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蘊靈石和寄靈木
陳硯付了錢，目光習慣性地掃過攤位旁的幾個小攤。
大多是些常見的妖獸材料、低階草藥或者自製的小玩意兒。
忽然，他腳步微頓，視線落在其中一個攤位的角落。
那是一個很不起眼的攤位，攤主是個穿著洗得發白道袍、滿臉風霜的老修士，正閉目打坐，似乎對生意並不上心。
攤位上東西不多，幾塊顏色斑駁、靈氣微弱的礦石，幾株品相普通的靈草，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看不出用途的雜物。
吸引陳硯目光的，是雜物堆里幾塊巴掌大小、顏色暗沉、質地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碎片。
它們邊緣不規則，表面布滿了細密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玄奧紋路，隱隱透著一股極其內斂、卻又異常精純的水潤靈氣。
靠近了甚至能感覺到一絲清涼之意。
這靈氣波動非常微弱，若非陳硯神魂強大且因符種，對能量感知敏銳，幾乎就要忽略過去。
「老闆，這幾塊東西怎麼賣？」陳硯帶著丫頭走過去，拿起其中一塊碎片仔細端詳。
入手微涼沉甸，觸感細膩，仔細看，那些天然紋路似乎還在極其緩慢地吸收著周圍稀薄的靈氣。
他心中一動，這特性……有點像傳說中某種能自我緩慢恢復靈氣的「蘊靈石」？
《玄風秘錄》里，有記錄這種特殊的石頭。
但蘊靈石通體溫潤如玉，色澤純淨，眼前這些碎片卻顯得過於斑駁黯淡了。
有點像邊角料。
「哦？道友看上這些石頭了？」老修士睜開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都是早年在一處廢棄古洞府里撿的破爛，看著像靈玉，但靈氣稀薄，煉器不夠格，布陣又太小。道友若感興趣，五塊下品靈石，全拿走。」
五塊下品靈石買一堆不明碎片，在旁人看來絕對是冤大頭。
但這碎片蘊含的精純水靈力和那奇異的吸靈特性，讓他覺得或許可以用在靈墨和符紙上。
這一小堆，也有兩三斤。
雖說其中大部分可能沒用，但只要能對符道有用的，都值得嘗試。
「行。」陳硯沒有多還價。「給我包起來。」
但他也注意到邊上一塊巴掌大小、顏色灰撲撲、表面布滿不規則孔洞，像是被蟲蛀過又像是天然形成的木塊落在邊上。
那木塊毫無靈氣波動，看起來與燒火柴無異。
但他的神識掃過，卻發現這玩意居然能吸收神識！
「老闆，這是什麼木頭？黑不溜秋的。」
「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這玩意有些奇特，能吸收神識和靈力，問過不少人，也沒人認識。但無論吸收多少，都毫無靈氣波動。」
「那就給我吧，正好可以當傀儡補充材料。」陳硯心頭一動，拿過來看了看。
「那就補一塊靈石吧。」老修士也爽快。這兩樣東西能賣六塊靈石也不錯。
「行吧。」陳硯也爽快。
老修士點點頭，用一塊舊布把這些碎片和那塊黑不溜秋，巴掌大的木頭隨意一包，遞給了他。
小瑤在旁邊，好奇地看著哥哥又買了東西，小腦袋裡只想著：「哥哥買了好多石頭呀……」
「好了，瑤瑤，我們走……」
陳硯牽著小妹，準備繼續去別的地方逛逛。
等小丫頭有些累了，就抱著她回家了。
他每天都會外出尋找符材傀儡材料，畢竟每天都有新的散修擺攤，總有他能用的。
「哥哥，明天還來嗎？」小瑤側頭，看著哥哥的臉問。
「來呀，你逛不夠嗎？」陳硯揉了揉妹妹的頭髮。
「不夠！」小丫頭小手抱住哥哥脖子，小臉埋在脖間，嘻嘻笑著。
回到小院，柳芸接過小丫頭。
「娘，哥哥給我買了玉漿果，給娘和爹吃。」
小丫頭拿著手裡的玉漿果放在柳芸嘴邊。
「就你慣她。」柳芸看向兒子嗔怪一句，臉上卻是笑意，然後咬了一口玉漿果。
陳硯笑了笑，將剩餘的水果取出來，而後道：「我回靜室。」
「好。」柳芸微微頷首。
小丫頭也懂事，不纏著，乖乖擺弄那些玉漿果，還將其一顆顆分出來。
「爹一顆，娘一顆，哥哥一顆，我兩顆……」
靜室內，陳硯將採買的東西放在架子上，最後是蘊靈石和黑木頭。
他取出玄風秘錄，再次翻看。
翻找到蘊靈石，一一對比後，眼睛一亮。
「還真的是。雖說品質一般，但這時候能找到，也是運氣！」
秘錄記錄這蘊靈石因其能緩慢恢復靈氣的特性，價值比靈石高，所以被勢力和宗門到處挖。
這便導致蘊靈石越發稀少。
這玩意用途不少，其中傀儡就是運用最多的方向之一。
鑲嵌蘊靈石的傀儡，幾乎可以達到長期使用而不用更換靈石。
「可惜，品質一般，能用的估計沒多少。」陳硯將其放在一旁。
隨之繼續翻看秘錄，最後找到其中一頁。
這玄風秘錄，記載的大部分都是珍貴的物資資料。
且還是玄風上人大部分得到過的。
「寂靈木，生於極陰絕靈之地，千年方可成形。其性沉晦，善納靈斂息，於靈力、神識皆有極強隔絕、吸收之效。
因其毫無靈氣波動，狀若凡木，常被修士忽略。
是煉製高階斂息法寶、隱匿陣盤核心、乃至製作某些特殊傀儡『隱身』部件的絕佳材料……」
看著介紹，陳硯皺眉。
這顏色……
他嘗試著渡入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力。
黑色木塊，在接觸到靈力的瞬間，表面的孔洞竟微微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幽光。
同時，他感覺到自己渡入的那絲靈力，如同泥牛入海，被瞬間吸收，而木塊本身，依舊毫無靈氣散發出來！
「這東西……還真能吸收靈力？！」陳硯心中一震。
他又嘗試用神識深入探查，卻發現神識在接觸木塊表面時，也受到了一種奇特的阻礙和吸收，無法深入內部。
「還真是一樣的的吸收靈力和神識！」
「撿到寶了！」陳硯喜形於色！
這可是煉製高階隱匿法寶的頂級材料！
雖說這東西明顯被燒過，體積也不大，但也是難得的材料。
其價值，遠非靈石可以衡量！
沒想到竟然在坊市的垃圾攤上，以一塊靈石的價格撿到了這等寶貝！
只是，他還不知如何運用這塊東西。且東西材料也不多，能用的也有限。
他先將這塊寂靈木收入儲物袋。
此物現在還用不上，但未來無論是製作更隱蔽的符傀，還是煉製保命法寶，都是無價之寶。
他把注意力，重新取出蘊靈石，準備處理一番。
三個月的光陰，在雲里巷七號的小院裡，如同溪水般靜靜流淌。
陳硯對符傀的研究愈發深入。
那幾塊品質一般的蘊靈石碎片，被他小心切割打磨，最後，打造成了五顆拇指頭大小的，品質中等的材料。
這些蘊靈石被他嘗試著嵌入了新製作的幾隻「警戒飛禽」核心附近，作為輔助能源。
效果雖不如上等蘊靈石強大，但確實顯著延長了傀儡在低強度警戒狀態下的續航時間，以及一夜恢復靈力的低成本、長續航基礎符傀的希望。
陳大山，陳硯回來之後，基本都在閉關之中。偶爾出來和家人聚聚。
但這最後三個月，幾乎完全變成了靜室里的石像。
陳硯能感受到父親身上的氣息日益沉凝厚重，原本獵妖生涯留下的些許浮躁和血腥氣被滌盪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山嶽般的沉穩。
鍊氣九層的靈力波動已臻圓滿，隱隱觸及到了那層無形的壁壘——築基的門檻。
這天傍晚，夕陽將小院的青磚染成暖金色。
陳大山罕見地走出了靜室，臉上帶著一種豁達與凝重交織的神情。
「爹！」正在院中石桌上研究符紋的陳硯立刻抬頭，敏銳地察覺到了父親氣息的變化。
那是一種圓融飽滿，即將破繭而蝶前的沉靜。
「大山？」柳芸從丹房出來，手中還沾著些許藥草碎屑。
看到丈夫的神情，心中瞭然，眼中瞬間湧上關切與緊張。
小瑤正蹲在牆角，用陳硯給她削的小木棍逗弄一株會微微發光的「夜光草」。
聽到動靜也跑了過來，抱住陳大山的腿：「爹爹，你出來啦！」
陳大山彎腰，粗糙的大手難得溫柔地揉了揉女兒細軟的頭髮，聲音低沉而堅定：
「嗯，爹出來了。瑤瑤乖，爹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小丫頭似懂非懂，但能感覺到氣氛的不同，仰著小臉問：「比哥哥做會吐冰的小鳥還重要嗎？」
陳大山笑了笑，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嗯，比那個還要重要一點。」
他直起身，看向妻子和兒子：「芸娘，硯兒，我……準備開始了。」
短短几個字，卻重若千鈞。
柳芸神色陡然凝重，隨之取出那顆築基丹，以及一截養魂木。
「你身上那塊留著靜養神魂，這塊備用，若是失敗，築基靈物築基吧。雖說將來限制較大，但也是殊途同歸。」
陳大山沒有推辭，珍重地接過收好。
這是妻子的心意，也是她能為這場築基之關所能做的最大努力。
陳硯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爹，我在靜室外守著。那些丹藥不要吝嗇。」
陳大山沒有多言，只是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好！等我築基了，你也可以放心回宗門了！」
他目光掃過妻子擔憂的臉龐和懵懂的小女兒，最後落在兒子臉上，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堅定：
「安心。爹有把握！」
說完，他不再留戀，轉身大步走回靜室。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內外。而後陣法開啟。
小院裡，氣氛驟然緊繃起來。
柳芸將小瑤緊緊摟在懷裡，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陳硯盤膝坐在靜室外不遠處的石凳上，神識高度集中，感受著靜室內每一絲細微的靈力變化。
大多是些常見的妖獸材料、低階草藥或者自製的小玩意兒。
忽然，他腳步微頓，視線落在其中一個攤位的角落。
那是一個很不起眼的攤位，攤主是個穿著洗得發白道袍、滿臉風霜的老修士，正閉目打坐，似乎對生意並不上心。
攤位上東西不多，幾塊顏色斑駁、靈氣微弱的礦石，幾株品相普通的靈草，還有一些零零碎碎、看不出用途的雜物。
吸引陳硯目光的，是雜物堆里幾塊巴掌大小、顏色暗沉、質地似玉非玉、似石非石的碎片。
它們邊緣不規則，表面布滿了細密的、仿佛天然形成的玄奧紋路，隱隱透著一股極其內斂、卻又異常精純的水潤靈氣。
靠近了甚至能感覺到一絲清涼之意。
這靈氣波動非常微弱，若非陳硯神魂強大且因符種，對能量感知敏銳，幾乎就要忽略過去。
「老闆，這幾塊東西怎麼賣？」陳硯帶著丫頭走過去，拿起其中一塊碎片仔細端詳。
入手微涼沉甸，觸感細膩，仔細看，那些天然紋路似乎還在極其緩慢地吸收著周圍稀薄的靈氣。
他心中一動，這特性……有點像傳說中某種能自我緩慢恢復靈氣的「蘊靈石」？
《玄風秘錄》里，有記錄這種特殊的石頭。
但蘊靈石通體溫潤如玉，色澤純淨，眼前這些碎片卻顯得過於斑駁黯淡了。
有點像邊角料。
「哦？道友看上這些石頭了？」老修士睜開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都是早年在一處廢棄古洞府里撿的破爛，看著像靈玉，但靈氣稀薄，煉器不夠格，布陣又太小。道友若感興趣，五塊下品靈石，全拿走。」
五塊下品靈石買一堆不明碎片，在旁人看來絕對是冤大頭。
但這碎片蘊含的精純水靈力和那奇異的吸靈特性，讓他覺得或許可以用在靈墨和符紙上。
這一小堆，也有兩三斤。
雖說其中大部分可能沒用，但只要能對符道有用的，都值得嘗試。
「行。」陳硯沒有多還價。「給我包起來。」
但他也注意到邊上一塊巴掌大小、顏色灰撲撲、表面布滿不規則孔洞，像是被蟲蛀過又像是天然形成的木塊落在邊上。
那木塊毫無靈氣波動，看起來與燒火柴無異。
但他的神識掃過，卻發現這玩意居然能吸收神識！
「老闆，這是什麼木頭？黑不溜秋的。」
「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這玩意有些奇特，能吸收神識和靈力，問過不少人，也沒人認識。但無論吸收多少，都毫無靈氣波動。」
「那就給我吧，正好可以當傀儡補充材料。」陳硯心頭一動，拿過來看了看。
「那就補一塊靈石吧。」老修士也爽快。這兩樣東西能賣六塊靈石也不錯。
「行吧。」陳硯也爽快。
老修士點點頭，用一塊舊布把這些碎片和那塊黑不溜秋，巴掌大的木頭隨意一包，遞給了他。
小瑤在旁邊，好奇地看著哥哥又買了東西，小腦袋裡只想著：「哥哥買了好多石頭呀……」
「好了，瑤瑤，我們走……」
陳硯牽著小妹，準備繼續去別的地方逛逛。
等小丫頭有些累了，就抱著她回家了。
他每天都會外出尋找符材傀儡材料，畢竟每天都有新的散修擺攤，總有他能用的。
「哥哥，明天還來嗎？」小瑤側頭，看著哥哥的臉問。
「來呀，你逛不夠嗎？」陳硯揉了揉妹妹的頭髮。
「不夠！」小丫頭小手抱住哥哥脖子，小臉埋在脖間，嘻嘻笑著。
回到小院，柳芸接過小丫頭。
「娘，哥哥給我買了玉漿果，給娘和爹吃。」
小丫頭拿著手裡的玉漿果放在柳芸嘴邊。
「就你慣她。」柳芸看向兒子嗔怪一句，臉上卻是笑意，然後咬了一口玉漿果。
陳硯笑了笑，將剩餘的水果取出來，而後道：「我回靜室。」
「好。」柳芸微微頷首。
小丫頭也懂事，不纏著，乖乖擺弄那些玉漿果，還將其一顆顆分出來。
「爹一顆，娘一顆，哥哥一顆，我兩顆……」
靜室內，陳硯將採買的東西放在架子上，最後是蘊靈石和黑木頭。
他取出玄風秘錄，再次翻看。
翻找到蘊靈石，一一對比後，眼睛一亮。
「還真的是。雖說品質一般，但這時候能找到，也是運氣！」
秘錄記錄這蘊靈石因其能緩慢恢復靈氣的特性，價值比靈石高，所以被勢力和宗門到處挖。
這便導致蘊靈石越發稀少。
這玩意用途不少，其中傀儡就是運用最多的方向之一。
鑲嵌蘊靈石的傀儡，幾乎可以達到長期使用而不用更換靈石。
「可惜，品質一般，能用的估計沒多少。」陳硯將其放在一旁。
隨之繼續翻看秘錄，最後找到其中一頁。
這玄風秘錄，記載的大部分都是珍貴的物資資料。
且還是玄風上人大部分得到過的。
「寂靈木，生於極陰絕靈之地，千年方可成形。其性沉晦，善納靈斂息，於靈力、神識皆有極強隔絕、吸收之效。
因其毫無靈氣波動，狀若凡木，常被修士忽略。
是煉製高階斂息法寶、隱匿陣盤核心、乃至製作某些特殊傀儡『隱身』部件的絕佳材料……」
看著介紹，陳硯皺眉。
這顏色……
他嘗試著渡入一絲極其微弱的靈力。
黑色木塊，在接觸到靈力的瞬間，表面的孔洞竟微微亮起一絲難以察覺的幽光。
同時，他感覺到自己渡入的那絲靈力，如同泥牛入海，被瞬間吸收，而木塊本身，依舊毫無靈氣散發出來！
「這東西……還真能吸收靈力？！」陳硯心中一震。
他又嘗試用神識深入探查，卻發現神識在接觸木塊表面時，也受到了一種奇特的阻礙和吸收，無法深入內部。
「還真是一樣的的吸收靈力和神識！」
「撿到寶了！」陳硯喜形於色！
這可是煉製高階隱匿法寶的頂級材料！
雖說這東西明顯被燒過，體積也不大，但也是難得的材料。
其價值，遠非靈石可以衡量！
沒想到竟然在坊市的垃圾攤上，以一塊靈石的價格撿到了這等寶貝！
只是，他還不知如何運用這塊東西。且東西材料也不多，能用的也有限。
他先將這塊寂靈木收入儲物袋。
此物現在還用不上，但未來無論是製作更隱蔽的符傀，還是煉製保命法寶，都是無價之寶。
他把注意力，重新取出蘊靈石，準備處理一番。
三個月的光陰，在雲里巷七號的小院裡，如同溪水般靜靜流淌。
陳硯對符傀的研究愈發深入。
那幾塊品質一般的蘊靈石碎片，被他小心切割打磨，最後，打造成了五顆拇指頭大小的，品質中等的材料。
這些蘊靈石被他嘗試著嵌入了新製作的幾隻「警戒飛禽」核心附近，作為輔助能源。
效果雖不如上等蘊靈石強大，但確實顯著延長了傀儡在低強度警戒狀態下的續航時間，以及一夜恢復靈力的低成本、長續航基礎符傀的希望。
陳大山，陳硯回來之後，基本都在閉關之中。偶爾出來和家人聚聚。
但這最後三個月，幾乎完全變成了靜室里的石像。
陳硯能感受到父親身上的氣息日益沉凝厚重，原本獵妖生涯留下的些許浮躁和血腥氣被滌盪一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山嶽般的沉穩。
鍊氣九層的靈力波動已臻圓滿，隱隱觸及到了那層無形的壁壘——築基的門檻。
這天傍晚，夕陽將小院的青磚染成暖金色。
陳大山罕見地走出了靜室，臉上帶著一種豁達與凝重交織的神情。
「爹！」正在院中石桌上研究符紋的陳硯立刻抬頭，敏銳地察覺到了父親氣息的變化。
那是一種圓融飽滿，即將破繭而蝶前的沉靜。
「大山？」柳芸從丹房出來，手中還沾著些許藥草碎屑。
看到丈夫的神情，心中瞭然，眼中瞬間湧上關切與緊張。
小瑤正蹲在牆角，用陳硯給她削的小木棍逗弄一株會微微發光的「夜光草」。
聽到動靜也跑了過來，抱住陳大山的腿：「爹爹，你出來啦！」
陳大山彎腰，粗糙的大手難得溫柔地揉了揉女兒細軟的頭髮，聲音低沉而堅定：
「嗯，爹出來了。瑤瑤乖，爹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小丫頭似懂非懂，但能感覺到氣氛的不同，仰著小臉問：「比哥哥做會吐冰的小鳥還重要嗎？」
陳大山笑了笑，帶著一絲難得的輕鬆：「嗯，比那個還要重要一點。」
他直起身，看向妻子和兒子：「芸娘，硯兒，我……準備開始了。」
短短几個字，卻重若千鈞。
柳芸神色陡然凝重，隨之取出那顆築基丹，以及一截養魂木。
「你身上那塊留著靜養神魂，這塊備用，若是失敗，築基靈物築基吧。雖說將來限制較大，但也是殊途同歸。」
陳大山沒有推辭，珍重地接過收好。
這是妻子的心意，也是她能為這場築基之關所能做的最大努力。
陳硯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爹，我在靜室外守著。那些丹藥不要吝嗇。」
陳大山沒有多言，只是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好！等我築基了，你也可以放心回宗門了！」
他目光掃過妻子擔憂的臉龐和懵懂的小女兒，最後落在兒子臉上，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堅定：
「安心。爹有把握！」
說完，他不再留戀，轉身大步走回靜室。房門在他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內外。而後陣法開啟。
小院裡，氣氛驟然緊繃起來。
柳芸將小瑤緊緊摟在懷裡，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陳硯盤膝坐在靜室外不遠處的石凳上，神識高度集中，感受著靜室內每一絲細微的靈力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