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意外的麵包屑！
窩裡很黑。
麻衣子趴著，一動不動。她把所有系統界面都關了，眼前就是一片純粹的黑。這是她最習慣的狀態，一種能把全世界都關在外面的狀態。
腦子裡的那根線，小絲，還在不停傳來一些模糊的情緒。
吃飽了，有點無聊。想出去轉轉。
還有對她這種死機狀態的困惑。
麻衣子煩了。她試著在腦子裡建起一堵牆，把那些信號隔開。
別吵了，讓我一個人待著。你以為我想這樣？沒攻略的遊戲要怎麼玩啊！
她最後還是沒忍住，又劃開了【圖鑑】。
她的意念，在那個根本不存在的搜索欄上，敲下了「暗影」，「堅韌」這兩個詞。
屏幕上跳出來的，還是那幾行冷冰冰的字。
【在您已解鎖的圖鑑中，無任何物種同時滿足兩個條件。】
她又試了一次。還是一樣。再試一次。結果不變。
這種感覺，就像遊戲裡的一個BUG，你明知道前面有路，但就是過不去。系統用它那套寫死的規則，把你死死釘在原地。
她關掉了界面。窩裡又黑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天？還是兩天？在這裡，時間沒有意義。
她身體的本能，那股屬於肝帝的本能，開始抗議了。一種「再不動彈就要長蘑菇了」的焦躁感，像無數隻小蟲子，在她甲殼下面爬。
「操，煩死了……」
她終於動了。
她罵罵咧咧，推開了堵住洞口的石頭。外面的幽光照進來，有點刺眼。她爬了出去，沒有目標。小絲也跟了出來，在她身邊蹭了蹭，傳來一點開心的情緒。麻衣子沒理它。
總不能真在這兒等到死吧？出去轉轉，就當是清日常了。萬一呢，萬一哪個倒霉蛋自己撞我臉上呢？
她這麼想著，腳下卻很誠實，朝著她最熟悉的那片刷怪點走去。她給自己找了個藉口，只是去看看她的「韭菜地」，看看那些掘地蟲長得怎麼樣了。
那片菌毯很安靜。
太安靜了。
麻衣子停下腳步，警惕起來。原本應該拱來拱去，跟個菜市場一樣熱鬧的蟲群，現在稀稀拉拉，少了一大半。
菌毯上，到處都是被暴力翻開的痕跡，像被什麼東西用犁耕了一遍。
幾隻掘地蟲的屍體，七零八落躺在地上。死狀很慘，不是被利器切開，而是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碎的。
麻衣子蹲下，檢查著那些屍體。
什麼情況？伺服器維護，減少怪物刷新了？不對……
她的玩家警報，在腦子裡拉響了。
有別的魔物搶我怪了？
她立刻放棄了刷怪的想法，進入了偵查模式。她開始仔細檢查那些痕跡。
她發現了一些巨大的爪印，三個腳趾，深深嵌在菌毯里。爪印周圍的菌絲都死了，變成了灰白色。
三個腳趾。爪印很深。這傢伙，很重。
她順著這些爪印和被破壞的痕跡，小心追蹤。她的身體壓得很低，貼著菌毯和蘑菇的陰影移動。
追蹤變得困難。痕跡在一片開闊地中斷了。這裡沒有任何掩體，衝過去就是活靶子。
麻衣子停了下來。她看了一眼身邊的小絲。
該你幹活了，工具蛛。
她閉上眼。
視野切換了。
整個世界的高度瞬間降低，地面變得無比清晰。畫面有點晃，幀數不高，還帶著點果凍一樣的拖影。這是小絲的視角。
她通過精神連結，給小絲下達了一個簡單粗暴的指令——【往前跑，別停，把看到的畫面全傳給我】。
小絲像一架無人機，衝進了開闊地。
麻衣子就在原地，接收著實時傳回的畫面。她看到小絲跑過了那片空地，看到了另一頭重新出現的爪印。
「找到了。」
她睜開眼，自己也快速穿過空地，和小絲匯合。
這種新的偵查方式，讓她第一次感覺，養這麼個東西好像也不全是壞事。
她們繼續深入。空氣里的味道變了。不再是單純的蘑菇腐爛味，多了一股硫磺味，像臭雞蛋，還混著一種岩石被烤過的焦糊氣。
這裡的地形也變了。巨大的裂縫橫七豎八，像大地張開的嘴。
追蹤了一段距離，她在一道狹窄的岩縫前停了下來。爪印到這裡就消失了。
岩縫裡，她找到了她要的東西。那不是怪物。
是一塊被啃食過後丟棄的甲殼碎片。
碎片有她半個身體那麼大，上面帶著黑色的岩石條紋，看起來就特別硬。幾道深深的牙印，留在碎片邊緣。
麻衣子沒有立刻靠近，而是命令小絲先進去探查。確認岩縫裡沒有埋伏後，她才爬了進去。
她用前足，碰了碰那塊碎片。一股冰涼堅硬的觸感傳來。
她集中精神，對著碎片，使用了【信息解析】。
幾行新的文字，在她的視野里浮現。
【提示：您的信息解析已達到LV2】
【神律評語：你的信息解析可以檢測生物的特性分析了。你可以看到「底褲」了。】
【類型：生物組織樣本】
【特性分析：檢測到高濃度『暗影』和『堅韌』的複合特性……】
【神律評語：恭喜，你撿到了特性拼圖。】
麻衣子盯著那幾行字。
她之前所有的迷茫和煩躁，都消失了。
她那對巨大的骨刃，無聲的從她前足上滑出。
她的眼神，像一把磨好的刀，冰冷，專注，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她不再需要系統告訴她該去哪了。
那隻未知的怪物，用它吃剩的垃圾，給她指明了方向。
爪印消失了，但那股越來越濃的硫磺味不會騙人。
她帶著小絲，朝著味道最濃的那個方向前進。
越往前走，地上的裂縫就越大，越深。最後，她們來到了一處懸崖邊。
眼前，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谷。
谷底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那股硫磺和焦糊的味兒，混著一股大型野獸巢穴特有的腥臭，從下面飄上來。
麻衣子趴在懸崖邊緣，往下看。
就在這時。
咚……
……咚……
一個沉悶的聲音，從裂谷的最深處，傳了上來。
精神連結里，小絲傳來一陣強烈的恐懼，灌進了麻衣子腦子裡。它不受控制的往麻衣子身邊縮，幾乎要貼在她的甲殼上。
那聲音，很慢，很有力。
像是一塊巨大的石頭，在另一塊石頭上，慢慢地……磨。
麻衣子趴著，一動不動。她把所有系統界面都關了，眼前就是一片純粹的黑。這是她最習慣的狀態，一種能把全世界都關在外面的狀態。
腦子裡的那根線，小絲，還在不停傳來一些模糊的情緒。
吃飽了，有點無聊。想出去轉轉。
還有對她這種死機狀態的困惑。
麻衣子煩了。她試著在腦子裡建起一堵牆，把那些信號隔開。
別吵了，讓我一個人待著。你以為我想這樣？沒攻略的遊戲要怎麼玩啊！
她最後還是沒忍住，又劃開了【圖鑑】。
她的意念，在那個根本不存在的搜索欄上，敲下了「暗影」，「堅韌」這兩個詞。
屏幕上跳出來的，還是那幾行冷冰冰的字。
【在您已解鎖的圖鑑中，無任何物種同時滿足兩個條件。】
她又試了一次。還是一樣。再試一次。結果不變。
這種感覺，就像遊戲裡的一個BUG，你明知道前面有路，但就是過不去。系統用它那套寫死的規則，把你死死釘在原地。
她關掉了界面。窩裡又黑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天？還是兩天？在這裡，時間沒有意義。
她身體的本能，那股屬於肝帝的本能，開始抗議了。一種「再不動彈就要長蘑菇了」的焦躁感，像無數隻小蟲子，在她甲殼下面爬。
「操，煩死了……」
她終於動了。
她罵罵咧咧，推開了堵住洞口的石頭。外面的幽光照進來，有點刺眼。她爬了出去，沒有目標。小絲也跟了出來，在她身邊蹭了蹭，傳來一點開心的情緒。麻衣子沒理它。
總不能真在這兒等到死吧？出去轉轉，就當是清日常了。萬一呢，萬一哪個倒霉蛋自己撞我臉上呢？
她這麼想著，腳下卻很誠實，朝著她最熟悉的那片刷怪點走去。她給自己找了個藉口，只是去看看她的「韭菜地」，看看那些掘地蟲長得怎麼樣了。
那片菌毯很安靜。
太安靜了。
麻衣子停下腳步，警惕起來。原本應該拱來拱去，跟個菜市場一樣熱鬧的蟲群，現在稀稀拉拉，少了一大半。
菌毯上，到處都是被暴力翻開的痕跡，像被什麼東西用犁耕了一遍。
幾隻掘地蟲的屍體，七零八落躺在地上。死狀很慘，不是被利器切開，而是被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碎的。
麻衣子蹲下，檢查著那些屍體。
什麼情況？伺服器維護，減少怪物刷新了？不對……
她的玩家警報，在腦子裡拉響了。
有別的魔物搶我怪了？
她立刻放棄了刷怪的想法，進入了偵查模式。她開始仔細檢查那些痕跡。
她發現了一些巨大的爪印，三個腳趾，深深嵌在菌毯里。爪印周圍的菌絲都死了，變成了灰白色。
三個腳趾。爪印很深。這傢伙，很重。
她順著這些爪印和被破壞的痕跡，小心追蹤。她的身體壓得很低，貼著菌毯和蘑菇的陰影移動。
追蹤變得困難。痕跡在一片開闊地中斷了。這裡沒有任何掩體，衝過去就是活靶子。
麻衣子停了下來。她看了一眼身邊的小絲。
該你幹活了，工具蛛。
她閉上眼。
視野切換了。
整個世界的高度瞬間降低，地面變得無比清晰。畫面有點晃，幀數不高，還帶著點果凍一樣的拖影。這是小絲的視角。
她通過精神連結，給小絲下達了一個簡單粗暴的指令——【往前跑，別停，把看到的畫面全傳給我】。
小絲像一架無人機，衝進了開闊地。
麻衣子就在原地，接收著實時傳回的畫面。她看到小絲跑過了那片空地，看到了另一頭重新出現的爪印。
「找到了。」
她睜開眼，自己也快速穿過空地，和小絲匯合。
這種新的偵查方式，讓她第一次感覺，養這麼個東西好像也不全是壞事。
她們繼續深入。空氣里的味道變了。不再是單純的蘑菇腐爛味，多了一股硫磺味，像臭雞蛋，還混著一種岩石被烤過的焦糊氣。
這裡的地形也變了。巨大的裂縫橫七豎八，像大地張開的嘴。
追蹤了一段距離，她在一道狹窄的岩縫前停了下來。爪印到這裡就消失了。
岩縫裡，她找到了她要的東西。那不是怪物。
是一塊被啃食過後丟棄的甲殼碎片。
碎片有她半個身體那麼大，上面帶著黑色的岩石條紋，看起來就特別硬。幾道深深的牙印，留在碎片邊緣。
麻衣子沒有立刻靠近，而是命令小絲先進去探查。確認岩縫裡沒有埋伏後，她才爬了進去。
她用前足，碰了碰那塊碎片。一股冰涼堅硬的觸感傳來。
她集中精神，對著碎片，使用了【信息解析】。
幾行新的文字，在她的視野里浮現。
【提示：您的信息解析已達到LV2】
【神律評語：你的信息解析可以檢測生物的特性分析了。你可以看到「底褲」了。】
【類型：生物組織樣本】
【特性分析：檢測到高濃度『暗影』和『堅韌』的複合特性……】
【神律評語：恭喜，你撿到了特性拼圖。】
麻衣子盯著那幾行字。
她之前所有的迷茫和煩躁，都消失了。
她那對巨大的骨刃，無聲的從她前足上滑出。
她的眼神，像一把磨好的刀，冰冷，專注，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殺意。
她不再需要系統告訴她該去哪了。
那隻未知的怪物，用它吃剩的垃圾，給她指明了方向。
爪印消失了，但那股越來越濃的硫磺味不會騙人。
她帶著小絲，朝著味道最濃的那個方向前進。
越往前走，地上的裂縫就越大，越深。最後，她們來到了一處懸崖邊。
眼前，是一道深不見底的巨大裂谷。
谷底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只有那股硫磺和焦糊的味兒，混著一股大型野獸巢穴特有的腥臭，從下面飄上來。
麻衣子趴在懸崖邊緣，往下看。
就在這時。
咚……
……咚……
一個沉悶的聲音，從裂谷的最深處，傳了上來。
精神連結里，小絲傳來一陣強烈的恐懼，灌進了麻衣子腦子裡。它不受控制的往麻衣子身邊縮，幾乎要貼在她的甲殼上。
那聲音，很慢，很有力。
像是一塊巨大的石頭，在另一塊石頭上，慢慢地……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