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協議
深夜，扎爾宅邸，密道入口
結社的衍體們確實依照里格斯的命令，守衛在出口。
偶爾有零星發瘋的衍體強行逃離，好在這邊人數眾多，且身體素質更強。
畢竟這些瘋狂的衍體幾乎都是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沒有吸食過任何血液。
雖然瘋狂，但身體已經極其脆弱。
所以這個任務並不算太難。
但就在某個瞬間。
眾衍體集體愣住，因為他們感受到自己的血液之中的某樣枷鎖突然消失。
紛紛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軀體，體驗著自由帶來的改變。
這種改變微不可查，微妙到無法用語言形容，但又確實……截然不同。
他們……自由了。
之前提到過，而且眾衍體也清楚，自由的方法只有兩個：主人主動釋放，或者……
主人死亡。
「真的成功了……」
雅梵琳喃喃自語。
此話一出，眾衍體的表情從驚訝變為狂喜。
數十上百年的奴役結束了。
此時，熟悉的腳步聲響起，雅梵琳欣喜的看向門外，果然里格斯回到了宅邸中。
卡扎多爾發現里格斯在追蹤他之後，其實一直在宅邸附近遊走，似乎是不想脫離復活的範圍。
所以里格斯距離宅邸並不遠。
看著他們收集的財寶，滿意的點了點頭。
「走吧，我們去下面看看情況。」
……
雅梵琳跟在里格斯的身後，走在漫長的螺旋台階，眾人的亢奮的腳步聲打破了台階的單調和黑暗。
雖然里格斯不太想打破眾人的興奮，去提儀式的事，畢竟那座監獄裡的所有衍體……幾乎都是這些在宅邸中「工作」的衍體狩獵來的。
「卡扎多爾這幾百年似乎都在準備一個儀式……」
在螺旋向下的腳步聲中，里格斯緩緩開口。
將卡扎多爾的儀式和7000名衍生體的事，告訴了他們。
如同里格斯料想的一樣，眾人的情緒逐漸從興奮變為緊張，最後變為帶著恐慌的沉默。
甚至有人停止了腳步，不願意繼續向前，不願意面對自己曾經的罪孽。
「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
里格斯平靜的說道。
「作為結社的社長，我會保護你們，但我不能永遠保護你們，有些事情現在就說開為好。說不開也沒有辦法。」
其實里格斯自己也很矛盾。
這不是十幾個幾百個衍體，而是足足六千多個已經自由的衍體。
假以時日，他們都有可能變成真正的吸血鬼。
若是不加以控制，造成的後果難以想像。
博德之門都無法承受。
或者說無論在什麼地方，他們都是禍根。
里格斯突然想到了原世界某個奇幻作品中的台詞：
一定要有一個巫妖王。
不過里格斯是鐵定不會當這個「巫妖王」的。
十幾個衍體，里格斯可以欣然接受。
需要的那點血，還沒里格斯殺的人多。
百來個，里格斯努努力也不是不行。
但是……7000個吸血鬼，說白了養不起。
需要多少血液里格斯都不敢想。
估計一天就能把巴爾教眾辛辛苦苦搜集在聖殿裡的血喝乾。
所以到底該怎麼處置。
是殺是放。
都是一個難以定奪的抉擇。
……
回過神來，里格斯發現已經走到了螺旋台階的底部。
穿過被自己砸開的石門。
發現大部分衍體都躲在了自己的監牢之中。
達芙妮和阿斯代倫站在通道中央。
而阿斯代倫手中還提著卡扎多爾的頭顱，黑色的血液從粗暴砍斷的脖頸不斷滴落。
一柄匕首還鑲嵌在頭顱眼眶。
從卡扎多爾凝固的猙獰表情可以推測出，這匕首是死前刺進去的。
看得出來，阿斯代倫對這個作品相當滿意。
「里格斯，這些衍體你打算怎麼處理？」
達芙妮開門見山，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老實講，我不知道。」
里格斯如實回答。
如同剛才所想，不論是釋放、統御亦或者全部殺死。
都不符合里格斯的心意。
達芙妮也看出了里格斯的忌憚。
她雖然是沃金的牧師，屬於絕對中立派對這種事並沒有太多觀點。
但沃金的牧師也是牧師。
她能理解里格斯的道德標準。
「要不……讓他們去幽暗地域吧。」
達芙妮思索片刻之後，提議道。
「幽暗地域？那是什麼地方？」
達芙妮疑惑地看著里格斯一眼，幽暗地域雖然很多人都沒有真正踏足過……
但應該都有聽說吧？
「幽暗地域是一片橫貫大陸的地下空間。」
在達芙妮的解釋下，里格斯大致了解了這片名為幽暗地域的空間。
幽暗地域的結構錯綜複雜，但大致上可以分為三層。
上層居住著地底侏儒、灰矮人、鼠人等生物，也是整個幽暗地域中生存環境最好的地方。
至少有地底侏儒、蕈人這樣的友善生物群落。
中層棲息著魚人、離群奪心魔、黑暗精靈等世人眼中的「邪惡生物」。
至於下層，就連見多識廣的達芙妮都知之甚少。
但僅憑零星的資料就能構想出一個光怪陸離，與世人認知中截然不同的黑暗、深邃、幻想世界。
……
幽暗地域中自然不會有太陽，也適合吸血鬼衍體生存，他們可以在幽暗地域的上層找到一個定居點。
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們呢，有什麼更好的提議嗎？」
里格斯對結社的衍體們問道，但他說話聲音很大，是為了讓監獄中所有衍體都聽到。
但眾衍體都沒有回應。
他們知道以他們的身份，不殺已是仁慈。
而且大部分人自變成衍體之後就一直被關在監獄中，沒有以吸血鬼身份生活過。
說到底，只是變成吸血鬼衍體的普通人，根本沒有戰鬥和生存的經驗。
即使留在博德之門，也只能永遠待在下水道中，而且如此大的規模，光是吃飽都會對博德之門造成巨大的影響。
一定會和博德之門的原有的勢力發生衝突。
雖然幽暗地域有許多危險，但至少沒有太陽，適合他們生存。
「我……沒有意見。」
某個牢籠之中傳來一聲回答，隨後熙熙攘攘的同意傳來。
「那就這麼定了，你們前往幽暗地域吧。」
良久的沉默之後，里格斯做出了決定。
「三個要求。」
「在你們離開的途中，不得在博德之門城內及附近村莊進食任何人類和家畜……散塔林除外。」
「抵達幽暗地域之後，你們可以離開，去到任意想去的地方，但不能集體遷移，如無必要，不要回博德之門。」
里格斯頓了頓。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們就算惹出麻煩來不准提我的名字。」
……
結社的衍體們確實依照里格斯的命令，守衛在出口。
偶爾有零星發瘋的衍體強行逃離，好在這邊人數眾多，且身體素質更強。
畢竟這些瘋狂的衍體幾乎都是幾十年甚至上百年沒有吸食過任何血液。
雖然瘋狂，但身體已經極其脆弱。
所以這個任務並不算太難。
但就在某個瞬間。
眾衍體集體愣住，因為他們感受到自己的血液之中的某樣枷鎖突然消失。
紛紛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己的軀體，體驗著自由帶來的改變。
這種改變微不可查，微妙到無法用語言形容，但又確實……截然不同。
他們……自由了。
之前提到過，而且眾衍體也清楚，自由的方法只有兩個：主人主動釋放，或者……
主人死亡。
「真的成功了……」
雅梵琳喃喃自語。
此話一出，眾衍體的表情從驚訝變為狂喜。
數十上百年的奴役結束了。
此時，熟悉的腳步聲響起，雅梵琳欣喜的看向門外，果然里格斯回到了宅邸中。
卡扎多爾發現里格斯在追蹤他之後，其實一直在宅邸附近遊走，似乎是不想脫離復活的範圍。
所以里格斯距離宅邸並不遠。
看著他們收集的財寶，滿意的點了點頭。
「走吧，我們去下面看看情況。」
……
雅梵琳跟在里格斯的身後，走在漫長的螺旋台階，眾人的亢奮的腳步聲打破了台階的單調和黑暗。
雖然里格斯不太想打破眾人的興奮，去提儀式的事，畢竟那座監獄裡的所有衍體……幾乎都是這些在宅邸中「工作」的衍體狩獵來的。
「卡扎多爾這幾百年似乎都在準備一個儀式……」
在螺旋向下的腳步聲中，里格斯緩緩開口。
將卡扎多爾的儀式和7000名衍生體的事，告訴了他們。
如同里格斯料想的一樣，眾人的情緒逐漸從興奮變為緊張，最後變為帶著恐慌的沉默。
甚至有人停止了腳步，不願意繼續向前，不願意面對自己曾經的罪孽。
「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
里格斯平靜的說道。
「作為結社的社長，我會保護你們，但我不能永遠保護你們，有些事情現在就說開為好。說不開也沒有辦法。」
其實里格斯自己也很矛盾。
這不是十幾個幾百個衍體，而是足足六千多個已經自由的衍體。
假以時日，他們都有可能變成真正的吸血鬼。
若是不加以控制，造成的後果難以想像。
博德之門都無法承受。
或者說無論在什麼地方，他們都是禍根。
里格斯突然想到了原世界某個奇幻作品中的台詞：
一定要有一個巫妖王。
不過里格斯是鐵定不會當這個「巫妖王」的。
十幾個衍體，里格斯可以欣然接受。
需要的那點血，還沒里格斯殺的人多。
百來個，里格斯努努力也不是不行。
但是……7000個吸血鬼，說白了養不起。
需要多少血液里格斯都不敢想。
估計一天就能把巴爾教眾辛辛苦苦搜集在聖殿裡的血喝乾。
所以到底該怎麼處置。
是殺是放。
都是一個難以定奪的抉擇。
……
回過神來，里格斯發現已經走到了螺旋台階的底部。
穿過被自己砸開的石門。
發現大部分衍體都躲在了自己的監牢之中。
達芙妮和阿斯代倫站在通道中央。
而阿斯代倫手中還提著卡扎多爾的頭顱，黑色的血液從粗暴砍斷的脖頸不斷滴落。
一柄匕首還鑲嵌在頭顱眼眶。
從卡扎多爾凝固的猙獰表情可以推測出，這匕首是死前刺進去的。
看得出來，阿斯代倫對這個作品相當滿意。
「里格斯，這些衍體你打算怎麼處理？」
達芙妮開門見山，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老實講，我不知道。」
里格斯如實回答。
如同剛才所想，不論是釋放、統御亦或者全部殺死。
都不符合里格斯的心意。
達芙妮也看出了里格斯的忌憚。
她雖然是沃金的牧師，屬於絕對中立派對這種事並沒有太多觀點。
但沃金的牧師也是牧師。
她能理解里格斯的道德標準。
「要不……讓他們去幽暗地域吧。」
達芙妮思索片刻之後，提議道。
「幽暗地域？那是什麼地方？」
達芙妮疑惑地看著里格斯一眼，幽暗地域雖然很多人都沒有真正踏足過……
但應該都有聽說吧？
「幽暗地域是一片橫貫大陸的地下空間。」
在達芙妮的解釋下，里格斯大致了解了這片名為幽暗地域的空間。
幽暗地域的結構錯綜複雜，但大致上可以分為三層。
上層居住著地底侏儒、灰矮人、鼠人等生物，也是整個幽暗地域中生存環境最好的地方。
至少有地底侏儒、蕈人這樣的友善生物群落。
中層棲息著魚人、離群奪心魔、黑暗精靈等世人眼中的「邪惡生物」。
至於下層，就連見多識廣的達芙妮都知之甚少。
但僅憑零星的資料就能構想出一個光怪陸離，與世人認知中截然不同的黑暗、深邃、幻想世界。
……
幽暗地域中自然不會有太陽，也適合吸血鬼衍體生存，他們可以在幽暗地域的上層找到一個定居點。
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們呢，有什麼更好的提議嗎？」
里格斯對結社的衍體們問道，但他說話聲音很大，是為了讓監獄中所有衍體都聽到。
但眾衍體都沒有回應。
他們知道以他們的身份，不殺已是仁慈。
而且大部分人自變成衍體之後就一直被關在監獄中，沒有以吸血鬼身份生活過。
說到底，只是變成吸血鬼衍體的普通人，根本沒有戰鬥和生存的經驗。
即使留在博德之門，也只能永遠待在下水道中，而且如此大的規模，光是吃飽都會對博德之門造成巨大的影響。
一定會和博德之門的原有的勢力發生衝突。
雖然幽暗地域有許多危險，但至少沒有太陽，適合他們生存。
「我……沒有意見。」
某個牢籠之中傳來一聲回答，隨後熙熙攘攘的同意傳來。
「那就這麼定了，你們前往幽暗地域吧。」
良久的沉默之後，里格斯做出了決定。
「三個要求。」
「在你們離開的途中，不得在博德之門城內及附近村莊進食任何人類和家畜……散塔林除外。」
「抵達幽暗地域之後，你們可以離開，去到任意想去的地方，但不能集體遷移，如無必要，不要回博德之門。」
里格斯頓了頓。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們就算惹出麻煩來不准提我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