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民間藝術浪里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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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盯著一幫女社員排練跟十大酷刑差不多了,李鐵錘這次還真沒想著攬這個活計。

  「書記,俺確實有點想法,能夠跟俺媳婦兒一塊合夥編一些詞。但是俺還有幾天就要結婚了,壓根沒時間盯著社員們排練。」

  無論在哪個年代,結婚都是一件大事兒,白書記也不能不近人情。

  「誰擔任排練老師呢?要不咱找個知青?」

  副書記剛提議,便被白書記否決了。

  「排練這種土玩意,跟城裡的話劇還不一樣。

  要是那幫知青真把土玩意搞成了洋氣的東西,那不是成四不像了嗎?

  最好是能找個民間藝術家。」

  此話一出,會場內頓時安靜了下來,眾人的臉色要多怪有多怪。

  因為他們想起在靠山屯裡確實有個民間藝術家,還曾經在縣城的大舞台上登台表演過。

  只是這人吧,有點怪,只是從他的名字「浪里吧唧」中就能看得出一二。

  浪里吧唧原名李土狗,原本是靠山屯的村民,閒暇時候喜歡唱「對戲」。

  「對戲」是二人轉的前身,表演形式為兩個人分別演唱不同的角色,配以簡單的舞蹈和身段。

  浪里吧唧早年跟過舊戲班子,學的是女角。專門在班裡跟女師傅練過軟功,走路一柔一柔的,屁股扭得很好。

  屁股扭得次數多了,松原人便給他取了個藝名「浪里吧唧「

  解放前浪里吧唧因為出色的表演,曾經在縣城裡面大火過。

  平日裡登台表演,閒暇時間還能去地主富豪家裡為人家祝壽。

  喝過洋墨水的地主大兒子,稱呼浪里吧唧為民間藝術家

  地主大兒子是松原走得最遠、見識最多的人物,比縣太爺的本事還大呢,他的話算得上是金嘴玉言了。

  有了他的加持,浪里吧唧算是火爆整個松原,甚至有外縣人專門跑到松原看浪里吧唧扭屁股。

  放在後世,浪里吧唧至少是一位大網紅,小日子自然過得美滋滋的。

  解放後有段時間,縣城裡的領導曾經籌划過劇團,想把這位民間藝術家也邀請過去。

  眼看著浪里吧唧馬上要成為浪老師了,吃上國家飯了,劇團卻沒有籌建起來。

  對戲不讓演了,屁股不能扭了。

  浪里吧唧也想跟著人家那些人演樣板戲,人家嫌棄他以前是個扭屁股的,不收他。

  那時候,浪里吧唧的狀況跟後世被封殺的網紅狀態差不多。

  好在他有點積蓄,還能支撐下去。

  直到浪里吧唧在縣城裡看到了戴袖箍的人。

  他走過南闖過北,意識到大事不妙,當天晚上便收拾了包裹回到了靠山屯。

  浪里吧唧找到生產隊,想讓生產隊給他安排活計。

  生產隊當時的老隊長卻說:「浪里吧唧,你是名人啊,俺們生產隊可用不起名人。」

  「只是個人名...」

  浪里吧唧以前剛成網紅的時候,心氣很高。

  因為兩家因為房子的事兒結了仇,曾在老隊長的家門口解開褲帶撒過尿。

  現在即使姿態放得再低,老生產隊長也不接納他。

  看著社員們熱火朝天的上工幹活,浪里吧唧在家裡躺不住了,沒辦法,只能去找白書記。

  可是他在公社門口轉了一趟又一趟,剛剛成為公社書記的白書記就跟不知道一樣。

  一直到村口出現了戴袖箍的人,想來村里找浪里吧唧。

  浪里吧唧躲進了李鐵錘家的羊圈裡,嚇得那隻半大的羊咩咩直叫。

  白書記這才出現在羊圈前,看著滿頭羊糞的浪里吧唧問道:「你是李土狗還是浪里吧唧哇?」

  浪里吧唧說:「俺是土狗啊,咱倆小時候還一塊偷過地主家的苞米棒子呢。

  俺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變成了一個叫做浪里吧唧的人,現在俺夢醒了。」

  白書記笑著說:「醒了好哇,醒了好,人哪能一輩子做夢。」

  浪里吧唧說:「書記,俺想進生產隊幹活。」

  白書記笑著說:「幹活好哇,咱們老農民就該幹活。鐵錘,你給他拿根鋤頭。」


  當天浪里吧唧燒掉以往的戲服,扛起了鋤頭,成了生產隊長的一個老農民。

  公社裡有這麼一位文藝人才,自然要人盡其用。

  第二天一大早,副書記便來到了田地里找到浪里吧唧,想讓他去指導那些女社員。

  浪里吧唧卻表示自己只是個在地里刨吃食的老農民,是李土狗,不是啥浪里吧唧。

  沒辦法這活計又落到了李鐵錘身上。

  畢竟他現在擔著公社文藝隊指導的職務,昨晚上剛把五十斤苞米的工資扛回來家。

  天氣炎熱,老社員浪里吧唧正跟一幫社員在田地里鋤地。

  看到李鐵錘帶著翠花找來,浪里吧唧跟生產隊長請了個假,扛起鋤頭走到地頭。

  他抄起掛在脖子裡的破毛巾擦擦汗水。

  「鐵錘啊,你們這是要害老叔啊,城裡人講了俺唱的那小曲屬於破爛玩意。」

  李鐵錘掏出根大生產遞過去,哈哈笑道:「浪叔,要是俺要害你,當年就不會把你藏到俺家的羊圈裡了。

  這次咱們籌劃的節目跟你那小曲不搭噶。

  到時候還有部隊文藝隊的同志觀看,能出啥岔子?」

  「真的?」浪里吧唧接過煙,半信半疑。

  李鐵錘拍著胸脯子說道:「俺還能騙你?」

  浪里吧唧點點頭說道:「這倒也是....你娃子雖是個土匪,卻不做騙人的事兒。就沖你當年的救命之恩,俺幹了。」

  就這樣,民間藝術家浪里吧唧榮升為靠山屯文藝隊的指導老師,

  工資為每天8工分,負責調教幾個女社員。

  李鐵錘把浪里吧唧帶到公社的禮堂裡面,給他介紹了幾個女社員。

  「咱們這次要排練的節目叫做《靠山屯民兵》,這裡是台詞,浪老師,你的任務是讓這些女社員唱詞和颱風。」

  「這個俺拿手。」浪里吧唧舉起手。

  還特麼的是'蘭花指',輕輕柔柔,比女人還要女人,看得白小蘭幾人都直了眼。

  「咳咳。」李鐵錘提醒道:「咱們這齣話劇里,女民兵要表現出巾幗英豪的氣勢,要展現出女子也能頂半邊天的氣概,你那「十八摸」那套玩意就沒必要展現出來了。」

  「啊....對對,鐵錘你提醒得對。」

  面對幾個女社員,浪里吧唧連忙把手放下了。

  文藝隊這邊有翠花盯著,李鐵錘也就放心了。

  臨走的時候拍拍浪里吧唧的肩膀說道:「浪老師,這形勢變化快著呢,以後你說不定還能上台浪。」

  「不浪了,俺這輩子都不浪了,鐵錘娃子,你可千萬別說出去。」

  看到自己的好意被浪里吧唧誤解了,李鐵錘無奈的嘆口氣,背著手離開了公社。

  白鐵匠加班加點已經將多片犁全都設計出來了,縣城農機站的領導得知消息後,前來農機站視察。

  他作為研發人也得在旁邊盯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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