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消息
陳硯看著好友這副患得患失的樣子，心中瞭然。
這傢伙，都要成舔狗了。但想想，似乎又不像。
張桐出身散修，習慣了謹小慎微，即使如今在宗門稍微站穩腳跟，那份深入骨髓的顧慮並未完全消除。因此進入宗門後，都是表現地小心翼翼。
面對心有好感的人，他本能地選擇了退縮和默默關注，生怕打破那點微妙的平衡。
「修仙之路，漫長亦短暫。遵從本心即可，無需妄自菲薄。」
陳硯緩緩道:「修為、身份，並非衡量一切的標尺。重要的是心意是否真誠。
你既欣賞她的好，又何必自縛手腳？
修仙之人，註定無法與凡俗女子一同，也求的是念頭通達。
你此刻心緒不寧，瞻前顧後，對修為無益，反不如坦然些。
若真有情，真誠以待便是，至於結果……交給天意，至少，不會比你現在這樣患得患失更糟。」
「道理我都懂……」
張桐苦笑一下，「算了算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說這個掃興。等會兒酒來了，咱哥倆好好喝一杯，慶祝你晉級！這才是正事！」
正說著，柳煙端著托盤輕盈地走了過來，上面放著一壺青瓷酒壺和兩個酒杯，還有一小碟開胃的醃漬靈果。
「讓兩位師兄久等了。」
柳煙端著托盤，步履輕快地走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溫和笑容，動作利落地將菜餚一一擺上桌。
烤得金黃焦脆的鐵背山豬肉排滋滋作響，油脂混合著秘制醬料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清炒玉筍翠綠欲滴，散發著山野的清新；
靈菇燴豆腐熱氣騰騰，菌菇的鮮香與豆腐的滑嫩相得益彰。
最後是一壺用青玉小壺盛著的清溪釀，甫一打開塞子，清冽微甜的酒香便彌散開來。
「柳師妹辛苦了。」張桐連忙起身，臉上瞬間堆起笑容，殷勤地接過酒壺，親自給陳硯和自己斟上。
柳煙微微欠身：「師兄們慢用，有事招呼我就好。」
「好，好，多謝柳師妹。」張桐連聲道謝，目送柳煙轉身去招呼另一桌客人。
待柳煙走遠，張桐才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卻有些心不在焉地戳了戳那塊誘人的肉排，低聲道：
「硯哥，你說得對……我再想想，再想想……」
陳硯不再多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溪釀。
酒液清冽甘甜，入喉微暖，帶著一絲靈氣的回甘，確實不錯。
他夾起一塊玉筍，清脆爽口。
兩人開始享用靈膳，張桐也暫時將心事壓下，興致勃勃地給陳硯介紹起每道菜的特色，分享著自己打聽到的關於百味軒老闆和靈材來源的趣聞。
陳硯安靜地聽著，偶爾應和兩句，氣氛漸漸融洽起來。
酒過三巡，張桐忽而道：
「下次我就有把握考定品了，對了，跟你說一件事，三日後，符籙總院有新課了。這次隔了四個月，聽說是一個女符師講課。」
陳硯來了興趣。過去一年，符籙總院也有講課，但跟別的地方講課不同，都是看情況，時間不定。
先前講過符筆、靈墨、符紙等學識。
他當即問：「可知曉是何內容？」
「符紙的進階課業，」張桐立即解釋道：「上次講的是符紙的各類材質和製作。這次不同。但具體的，我沒打聽到。」
陳硯微微點頭。
「還有一件事，」張桐就像是打探消息的，他看了看周圍，靠近一些，低聲說道：
「三個月前，宗門不是出了一艘飛船，載著不少築基師兄出去，就在半個月前，他們回來了，但聽說死了不少人呢。」
陳硯一愣，「飛船出去我知道，但回來時，我在閉關，知曉出何事了？」
張桐搖頭：「我沒打聽到，但聽一些同門說，似乎是去東荒了。而且，聽坊市說，每隔半年都會有一次。」
東荒？
陳硯有些疑惑。
當初十大宗門聯考，就有東荒的宗門。
陳硯轉而問道：「那飛船之事，可知是哪位師叔帶隊？」
張桐聞言，搖頭：「具體數目不清，帶隊的是內門執事，金丹初期的趙師叔，聽說也受了不輕的傷，回宗就直接閉了死關。」
「金丹修士都…」陳硯眉頭微蹙。
宗門派遣飛船遠赴東荒，又折損如此之重，絕非小事。
通過宗門的典籍記錄，自知曉東荒那片蠻荒兇險之地情況。
「坊間流言紛紛，」張桐依舊低聲道：「有說是在東荒深處發現了一處上古修士的遺冢，引得幾方勢力爭奪；
也有說是撞上了盤踞千年的凶物巢穴……也有說是地域外族，各有說法。
那些築基師兄一個個嘴嚴得很。總之，兇險異常。」
張桐這時笑了笑：「放心吧，我會繼續打聽的。再說，我們修為低，不用操心那麼多。」
「此事水深，你我修為尚淺，確如你所言，暫且不必深究。」
陳硯端起酒杯，將疑惑壓下心頭，「當務之急，是明日的符籙課業。好好修行就好。」
「正是正是！」張桐連連點頭。
吃完後，兩人也就離開了百味軒。
只是在出門時，張桐卻取出一塊玉簡，不知往裡烙印什麼，而後轉身找上柳煙，跟著就急忙忙出來了。
「走走走！」張桐此時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放出法舟就先走了。
陳硯笑了笑，回頭，恰好看到柳煙那拿著玉簡時的疑惑神色。
他也沒多問，放出法舟，追了上去。
張桐上空等著自己。
「陳哥，走，去我洞府坐坐，租下才一個月。」
他的洞府還是在迎客峰，但在後山。每月三十貢獻點。
陳硯隨著張桐走入其洞府，眼前果然豁然開朗。
這洞府雖然位於靈氣稍遜的迎客峰後山，但內部空間確實比陳硯在靈溪峰的洞府大了近一倍。
洞府前廳頗為寬敞，甚至還擺了一套待客用的竹製桌椅。
但陳硯卻意外發現，在洞府後面居然還有一個位置。
是被開闢出的半畝靈田。
上面整齊地種植著幾種常見的一階靈草，如玉髓芝、凝血草等，長勢不錯，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嘿嘿，怎麼樣？」張桐得意地指著靈田，「我這裡靈氣濃度雖然靈溪峰，打理起來也費些功夫，但成熟了賣給百藝堂的丹閣，也能換些貢獻點，細水長流嘛！」
「不錯。」陳硯笑了笑：「多想辦法多掙貢獻點兌換修行資源，才是對的。」
這傢伙，都要成舔狗了。但想想，似乎又不像。
張桐出身散修，習慣了謹小慎微，即使如今在宗門稍微站穩腳跟，那份深入骨髓的顧慮並未完全消除。因此進入宗門後，都是表現地小心翼翼。
面對心有好感的人，他本能地選擇了退縮和默默關注，生怕打破那點微妙的平衡。
「修仙之路，漫長亦短暫。遵從本心即可，無需妄自菲薄。」
陳硯緩緩道:「修為、身份，並非衡量一切的標尺。重要的是心意是否真誠。
你既欣賞她的好，又何必自縛手腳？
修仙之人，註定無法與凡俗女子一同，也求的是念頭通達。
你此刻心緒不寧，瞻前顧後，對修為無益，反不如坦然些。
若真有情，真誠以待便是，至於結果……交給天意，至少，不會比你現在這樣患得患失更糟。」
「道理我都懂……」
張桐苦笑一下，「算了算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不說這個掃興。等會兒酒來了，咱哥倆好好喝一杯，慶祝你晉級！這才是正事！」
正說著，柳煙端著托盤輕盈地走了過來，上面放著一壺青瓷酒壺和兩個酒杯，還有一小碟開胃的醃漬靈果。
「讓兩位師兄久等了。」
柳煙端著托盤，步履輕快地走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溫和笑容，動作利落地將菜餚一一擺上桌。
烤得金黃焦脆的鐵背山豬肉排滋滋作響，油脂混合著秘制醬料的香氣直往鼻子裡鑽；
清炒玉筍翠綠欲滴，散發著山野的清新；
靈菇燴豆腐熱氣騰騰，菌菇的鮮香與豆腐的滑嫩相得益彰。
最後是一壺用青玉小壺盛著的清溪釀，甫一打開塞子，清冽微甜的酒香便彌散開來。
「柳師妹辛苦了。」張桐連忙起身，臉上瞬間堆起笑容，殷勤地接過酒壺，親自給陳硯和自己斟上。
柳煙微微欠身：「師兄們慢用，有事招呼我就好。」
「好，好，多謝柳師妹。」張桐連聲道謝，目送柳煙轉身去招呼另一桌客人。
待柳煙走遠，張桐才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卻有些心不在焉地戳了戳那塊誘人的肉排，低聲道：
「硯哥，你說得對……我再想想，再想想……」
陳硯不再多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溪釀。
酒液清冽甘甜，入喉微暖，帶著一絲靈氣的回甘，確實不錯。
他夾起一塊玉筍，清脆爽口。
兩人開始享用靈膳，張桐也暫時將心事壓下，興致勃勃地給陳硯介紹起每道菜的特色，分享著自己打聽到的關於百味軒老闆和靈材來源的趣聞。
陳硯安靜地聽著，偶爾應和兩句，氣氛漸漸融洽起來。
酒過三巡，張桐忽而道：
「下次我就有把握考定品了，對了，跟你說一件事，三日後，符籙總院有新課了。這次隔了四個月，聽說是一個女符師講課。」
陳硯來了興趣。過去一年，符籙總院也有講課，但跟別的地方講課不同，都是看情況，時間不定。
先前講過符筆、靈墨、符紙等學識。
他當即問：「可知曉是何內容？」
「符紙的進階課業，」張桐立即解釋道：「上次講的是符紙的各類材質和製作。這次不同。但具體的，我沒打聽到。」
陳硯微微點頭。
「還有一件事，」張桐就像是打探消息的，他看了看周圍，靠近一些，低聲說道：
「三個月前，宗門不是出了一艘飛船，載著不少築基師兄出去，就在半個月前，他們回來了，但聽說死了不少人呢。」
陳硯一愣，「飛船出去我知道，但回來時，我在閉關，知曉出何事了？」
張桐搖頭：「我沒打聽到，但聽一些同門說，似乎是去東荒了。而且，聽坊市說，每隔半年都會有一次。」
東荒？
陳硯有些疑惑。
當初十大宗門聯考，就有東荒的宗門。
陳硯轉而問道：「那飛船之事，可知是哪位師叔帶隊？」
張桐聞言，搖頭：「具體數目不清，帶隊的是內門執事，金丹初期的趙師叔，聽說也受了不輕的傷，回宗就直接閉了死關。」
「金丹修士都…」陳硯眉頭微蹙。
宗門派遣飛船遠赴東荒，又折損如此之重，絕非小事。
通過宗門的典籍記錄，自知曉東荒那片蠻荒兇險之地情況。
「坊間流言紛紛，」張桐依舊低聲道：「有說是在東荒深處發現了一處上古修士的遺冢，引得幾方勢力爭奪；
也有說是撞上了盤踞千年的凶物巢穴……也有說是地域外族，各有說法。
那些築基師兄一個個嘴嚴得很。總之，兇險異常。」
張桐這時笑了笑：「放心吧，我會繼續打聽的。再說，我們修為低，不用操心那麼多。」
「此事水深，你我修為尚淺，確如你所言，暫且不必深究。」
陳硯端起酒杯，將疑惑壓下心頭，「當務之急，是明日的符籙課業。好好修行就好。」
「正是正是！」張桐連連點頭。
吃完後，兩人也就離開了百味軒。
只是在出門時，張桐卻取出一塊玉簡，不知往裡烙印什麼，而後轉身找上柳煙，跟著就急忙忙出來了。
「走走走！」張桐此時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放出法舟就先走了。
陳硯笑了笑，回頭，恰好看到柳煙那拿著玉簡時的疑惑神色。
他也沒多問，放出法舟，追了上去。
張桐上空等著自己。
「陳哥，走，去我洞府坐坐，租下才一個月。」
他的洞府還是在迎客峰，但在後山。每月三十貢獻點。
陳硯隨著張桐走入其洞府，眼前果然豁然開朗。
這洞府雖然位於靈氣稍遜的迎客峰後山，但內部空間確實比陳硯在靈溪峰的洞府大了近一倍。
洞府前廳頗為寬敞，甚至還擺了一套待客用的竹製桌椅。
但陳硯卻意外發現，在洞府後面居然還有一個位置。
是被開闢出的半畝靈田。
上面整齊地種植著幾種常見的一階靈草，如玉髓芝、凝血草等，長勢不錯，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嘿嘿，怎麼樣？」張桐得意地指著靈田，「我這裡靈氣濃度雖然靈溪峰，打理起來也費些功夫，但成熟了賣給百藝堂的丹閣，也能換些貢獻點，細水長流嘛！」
「不錯。」陳硯笑了笑：「多想辦法多掙貢獻點兌換修行資源，才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