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水泥廠出大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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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政樓內一片死寂,再無異響。

  確認沒有其他幹員潛伏後,齊天便如同清理垃圾般將零星的AI士兵逐一解決。

  隨後徑直走向東樓經理室,用從賽伊德身上繳獲的黑卡刷開了門禁。

  只能說常規難度的零號大壩,物資確實貧瘠得可憐。

  快速搜颳了所有容器,最終只找到一枚算是值錢貨的金圖紙,其餘大多是些藍色綠色物資,仿佛在嘲笑這裡的寒酸。

  齊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無失望也無欣喜。

  對他而言,蚊子腿也是肉,依然利落地將所有物資一掃而空,盡數納入安全箱。

  齊天只出了些小貨,而在水泥廠區域,秦征和他倆混混兄弟卻是各自出了「大貨。」

  「征哥,出大貨了,還是三份,正好一人一個,快過來拿。」

  一個混混興奮地壓低聲音喊道,語氣活像發現了什麼驚天寶藏。

  秦征聞聲快步趕去,心裡也跟著一陣激動。

  然而等他看清所謂的大貨時,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那兩個兄弟正一人抱著一袋沉重的水泥,從水泥車旁費力地直起腰,臉上蹭滿了灰,憋得通紅。

  「征哥,別小看這玩意兒。」另一個混混喘著粗氣,艱難地調整著抱姿。

  「一袋水泥能賣五萬五千哈夫幣呢。扛回去這三袋,咱們幾個好幾天的吃喝都不用愁了!」

  最先發現水泥的混混也跟著附和:「就是,單價都快趕上海盜金幣了,咱要是能搬個兩百五十袋回去,都夠換顆非洲之星了。」

  「咱既然出了水泥這種大貨,那就別猶豫了,撤吧!」

  兩人說得熱火朝天,仿佛扛著的不是水泥,而是金磚。

  但現實是,他們孱弱的胳膊和缺乏鍛鍊的核心力量,根本吃不消水泥袋的重量。

  遊戲裡的GTI幹員能背著這玩意兒狂奔,可他們只是普通小青年,沒幹過重活。

  此刻每挪一步都感覺腰背酸痛,步履蹣跚,水泥粉末沾了滿頭滿身,顯得狼狽不堪。

  更糟糕的是,水泥廠里並非空無一人。

  幾名阿薩拉士兵正在不遠處巡邏,似乎被這邊沉重的拖拽聲和壓抑的喘息驚動了。

  一道警惕的視線掃了過來,伴隨著兩聲含混的呵斥:

  「不管是誰,都當做敵人。」

  「來,咱倆練練。」

  「征哥,不好,小兵摸過來了。」一個混混壓低聲音驚叫,臉色煞白。

  只見不遠處,一名阿薩拉士兵正端著槍,循著他們搬動水泥的沉悶聲響和粗重喘息,警惕地朝這邊靠近。

  「操,水泥不要了,命要緊!快躲起來。」秦征頭皮一炸,低吼道。

  三人連滾帶爬地扔下沉重的負擔,慌忙縮到一旁鏽蝕的水泥攪拌車後面,心臟怦怦狂跳。

  他們屏住呼吸,聽著士兵沉重的軍靴聲越來越近。

  周旋了好一陣,趁著士兵稍有鬆懈的瞬間,三人憑著人多和一股狠勁,猛地撲了上去。

  一番笨拙卻拼盡全力的扭打和搶奪後,總算用搶來的槍結果了那名士兵。

  戰鬥結束,秦征撐著膝蓋,大口喘著粗氣,汗水和水泥灰混在一起。

  他看著地上士兵的屍體,又看了看自己還在發抖的手,一股巨大的落差感狠狠攫住了他。

  想當初,他開著外掛在遊戲裡呼風喚雨,大殺四方,別說這種最低級的小兵,就算是絕密航天基地滿編隊的圍攻,他也能談笑間輕鬆化解。

  可現在,竟然為了一袋破水泥,差點把命都丟了。

  齊天那天的話如同魔咒般再次在他耳邊響起:「掛,開得再猛,也改變不了你是個廢物的事實。聽懂了嗎?廢物。」

  這句話狠狠扎進秦征心裡最脆弱的地方,一股極其不甘的怨憤猛地衝上頭頂。

  他輸給誰都行,唯獨不能輸給齊天。

  秦征抹了一把臉上的灰,眼神變得兇狠起來,「他媽的,齊天那小子肯定也好不到哪去,他就一個人,能有多厲害?」

  秦征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一股莫名的自信和復仇的衝動驅使著他。


  既然現在手裡有了從人機身上繳來的野牛衝鋒鎗,那還有什麼好怕的?

  「水泥能背就背上,背不動就拉倒。」秦征踹了一腳地上的水泥袋,對兩個混混下令。

  「走,我們去找齊天,那小子既然敢一個人進圖,就很可能也敢去行政樓,我們去樓里找他。」

  秦征和兩個同伴簡單搜颳了一下,帶上勉強能用的裝備,懷著一種扭曲的憤恨和虛張聲勢的勇氣,朝著行政樓的方向摸去。

  零號大壩這一局,算上齊天,總共有六支隊伍。

  除了齊天是獨狼,其餘五隊皆是滿編三人。

  開局至今,齊天在遊客中心無聲無息地滅掉了一整隊;周龍小隊占據了大、小變電站,正在其中艱難搜刮;秦征三人則在水廠摸爬滾打。

  至於另外兩支滿編隊,無論出生點優劣,都絲毫沒有久留的打算。

  他們像受驚的兔子,只在野外草叢和零散貨櫃里胡亂摸了些白色垃圾物資,便頭也不回地朝著撤離點狂奔,此刻早已消失在地圖之中。

  從水泥廠到行政樓西樓外側的崗亭,這段路對秦征三人而言,不啻於一場艱苦的行軍。

  他們身上掛著從AI身上扒來的簡陋斜挎包和便攜胸掛,這倆玩意兒在過去的遊戲裡屬於人厭狗嫌、丟地上都懶得撿的貨色,此刻卻被他們如獲至寶地珍惜著,裡面塞滿了沿途搜刮的各種沉重卻不值錢的雜物。

  沒有安全箱,任何想帶走的物資都得靠身體硬扛。

  衣服口袋被撐得鼓鼓囊囊,褲襠里也塞著東西,甚至有人把外套脫下來,袖子一紮做成個簡易的包袱搭在肩上。

  只要能裝,無所不用其極。

  秦征背著這身不堪重負的行囊,手裡攥著性能低劣的野牛衝鋒鎗,深一腳淺一腳地前進。

  平時缺乏鍛鍊、作息混亂帶來的惡果此刻暴露無遺,細瘦的胳膊艱難地固定著身上的負載,每走一步都氣喘吁吁,虛汗直冒。

  遊戲裡看似平坦的道路,在現實中卻充滿坡度和小坑窪,成了難以逾越的障礙。

  一個混混啐了一口,汗水流進眼睛刺得生疼,「從水泥廠到西樓,遊戲才他媽多遠?咱仨感覺走了快五分鐘了。」

  秦征也喘著粗氣,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沒好氣地回道:「知足吧,咱們離撤離點還算近的。你想想出生在遊客中心那幫人,等他們跑到這兒,估計半條命都沒了。」

  「只要能幹死秦征,咱們受的這些苦也算是值了。」

  望著不遠處行政樓西樓沉默的輪廓,三人咬了咬牙,朝著他們認定的獵物所在,艱難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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