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層出不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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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息之間,於瀚身上炁流再度轉變。

  暴戾的炁流之下,出現了先前藉由陣紋驅使的炁流味道。

  陳金湖神情肅然,看清了這北雲主將的意圖。

  「是想融匯兩種炁流。」

  如其所言,另外一種炁流湧上體表,兩者交織融匯,形成了新的,收納二者長處的炁流。

  於瀚身上那股幾乎喪失理智的暴戾緩緩散去,僅存的是更為透徹的殺力。

  瞬息轉變,氣勢不見漲,陳金湖卻能感覺到於瀚更加專注的狀態。

  渾身狂躁完全被新生的炁流遏制,於瀚朝著陳金湖踏步衝出,拳點如雨落下。

  陳金湖揮舞斬馬刀格擋,卻不似先前那般密不透風。

  兩種炁流交融後,於瀚的拳路更顯刁鑽稠密,無論勁道還是章法,都拔升了不止一個層次,陳金湖應付起來頗為吃力,不時便被於瀚抓住紕漏,迎面一拳擊來。

  「死!死!給我死!」

  屬於炁流的狂暴被壓制,並不代表他的心緒,他兩眼發紅,伴隨出拳低吼著。

  身前重拳捶打斬馬刀的金鳴不斷,見那狡猾的老將被死死壓制,於瀚眼底鬥志愈發昂揚。

  陳金湖架起斬馬刀,擋住裹挾了深沉勁力的一拳,寬泛的刀身劇烈震顫起來,連人帶刀被撞飛數丈。

  他大口喘息,抬眼卻見那瘋子一樣的北雲主將沒有追擊,整個人愣在原地,身體輕微顫抖,似有不順。

  而後,於瀚身上融匯的炁流不再平穩,兩道炁流之間來回跳躍,時而狂暴,時而安寧,他也因此煩躁不已。

  即便於瀚很快調整回來,但一切還是被陳金湖收入眼中。

  陳金湖看見這一幕,沉思了幾息,想到兩道炁流融匯的弊端,這北雲主將怕是運用不熟,沒有掌控好二者缺補的平衡,眼下便是失衡的窘態。

  便如人體水火陰陽,一方至極可,兩方平衡亦可,唯有熟多而熟少不可。

  「看樣子,這是受了失衡的反噬。」

  陳金湖喃喃自語,腦中已有了對敵的策略。

  他把斬馬刀上流轉的炁流線遣散,只留下一點表面,其後全都灌入到身體表面的金鎧,薄弱功勢,專注防護。

  於瀚咬牙,身形再度閃出,拳掌迎風轟出。

  失去炁流縈繞的斬馬刀更顯笨重,架在身前幾乎成了擺設,完全擋不住於瀚的攻勢,這讓他愈發得意了,更為迅猛的拳雨招架上來。

  陳金湖非但不惱,反倒噙著笑,看似被於瀚打得狼狽不堪,節節敗退,實則勁力到了體表的金鎧就都被分化瓦解,他要的,正是於瀚被自己的炁流反撲耗干。

  而於瀚也很快發現了這點,見那老將猶如逗弄貓狗般配合自己演戲,立馬怒不可遏,只見他將炁流牽引至額上附著的赤紅銘文,而後散發淡淡的光暈,瞬息之間,他的炁流猶如過山之洪暴漲。

  陳金湖微怔,嘴角不由一抽,咬牙道:「這傢伙,到底還有多少東西?!」

  於瀚就像個藏寶庫,打著打著便能掏出一種新的玩意吸來陳金湖的眼球。

  眼前這個,卻是讓他的炁流暴漲到了搬山圓滿的層次,或者說,他和陳金湖這個老將之間最後的差缺,現在也補足了。

  陳金湖倒不慌亂,只是隱隱期待這個武道天才半道還能冒出什麼岔子。

  於瀚不做遲疑,旋即揮拳踏出。

  眼看重拳落在炁流凝結的金鎧上,不再若方才那般被輕易分化,而是讓陳金湖感受到了結結實實的轟擊。

  迎面又是數拳打來,原本殷實的金鎧變得有些虛幻。

  陳金湖心下一沉,不得不牽引內炁填充。

  同樣的,在於瀚炁流暴漲過後,他的動作之間顯露的遲鈍也愈發明顯,一方增長的炁流使得失衡愈發劇烈。

  但面前的老將,雖被壓製得沒有還手餘地,身上的金鎧卻始終煥發光彩,每當一處鎧甲被轟到暗淡,便又不間斷的炁流補全,重新又恢復到原本完好的狀態。

  「這老傢伙!跟個千年王八似的!」

  於瀚目光狠辣,扯著嗓子低罵。

  自知這般狀態維持不得太久,於是放棄均衡卻殺力稍遜的打法。

  他緩身站定,將額上銘文開啟後的所有炁流匯聚一處,身前磅礴炁流翻騰洶湧,互相之間纏繞凝練,很快縮聚到他的拳峰之上,一雙被炁流完全包裹遮蓋的紅拳隨之浮現。


  「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能防!」

  言罷,襲來的不再是攻勢迅猛的拳雨,於瀚的動作慢了下來,返回了最質樸的沖拳,就這最簡單直接的拳路,卻在拳掌附近隱約泛起空氣爆鳴。

  拳路清晰可見,身上動作半點不慢。

  陳金湖調動炁流迎下一拳,外表金鎧僅在瞬間碎裂,而後散作金絲飛絮。

  於瀚猛拳不停,勢不可擋轟在老將胸膛。

  陳金湖感覺臟腑震顫,結實接下這一拳,猛咳出一灘鮮血。

  於瀚眉眼舒展,不給老將喘息時間,眨眼勁風又至。

  更為重要的是,此般突破束縛之舉,必不能維持過久,只得速戰速決。

  陳金湖挨上一拳,完全明晰了眼前青年這般狀態下的本事,只是老將畢竟是老將,一輩子的積攢,隨便掏出點什麼也夠年輕人喝上一盅了。

  他啐出一口鮮血,繼而笑道:「這便是北雲的武道天驕,呵呵。」

  言罷,陳金湖摸出一枚鎏金圓鑒。

  牽引炁流灌注進去,圓鑒旋轉起來,在陳金湖身前緩緩懸浮,周遭有玄幻金彩洋溢,細看之下,是脫離鑒身運轉的陣紋。

  於瀚看見此物,眼底即刻轉寒。

  「陣器!」

  同他那兩柄圓錘相同,陳金湖祭出的同樣是一件鐫刻成型陣術的陣器。

  見於瀚道破玄機,陳金湖也不遮掩,旋即將炁流猛猛灌入。

  圓鑒衍生光彩愈發璀璨,突有一陣虎嘯悠悠蕩來。

  搬山武者,早已不懼山林野獸之流,只是那虎嘯當中,帶著獨屬於武道炁流的威勢震盪。

  於瀚轉頭四顧,不曾見到哪裡有什麼猛虎。

  而那巴掌大的圓鑒急劇變化,迎風漲到足人大小,宛若湖水的鏡面泛起漣漪,便見其中踏出一隻虎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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