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回宗門,檢測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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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晚。

  「爹,築基之後,感覺最大的不同是什麼?」

  陳硯一邊給妹妹餵粥,一邊忍不住問道。他對那更高境界充滿了嚮往。

  陳大山放下粥碗,沉吟片刻,仔細體會著身體的變化:

  「最直接的,是靈力本質的不同。鍊氣期的靈力如霧如煙,雖磅礴卻鬆散;

  而築基期的靈力,已凝為液態,一滴蘊含的能量遠超鍊氣期百縷,且更易操控,運轉間圓融如意,消耗也小得多。

  神識亦隨之壯大,感知更為敏銳清晰,方圓一百五十丈內的風吹草動,纖毫畢現。」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凝重,「更重要的是,壽元!鍊氣修士,極限不過百二十載。而築基功成,壽元倍增,可享二百四十春秋!」

  「二百四十年?!」柳芸眼中異彩連連。

  這意味著他們有更多的時間相守,意味著家庭有了更長遠的保障。

  「嗯。」陳大山點頭,目光掃過妻子、兒子和天真無邪的小女兒,眼神無比堅定:

  「有了這份壽元和力量,我們在清河坊市的自保和底氣更足。等芸娘你也成為築基,或許,我陳家也未必不能更進一步!」

  他看向陳硯,眼中帶著期許:「硯兒,你雖說也是三靈根,但你符道資質上乘,心性也沉穩。

  如今家中有了築基修士坐鎮,資源壓力會小很多。你的修行,更可專注精進,不必再像為父當年那般為些許靈石奔波拼命。

  那《玄風秘錄》所記錄內容博大精深,為父能在臨機轉為靈物築基,亦是從中所得,好好體悟。」

  陳硯微微頷首:「爹,我明白!」

  「還有小瑤,」陳大山寵溺地摸了摸女兒的頭,「等她再大些,也要測測靈根,踏上修行路。我們陳家,要開枝散葉,在這修真界,紮下根來!」

  小瑤似懂非懂,但感覺到家裡洋溢的喜悅和希望,也開心地拍著小手:

  「爹爹最厲害!小瑤也要厲害!」

  「哈哈!」

  陳大山十分暢快!

  見此,陳硯也就說道:「既然爹已入築基,孩兒過幾日就回宗門了。」

  父親築基,加上他留下的東西,足夠家裡人過得更好。

  「也好,宗門有宗門規矩,不好違反。」陳大山點點頭。

  柳芸有些不舍,但也明白宗門規矩。

  兒子出來近一年了,已經十分滿足了。

  三日後,晨光熹微,清河坊市外的青石小徑上還沾著露水。

  陳家大門口,柳芸仔細地為兒子整理著衣袍,眼中滿是不舍,輕聲叮囑:

  「硯兒,回宗門後一切小心,莫要與人爭執,但也莫要平白受了委屈。修煉之餘,記得照顧好自己。」

  「娘,放心吧,我都省得。」陳硯溫聲應道,感受著母親話語中的關切。

  小瑤緊緊抱著陳硯的腿,仰著小臉,大眼睛裡水汪汪的:「哥哥,你要快點回來看小瑤呀!」

  陳硯心中柔軟,蹲下身,輕輕擦去妹妹眼角的淚花,將一枚自己精心製作、繪有防護的組合符文的小木牌掛在她脖子上:

  「嗯,哥哥一定儘快回來。小瑤在家要乖乖聽爹娘的話,好好吃飯,快快長大。」

  「嗯!」小瑤用力點頭,攥緊了小木牌。

  陳大山站在一旁,面容沉靜,但眼神深處同樣藏著牽掛。

  他上前一步,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硯兒,前路漫漫,道途唯艱。家中一切有我,你無需掛念。

  在宗門,當以修行為重,精進不懈。你符道天賦卓絕,切莫辜負。」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沉了些,帶著一絲告誡:

  「修真界人心叵測,縱是同門亦不可全拋一片心。謹言慎行,藏鋒守拙,方能行穩致遠。」

  「爹的教誨,孩兒銘記於心。」陳硯鄭重點頭。

  「爹,娘,小妹,保重!我走了!」

  不再多言,陳硯拱手深深一禮,旋即轉身,放出青風舟,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

  柳芸倚著門框,一直目送到兒子的身影消失在道路盡頭,才輕輕拭去眼角的濕潤。


  陳大山攬住妻子的肩膀,目光依舊望著遠方,沉聲道:

  「放心吧,我們的兒子,非是池中之物。我陳家,也要壯大!小瑤,你想要弟弟還是妹妹……」

  青風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穿梭於雲層山巒之間。

  舟上,陳硯迎風而立,衣衫獵獵。

  他心念微動,修為從練氣六層恢復到原來對的練氣九層!

  這近一年,雖說一直在畫符、研究符傀、修行陰魂刺和玄風遁,但修為也是逐漸提升的。

  之所以恢復為練氣九層,是為了解釋這一年「機緣」所得。

  同時,他也在心中反覆推敲著即將面對宗門盤問的說辭。

  關於那場兇險萬分的奪舍,關於趙常等人可能的證詞……他需要一個經得起推敲,又能掩蓋自身最大的秘密。

  半月後,雲符宗那熟悉的山門輪廓終於映入眼帘。

  群峰聳立,雲霧繚繞,巨大的符籙虛影在山門上空若隱若現,散發著莊嚴磅礴的氣息。

  陳硯駕馭青風舟,按落遁光,在山門處的執事弟子處登記。

  「陳硯?你是那個在八個月前失蹤的外門弟子陳硯?」

  值守的執事弟子看到他名字,臉上露出驚疑之色。顯然,當初落風山的事件,並非毫無波瀾。

  「正是在下,僥倖脫困,今日方歸。」陳硯面色平靜,拱手道。

  那執事弟子不敢怠慢,立刻上報。

  很快,一名築基期的執法殿執事便親自前來,目光銳利如鷹,上下掃視著陳硯,強大的靈壓若有若無地籠罩而來。

  「練氣九層?你失蹤前不過練氣六層,此番進境倒是奇特!」

  築基執事語氣平淡,卻帶著審視,「隨我來執法殿,將你此番經歷,原原本本道來。與你同行的趙常等人月前已歸,言稱你疑似被一殘魂奪舍。若非你魂牌還在,都要另外掛名了。」

  陳硯心中早有準備,聞言只是微微躬身:

  「弟子明白,定當如實稟報。」

  執法殿內,氣氛肅穆。

  除了那位築基執事,還有一位專門負責查驗弟子神魂是否純淨、有無被外邪侵占的傳功殿長老在場。

  陳硯立於殿中,將自己被奪舍後事情娓娓道來。

  「……那殘魂雖說奪舍,但魂力不足,只能壓制弟子神魂,想要慢慢煉化。」

  「……那殘魂自稱『玄風上人』,乃是三百年前的散修……」

  「……玄風上人為了為了報仇,去尋找一名為『白骨老鬼』的修士,結果,卻不曾想在一處地方意外碰上……」

  「最後,玄風上人的神魂被抽離,弟子昏迷了數日,醒來就這般了……」

  陳硯將這漏洞不少的故事說完後,就靜靜等著。

  「你不要抗拒,宗門法寶會檢測你的神魂是否和魂牌一樣。」

  對宗門而言,一個外門弟子罷了。只要不是被奪舍混進來的,經歷何事壓根不重要!

  傳功長老取出一件鏡子,抬手打出一道法訣,落在陳硯身上。

  隨後鏡子也射出一道光沒入陳硯體內。

  陳硯有些緊張,擔心符種會被發現。

  但符種似乎不曾存在一般,鏡子毫無發現。

  片刻後,傳功長老與築基執事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神魂雖有些許震盪虛弱之象,但本質純淨,確係本人無疑,並無被奪舍或邪穢沾染的痕跡……倒算你小子命大,因禍得福!」

  築基執事聞言,神色也緩和下來,記錄在案:

  「既已查明,此事便了結。你既平安歸來,修為亦有精進,當勤加修煉,勿要懈怠。下去吧。」

  「多謝長老,多謝執事!」陳硯心中鬆了口氣,恭敬行禮後退出了執法殿。

  消息很快傳開。

  當陳硯回到外門弟子區域時,趙常和幾位當初同行的弟子早已聞訊趕來。

  「陳師弟!真的是你!你……你沒被……」

  趙常看到氣息赫然已是練氣九層的陳硯,激動得語無倫次,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和如釋重負的喜悅。


  「趙師兄,諸位師兄,是我。」

  陳硯露出笑容,「僥倖未死,那奪舍的殘魂出了些岔子。」

  眾人聞言,也在得知經過了宗門檢測,皆是唏噓不已,同時也為陳硯感到高興。

  畢竟同行一場,誰也不願見到同伴落得如此下場。

  陳硯的「歸來」和修為的「突破」,在他們看來,無疑是因禍得福。

  「王石師兄呢?」陳硯掃了一眼,趙常、金寶、鐵山、鄭源和蘇芷都在。

  金寶拍了拍他的肩膀,嘆道:「就在後山『靜思林』。」

  「一起去吧。」向來沉穩寡言的鄭源也開口道。

  鐵山和蘇芷亦是默默點頭。

  一行人不再多言,默默駕馭法器朝著雲符宗後山的靜思林走去。

  靜思林是宗門劃出的一片區域,專供弟子埋葬親友、寄託哀思。

  林木幽深,氣氛寧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和偶爾響起的鳥鳴。

  王石的墓地位於一片青竹掩映之下,一塊簡單的青石墓碑上,刻著「雲符宗外門弟子王石之墓」幾個字,沒有過多修飾,顯得有幾分孤寂。

  眾人肅立墓前。

  陳硯上前一步,點燃三炷清香,恭敬地插入墓碑前的泥土中,又灑下一杯水酒。

  「王師兄,一路走好。」

  趙常在一旁,語氣帶著愧疚:「唉,當初若是我等能再謹慎一些,或許王師弟他……」

  「趙師兄,此事怪不得任何人。」

  陳硯道:「誰也不知那地方會是一個老怪布置的奪舍之場。非我等所能預料。能活著出來,已屬萬幸。」

  祭拜完畢,眾人又在墓前靜立了片刻,方才默默離去。

  經過此事,幾人之間的關係似乎更緊密了些,那是一種共同經歷過生死後才有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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