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幕間！戰場的異響
「芬恩，檢查周圍。艾拉，警戒。我們在這裡休整五分鐘。」
洛里克的聲音，像砸進嘈雜噪音里的一塊石頭，清晰傳進兩人耳朵里。
芬恩點了點頭，沒再抱怨。當他的靴子踏上這片被死亡浸透的菌毯時，那個吊兒郎當的遊俠就消失了。
他像一隻狸貓，弓著身子，每一個動作都流暢無聲。他脫離了隊伍，朝著左側一片相對稀疏的屍體堆潛行過去。
艾拉拉則背靠著洛里克，法杖頂端的光芒被她壓縮到了極限，只在身前形成一小片勉強能視物的區域。她的另一隻手，已經握住了幾枚刻著神聖符文的銀色小刀。
芬恩在屍體和岩石的陰影間穿梭，像一道灰色的影子。他沒有去管那些一看就是被蠻力撕碎的魔物屍體，而是全神貫注，用耳朵和眼睛，捕捉著任何一絲「不和諧」。
然後，他聽到了。
在一處由幾塊巨岩和一輛翻倒的礦車構成的角落裡，傳來了一陣讓人牙酸濕漉漉的撕扯聲。
那不是菌怪蠕動的聲音，也不是螞蟻啃食的聲音。那更像是……某種野獸，在啃食著一具棘手的屍體。
芬恩的心一沉。
他悄無聲息地爬上那輛翻倒的礦車，從車底的縫隙，朝聲音的源頭望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一縮。
那是一個狗頭人。
一個體型比普通狗頭人要大上整整一圈的、渾身沾滿了泥土和血污的怪物。它的背上，皮膚和鱗片已經脫落，取而代之的，是幾塊灰白色的，如同腫瘤般的菌斑。幾朵慘白的小蘑菇，甚至從它的肩胛骨縫隙里鑽了出來，散發著幽幽的磷光。
此刻，這隻被感染的怪物，正趴在一具穿著黑色長袍的屍體上，用它那鋒利的爪子和牙齒，瘋狂撕扯著屍體上的血肉。
「……操。」芬恩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他通過小隊內部的通訊魔法，聲音壓得極低：「教徒……狗頭人……被感染了。」
幾乎就在他發出信號的同時，那隻正在進食的狗頭人，動作一僵，抬起了頭！它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非人的、被真菌控制的瘋狂光芒，死死鎖定了芬恩藏身的位置！
「嘰……！！！」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扔下爪下的屍體，舉起那把沾滿了血肉的礦鎬，像一頭髮了瘋的野豬，朝著芬恩直衝而來！
芬恩想都沒想，一個後空翻，從礦車上跳了下來。
幾乎就在他落地的瞬間，洛里克那如同城牆般的身影，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
「哐……！！！！！」
礦鎬狠狠砸在塔盾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洛里克那沉重的身體，竟被這一擊砸得向後滑行了半米，腳下的菌毯被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這傢伙……力氣不對勁！」芬恩在洛里克身後穩住身形，立刻拉開弓，三支箭成品字形，呼嘯著射向狗頭人的眼睛和喉嚨！
但那怪物的反應，快得不像話。它一擊不成，身體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扭動，像一灘沒有骨頭的爛泥，險之又險躲過了芬恩的箭矢。
「艾拉！」洛里克發出低吼，頂著盾牌，主動向前踏出一步，用盾牌的邊緣狠狠撞向狗頭人的膝蓋。
艾拉拉沒有念出任何咒語。
她只是將空著的左手伸向前方，五指張開。金色的神聖能量在她掌心匯聚，沒有像以往那樣化作柔和的治癒之光，而是迅速凝結、拉長，變成了一柄長約半米的、由純粹光芒構成的半透明長劍。
「去。」
她輕聲吐出一個字。
浮空的光劍如一道金色閃電，悄無聲息劃破黑暗，帶著淨化的力量，狠狠釘進了那隻怪物還在發力衝鋒的右後腿！
「嘰啊——！！！」
狗頭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光劍穿透了它那被菌絲硬化的肌肉，聖光能量在傷口處炸開，燒灼著它被感染的血肉，冒出一陣陣黑煙。
它的衝鋒之勢轟然瓦解，整條右腿都失去了力氣，重重摔倒在地，刨起一大片菌毯爛泥。
洛里克抓住了這個機會！他怒吼一聲，盾牌向前一推，將狗頭人撞得一個踉蹌。
緊接著，他手中的巨劍，帶著風聲，劃出一道樸實無華的半月斬，狠狠劈在了狗頭人的肩膀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但那怪物只是嘶吼一聲，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借著被劈中的力道，張開大嘴，從喉嚨里噴出了一團黃綠色的孢子云！
「小心！」
洛里克立刻後撤，用塔盾擋在身前。芬恩也屏住呼吸，向側面翻滾躲避。
戰鬥，陷入了僵局。
這隻被感染的狗頭人，悍不畏死，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詭異的強化。洛里克在正面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盾牌上很快就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鎬痕。
芬恩的箭矢雖然能不斷在它身上製造傷口，但那些傷口流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種灰綠色的粘液，並且還在緩慢癒合。
「沒完沒了！」艾拉拉咬著牙，看著自己不斷下降的魔力，「它的身體被菌絲強化了！必須先打斷它的再生！」
她再次舉起法杖。
「聖言術：斥！」
一道金色的、充滿了神聖威嚴的衝擊波，從法杖頂端轟然爆發，狠狠轟在了狗頭人的胸口！
「咚！」
那怪物被這無形的巨力，轟得倒飛了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岩壁上，陷入了短暫的暈眩！
「就是現在！」洛里克吼道。
他放棄了所有防禦，整個人像一輛開足了馬力的攻城錘，沖了上去！巨劍被他高高舉起，在艾拉拉的光芒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芬恩也同時動了。他沒有再射擊，而是從箭筒里抽出了一支刻滿了符文的特製箭矢，搭在弦上，弓拉滿月！
「給我死！」
洛里克的巨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從上至下，狠狠劈進了狗頭人的天靈蓋！
幾乎就在同時，芬恩那支蓄力已久的【破魔箭】，也呼嘯而至，精準射中了怪物背上，那幾塊跳動得最劇烈的菌斑！
「噗嗤！」
怪物的身體，僵住了。
它那雙渾濁的眼睛，光芒迅速暗淡下去。最終，它那龐大的身體，像一灘爛泥，癱倒在地，徹底沒了聲息。
「呼……呼……」芬恩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這傢伙……比一頭食人魔都難纏。」
艾拉拉走上前，一個淨化術驅散了空氣里殘留的孢子，然後才將目光，投向了那具被狗頭人啃得不成樣子的、穿著黑袍的屍體。
「深淵教派？」芬恩喘勻了氣，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厭惡和不解，「他們不都在『沉寂之城』那邊的廢墟里挖骨頭嗎？跑到這比地獄還深的地方來幹嘛？這裡有什麼值得他們來的東西？」
「你覺得瘋子需要理由嗎？」
艾拉拉站起身，聲音冰冷，帶著一絲疲憊和嘲諷。
「對他們來說，神早就死了。他們想自己『造』個新的。」
她用下巴，朝著遠處那片混亂戰場的方向點了點，「菌王，蟻后……這些能把世界攪得天翻覆地的東西，在我們眼裡是災難。在他們眼裡，就是最好的『材料』。」
洛里克一直沉默地聽著，此刻他開口了，聲音沉重。他用劍尖，輕輕碰了碰地上那具教徒的屍體。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頭盔陰影里的眼睛，掃過芬恩和艾拉拉。
「說明這裡有比他們更強，或者……更讓他們渴望的東西。」
他的話，讓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艾拉拉重新蹲下，目光再次落回屍體上。這一次，她注意到了那個被狗頭人啃咬出的猙獰傷口之下，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傷口。
一個拳頭大的窟窿，乾淨利落，心臟也沒有，大概率被狗頭人吃了。傷口的邊緣極其平滑，像是被一根無比鋒利的武器，瞬間貫穿。
「這……」艾拉拉看著那個傷口，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置信，「狗頭人的礦鎬，絕對造不成這種傷。這……這是一擊斃命，而且傷口周圍的毒素很明顯。」
洛里克站起身。他沉默地看著這個死去的教徒，和旁邊那幾具死狀慘不忍睹的魔物屍體。
「那隻狗頭人，只是個食腐的。」他的聲音，被戰場的噪音壓得很低，但卻異常清晰，「它是在這名教徒死後，才被屍體吸引過來的。」
「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
洛里克看著兩人，說出了一個讓他們脊背發涼的結論。
洛里克的聲音，像砸進嘈雜噪音里的一塊石頭，清晰傳進兩人耳朵里。
芬恩點了點頭，沒再抱怨。當他的靴子踏上這片被死亡浸透的菌毯時，那個吊兒郎當的遊俠就消失了。
他像一隻狸貓，弓著身子，每一個動作都流暢無聲。他脫離了隊伍，朝著左側一片相對稀疏的屍體堆潛行過去。
艾拉拉則背靠著洛里克，法杖頂端的光芒被她壓縮到了極限，只在身前形成一小片勉強能視物的區域。她的另一隻手，已經握住了幾枚刻著神聖符文的銀色小刀。
芬恩在屍體和岩石的陰影間穿梭，像一道灰色的影子。他沒有去管那些一看就是被蠻力撕碎的魔物屍體，而是全神貫注，用耳朵和眼睛，捕捉著任何一絲「不和諧」。
然後，他聽到了。
在一處由幾塊巨岩和一輛翻倒的礦車構成的角落裡，傳來了一陣讓人牙酸濕漉漉的撕扯聲。
那不是菌怪蠕動的聲音，也不是螞蟻啃食的聲音。那更像是……某種野獸，在啃食著一具棘手的屍體。
芬恩的心一沉。
他悄無聲息地爬上那輛翻倒的礦車，從車底的縫隙，朝聲音的源頭望去。
下一秒，他的瞳孔一縮。
那是一個狗頭人。
一個體型比普通狗頭人要大上整整一圈的、渾身沾滿了泥土和血污的怪物。它的背上，皮膚和鱗片已經脫落，取而代之的，是幾塊灰白色的，如同腫瘤般的菌斑。幾朵慘白的小蘑菇，甚至從它的肩胛骨縫隙里鑽了出來，散發著幽幽的磷光。
此刻，這隻被感染的怪物，正趴在一具穿著黑色長袍的屍體上，用它那鋒利的爪子和牙齒，瘋狂撕扯著屍體上的血肉。
「……操。」芬恩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字。
他通過小隊內部的通訊魔法，聲音壓得極低：「教徒……狗頭人……被感染了。」
幾乎就在他發出信號的同時，那隻正在進食的狗頭人，動作一僵，抬起了頭！它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爍著非人的、被真菌控制的瘋狂光芒，死死鎖定了芬恩藏身的位置！
「嘰……！！！」
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扔下爪下的屍體，舉起那把沾滿了血肉的礦鎬，像一頭髮了瘋的野豬，朝著芬恩直衝而來！
芬恩想都沒想，一個後空翻，從礦車上跳了下來。
幾乎就在他落地的瞬間，洛里克那如同城牆般的身影，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
「哐……！！！！！」
礦鎬狠狠砸在塔盾上，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洛里克那沉重的身體，竟被這一擊砸得向後滑行了半米，腳下的菌毯被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這傢伙……力氣不對勁！」芬恩在洛里克身後穩住身形，立刻拉開弓，三支箭成品字形，呼嘯著射向狗頭人的眼睛和喉嚨！
但那怪物的反應，快得不像話。它一擊不成，身體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扭動，像一灘沒有骨頭的爛泥，險之又險躲過了芬恩的箭矢。
「艾拉！」洛里克發出低吼，頂著盾牌，主動向前踏出一步，用盾牌的邊緣狠狠撞向狗頭人的膝蓋。
艾拉拉沒有念出任何咒語。
她只是將空著的左手伸向前方，五指張開。金色的神聖能量在她掌心匯聚，沒有像以往那樣化作柔和的治癒之光，而是迅速凝結、拉長，變成了一柄長約半米的、由純粹光芒構成的半透明長劍。
「去。」
她輕聲吐出一個字。
浮空的光劍如一道金色閃電，悄無聲息劃破黑暗，帶著淨化的力量，狠狠釘進了那隻怪物還在發力衝鋒的右後腿！
「嘰啊——！！！」
狗頭人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光劍穿透了它那被菌絲硬化的肌肉，聖光能量在傷口處炸開，燒灼著它被感染的血肉，冒出一陣陣黑煙。
它的衝鋒之勢轟然瓦解，整條右腿都失去了力氣，重重摔倒在地，刨起一大片菌毯爛泥。
洛里克抓住了這個機會！他怒吼一聲，盾牌向前一推，將狗頭人撞得一個踉蹌。
緊接著，他手中的巨劍，帶著風聲，劃出一道樸實無華的半月斬，狠狠劈在了狗頭人的肩膀上！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但那怪物只是嘶吼一聲，非但沒有後退，反而借著被劈中的力道，張開大嘴，從喉嚨里噴出了一團黃綠色的孢子云！
「小心！」
洛里克立刻後撤，用塔盾擋在身前。芬恩也屏住呼吸，向側面翻滾躲避。
戰鬥，陷入了僵局。
這隻被感染的狗頭人，悍不畏死，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詭異的強化。洛里克在正面承受著巨大的壓力，盾牌上很快就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鎬痕。
芬恩的箭矢雖然能不斷在它身上製造傷口，但那些傷口流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種灰綠色的粘液，並且還在緩慢癒合。
「沒完沒了！」艾拉拉咬著牙，看著自己不斷下降的魔力，「它的身體被菌絲強化了！必須先打斷它的再生！」
她再次舉起法杖。
「聖言術：斥！」
一道金色的、充滿了神聖威嚴的衝擊波，從法杖頂端轟然爆發，狠狠轟在了狗頭人的胸口！
「咚！」
那怪物被這無形的巨力，轟得倒飛了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岩壁上，陷入了短暫的暈眩！
「就是現在！」洛里克吼道。
他放棄了所有防禦，整個人像一輛開足了馬力的攻城錘，沖了上去！巨劍被他高高舉起，在艾拉拉的光芒下，反射出森然的寒光！
芬恩也同時動了。他沒有再射擊，而是從箭筒里抽出了一支刻滿了符文的特製箭矢，搭在弦上，弓拉滿月！
「給我死！」
洛里克的巨劍，帶著雷霆萬鈞之勢，從上至下，狠狠劈進了狗頭人的天靈蓋！
幾乎就在同時，芬恩那支蓄力已久的【破魔箭】，也呼嘯而至，精準射中了怪物背上，那幾塊跳動得最劇烈的菌斑！
「噗嗤！」
怪物的身體，僵住了。
它那雙渾濁的眼睛，光芒迅速暗淡下去。最終，它那龐大的身體，像一灘爛泥，癱倒在地，徹底沒了聲息。
「呼……呼……」芬恩撐著膝蓋，大口喘著氣，「這傢伙……比一頭食人魔都難纏。」
艾拉拉走上前，一個淨化術驅散了空氣里殘留的孢子，然後才將目光，投向了那具被狗頭人啃得不成樣子的、穿著黑袍的屍體。
「深淵教派？」芬恩喘勻了氣，走了過來，臉上的表情充滿了厭惡和不解，「他們不都在『沉寂之城』那邊的廢墟里挖骨頭嗎？跑到這比地獄還深的地方來幹嘛？這裡有什麼值得他們來的東西？」
「你覺得瘋子需要理由嗎？」
艾拉拉站起身，聲音冰冷，帶著一絲疲憊和嘲諷。
「對他們來說，神早就死了。他們想自己『造』個新的。」
她用下巴，朝著遠處那片混亂戰場的方向點了點，「菌王，蟻后……這些能把世界攪得天翻覆地的東西，在我們眼裡是災難。在他們眼裡，就是最好的『材料』。」
洛里克一直沉默地聽著，此刻他開口了，聲音沉重。他用劍尖，輕輕碰了碰地上那具教徒的屍體。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頭盔陰影里的眼睛，掃過芬恩和艾拉拉。
「說明這裡有比他們更強，或者……更讓他們渴望的東西。」
他的話，讓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艾拉拉重新蹲下，目光再次落回屍體上。這一次，她注意到了那個被狗頭人啃咬出的猙獰傷口之下，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傷口。
一個拳頭大的窟窿，乾淨利落，心臟也沒有，大概率被狗頭人吃了。傷口的邊緣極其平滑，像是被一根無比鋒利的武器，瞬間貫穿。
「這……」艾拉拉看著那個傷口，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置信，「狗頭人的礦鎬，絕對造不成這種傷。這……這是一擊斃命，而且傷口周圍的毒素很明顯。」
洛里克站起身。他沉默地看著這個死去的教徒，和旁邊那幾具死狀慘不忍睹的魔物屍體。
「那隻狗頭人，只是個食腐的。」他的聲音，被戰場的噪音壓得很低，但卻異常清晰，「它是在這名教徒死後，才被屍體吸引過來的。」
「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
洛里克看著兩人，說出了一個讓他們脊背發涼的結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