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背鍋的劉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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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啊,我冤枉啊,我是來找媳婦的,這幫傢伙不分青紅皂白就打我,你可以為我做主啊。」

  陳興一見到父親,就開始哭天抹淚起來。

  陳父看著兒子這副狼狽的樣子,心裡一陣心疼,但更多的是惱怒。

  他連忙走上前,想要攔住陳興繼續胡言亂語

  「對不住啊,各位領導,我這孩子不懂事,給你們添麻煩了。」

  說完,他又猛地轉過頭,對著陳興怒目而視:「趕緊給保衛幹事們道歉!」

  陳興一聽父親這話,梗著脖子說道:「我不道歉!我又沒做錯,憑什麼道歉?是他們不講道理,上來就打人。」

  「你還嘴硬!」陳父怒聲斥責道,「在這兒給我老實點!你看看你幹的好事,還敢說自己沒錯?趕緊道歉,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陳興被父親這突如其來的怒火嚇了一跳,但還是心有不甘地低著頭,沉默不語

  不得不說,陳父到底有點水平,他搞的這麼一手,讓保衛幹事們沒有辦法直接為難他了。

  就在這時,李科長也走了過來。

  他將陳興在廠門口騷擾秦京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給陳父講了一遍:「陳同志,今天你兒子在我們廠門口,非說秦京茹是他未婚妻,要秦京茹跟他走,我們保衛幹事上前勸阻,他還拒不配合,甚至想動手。您說說,這事兒怎麼處理吧?」

  陳父聽後,滿臉疑惑:「這不可能啊,秦京茹就是陳興的未婚妻啊。

  我們家為了這事兒,還給了賈張氏彩禮呢,這事兒千真萬確。」

  要知道陳父這種看似穩重的人,應該不至於撒謊。

  李科長一聽,感覺這裡面恐怕有誤會:「這樣吧,我把秦京茹叫過來,咱們當面把事情說清楚。」

  說完,他便吩咐一位保衛幹事去請秦京茹。

  不一會兒,秦京茹走進了保衛科。

  陳父見狀,立刻走上前:「姑娘,我是陳興的父親。我就想問問,我家給了賈張氏彩禮,她不是說你和我兒子已經定親了嗎?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秦京茹一聽,連忙擺手否認:「大爺,您可別聽賈張氏胡說八道。我根本就不認識您兒子,更沒有和他定親這回事。

  我一直在軋鋼廠好好工作,今天他突然跑過來,說我是他未婚妻,我都被搞懵了。」

  陳父聽到秦京茹如此堅決的否認,心裡「咯噔」一下,意識到自己恐怕是被賈張氏給騙了。

  「這個賈張氏,太不是東西了!竟然敢騙我家彩禮錢,還害得我兒子在這兒出醜。這事兒我一定給你們一個交代,對不起啊,姑娘,給你添麻煩了。

  你放心,我回去後肯定會好好教訓陳興。」

  他看似是在道歉,其實是在幫陳興開拓責任。

  秦京茹卻不給他這個忙面子:「這位老同志,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麼誤會,不過陳興已經交給了保衛科,那麼這事兒就得由保衛科處理。」

  說完,秦京茹轉過身就離開了。

  她害得趕緊趕回車間裡工作呢,哪裡有時間再這裡囉嗦。

  陳父眼見自己的算盤落了空,心裡一陣著急:「李科長啊,您看我這兒子,就是被賈張氏那老太婆給騙了,一時糊塗才做出這種事兒。

  他本性不壞,您就高抬貴手,放過他這一遭吧。」

  說著,他還作勢要給李科長鞠躬。

  李科長不為所動:「陳興在廠門口擾亂秩序,就算算不上耍流氓,這行為也嚴重影響了我們廠的正常工作秩序,必須嚴肅處理。

  按照規定,你得繳納兩百塊的罰金,然後讓陳興寫檢討書。這已經是從輕發落了。」

  兩百塊!陳父一聽這個數字,眼睛瞪得老大,差點跳起來。

  這在當時可是一筆巨款。

  他連忙擺手說道:「李科長,這也太多了吧,我們家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錢啊。您再通融通融……」

  李科長見陳父這副模樣,加重了語氣:「這已經是看在你是初犯,又是被人騙的份上了。要是你不配合,那我們只能把陳興關起來,按照治安管理條例進行處罰,到時候可就不是罰款這麼簡單了。」

  陳父一聽要把兒子關起來,頓時慌了神。

  他心裡清楚,一旦兒子被關進去,那以後可就毀了。


  猶豫了好一會兒,他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行,李科長,我交,我這就回去湊錢。」

  說完,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陳興

  陳父心急如焚,跨上自行車,像一陣風似的朝著家的方向飛馳而去。

  回到家,陳父徑直衝向放錢的柜子。

  正忙著做家務的陳母,看到丈夫如此慌張的模樣,手裡還拿著取錢的匣子,不禁停下手中動作,

  「他爸,發生啥事了?這麼著急忙慌的。」

  然而

  陳父心急如焚,一門心思只想著趕緊湊錢去贖兒子,根本沒心思理會陳母,頭也不回地就往外走。

  陳母看著丈夫離去的背影,心裡愈發覺得不對勁。

  她放下手中的活兒,在門口焦急地張望著。

  過了好一會兒,終於看到陳父帶著垂頭喪氣的陳興回來了。

  陳母趕忙迎上去:「到底咋回事啊?你們爺倆這是去哪兒了,咋弄成這樣?」這時,陳父才把被賈張氏騙了,陳興在軋鋼廠門口鬧事,現在面臨罰款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給陳母說了一遍。

  陳母聽完,氣得破口大罵:「這個賈張氏,真是個千刀萬剮的老東西!我們一家真心實意地求她辦事,她居然敢昧著良心騙我們錢,還害得興兒差點被關起來。這口氣我咽不下去,一定要找她算帳!」

  著,她就要往外沖,被陳父一把攔住。

  「這事兒不能莽撞行事,咱們跟賈張氏之間有劉海中牽線,這事兒還得把劉海中喊過來,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別看陳母咋咋呼呼的,這會也沒了主意,只能點頭。

  此時的劉海中正在車間裡收拾小徒弟,他的小徒弟大張今天竟然忘記幫他倒茶水了。

  劉海中平日裡就愛擺師傅的架子,享受徒弟們的伺候,這一下可把他惹惱了。

  「大張,你這小子是怎麼回事?連給師傅倒茶水這點事兒都能忘?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師傅了?」

  大張低著頭小聲嘟囔著:「師傅,對不住,我今天早上事兒太多,一忙就給忘了。」

  劉海中哼了一聲,不依不饒地說:「事兒多?這能是理由嗎?我看你就是偷懶耍滑,今天這活兒你得給我多干一倍,好好長長記性!」

  就在他訓得起勁的時候,車間門口突然出現一個身影,喊道:「劉師傅,有人找你,說是有急事。」

  劉海中皺了皺眉頭,不耐煩地回道:「知道了,這就來。」

  他瞪了大張一眼,說道:「你給我老實待著,等我回來再收拾你。」

  然後,邁著大步朝著車間門口走去。

  看著劉海中的背影,大張啐了口吐沫:「該死的劉海中,就你還是我師傅呢,我告訴你,我認了你當師傅,等於是倒了霉了!」

  …

  劉海中來到廠門口,抬眼看到站在外面的是陳母,只見陳母的臉色陰沉沉的。劉海中心中「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敏銳地意識到不對勁。

  他快走幾步,走上前打招呼:「老嫂子,你有事兒?」

  陳母強壓住心頭熊熊燃燒的怒火,

  「老陳想請你到家裡談談。」

  要是在往常,劉海中聽到這話,肯定會眼睛放光,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畢竟到了陳家,好酒好菜招待著,他還能舒舒服服地喝上幾杯,過過酒癮。

  可此刻,看著陳母這副模樣,他心裡犯起了嘀咕,猶豫了一下:「哎呀,老嫂子,我這還得上班呢,廠里事兒一堆,實在走不開,要不改天?」

  聽到劉海中的話,陳母心裡清楚,想要把他騙到家裡怕是不可能了。

  她也不再勉強,跟劉海中點點頭,便轉身回了家。

  到家後,陳母把這事兒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陳父。

  陳父聽完,冷哼一聲,臉上閃過一絲狠厲:「看來這事兒劉海中也參與了,他想要脫身,休想。」

  終於熬到下班時間,劉海中帶著徒弟大張一塊兒走出了軋鋼廠。

  他一邊走,一邊還不忘教訓大張:「你小子以後機靈點,明天給我帶包煙來,記住了沒?」

  大張心裡滿是不情願,但又不敢違抗,只能無奈地答應道:「知道了,師傅。」


  就在這個時候,陳父騎著自行車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一個急剎車,穩穩地攔住了劉海中的去路。

  陳父從自行車上下來,幾步走到劉海中面前,說道:「劉師傅,跟我到家裡去一趟,有些事兒得跟你掰扯掰扯。」

  劉海中一聽,還想推辭:「陳老哥,今天真不巧,我家裡有事,得趕緊回去呢。」

  陳父可不吃他這一套,冷笑一聲,突然撩起衣服,露出裡面別著的匕首,那寒光一閃,嚇得劉海中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劉師傅,我看你還是跟我走一趟吧,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陳父冷冷地說道。劉海中雙腿微微顫抖,心裡害怕極了

  「行……行吧,陳老哥,我跟你去。」

  他剛走了兩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對陳父說道:「陳老哥,我這兒有點工作得交給我徒弟,您看……」

  陳父皺了皺眉頭,打量了一下劉海中和大張,「行,你快點,別耍花樣。」

  劉海中連忙回到徒弟大張跟前,他偷偷地瞥了一眼陳父,確定陳父聽不到他們說話後,壓低聲音:「大張,你趕緊去保衛科報案,就說有人要對師傅不利,師傅的命可就全靠你了。」

  大張假裝答應道:「好的,師傅,我這就去。」

  等劉海中跟著陳父離開後,大張並沒有朝著保衛科的方向跑去,而是一跺腳,立刻轉過身,朝著和保衛科相反的方向跑了

  開玩笑,劉海中要是死了,那麼他明天就能找個新師傅了。

  另外一邊。

  陳父已經將劉海中帶回了家,一進家門,陳父就猛地關上門

  然後惡狠狠地瞪著劉海中,大聲地質問道:「劉海中,你給我老實交代,為何要聯合賈張氏,騙我們家的錢?

  今天必須給我個說法,不然,我跟你沒完!」

  劉海中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嚇了一跳,臉上滿是驚愕:「陳……陳老哥,你說什麼呢?我……我怎麼會幹這種事兒,我壓根不知道怎麼回事啊!」

  陳父冷哼一聲,大聲說道:「你少在這兒裝蒜!

  賈張氏壓根就沒有給陳興說媒,還拿了我家的彩禮錢,自己私吞了。陳興今天去找秦京茹,人家壓根不認識他,還差點被當成流氓抓了。

  要不是我及時趕到,我兒子可就毀了!」

  劉海中這才知道賈張氏乾的那些腌臢事兒暴露了,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緊張得手心直冒冷汗。

  但他知道,這個時候不能承認,只能繼續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陳老哥,你肯定誤會我了。我是好心為你們陳家牽線搭橋,想著能促成這門親事,誰知道賈張氏那老太婆這麼不是東西,居然干出這種事兒。

  我也是被蒙在鼓裡啊!」

  說著,他還裝模作樣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陳父可不吃他這一套:「劉海中,你別在這兒狡辯了。

  今天這事兒,你要是不給我個滿意的答覆,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真的不知情,這事兒你必須給我解決了,把我們家的錢要回來!

  不然,我跟你沒完!」

  陳母大聲說:「只是那三百五十塊錢還不行,還要加上今天的罰金,一共是五百五十塊錢。」

  劉海中聽到這個,差點嚇壞了,要知道他每個月工資就幾十塊錢,怎麼可能有五百五十塊錢。

  劉海中這個時候也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老陳啊,我可是把你當成親戚,才好心給你家牽線搭橋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我又不是正兒八經的媒人,這事兒和我可沒關係。

  你要是有事兒,就去找賈張氏那老太婆,是她收了你們家的彩禮錢,和我可沒什麼關係。」

  說著話,劉海中便假裝若無其事地轉身,想要趁機溜走。

  然而,他剛邁出一步,就聽到「哐當」一聲巨響。

  陳父從腰間抽出匕首,狠狠地插在了桌子上

  「劉海中,你今天要是不把這事兒說清楚,不把錢給我想辦法弄回來,你就別想踏出這個門!

  你以為你能這麼輕易地就把自己摘乾淨了?沒那麼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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