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菜來要拆自行車
眼看馬上要天黑了，武裝部長帶著幾個幹事騎上自行車返回了縣城。
圍觀的人群都目光灼灼的看著自行車，李鐵錘推著自行車便準備離開。
白書記攔住了李鐵錘：「鐵錘，先等等，你是咱們公社的第一個先進典型，咱得把這個典型豎起來。」
「不用了，白叔。」李鐵錘婉拒。
白書記愣了下，沒有想到李鐵錘會拒絕，正準備說話。
一個老婆子跑了上來。
「白書記，俺覺得這件事兒您辦得太偏心了，飛機娃娃是大傢伙發現的，憑啥只獎勵李鐵錘一個人？」
白書記看到來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女人名叫白菜來，是白家莊社員白山堡的大女兒，曾經出過兩嫁，都因為跟婆家打架而離婚。
並且是個懶蛋，現在只能養在家裡面，好在白山堡有四個兒子，能掙大工分，日子才算是過得去。
白山堡見女兒跑上去，連忙衝上來拉住她。
「菜來，你弄啥咧，公社領導都在這裡，哪裡輪到你說話。」
「領導怎麼了？領導就能偏心嗎？俺那句話說得不對了！這自行車也有俺一份，誰要是敢不給俺，俺日他先人鏟鏟。」
別看白菜來也是吃大鍋飯的。
但是人家不幹活啊，長得肥肥胖胖的，此時跳著腳罵人，就跟一頭大肥豬差不多。
人群中那些眼紅的社員們紛紛贊成。
「沒錯，是大傢伙的功勞，憑什麼只分給李鐵錘？」
「俺覺得應該把自行車拆開，每家分點零件。」
「俺要鈴鐺！」
....
聽到議論聲，柳晏荷的小臉白了又紅，緊緊咬住嘴唇。
她現在才明白，為什麼李鐵錘不願意借受自行車。
不患寡而患不均，這輛自行車說不定得惹大亂子。
人群中的張春艷趁機喊道：「沒錯，功勞是大傢伙的，把自行車拆開，分給大傢伙。」
你不是得了自行車嗎？現在看你該怎麼辦？
白書記看著那些社員，總覺得這些人有些陌生。
他本來打算讓社員們學習李鐵錘的精神，在農業生產活動中大幹特干，現在反倒惹來了麻煩。
白書記整整衣領，正準備上前跟社員們解釋。
「白叔，俺來吧。」
李鐵錘側步上前，走到了白菜來的面前。
此時白菜來得到了一些社員的支持，氣焰格外囂張，花白的頭髮豎起，三角眼乜斜。
「啐。」
她啐出一口吐沫，冷聲說道：「李鐵錘，俺不管別人，俺就要兩個車軲轆。」
「俺看你長得像車軲轆，」
李鐵錘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兒。
再說了，他是土匪啊。
人群中一陣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大傢伙也覺得白菜來圓滾滾的，跟車軲轆差不多。
「狗日的李鐵錘，你敢罵俺！看俺不撕爛你的嘴！」白菜來在公社中以罵人著稱，還從來沒有人敢跟她對罵。
「白菜來，住嘴，還有你們這些人，是不是得了紅眼病啊！「
白書記見白菜來越來越不像話了，回頭怒視那些社員，臉上的寒霜冷的嚇人。
「李鐵錘同志的自行車是縣領導獎勵給他的。」
「你們有本事，也去縣領導那裡再要一輛。」
「拆人家的自行車，虧你們想得出這種鬼主意。」
「這就是伱們的作為？」
「我看你們的思想覺悟有問題。想進學習班，是不是？」
晴天霹靂一般，白菜來閉上嘴巴，身子晃了晃。
面對白書記的怒火，現場一片死寂，藏了一肚子壞水，正準備發泄出來的白菜來只能縮著脖子站在那裡。
那些剛才起鬨的社員根本不敢炸刺。
跟這事兒沒關係的社員都緩緩後退拉開距離，生怕殃及魚池。
白書記是公社的一把手，跟土皇帝差不多，社員們日子的好壞，很多時間就是書記一句話的事兒。
白山堡見事情嚴重了，連忙弓著身子說道：「白書記，俺家菜來最近糊塗了，俺這就帶她回去。」
白書記也不想因為一個老婦女影響了大會的氣氛，正要輕輕放過。
「你先帶回去吧，記得，等晚上讓她跟那些落後分子一塊接受教育。」
站在旁邊，被車軲轆氣得胸悶的白菜來，聽到要參加學習班，頓時感覺到不妙，眼珠子一轉，立刻嚎叫起來。
「欺負人了啊，大傢伙快來看看啊，公社書記護著李鐵錘，欺負俺這個小社員了。」
「李鐵錘，你，你個，小畜生，俺可是你長輩啊，你敢欺負俺，就是大逆不道。」
啪！
話音剛落，白菜來的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要不說身胖體不虧，李鐵錘用了三分的力氣，白菜來竟然只是晃了晃，還能站在原地。
「你敢打俺？」
白菜來跺了跺腳，渾身肥肉亂顫，三角眼瞪著李鐵錘，雙手叉腰，嘴巴張開就要開噴。
「吆喝，扮演飛天豬啊？」
白菜來嘴裡的話還沒罵出來，就被人堵在心裡，那難受的勁啊，身體差點就暈倒了。
白山堡連忙跑過來趕忙扶住她，訕笑道：「鐵錘，這事兒你二嬸不對，俺看就算了吧。」
「老叔，你這個閨女啊，遲早要砸手裡面。」
李鐵錘搖了搖頭，沒有再理會白山堡。
白山堡哪能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白菜來的名聲已經傳揚出去了，十里八鄉的年輕人都不願意娶她。能有啥法子？
他跟白書記說了一聲，帶著柳晏荷，推著自行車出了公社。
「柳晏荷同志，你會不會騎自行車？」
「當然會了，我五歲的時候，就騎過那種小小的自行車？」
「兒童自行車？」
「你怎麼知道？」柳晏荷驚訝。
那個年代國內壓根沒有兒童自行車，柳晏荷家的自行車只能是從國外運進來的。
這老丈人，到底是啥身份?
淡淡的夕陽下。
李鐵錘騎著嶄新的自行車，載著柳晏荷往家裡面趕去，路邊的大樹隨風搖擺，在兩人身上抖落了一身光斑。
自行車還沒有到家，鐵梅和鐵鉤便聽到動靜跑了出來。
「哥哥，縣裡真獎勵你了自行車啊？」
看著鮮亮的自行車，鐵梅喜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她伸出手想要摸摸烏黑的鐵槓，卻害怕被漆面碰掉了。
鐵鉤拉了拉鐵梅的胳膊：「看，嫂子也來了。」
...
圍觀的人群都目光灼灼的看著自行車，李鐵錘推著自行車便準備離開。
白書記攔住了李鐵錘：「鐵錘，先等等，你是咱們公社的第一個先進典型，咱得把這個典型豎起來。」
「不用了，白叔。」李鐵錘婉拒。
白書記愣了下，沒有想到李鐵錘會拒絕，正準備說話。
一個老婆子跑了上來。
「白書記，俺覺得這件事兒您辦得太偏心了，飛機娃娃是大傢伙發現的，憑啥只獎勵李鐵錘一個人？」
白書記看到來人，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這女人名叫白菜來，是白家莊社員白山堡的大女兒，曾經出過兩嫁，都因為跟婆家打架而離婚。
並且是個懶蛋，現在只能養在家裡面，好在白山堡有四個兒子，能掙大工分，日子才算是過得去。
白山堡見女兒跑上去，連忙衝上來拉住她。
「菜來，你弄啥咧，公社領導都在這裡，哪裡輪到你說話。」
「領導怎麼了？領導就能偏心嗎？俺那句話說得不對了！這自行車也有俺一份，誰要是敢不給俺，俺日他先人鏟鏟。」
別看白菜來也是吃大鍋飯的。
但是人家不幹活啊，長得肥肥胖胖的，此時跳著腳罵人，就跟一頭大肥豬差不多。
人群中那些眼紅的社員們紛紛贊成。
「沒錯，是大傢伙的功勞，憑什麼只分給李鐵錘？」
「俺覺得應該把自行車拆開，每家分點零件。」
「俺要鈴鐺！」
....
聽到議論聲，柳晏荷的小臉白了又紅，緊緊咬住嘴唇。
她現在才明白，為什麼李鐵錘不願意借受自行車。
不患寡而患不均，這輛自行車說不定得惹大亂子。
人群中的張春艷趁機喊道：「沒錯，功勞是大傢伙的，把自行車拆開，分給大傢伙。」
你不是得了自行車嗎？現在看你該怎麼辦？
白書記看著那些社員，總覺得這些人有些陌生。
他本來打算讓社員們學習李鐵錘的精神，在農業生產活動中大幹特干，現在反倒惹來了麻煩。
白書記整整衣領，正準備上前跟社員們解釋。
「白叔，俺來吧。」
李鐵錘側步上前，走到了白菜來的面前。
此時白菜來得到了一些社員的支持，氣焰格外囂張，花白的頭髮豎起，三角眼乜斜。
「啐。」
她啐出一口吐沫，冷聲說道：「李鐵錘，俺不管別人，俺就要兩個車軲轆。」
「俺看你長得像車軲轆，」
李鐵錘不惹事，但是也不怕事兒。
再說了，他是土匪啊。
人群中一陣爆發出一陣鬨笑聲。
大傢伙也覺得白菜來圓滾滾的，跟車軲轆差不多。
「狗日的李鐵錘，你敢罵俺！看俺不撕爛你的嘴！」白菜來在公社中以罵人著稱，還從來沒有人敢跟她對罵。
「白菜來，住嘴，還有你們這些人，是不是得了紅眼病啊！「
白書記見白菜來越來越不像話了，回頭怒視那些社員，臉上的寒霜冷的嚇人。
「李鐵錘同志的自行車是縣領導獎勵給他的。」
「你們有本事，也去縣領導那裡再要一輛。」
「拆人家的自行車，虧你們想得出這種鬼主意。」
「這就是伱們的作為？」
「我看你們的思想覺悟有問題。想進學習班，是不是？」
晴天霹靂一般，白菜來閉上嘴巴，身子晃了晃。
面對白書記的怒火，現場一片死寂，藏了一肚子壞水，正準備發泄出來的白菜來只能縮著脖子站在那裡。
那些剛才起鬨的社員根本不敢炸刺。
跟這事兒沒關係的社員都緩緩後退拉開距離，生怕殃及魚池。
白書記是公社的一把手，跟土皇帝差不多，社員們日子的好壞，很多時間就是書記一句話的事兒。
白山堡見事情嚴重了，連忙弓著身子說道：「白書記，俺家菜來最近糊塗了，俺這就帶她回去。」
白書記也不想因為一個老婦女影響了大會的氣氛，正要輕輕放過。
「你先帶回去吧，記得，等晚上讓她跟那些落後分子一塊接受教育。」
站在旁邊，被車軲轆氣得胸悶的白菜來，聽到要參加學習班，頓時感覺到不妙，眼珠子一轉，立刻嚎叫起來。
「欺負人了啊，大傢伙快來看看啊，公社書記護著李鐵錘，欺負俺這個小社員了。」
「李鐵錘，你，你個，小畜生，俺可是你長輩啊，你敢欺負俺，就是大逆不道。」
啪！
話音剛落，白菜來的臉上就挨了一巴掌。
要不說身胖體不虧，李鐵錘用了三分的力氣，白菜來竟然只是晃了晃，還能站在原地。
「你敢打俺？」
白菜來跺了跺腳，渾身肥肉亂顫，三角眼瞪著李鐵錘，雙手叉腰，嘴巴張開就要開噴。
「吆喝，扮演飛天豬啊？」
白菜來嘴裡的話還沒罵出來，就被人堵在心裡，那難受的勁啊，身體差點就暈倒了。
白山堡連忙跑過來趕忙扶住她，訕笑道：「鐵錘，這事兒你二嬸不對，俺看就算了吧。」
「老叔，你這個閨女啊，遲早要砸手裡面。」
李鐵錘搖了搖頭，沒有再理會白山堡。
白山堡哪能不知道這個道理，但是白菜來的名聲已經傳揚出去了，十里八鄉的年輕人都不願意娶她。能有啥法子？
他跟白書記說了一聲，帶著柳晏荷，推著自行車出了公社。
「柳晏荷同志，你會不會騎自行車？」
「當然會了，我五歲的時候，就騎過那種小小的自行車？」
「兒童自行車？」
「你怎麼知道？」柳晏荷驚訝。
那個年代國內壓根沒有兒童自行車，柳晏荷家的自行車只能是從國外運進來的。
這老丈人，到底是啥身份?
淡淡的夕陽下。
李鐵錘騎著嶄新的自行車，載著柳晏荷往家裡面趕去，路邊的大樹隨風搖擺，在兩人身上抖落了一身光斑。
自行車還沒有到家，鐵梅和鐵鉤便聽到動靜跑了出來。
「哥哥，縣裡真獎勵你了自行車啊？」
看著鮮亮的自行車，鐵梅喜得嘴巴都合不攏了，她伸出手想要摸摸烏黑的鐵槓，卻害怕被漆面碰掉了。
鐵鉤拉了拉鐵梅的胳膊：「看，嫂子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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