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熔爐點火指南……從入門到放棄？
「……然後呢？」
腦子裡，永遠在計算成本與收益的玩家意識，像一盆冰水，澆了下來。
「衝到蟻后臉上，然後呢？用爪子撓它嗎？」
系統面板上，【面具】列表空空如也。
「不行。」
「現在沖回去，純屬送死。」
那顆屬於「肝帝」的大腦，瞬間就為那團名為「復仇」的火焰，制定了一套冷靜到冷酷的執行方案。
「先練級，刷裝備，把技能欄填滿。再打最終BOSS。這是常識。」
心態，從一個「復仇者」，迅速切換回了最熟悉的身份：「拾荒者」。
高度降低，貼著錯綜複雜的岩壁陰影，開始無聲地飛行。同時，【聲吶製圖】開啟，無形的聲波以身體為中心擴散，將周圍的地形和單位信號，轉化為簡陋但高效的白色線條。
很快，在地圖的邊緣，一個獨立的、散發著微弱但清晰信號的紅點，突兀地出現了。
麻衣子停了下來，懸浮在一根鐘乳石的陰影里。
那不是魔物。
玩家式的警惕，瞬間壓倒了所有情緒。所有氣息都收斂到極致，像一隻真正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個信號源摸了過去。
落在一處高聳的岩壁裂縫中，從上往下俯瞰。
下方是一個小小的平台。一個人影正背對著這邊，跪在地上。
那人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皮甲，上面刻著詭異的深淵符文。
在他的面前，是一隻被開膛破肚的【菌絲奔行者】。他正用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從魔物的屍體裡，剝離著什麼東西。
他嘴裡念念有詞，嘰里咕嚕地說著一堆完全聽不懂的瘋話。那聲音沙啞、尖利，像用指甲在刮著生鏽的鐵板，充滿了神經質的癲狂。
麻衣子看著這一幕，第一時間，使用了【信息解析】。
【物種：人類（深淵教派·探究者）】
【等級：42】
【狀態：狂熱，警惕】
【神律評語：一個腦子被洗壞了的可憐蟲。】
「LV42？正好，送上門的『技能包』。」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下方那個探究者，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猛地抬起了頭！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精準地鎖定了麻衣子藏身的裂縫，臉上露出了一個混雜著驚愕和狂喜的笑容。
扔掉手裡的樣本，從腰間抽出兩把淬著綠光的短匕，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他沒有逃跑。
他主動發起了攻擊！
麻衣子不再隱藏。背後羽翼一振，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如同一顆隕石，朝著平台上的探究者直墜而下！
那對附加了【破法之鋒】的巨大爪刃，在空中劃出死亡的弧線！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探究者沒有硬接。他只是冷靜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玻璃瓶，狠狠地砸在了自己腳下。
啪！
一個瓶子。玻璃的。砸在地上。碎了。
刺眼的白光轟然爆發！
「靠！」
眼前瞬間一片白茫茫，什麼都看不見了。強光刺激得大腦一陣刺痛，俯衝的勢頭頓時一滯。
「閃光彈？！這孫子不講武德！」
還沒等從致盲中恢復，腳下一緊。已經被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撒在地上的堅韌絲網給纏住了！緊接著，是三支帶著破空聲的短矢，射向翅膀關節！
麻衣子心中警鈴大作。放棄了掙脫。強行扭轉身體。用背後相對厚實的龍鱗甲殼，硬吃了這一擊！
叮！叮！叮！
三聲脆響。短矢被彈飛。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身體一陣踉蹌。
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知道這是「人」。
但下意識地，還是把對方當成了遊戲裡那種只會按固定套路出招的「高級人形怪」。
結果，這個「怪」，根本不按劇本走！他會用道具！會預判！會利用所有的破綻！
探究者的攻擊行雲流水。根本不給任何喘息之機。他嘴裡開始吟唱一種短促而詭異的音節。
麻衣子完全聽不懂。
他喝下了一瓶冒著氣泡的藥劑，他整個人的速度瞬間暴漲，繞到了側翼！
兩把淬毒的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直刺相對脆弱的腰腹關節！
麻衣子怒吼一聲，放棄了笨拙的轉身，將其中一隻羽翼猛地向後一掃！
砰！
探究者被巨大的羽翼掃中，飛了出去，撞在岩壁上，噴出一口血。
但他沒有絲毫停頓，一個翻滾卸掉力道，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布袋，朝著這邊一揚！
那不是粉末。
那是一捧灰白色，如同細膩的骨灰。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精神污染源『泣骸之塵』！】
「又來？！」
雙翼一振，捲起狂風，試圖將那些骨灰吹散。但已經晚了。
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灰色塵埃，吸入了體內。
下一秒。
一種無法抑制巨大的悲傷，毫無徵兆地淹沒了意識。
那不是自己的情緒。
那是一種來自無數逝者的絕望和哀慟。想起了從未有過的家鄉被戰火焚燒的畫面。想起了從未經歷過的與親人生離死別的痛苦。
【您已陷入『哀慟』狀態，敏捷、精神大幅降低！】
動作，慢了下來。
探究者抓住了這個機會，臉上帶著癲狂的笑容，再次沖了上來！他嘴裡吟唱著新的咒文。
他的匕首上，亮起了一道不祥的黑色符文。
「煩死了！」
精神連結里，屬於小絲的那份戰鬥意志，強行沖開了那悲傷的迷霧。
麻衣子猛地清醒過來。發動了【謊言之幕】！
十幾個一模一樣的身影，出現在平台的各個角落。
探究者的動作一僵，他血紅的眼睛裡閃過迷惑。
就是現在！
真正的麻衣子，早已在發動幻象的同時，融入了岩壁的陰影。
像一個從地獄裡鑽出的幽靈。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探究者的身後。
那對融合了與小絲全部力量，附加了【破法之鋒】與【再生硬殼】雙重被動的巨大爪刃，沒有絲毫花哨，帶著殺意。
貫穿了他的「核心」。
「呃……」
探究者的身體僵住了，他低著頭，看著從自己胸口透出的那對猙獰的利爪，臉上狂熱的表情，慢慢凝固。
就在他生命之火徹底熄滅的瞬間，他那雙已經渙散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清明。
一種不屬於教徒的恐懼和……解脫。
戰鬥，結束了。
甩掉爪子上的鮮血，大口喘著氣。看著地上這具還帶著餘溫的、屬於「人類」的屍體，第一次，感覺到了「PVP」勝利後那混雜著疲憊和空虛的冰冷。
贏了。但贏得一點都不輕鬆。
站在屍體旁，看著那具和自己進化前差不多高大的人類軀體，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下意識地，將自己的利爪，和那個人類留在岩壁上的手印，做了一個對比。
利爪划過。
一道深邃的爪痕，出現在手印旁邊。
那道爪痕，幾乎有那個人類的整個前臂那麼長。
「……」
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變得……這麼巨大了嗎。
系統冰冷的提示，打斷了這片刻的失神。
【檢測到獨立的『智慧種火』……可用於激活【咒文熔爐】模組。】
沉默了。
之前龍坑個讓人不寒而慄的念頭，此刻變成了擺在眼前的、血淋淋的現實。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但想起了自己被蟻群追殺時的狼狽。想起了小絲為了保護自己而陷入沉睡。
「為了……不再像條狗一樣被追殺。」
伸出還在微微顫抖的利爪，剖開了探究者的胸膛，取出了那顆還在微微搏動的，屬於「人類」的核心。
然後，在巨大的生理不適和對力量的渴望中，閉上眼。
張開嘴，將那顆核心，放了進去。
沒有味道。
就在牙齒合攏，咬破核心外層薄膜的瞬間……
【吞噬者LV1已激活……】
轟！
根本不屬於這個人的，溫暖、龐大、充滿了陽光味道的記憶洪流，衝進了腦海！
「看」到了。
那不是一個狂熱的教徒。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臉上還有點雀斑。他正笨拙地，給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遞上一塊剛出爐還冒著熱氣的麵包。老婦人笑著拍了拍他的手，好像在說「慢點，別燙著」。
畫面一轉。
他站在村口的麥田邊，臉漲得通紅，手裡攥著一朵不知道從哪兒摘的野花，結結巴巴地，遞給一個穿著碎花裙子的女孩。女孩捂著嘴笑，接過了那朵花。
陽光很好。風吹過麥浪，沙沙作響。
那是一個再也普通不過的，屬於一個普通人的，溫暖的午後。
然後，所有的畫面，都被一片深不見底，充滿了誘惑與瘋狂的黑暗，徹底吞噬。
「嘔……」
猛地睜開眼，趴在地上，劇烈地乾嘔起來。但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有一陣陣火燒般的噁心感從胃裡往上翻。
那個教徒臨死前解脫的眼神，和他記憶里那個遞上麵包的、害羞的少年身影，在腦海里瘋狂地重疊、撕裂。
緊接著，系統面板里那個一直處於鎖定狀態的黑色【咒文熔爐】圖標，「轟」的一聲，被一道幽暗的火焰，徹底點燃。
【系統模組「咒文熔爐LV1」已激活！】
獲得了新的力量。
但也感覺自己的爪子上，沾滿了那個少年遞出麵包的餘溫。
她沒有再看那具屍體一眼。只是拿走了對方背包里所有還能用的道具，然後展開翅膀，用一種近乎逃跑的姿態，消失在了裂谷的黑暗中。
平台上，只剩下那具胸口被利爪貫穿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
腦子裡，永遠在計算成本與收益的玩家意識，像一盆冰水，澆了下來。
「衝到蟻后臉上，然後呢？用爪子撓它嗎？」
系統面板上，【面具】列表空空如也。
「不行。」
「現在沖回去，純屬送死。」
那顆屬於「肝帝」的大腦，瞬間就為那團名為「復仇」的火焰，制定了一套冷靜到冷酷的執行方案。
「先練級，刷裝備，把技能欄填滿。再打最終BOSS。這是常識。」
心態，從一個「復仇者」，迅速切換回了最熟悉的身份：「拾荒者」。
高度降低，貼著錯綜複雜的岩壁陰影，開始無聲地飛行。同時，【聲吶製圖】開啟，無形的聲波以身體為中心擴散，將周圍的地形和單位信號，轉化為簡陋但高效的白色線條。
很快，在地圖的邊緣，一個獨立的、散發著微弱但清晰信號的紅點，突兀地出現了。
麻衣子停了下來，懸浮在一根鐘乳石的陰影里。
那不是魔物。
玩家式的警惕，瞬間壓倒了所有情緒。所有氣息都收斂到極致，像一隻真正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朝著那個信號源摸了過去。
落在一處高聳的岩壁裂縫中，從上往下俯瞰。
下方是一個小小的平台。一個人影正背對著這邊，跪在地上。
那人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黑色皮甲，上面刻著詭異的深淵符文。
在他的面前，是一隻被開膛破肚的【菌絲奔行者】。他正用一把小刀，小心翼翼地從魔物的屍體裡，剝離著什麼東西。
他嘴裡念念有詞，嘰里咕嚕地說著一堆完全聽不懂的瘋話。那聲音沙啞、尖利，像用指甲在刮著生鏽的鐵板，充滿了神經質的癲狂。
麻衣子看著這一幕，第一時間，使用了【信息解析】。
【物種：人類（深淵教派·探究者）】
【等級：42】
【狀態：狂熱，警惕】
【神律評語：一個腦子被洗壞了的可憐蟲。】
「LV42？正好，送上門的『技能包』。」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下方那個探究者，像是背後長了眼睛，猛地抬起了頭！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精準地鎖定了麻衣子藏身的裂縫，臉上露出了一個混雜著驚愕和狂喜的笑容。
扔掉手裡的樣本，從腰間抽出兩把淬著綠光的短匕，整個人的氣勢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他沒有逃跑。
他主動發起了攻擊！
麻衣子不再隱藏。背後羽翼一振，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如同一顆隕石，朝著平台上的探究者直墜而下！
那對附加了【破法之鋒】的巨大爪刃，在空中劃出死亡的弧線！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探究者沒有硬接。他只是冷靜地，從懷裡掏出了一個玻璃瓶，狠狠地砸在了自己腳下。
啪！
一個瓶子。玻璃的。砸在地上。碎了。
刺眼的白光轟然爆發！
「靠！」
眼前瞬間一片白茫茫，什麼都看不見了。強光刺激得大腦一陣刺痛，俯衝的勢頭頓時一滯。
「閃光彈？！這孫子不講武德！」
還沒等從致盲中恢復，腳下一緊。已經被一張不知道什麼時候撒在地上的堅韌絲網給纏住了！緊接著，是三支帶著破空聲的短矢，射向翅膀關節！
麻衣子心中警鈴大作。放棄了掙脫。強行扭轉身體。用背後相對厚實的龍鱗甲殼，硬吃了這一擊！
叮！叮！叮！
三聲脆響。短矢被彈飛。但巨大的衝擊力還是讓身體一陣踉蹌。
直到這一刻，才真正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知道這是「人」。
但下意識地，還是把對方當成了遊戲裡那種只會按固定套路出招的「高級人形怪」。
結果，這個「怪」，根本不按劇本走！他會用道具！會預判！會利用所有的破綻！
探究者的攻擊行雲流水。根本不給任何喘息之機。他嘴裡開始吟唱一種短促而詭異的音節。
麻衣子完全聽不懂。
他喝下了一瓶冒著氣泡的藥劑，他整個人的速度瞬間暴漲，繞到了側翼！
兩把淬毒的匕首，如同毒蛇的獠牙。直刺相對脆弱的腰腹關節！
麻衣子怒吼一聲，放棄了笨拙的轉身，將其中一隻羽翼猛地向後一掃！
砰！
探究者被巨大的羽翼掃中，飛了出去，撞在岩壁上，噴出一口血。
但他沒有絲毫停頓，一個翻滾卸掉力道，又從懷裡掏出了一個布袋，朝著這邊一揚！
那不是粉末。
那是一捧灰白色，如同細膩的骨灰。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精神污染源『泣骸之塵』！】
「又來？！」
雙翼一振，捲起狂風，試圖將那些骨灰吹散。但已經晚了。
一絲幾乎看不見的灰色塵埃，吸入了體內。
下一秒。
一種無法抑制巨大的悲傷，毫無徵兆地淹沒了意識。
那不是自己的情緒。
那是一種來自無數逝者的絕望和哀慟。想起了從未有過的家鄉被戰火焚燒的畫面。想起了從未經歷過的與親人生離死別的痛苦。
【您已陷入『哀慟』狀態，敏捷、精神大幅降低！】
動作，慢了下來。
探究者抓住了這個機會，臉上帶著癲狂的笑容，再次沖了上來！他嘴裡吟唱著新的咒文。
他的匕首上，亮起了一道不祥的黑色符文。
「煩死了！」
精神連結里，屬於小絲的那份戰鬥意志，強行沖開了那悲傷的迷霧。
麻衣子猛地清醒過來。發動了【謊言之幕】！
十幾個一模一樣的身影，出現在平台的各個角落。
探究者的動作一僵，他血紅的眼睛裡閃過迷惑。
就是現在！
真正的麻衣子，早已在發動幻象的同時，融入了岩壁的陰影。
像一個從地獄裡鑽出的幽靈。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探究者的身後。
那對融合了與小絲全部力量，附加了【破法之鋒】與【再生硬殼】雙重被動的巨大爪刃，沒有絲毫花哨，帶著殺意。
貫穿了他的「核心」。
「呃……」
探究者的身體僵住了，他低著頭，看著從自己胸口透出的那對猙獰的利爪，臉上狂熱的表情，慢慢凝固。
就在他生命之火徹底熄滅的瞬間，他那雙已經渙散的眼睛裡，閃過了一絲清明。
一種不屬於教徒的恐懼和……解脫。
戰鬥，結束了。
甩掉爪子上的鮮血，大口喘著氣。看著地上這具還帶著餘溫的、屬於「人類」的屍體，第一次，感覺到了「PVP」勝利後那混雜著疲憊和空虛的冰冷。
贏了。但贏得一點都不輕鬆。
站在屍體旁，看著那具和自己進化前差不多高大的人類軀體，一個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下意識地，將自己的利爪，和那個人類留在岩壁上的手印，做了一個對比。
利爪划過。
一道深邃的爪痕，出現在手印旁邊。
那道爪痕，幾乎有那個人類的整個前臂那麼長。
「……」
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變得……這麼巨大了嗎。
系統冰冷的提示，打斷了這片刻的失神。
【檢測到獨立的『智慧種火』……可用於激活【咒文熔爐】模組。】
沉默了。
之前龍坑個讓人不寒而慄的念頭，此刻變成了擺在眼前的、血淋淋的現實。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但想起了自己被蟻群追殺時的狼狽。想起了小絲為了保護自己而陷入沉睡。
「為了……不再像條狗一樣被追殺。」
伸出還在微微顫抖的利爪，剖開了探究者的胸膛，取出了那顆還在微微搏動的，屬於「人類」的核心。
然後，在巨大的生理不適和對力量的渴望中，閉上眼。
張開嘴，將那顆核心，放了進去。
沒有味道。
就在牙齒合攏，咬破核心外層薄膜的瞬間……
【吞噬者LV1已激活……】
轟！
根本不屬於這個人的，溫暖、龐大、充滿了陽光味道的記憶洪流，衝進了腦海！
「看」到了。
那不是一個狂熱的教徒。
那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臉上還有點雀斑。他正笨拙地，給一個滿臉皺紋的老婦人遞上一塊剛出爐還冒著熱氣的麵包。老婦人笑著拍了拍他的手，好像在說「慢點，別燙著」。
畫面一轉。
他站在村口的麥田邊，臉漲得通紅，手裡攥著一朵不知道從哪兒摘的野花，結結巴巴地，遞給一個穿著碎花裙子的女孩。女孩捂著嘴笑，接過了那朵花。
陽光很好。風吹過麥浪，沙沙作響。
那是一個再也普通不過的，屬於一個普通人的，溫暖的午後。
然後，所有的畫面，都被一片深不見底，充滿了誘惑與瘋狂的黑暗，徹底吞噬。
「嘔……」
猛地睜開眼，趴在地上，劇烈地乾嘔起來。但什麼都吐不出來，只有一陣陣火燒般的噁心感從胃裡往上翻。
那個教徒臨死前解脫的眼神，和他記憶里那個遞上麵包的、害羞的少年身影，在腦海里瘋狂地重疊、撕裂。
緊接著，系統面板里那個一直處於鎖定狀態的黑色【咒文熔爐】圖標，「轟」的一聲，被一道幽暗的火焰，徹底點燃。
【系統模組「咒文熔爐LV1」已激活！】
獲得了新的力量。
但也感覺自己的爪子上，沾滿了那個少年遞出麵包的餘溫。
她沒有再看那具屍體一眼。只是拿走了對方背包里所有還能用的道具，然後展開翅膀，用一種近乎逃跑的姿態，消失在了裂谷的黑暗中。
平台上，只剩下那具胸口被利爪貫穿的屍體，靜靜地躺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