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形如牲畜的人們
HA07聚居地的高牆上，一隊隊哈夫克公司的士兵正紋絲不動地矗立在崗哨之後。
他們的目光透過護目鏡，冷漠地俯視著下方水泥地上逐漸蠕動、呻吟的人群。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同類，更像是在觀察牲口圈裡即將被驅趕的牲畜。
忽然，士兵們動作整齊劃一地微微側身，面向同一個方向，自動分成兩列，讓出一條通道。
皮鞋敲擊金屬地面的清脆聲響由遠及近，一個穿著黑色哈夫克公司軍官制服的中年男人，緩步走到了圍牆邊緣。
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下方混亂的景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一名領隊的士兵立刻上前一步，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徐總監，目前觀察，下方目標大部分仍處於昏迷狀態，甦醒進程緩慢，是否需要啟動強制喚醒程序？」
這被稱作徐總監的中年男人，名為徐鐵楓，HA07聚居地的安全負責人。他緩緩抬起一隻手，示意不必。
「不急。『末日涅槃』計劃的引導周期有三個月，不差這幾十分鐘。」
徐鐵楓的目光投向下方開始哭喊和騷動的人群，臉上毫無感情。
「讓他們再多睡一會兒吧。未來的日子裡，他們大概率再也睡不上一個安穩覺了。」
說完，他不再關注下方逐漸升溫的混亂，轉身消失在圍牆頂部的通道盡頭，只留下冰冷的鋼鐵崗哨和無數黑洞洞的槍口，繼續執行著無聲的監視。
十五分鐘過去了。
齊天的父親齊大川和母親李愛琴相繼從昏迷中甦醒過來。
他們和周圍絕大多數人一樣，睜開眼後便是極致的茫然與驚恐。
李愛琴下意識地抓緊了齊天的胳膊，聲音發顫：「小天，這…這是哪兒啊？我們怎麼會躺在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齊大川則強作鎮定地環顧四周，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問不出連貫的話。
齊天緊緊握住父母的手，用力地回握，試圖傳遞一絲安定。
他知道很多事，但不能說，只能盡力安撫。
「爸，媽，別怕。冷靜點，先別慌。不管發生了什麼，有兒子在，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一切都會好的。」
齊天的聲音帶著一種不符合年齡的鎮定，在這種環境下，莫名地給了父母一點微弱的心安。
一家三口的短暫平靜，很快被更大的混亂所淹沒。
鼎沸的人聲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大，醒來的人越來越多，疑問、哭喊、尖叫、咒罵聲交織在一起，從最初的喧譁升級為吵鬧，最後演變成了徹底的騷亂。
當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自己如同牲口般被圈禁在這巨大的水泥監獄裡時，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人群開始無頭蒼蠅般推搡、衝撞，甚至有人試圖去徒手攀爬那光滑到令人絕望的高牆。
砰！
一聲裂空氣的槍聲，如同驚雷般猛然炸響。
聲音來自高牆之上，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騷動的人群瞬間僵住，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無數雙驚恐的眼睛下意識地望向槍聲來源的方向。
高牆之上，徐鐵楓緩緩放下了手中的M700狙擊步槍，剛才那發警示性的子彈正是出自他手。
他面無表情，對著旁邊士兵遞過來的通信設備，聲音通過牆上數十個巨大的擴音喇叭，冰冷地傳遍了整個HA07區域的每一個角落。
「安靜。」
兩個字，不帶任何情緒，卻蘊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短暫的死寂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更加冰冷清晰：
「吵鬧喧譁者，格殺勿論。」
一個早就按捺不住火氣的男人猛地從人群中站起來，指著高牆上方粗魯地吼道：「操你媽的！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憑什麼把我們關在這……」
男人話音未落。
高牆上，徐鐵楓的狙擊鏡十字准心已經對準住了男人的太陽穴，手指扣動扳機。
砰！
槍聲短促而乾脆。
一道血線從男人右側太陽穴猛地飆出，混合著灰白色的漿體。
男人臉上的憤怒和不解瞬間凝固，高大的身軀晃了晃，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濺起一點灰塵。
尖叫和驚呼猛地從人群中炸開，又立刻被更大的恐懼死死壓回喉嚨里。
冰冷的聲音再次通過擴音喇叭響起，沒有任何波動：
「安靜。」
剛剛還如同沸水般的人群，瞬間被這赤裸裸的死亡威脅凍結了。
所有的哭喊、質問、騷動都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只剩下壓抑的、恐懼的抽泣和粗重的呼吸聲。
每個人都能感覺到，高牆上那些黑洞洞的槍口，此刻正真的瞄準著自己。
絕對的寂靜，伴隨著絕對的恐懼，降臨了HA07。
齊天將父母護在身後，低著頭，眼神卻銳利地掃視著高牆上的布防和徐鐵楓的身影，將這一幕深深記在心裡。
見人群不再聒噪，徐鐵楓繼續開口：「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不急。以後有的是時間讓你們慢慢明白。」
「我是徐鐵楓，哈夫克華安市HA07聚居地的安全總監，現在由我來告訴你們這裡的規則。」
當「哈夫克」這個名字被清晰地說出時，人群中一些熟悉三角洲行動背景故事的玩家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極度驚愕和難以置信的神情。
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鑽進他們的腦子：這個哈夫克，難道就是遊戲裡的那個哈夫克？我們穿越到遊戲裡了？
徐鐵楓沒有給他們消化的時間，直接證實了最壞的猜測：
「沒錯，這裡就是一個遊戲世界，一個無比真實也無比殘忍的世界。」
「在這裡，沒有人會免費提供食物、水、藥品。想活下去，就得自己拼命。」
「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你們可以離開聚居地，去外面的烽火地帶搜尋物資，把找到的東西帶回這裡，兌換成哈夫幣。」
「記住，這個世界不同於虛擬遊戲。如果在這裡受傷，會疼，死亡就是徹底的終結。所以務必珍惜你們的命，哪怕要死，也儘量晚點死。」
「只要你們的行動足夠出色，摸到的物資夠值錢，就能買到你們想要的任何東西：更好的裝備，更安全的住所，更好的生活。」
說到此處，徐鐵楓抬手指向圍牆外那片未知而危險的土地。
「行動區域就在外面，這裡只提供最基礎的住處。」
最後，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
「任何試圖反抗哈夫克、破壞行動秩序的行為，會被哈夫克直接清除。」
「規則，就這麼簡單。」
他們的目光透過護目鏡，冷漠地俯視著下方水泥地上逐漸蠕動、呻吟的人群。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同類，更像是在觀察牲口圈裡即將被驅趕的牲畜。
忽然，士兵們動作整齊劃一地微微側身，面向同一個方向，自動分成兩列，讓出一條通道。
皮鞋敲擊金屬地面的清脆聲響由遠及近，一個穿著黑色哈夫克公司軍官制服的中年男人，緩步走到了圍牆邊緣。
男人面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掃視著下方混亂的景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一名領隊的士兵立刻上前一步，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徐總監，目前觀察，下方目標大部分仍處於昏迷狀態，甦醒進程緩慢，是否需要啟動強制喚醒程序？」
這被稱作徐總監的中年男人，名為徐鐵楓，HA07聚居地的安全負責人。他緩緩抬起一隻手，示意不必。
「不急。『末日涅槃』計劃的引導周期有三個月，不差這幾十分鐘。」
徐鐵楓的目光投向下方開始哭喊和騷動的人群，臉上毫無感情。
「讓他們再多睡一會兒吧。未來的日子裡，他們大概率再也睡不上一個安穩覺了。」
說完，他不再關注下方逐漸升溫的混亂，轉身消失在圍牆頂部的通道盡頭，只留下冰冷的鋼鐵崗哨和無數黑洞洞的槍口，繼續執行著無聲的監視。
十五分鐘過去了。
齊天的父親齊大川和母親李愛琴相繼從昏迷中甦醒過來。
他們和周圍絕大多數人一樣，睜開眼後便是極致的茫然與驚恐。
李愛琴下意識地抓緊了齊天的胳膊，聲音發顫：「小天，這…這是哪兒啊？我們怎麼會躺在這裡？發生什麼事了？」
齊大川則強作鎮定地環顧四周，臉色蒼白，嘴唇哆嗦著，問不出連貫的話。
齊天緊緊握住父母的手，用力地回握，試圖傳遞一絲安定。
他知道很多事，但不能說，只能盡力安撫。
「爸，媽，別怕。冷靜點，先別慌。不管發生了什麼，有兒子在，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一切都會好的。」
齊天的聲音帶著一種不符合年齡的鎮定，在這種環境下，莫名地給了父母一點微弱的心安。
一家三口的短暫平靜，很快被更大的混亂所淹沒。
鼎沸的人聲如同滾雪球般越來越大，醒來的人越來越多，疑問、哭喊、尖叫、咒罵聲交織在一起，從最初的喧譁升級為吵鬧，最後演變成了徹底的騷亂。
當越來越多的人意識到自己如同牲口般被圈禁在這巨大的水泥監獄裡時，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
人群開始無頭蒼蠅般推搡、衝撞，甚至有人試圖去徒手攀爬那光滑到令人絕望的高牆。
砰！
一聲裂空氣的槍聲，如同驚雷般猛然炸響。
聲音來自高牆之上，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
騷動的人群瞬間僵住，所有的聲音戛然而止，無數雙驚恐的眼睛下意識地望向槍聲來源的方向。
高牆之上，徐鐵楓緩緩放下了手中的M700狙擊步槍，剛才那發警示性的子彈正是出自他手。
他面無表情，對著旁邊士兵遞過來的通信設備，聲音通過牆上數十個巨大的擴音喇叭，冰冷地傳遍了整個HA07區域的每一個角落。
「安靜。」
兩個字，不帶任何情緒，卻蘊含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短暫的死寂後，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更加冰冷清晰：
「吵鬧喧譁者，格殺勿論。」
一個早就按捺不住火氣的男人猛地從人群中站起來，指著高牆上方粗魯地吼道：「操你媽的！你們到底是什麼人？憑什麼把我們關在這……」
男人話音未落。
高牆上，徐鐵楓的狙擊鏡十字准心已經對準住了男人的太陽穴，手指扣動扳機。
砰！
槍聲短促而乾脆。
一道血線從男人右側太陽穴猛地飆出，混合著灰白色的漿體。
男人臉上的憤怒和不解瞬間凝固，高大的身軀晃了晃，重重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濺起一點灰塵。
尖叫和驚呼猛地從人群中炸開，又立刻被更大的恐懼死死壓回喉嚨里。
冰冷的聲音再次通過擴音喇叭響起，沒有任何波動：
「安靜。」
剛剛還如同沸水般的人群，瞬間被這赤裸裸的死亡威脅凍結了。
所有的哭喊、質問、騷動都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只剩下壓抑的、恐懼的抽泣和粗重的呼吸聲。
每個人都能感覺到，高牆上那些黑洞洞的槍口，此刻正真的瞄準著自己。
絕對的寂靜，伴隨著絕對的恐懼，降臨了HA07。
齊天將父母護在身後，低著頭，眼神卻銳利地掃視著高牆上的布防和徐鐵楓的身影，將這一幕深深記在心裡。
見人群不再聒噪，徐鐵楓繼續開口：「我知道你們有很多問題，不急。以後有的是時間讓你們慢慢明白。」
「我是徐鐵楓，哈夫克華安市HA07聚居地的安全總監，現在由我來告訴你們這裡的規則。」
當「哈夫克」這個名字被清晰地說出時，人群中一些熟悉三角洲行動背景故事的玩家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極度驚愕和難以置信的神情。
一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鑽進他們的腦子：這個哈夫克，難道就是遊戲裡的那個哈夫克？我們穿越到遊戲裡了？
徐鐵楓沒有給他們消化的時間，直接證實了最壞的猜測：
「沒錯，這裡就是一個遊戲世界，一個無比真實也無比殘忍的世界。」
「在這裡，沒有人會免費提供食物、水、藥品。想活下去，就得自己拼命。」
「在接下來的一段日子裡，你們可以離開聚居地，去外面的烽火地帶搜尋物資，把找到的東西帶回這裡，兌換成哈夫幣。」
「記住，這個世界不同於虛擬遊戲。如果在這裡受傷，會疼，死亡就是徹底的終結。所以務必珍惜你們的命，哪怕要死，也儘量晚點死。」
「只要你們的行動足夠出色，摸到的物資夠值錢，就能買到你們想要的任何東西：更好的裝備，更安全的住所，更好的生活。」
說到此處，徐鐵楓抬手指向圍牆外那片未知而危險的土地。
「行動區域就在外面，這裡只提供最基礎的住處。」
最後，他的聲音陡然變得森寒。
「任何試圖反抗哈夫克、破壞行動秩序的行為，會被哈夫克直接清除。」
「規則，就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