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女社員希望得到指點
崗哨劉克山今年四十二歲。
父母兄弟在解放前被鬼子霍霍了，自打十五歲離開家參加了隊伍，再也沒有回過家鄉。
他從沒有想到，在距離家鄉上千公里的地方，還能遇上真·老鄉。
「老鄉？恁也是豫州人？」
「當年狗日的光頭扒開了花園口，俺爺爺拿了個挑子，挑了俺奶奶，跑到了這裡。」
李鐵錘笑呵呵的遞出一根大生產：「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叔，整一根。」
這小子中原話倒是說得順溜，確實像是老鄉....
煙插進嘴裡，劉克山猛地停下腳步，盯著李鐵錘問道：「小子，你咋知道我是豫州人呢？我的普通話標準的很。」
「叔，先抽菸。」
李鐵錘劃著名火柴，不由分說幫劉克山點上煙。
「俺一看到恁，就覺得特親切，就像是.....不瞞恁說，俺覺得恁就跟俺叔叔差不多。」
劉克山心中的疑慮這才打消。
這拖拉機手為了給隊伍送一個窩窩頭，跑了幾十里路，是個實在娃子，應該不會騙人。
李鐵錘倒是沒騙劉克山。
他爺爺確實是豫州人，不過也是粵州人，大蔥省人，胡楠人....
那年月全國都在打仗。
老百姓就是盛世的騾馬，亂世的炮灰!
鐵錘的爺爺扛著鋪蓋卷，挑著媳婦兒，跑遍了大半個中國，最後才尋找到了靠山屯這片淨土。
事實上，靠山屯的社員們也都來自全國各地，也搞不清楚自個到底是哪省人。
李鐵錘借著老鄉的話題，一路上跟劉克山聊得很熱切。
也搞明白了這支文藝宣傳隊的底細。
文藝隊依然歸部隊所有，全體隊員的人事關係，依然在原單位。
隊內設置的黨支部和隊員們的組織關係，掛靠在機關政治部直屬工作科。只不過是在松原縣開展宣傳工作罷了。
文藝隊有二十多人，由隊長和指導員領導，分成三個班，一個演藝班，一個放映班，一個警衛班。
劉克山正是警衛班的班長。
另外，為了讓文藝隊的同志能夠安心搞宣傳工作，縣裡面還調派了兩個廚子，專門負責做飯。
「維修室在三進院，就在前面。」
穿越二進院的月牙門。
李鐵錘跟在劉克山身後，眼睛餘光瞥見了一個熟人——張大勺子。
張大勺子是二道溝子的女婿。
以前在縣委食堂做飯，算是當地有頭有臉的人物了，連二道溝子公社的書記也得給他幾分面子。
張大勺子跟李鐵錘僅僅見過兩面，一時間並沒認出來他，卻認得白得寶，畢竟靠山屯的胖子實在是太少了。
「靠山屯的人怎麼找到了文藝隊？難道他們想讓文藝隊去靠山屯放電影。」
看著幾人往三進院走去，張大勺子的臉黑成了一團紫鐵!
他可是收了二道溝子的協調經費，要把第一場電影爭取過去，給二道溝子好好漲漲面子。
那作為協調費的十幾斤大米倒是小事，事兒辦不成退回去就是了。
關鍵是。
在酒桌上他就一口答應了，保證能辦到。
在松原，有個詞語叫做「紅口白牙」。
你「紅口白牙」答應下來的事兒，卻又沒辦到，那麼，你就得乖乖的把面子塞到褲襠里。
在這荒蕪的邊疆鄉村里，面子比命大。
張大勺子收回目光，進到廚房裡忙活了起來。
作為廚子，張大勺子有自己的依仗，那就是做了一手好菜。
正好昨天運來了二十斤多斤精白面，燒一鍋熱油，給文藝隊炸一鍋撒子。
到時候隊長、指導員吃得直哼唧，誒嘿，到時候一點頭，放映隊第一場電影不就放在二道溝子了嗎。
張大勺子能夠稱為大勺不是沒有原因。
他擅長廚藝，更擅長鑽研人心，辦事兒比機關一般的幹事還好使。
....
維修室內。
指導員閔中會，跟放映隊長孔家濤還有兩個放映員，圍著一台放映機著急得直搓手。
「松原是全國有名的窮地方，很多老百姓一輩子都沒有看過電影。
營長特意把咱們派來給鄉親們放電影，這還沒放一場呢，放映機就撂挑子了。」
閔中會拍著大腿說道：「咋地，明天讓我告訴營長，咱們這是出師未捷身先死？看營長不一腳把我踹到茅坑裡。」
孔家濤放下螺絲刀，擦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指導員，這其實怪不得咱們，這台放映機年紀比小鍾年紀還大呢。
特別是還在炮兵團那邊待了七八年，你也知道，那幫大老粗除了打炮啥也不會，早就快散架了。」
「推辭，這是推辭！」
閔中會學著營長的樣子，挺著大肚子，一手掐腰：「狗娘養的，俺只要對面的山頭，不聽你在這裡嘰里呱啦。」
咳咳...
門外傳來咳嗽聲。
三十多歲的閔中會嚇得打了個激靈，差點從地上跳了起來。
當看到進來的是劉克山時，他這才舒了口氣，撩起衣服扇扇風說道：「老劉啊，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營長來了呢....誒，這幾位同志是哪裡來的？」
「指導員，這位是靠山屯拖拉機手李鐵錘，他們要當面向你表示感謝。」
劉克山讓到一旁，李鐵錘快步走上前，笑著打了招呼：「領導同志，俺們靠山屯全體社員得知你們要給俺們開展文化娛樂活動後，都非常感激，所以特意派俺帶來了慰問品。」
「慰問品？」閔中會眼睛一下子亮了，擦了擦手，等看到李鐵錘從帆布包里取出的一個窩窩頭。
他的嘴角抽抽兩下，卻還是接了下來。
「俺們公社太窮了，這是禮輕情意重。」
「對對對，你們已經那麼艱苦了，還想著送慰問品。」
閔中會接過窩窩頭，感覺這窩窩頭特別的沉重，看向李鐵錘幾人的眼神也不一樣起來。
多麼淳樸的社員啊，都是老實人。
送了慰問品，閔中會正準備將幾人送出去，李鐵錘突然停住腳步，將翠花拉到面前。
「這位是我們靠山屯的臨時婦女主任。」
「翠花，咱們公社準備怎麼著來著？」
翠花一個小社員，見到指導員本來有些發慌，這會被李鐵錘攥住了胳膊，心情逐漸平靜了下來。
「俺們公社裡有許多未婚女社員對於文娛活動特別感興趣，俺們公社也組織過幾場文藝演出，只不過條件有限，俺們社員們都沒啥文化，希望能夠得到你們的指點。」
.....
父母兄弟在解放前被鬼子霍霍了，自打十五歲離開家參加了隊伍，再也沒有回過家鄉。
他從沒有想到，在距離家鄉上千公里的地方，還能遇上真·老鄉。
「老鄉？恁也是豫州人？」
「當年狗日的光頭扒開了花園口，俺爺爺拿了個挑子，挑了俺奶奶，跑到了這裡。」
李鐵錘笑呵呵的遞出一根大生產：「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叔，整一根。」
這小子中原話倒是說得順溜，確實像是老鄉....
煙插進嘴裡，劉克山猛地停下腳步，盯著李鐵錘問道：「小子，你咋知道我是豫州人呢？我的普通話標準的很。」
「叔，先抽菸。」
李鐵錘劃著名火柴，不由分說幫劉克山點上煙。
「俺一看到恁，就覺得特親切，就像是.....不瞞恁說，俺覺得恁就跟俺叔叔差不多。」
劉克山心中的疑慮這才打消。
這拖拉機手為了給隊伍送一個窩窩頭，跑了幾十里路，是個實在娃子，應該不會騙人。
李鐵錘倒是沒騙劉克山。
他爺爺確實是豫州人，不過也是粵州人，大蔥省人，胡楠人....
那年月全國都在打仗。
老百姓就是盛世的騾馬，亂世的炮灰!
鐵錘的爺爺扛著鋪蓋卷，挑著媳婦兒，跑遍了大半個中國，最後才尋找到了靠山屯這片淨土。
事實上，靠山屯的社員們也都來自全國各地，也搞不清楚自個到底是哪省人。
李鐵錘借著老鄉的話題，一路上跟劉克山聊得很熱切。
也搞明白了這支文藝宣傳隊的底細。
文藝隊依然歸部隊所有，全體隊員的人事關係，依然在原單位。
隊內設置的黨支部和隊員們的組織關係，掛靠在機關政治部直屬工作科。只不過是在松原縣開展宣傳工作罷了。
文藝隊有二十多人，由隊長和指導員領導，分成三個班，一個演藝班，一個放映班，一個警衛班。
劉克山正是警衛班的班長。
另外，為了讓文藝隊的同志能夠安心搞宣傳工作，縣裡面還調派了兩個廚子，專門負責做飯。
「維修室在三進院，就在前面。」
穿越二進院的月牙門。
李鐵錘跟在劉克山身後，眼睛餘光瞥見了一個熟人——張大勺子。
張大勺子是二道溝子的女婿。
以前在縣委食堂做飯，算是當地有頭有臉的人物了，連二道溝子公社的書記也得給他幾分面子。
張大勺子跟李鐵錘僅僅見過兩面，一時間並沒認出來他，卻認得白得寶，畢竟靠山屯的胖子實在是太少了。
「靠山屯的人怎麼找到了文藝隊？難道他們想讓文藝隊去靠山屯放電影。」
看著幾人往三進院走去，張大勺子的臉黑成了一團紫鐵!
他可是收了二道溝子的協調經費，要把第一場電影爭取過去，給二道溝子好好漲漲面子。
那作為協調費的十幾斤大米倒是小事，事兒辦不成退回去就是了。
關鍵是。
在酒桌上他就一口答應了，保證能辦到。
在松原，有個詞語叫做「紅口白牙」。
你「紅口白牙」答應下來的事兒，卻又沒辦到，那麼，你就得乖乖的把面子塞到褲襠里。
在這荒蕪的邊疆鄉村里，面子比命大。
張大勺子收回目光，進到廚房裡忙活了起來。
作為廚子，張大勺子有自己的依仗，那就是做了一手好菜。
正好昨天運來了二十斤多斤精白面，燒一鍋熱油，給文藝隊炸一鍋撒子。
到時候隊長、指導員吃得直哼唧，誒嘿，到時候一點頭，放映隊第一場電影不就放在二道溝子了嗎。
張大勺子能夠稱為大勺不是沒有原因。
他擅長廚藝，更擅長鑽研人心，辦事兒比機關一般的幹事還好使。
....
維修室內。
指導員閔中會，跟放映隊長孔家濤還有兩個放映員，圍著一台放映機著急得直搓手。
「松原是全國有名的窮地方，很多老百姓一輩子都沒有看過電影。
營長特意把咱們派來給鄉親們放電影，這還沒放一場呢，放映機就撂挑子了。」
閔中會拍著大腿說道：「咋地，明天讓我告訴營長，咱們這是出師未捷身先死？看營長不一腳把我踹到茅坑裡。」
孔家濤放下螺絲刀，擦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指導員，這其實怪不得咱們，這台放映機年紀比小鍾年紀還大呢。
特別是還在炮兵團那邊待了七八年，你也知道，那幫大老粗除了打炮啥也不會，早就快散架了。」
「推辭，這是推辭！」
閔中會學著營長的樣子，挺著大肚子，一手掐腰：「狗娘養的，俺只要對面的山頭，不聽你在這裡嘰里呱啦。」
咳咳...
門外傳來咳嗽聲。
三十多歲的閔中會嚇得打了個激靈，差點從地上跳了起來。
當看到進來的是劉克山時，他這才舒了口氣，撩起衣服扇扇風說道：「老劉啊，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營長來了呢....誒，這幾位同志是哪裡來的？」
「指導員，這位是靠山屯拖拉機手李鐵錘，他們要當面向你表示感謝。」
劉克山讓到一旁，李鐵錘快步走上前，笑著打了招呼：「領導同志，俺們靠山屯全體社員得知你們要給俺們開展文化娛樂活動後，都非常感激，所以特意派俺帶來了慰問品。」
「慰問品？」閔中會眼睛一下子亮了，擦了擦手，等看到李鐵錘從帆布包里取出的一個窩窩頭。
他的嘴角抽抽兩下，卻還是接了下來。
「俺們公社太窮了，這是禮輕情意重。」
「對對對，你們已經那麼艱苦了，還想著送慰問品。」
閔中會接過窩窩頭，感覺這窩窩頭特別的沉重，看向李鐵錘幾人的眼神也不一樣起來。
多麼淳樸的社員啊，都是老實人。
送了慰問品，閔中會正準備將幾人送出去，李鐵錘突然停住腳步，將翠花拉到面前。
「這位是我們靠山屯的臨時婦女主任。」
「翠花，咱們公社準備怎麼著來著？」
翠花一個小社員，見到指導員本來有些發慌，這會被李鐵錘攥住了胳膊，心情逐漸平靜了下來。
「俺們公社裡有許多未婚女社員對於文娛活動特別感興趣，俺們公社也組織過幾場文藝演出，只不過條件有限，俺們社員們都沒啥文化，希望能夠得到你們的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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