天的時候還是太衝動了，你不應該對那名少年出手，要不是我反應快一點，一旦造成什麼後果，無論緣由如何，事後你會被追責，搞不好會進監獄。」
頓了頓，宇智波止水又道：「庵，我這不是對你進行說教，我只是不希望你因為一時的衝動，平白給自己惹上麻煩。」
「我知道。」宇智波庵點點頭，輕聲道：「我只是看不慣這種面對屠殺自己的暴徒唯唯諾諾，對救了自己的陌生人重拳出擊這種典中典的行為罷了。」
「我明白你的感受。」止水輕輕點頭：「但等你成為正式忍者，真正跑遍火之國的村鎮、接手各種委託就會發現，這種讓你不暢快的事，其實還不少，可能是委託人明明自己失誤，卻把責任推給你，也可能是你拼盡全力救了人，對方反而因為一點小事斤斤計較。」
他往篝火里添了把細柴，火光跳了跳，映得他眼神軟下來：「不過，今天那孩子，跟那些故意找事的人不一樣。他不是存心要對我們撒氣，前一刻還和家人一起吃飯，後一刻家就沒了，親人也沒了，整個人都被打懵了，根本不知道該把那股絕望和恐懼往哪放。」
「我不是要你認同他的指責，只是覺得，多理解一分他的處境，畢竟咱們出手，是為了救活人，不是為了爭一口氣，他能活著，能慢慢緩過來，事後也能明白這些，大家相互理解一下就好。」
聽到這，宇智波庵笑了，笑得很是燦爛，笑得很是意味深長。
「止水隊長，你說要相互理解，怎麼我感覺你話里話外都是為他解釋呢？相互理解不應該是雙方互相的事情嗎？」
「庵，他畢竟剛失去了家人.....」
「那不是我們造成的！」宇智波庵出言打斷道：「況且，止水隊長，你真覺得事後他能想明白？能理解？不會怨恨你為什麼不早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