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長腦子了
「我們種子的一生非常短暫，雖然稱不上朝暮蜉蝣，但也算得上養雞場裡的激素雞了。只有短短几天的壽命。」種子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你這個比喻也太奇怪了吧？
江厭已經無力吐槽了，小六子也沒聽進去了，而是跑旁邊用頭槌砸門。
「所以我很珍惜這位朋友，她在這短短几天給我帶來了很多美好的回憶，所以我和她約好了要把大腦交給你。」
在一陣絮絮叨叨之後，種子終於發表完了復活感言，擠開了小六子。
它將手搭在房門之上，一股血色褪去，房門被打開了。
「你這是……魔法？」江厭好奇地問道。
「不，這是我的血肉。」種子否認道。
「……」
他罕見地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了一會，說了一句：「令人羨慕的友誼。」
「嗯。」
種子輕輕點了點頭，這次它也沒有再話癆了，反而異常地安靜。
江厭朝前走去，房間內很整潔，沒什麼活物，只有一個和小六子有幾分相像的身影。
可可愛愛，只剩腦袋。
她其餘的部位已經融化了，只剩一個腦袋靜靜地豎立在床上，似乎是睡著了。
種子上前捧起那顆僅剩的腦袋，將它舉到和自己視線齊平的位置，輕聲說道：「你走了啊……我會很快來陪你的。」
說罷，它將腦袋放到小六子的面前，說道：「這就是你的大腦，裝上吧。」
「等等，這……？」江厭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她是小六的三姐。」
種子看穿了他的疑惑。
「可是這不是小六的大腦吧。」江厭問道。
「千子可不會將你們的身體部位留下，小六子的大腦已經沒有了，只能用她三姐的。」
「這也是她……最後的請求了。」
「……」
「原來，那股氣味是……血脈啊。」
江厭瞭然，第六感給他的指示不是小六的大腦，而是這份連接於血脈之上的愛。
即使未曾見面，但這份愛卻永遠沿著血液傳承。
種子將腦袋與小六的腦袋貼在一起，兩者幾乎毫無障礙地融合在了一起。
小六，長腦子了！
種子看著依舊呆呆的小六，將他們趕了出去：「你們先離開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江厭和小六離開了房間，一前一後。
「接下來怎麼辦？去找你的二臂嘛？」
「說實話，我沒感應到……」
說到一半，江厭忽然頓了下來，他轉頭看向她。
小六子站在房門外，臉上是兩行鮮活的淚水。
嬰兒出生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哭泣，因為人間有太多苦痛等待他來承受。
小六子獲得了智慧，也擁有了哭泣的權利。
江厭沒有催促她，而是靠在一旁的牆上默默等待著她。
「趕緊吃，吃完快走，都六點半了。我早上五點起來給你做早飯，你一定要好好學習。」
「好。」
「江厭，還在玩，趕緊去學習！」
「知道了。」
「江厭，你一定要考上好大學，你一定可以的！」
「……」
「江厭，要不復讀吧，再來一年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好。」
他腦海中回憶起末日爆發前的那些年，壓力與痛苦將他緊緊地裹住了。
而壓力的源頭是——期望。
從小到大，這股期望宛如一堵厚重又無形的牆，將他與父母阻隔。
他是獨生子女，父母雖然過得也還行，做生意掙了點錢，但是他們都沒上過大學。
這股對大學的憧憬自然而然地就加在了他的身上。
他自小算不上笨，反而有點聰慧，但是比起天才來說自是遠遠不如。
考個大學不在話下，難的是好大學。
什麼樣的大學才算好？
他不知道。
愛玩和懶惰是人的天性，他無法抵抗這種天性。
大學自然是考上了，在大多數人眼中還算不錯，起碼超越了同齡百分之六七十的人了。
但在他父母的眼中卻不算好，不夠好，他可以更好！
後來末日爆發後，江厭一直也沒聯繫上他們。
想來是不知何時變成了喪屍，或者死在了喪屍口中。
他並不悲痛，因為末日中這是很正常的事，也因為多年來他已經忘記了流淚。
再後來，變成了喪屍，在屍王底下每天嗷嗷叫，嚇唬嚇唬人就可以了。
那段時間還蠻快樂的，不用擔心餓肚子，不用擔心畢業後的工作，不用擔心房貸車貸。
等回過神來，江厭發現小六子走到了他面前，然後用臉蹭著他的衣服。
「……你在幹嘛？」
「擦眼淚。」
「……」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咦，變態。」
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嫌棄。
前方，一個大概只有一米五多一點的小女孩看著他們兩人。
小六子有了大腦，這下聽明白了，二話不說一個頭槌直接奉上。
小女孩向左一閃，輕飄飄地躲開了。
小六子不服氣，想繼續，江厭拽住她的衣領，對著小女孩問道：「哪裡變態了？」
小女孩伸手指了指小六子和江厭，說道：「姐姐、弟弟，這不是變態是什麼？」
江厭微微眯起眼睛，說道：「我和她又沒血緣關係。」
「哦，那就是兩個殘疾人，更變態了。」小女孩說道。
江厭感覺自己的拳頭硬了。
你才殘疾！你全家都……！
因為摸不清楚這女孩來路，江厭決定暫時忍氣吞聲一波。
他可不覺得這是一個路過的普通人。
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就沒見過活人。
更何況這傢伙一口就道出了他倆的身份。
「這位女士，你是什麼人？找我們有事嘛？「江厭面帶微笑問道。
儘管他自認為自己很和善了，但小女孩一聽就炸了：「你說誰是女士？你眼瞎嘛？」
「我是男的！我是男的！」
江厭面色古怪地說道：「正常男的會留個長頭髮，穿洛麗塔，蹬小皮鞋？」
「還有……白絲？」
「你是……變態嘛？」
這時江厭已經原諒他了，原來對面是個變態，那就合理了。
正所謂心中有佛，觀人皆是佛。心中有變態，那自然看人都是變態了。
或許在變態的眼中，自己與他不同，所以才會被認為變態吧。
「你以為我想嘛？這裡沒有其他衣服了啊！」小男孩大聲嚷嚷道。
「哦，其他的我能理解，你穿白絲幹嘛？」
「……」
江厭見他說不出話來，確認了自己的想法：「果然是個變態。」
你這個比喻也太奇怪了吧？
江厭已經無力吐槽了，小六子也沒聽進去了，而是跑旁邊用頭槌砸門。
「所以我很珍惜這位朋友，她在這短短几天給我帶來了很多美好的回憶，所以我和她約好了要把大腦交給你。」
在一陣絮絮叨叨之後，種子終於發表完了復活感言，擠開了小六子。
它將手搭在房門之上，一股血色褪去，房門被打開了。
「你這是……魔法？」江厭好奇地問道。
「不，這是我的血肉。」種子否認道。
「……」
他罕見地不知道該說什麼，沉默了一會，說了一句：「令人羨慕的友誼。」
「嗯。」
種子輕輕點了點頭，這次它也沒有再話癆了，反而異常地安靜。
江厭朝前走去，房間內很整潔，沒什麼活物，只有一個和小六子有幾分相像的身影。
可可愛愛，只剩腦袋。
她其餘的部位已經融化了，只剩一個腦袋靜靜地豎立在床上，似乎是睡著了。
種子上前捧起那顆僅剩的腦袋，將它舉到和自己視線齊平的位置，輕聲說道：「你走了啊……我會很快來陪你的。」
說罷，它將腦袋放到小六子的面前，說道：「這就是你的大腦，裝上吧。」
「等等，這……？」江厭想說什麼，卻欲言又止。
「她是小六的三姐。」
種子看穿了他的疑惑。
「可是這不是小六的大腦吧。」江厭問道。
「千子可不會將你們的身體部位留下，小六子的大腦已經沒有了，只能用她三姐的。」
「這也是她……最後的請求了。」
「……」
「原來，那股氣味是……血脈啊。」
江厭瞭然，第六感給他的指示不是小六的大腦，而是這份連接於血脈之上的愛。
即使未曾見面，但這份愛卻永遠沿著血液傳承。
種子將腦袋與小六的腦袋貼在一起，兩者幾乎毫無障礙地融合在了一起。
小六，長腦子了！
種子看著依舊呆呆的小六，將他們趕了出去：「你們先離開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江厭和小六離開了房間，一前一後。
「接下來怎麼辦？去找你的二臂嘛？」
「說實話，我沒感應到……」
說到一半，江厭忽然頓了下來，他轉頭看向她。
小六子站在房門外，臉上是兩行鮮活的淚水。
嬰兒出生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哭泣，因為人間有太多苦痛等待他來承受。
小六子獲得了智慧，也擁有了哭泣的權利。
江厭沒有催促她，而是靠在一旁的牆上默默等待著她。
「趕緊吃，吃完快走，都六點半了。我早上五點起來給你做早飯，你一定要好好學習。」
「好。」
「江厭，還在玩，趕緊去學習！」
「知道了。」
「江厭，你一定要考上好大學，你一定可以的！」
「……」
「江厭，要不復讀吧，再來一年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好。」
他腦海中回憶起末日爆發前的那些年，壓力與痛苦將他緊緊地裹住了。
而壓力的源頭是——期望。
從小到大，這股期望宛如一堵厚重又無形的牆，將他與父母阻隔。
他是獨生子女，父母雖然過得也還行，做生意掙了點錢，但是他們都沒上過大學。
這股對大學的憧憬自然而然地就加在了他的身上。
他自小算不上笨，反而有點聰慧，但是比起天才來說自是遠遠不如。
考個大學不在話下，難的是好大學。
什麼樣的大學才算好？
他不知道。
愛玩和懶惰是人的天性，他無法抵抗這種天性。
大學自然是考上了，在大多數人眼中還算不錯，起碼超越了同齡百分之六七十的人了。
但在他父母的眼中卻不算好，不夠好，他可以更好！
後來末日爆發後，江厭一直也沒聯繫上他們。
想來是不知何時變成了喪屍，或者死在了喪屍口中。
他並不悲痛，因為末日中這是很正常的事，也因為多年來他已經忘記了流淚。
再後來，變成了喪屍，在屍王底下每天嗷嗷叫，嚇唬嚇唬人就可以了。
那段時間還蠻快樂的，不用擔心餓肚子，不用擔心畢業後的工作，不用擔心房貸車貸。
等回過神來，江厭發現小六子走到了他面前，然後用臉蹭著他的衣服。
「……你在幹嘛？」
「擦眼淚。」
「……」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咦，變態。」
語氣中帶著濃濃的嫌棄。
前方，一個大概只有一米五多一點的小女孩看著他們兩人。
小六子有了大腦，這下聽明白了，二話不說一個頭槌直接奉上。
小女孩向左一閃，輕飄飄地躲開了。
小六子不服氣，想繼續，江厭拽住她的衣領，對著小女孩問道：「哪裡變態了？」
小女孩伸手指了指小六子和江厭，說道：「姐姐、弟弟，這不是變態是什麼？」
江厭微微眯起眼睛，說道：「我和她又沒血緣關係。」
「哦，那就是兩個殘疾人，更變態了。」小女孩說道。
江厭感覺自己的拳頭硬了。
你才殘疾！你全家都……！
因為摸不清楚這女孩來路，江厭決定暫時忍氣吞聲一波。
他可不覺得這是一個路過的普通人。
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就沒見過活人。
更何況這傢伙一口就道出了他倆的身份。
「這位女士，你是什麼人？找我們有事嘛？「江厭面帶微笑問道。
儘管他自認為自己很和善了，但小女孩一聽就炸了：「你說誰是女士？你眼瞎嘛？」
「我是男的！我是男的！」
江厭面色古怪地說道：「正常男的會留個長頭髮，穿洛麗塔，蹬小皮鞋？」
「還有……白絲？」
「你是……變態嘛？」
這時江厭已經原諒他了，原來對面是個變態，那就合理了。
正所謂心中有佛，觀人皆是佛。心中有變態，那自然看人都是變態了。
或許在變態的眼中，自己與他不同，所以才會被認為變態吧。
「你以為我想嘛？這裡沒有其他衣服了啊！」小男孩大聲嚷嚷道。
「哦，其他的我能理解，你穿白絲幹嘛？」
「……」
江厭見他說不出話來，確認了自己的想法：「果然是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