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感悟，結束！
漸漸地，在那浩瀚磅礴、變幻萬千的道韻海洋中，他捕捉到了幾絲極其微弱的、卻讓他感到無比親切的「漣漪」。
那是符種的感悟!
這般感悟，也似乎勾連了烙印在符種之中的所有符文印記！
但這些「漣漪」太過微弱，且一閃即逝，難以把握。
陳硯沒有貪心，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情況，能捕捉並理解其中任何一絲，都已是天大的機緣。
他選擇了那絲最為清晰、也與他目前符道根基最為契合的一縷極致的穩定與承載！
他將全部心神沉浸其中，努力地去記憶、去模仿、去理解那絲道韻中蘊含的「意」。
識海中，符種光芒大放，將那絲道韻牢牢烙印下來，並開始以其強大的感悟解析之力，輔助陳硯進行理解。
漸漸地，陳硯陷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境地。
他忘記了考核，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身。
他的意識仿佛化作了那道承載一切的根基，感受著其亘古不變的沉穩，以及那孕育萬千變化的可能。
他對符籙之道的理解，特別是對符文結構穩定性、靈力流轉均衡性的認知，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提升著！
許多過去繪製符籙時遇到的晦澀難通之處，此刻竟豁然開朗！
他甚至無意識地抬起手，指尖靈力流轉，在虛空中緩緩勾勒起來。
一道道比以往更加穩定、圓融、內蘊道韻的符文虛影在他指尖誕生、流轉、又湮滅……
他周身的氣息，也變得越發沉凝厚重。
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千年。
也就在這一刻，異變陡生！
符種表面那溫潤的微光驟然變得明亮而急促！
光芒流轉，不再是穩定的溪流，而是如同沸騰的漩渦！
一股龐大、古老、帶著難以言喻威嚴的意念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流，猛地沖入陳硯的意識！
「呃！」
陳硯悶哼一聲，只覺得腦袋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眼前金星亂冒，意識瞬間被這股洪流淹沒！
無數破碎的畫面、扭曲的光影、低沉模糊的嘶吼、古老玄奧的符文印記……如同狂風暴雨般在他腦海中瘋狂閃現、交織、破碎！
他看到了一片無垠的、死寂的星空，巨大的星辰殘骸如同墓碑般漂浮。
他看到了遮天蔽日的恐怖巨獸，其形難以名狀，僅僅一個意念投影，就讓他靈魂顫慄欲碎！
他看到了無數璀璨的流光在星空中穿梭、碰撞、湮滅……
那是無法理解的偉力交鋒！
他看到了一座殘破不堪、卻依舊散發著鎮壓諸天氣息的古老祭壇，祭壇中央，似乎懸浮著一個模糊的光團……
所有的混亂、恐怖、輝煌的畫面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最終定格在一個無比清晰的景象上：
那是一片混沌的奇異空間，中心懸浮著一枚巨大無比、散發著無盡玄奧氣息的青色符印！
其結構之複雜，蘊含的道韻之深邃，遠超陳硯所見過的任何符文！
僅僅是「看」一眼，都感覺神魂要被吸扯進去碾碎！
而在那枚通天徹地的巨大青色符印下方，似似乎盤坐著一個極其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纖細，仿佛由最純粹的光芒凝聚，看不清面容，甚至看不清衣著，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亘古長存的孤寂與悲涼氣息，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祂微微抬首，似乎正仰望著那枚巨大的青色符印，又仿佛在透過無盡的時空，看向某個未知的所在……
就在陳硯的意識即將被這股浩瀚、孤寂、悲涼的氣息徹底凍結、同化的剎那——
嗡！
識海中的符種猛地一震！
一股溫和卻堅定的力量強行切斷了那意念洪流的湧入！
所有的幻象瞬間破碎！
陳硯如同溺水之人被猛地拉出水面，劇烈地喘息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臉色蒼白如紙，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
他雙手死死抓住膝蓋，指關節捏得發白，身體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剛才那是什麼？！
那恐怖的星空戰場……那難以名狀的巨獸……那殘破的祭壇……還有那枚青色符印……
以及符印下那孤寂悲涼的身影？！
「符種……符種里到底藏著什麼？！」
巨大的驚駭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剛剛從石壁上所得的喜悅。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他下意識地再次嘗試溝通識海中的符種。
這一次，符種依舊靜靜懸浮，散發著溫潤熟悉的微光，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意念洪流和恐怖幻象，只是他突破時心神激蕩產生的幻覺。
但那孤寂悲涼的氣息，那靈魂被凍結的感覺，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刻骨銘心！
「怎麼回事……」
陳硯喃喃自語。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絲新生的靈力。
淡青色的靈力在指尖流轉，比之前更加凝練、靈動，其中蘊含的那一絲勃勃生機也清晰可辨。
這不是幻覺。
但也在這時，一道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意念傳入所有人的識海：
「時間到！考核結束！」
陳硯猛地從那種狀態中驚醒過來。
他的心神回籠，不再去想沒有結果之事，也回到之前的感悟所得。
他雖然未能完全領悟那絲道韻的萬一，但僅僅這片刻的感悟，就讓他對符道的理解提升了一個大層次！
他有信心，現在再去繪製那些熟悉的符籙，成功率、威力、尤其是穩定性，都將有質的飛躍！
這收穫，遠比任何實物獎勵都要珍貴！
他環顧四周，發現其他考生也陸續醒來，每個人臉上表情各異，有的狂喜，有的滿足，有的困惑，有的遺憾無比。
白光開始接連閃過，將廣場上的考生一一傳送離開。
陳硯放鬆身心，任由白光將自己包裹。
白光散去，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
喧囂聲、各種複雜的氣息瞬間將陳硯包裹。
他已然回到了登仙台廣場之上。
眼前的景象與離開時截然不同。
廣場上的人數銳減了至五六百人。
與陳硯等人這些走到最後的「倖存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廣場外圍那黑壓壓一片、氣氛凝重壓抑的同齡人群。
那是被淘汰者和他們的師長親友！
無數道目光或羨慕、或嫉妒、或怨恨、或探究地投射在這幾百名成功通過「萬象煉心路」的考生身上。
「硯兒！」
急切的呼喚穿透嘈雜傳來。
那是符種的感悟!
這般感悟，也似乎勾連了烙印在符種之中的所有符文印記！
但這些「漣漪」太過微弱，且一閃即逝，難以把握。
陳硯沒有貪心，他知道以自己目前的情況，能捕捉並理解其中任何一絲，都已是天大的機緣。
他選擇了那絲最為清晰、也與他目前符道根基最為契合的一縷極致的穩定與承載！
他將全部心神沉浸其中，努力地去記憶、去模仿、去理解那絲道韻中蘊含的「意」。
識海中，符種光芒大放，將那絲道韻牢牢烙印下來，並開始以其強大的感悟解析之力，輔助陳硯進行理解。
漸漸地，陳硯陷入了一種物我兩忘的境地。
他忘記了考核，忘記了時間，忘記了自身。
他的意識仿佛化作了那道承載一切的根基，感受著其亘古不變的沉穩，以及那孕育萬千變化的可能。
他對符籙之道的理解，特別是對符文結構穩定性、靈力流轉均衡性的認知，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提升著！
許多過去繪製符籙時遇到的晦澀難通之處，此刻竟豁然開朗！
他甚至無意識地抬起手，指尖靈力流轉，在虛空中緩緩勾勒起來。
一道道比以往更加穩定、圓融、內蘊道韻的符文虛影在他指尖誕生、流轉、又湮滅……
他周身的氣息，也變得越發沉凝厚重。
不知過了多久。
仿佛只是一瞬，又仿佛是千年。
也就在這一刻，異變陡生！
符種表面那溫潤的微光驟然變得明亮而急促！
光芒流轉，不再是穩定的溪流，而是如同沸騰的漩渦！
一股龐大、古老、帶著難以言喻威嚴的意念碎片，如同決堤的洪流，猛地沖入陳硯的意識！
「呃！」
陳硯悶哼一聲，只覺得腦袋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眼前金星亂冒，意識瞬間被這股洪流淹沒！
無數破碎的畫面、扭曲的光影、低沉模糊的嘶吼、古老玄奧的符文印記……如同狂風暴雨般在他腦海中瘋狂閃現、交織、破碎！
他看到了一片無垠的、死寂的星空，巨大的星辰殘骸如同墓碑般漂浮。
他看到了遮天蔽日的恐怖巨獸，其形難以名狀，僅僅一個意念投影，就讓他靈魂顫慄欲碎！
他看到了無數璀璨的流光在星空中穿梭、碰撞、湮滅……
那是無法理解的偉力交鋒！
他看到了一座殘破不堪、卻依舊散發著鎮壓諸天氣息的古老祭壇，祭壇中央，似乎懸浮著一個模糊的光團……
所有的混亂、恐怖、輝煌的畫面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最終定格在一個無比清晰的景象上：
那是一片混沌的奇異空間，中心懸浮著一枚巨大無比、散發著無盡玄奧氣息的青色符印！
其結構之複雜，蘊含的道韻之深邃，遠超陳硯所見過的任何符文！
僅僅是「看」一眼，都感覺神魂要被吸扯進去碾碎！
而在那枚通天徹地的巨大青色符印下方，似似乎盤坐著一個極其模糊的身影！
那身影纖細，仿佛由最純粹的光芒凝聚，看不清面容，甚至看不清衣著，唯有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亘古長存的孤寂與悲涼氣息，如同實質般瀰漫開來！
祂微微抬首，似乎正仰望著那枚巨大的青色符印，又仿佛在透過無盡的時空，看向某個未知的所在……
就在陳硯的意識即將被這股浩瀚、孤寂、悲涼的氣息徹底凍結、同化的剎那——
嗡！
識海中的符種猛地一震！
一股溫和卻堅定的力量強行切斷了那意念洪流的湧入！
所有的幻象瞬間破碎！
陳硯如同溺水之人被猛地拉出水面，劇烈地喘息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臉色蒼白如紙，心臟狂跳得幾乎要炸開！
他雙手死死抓住膝蓋，指關節捏得發白，身體抑制不住地微微顫抖。
剛才那是什麼？！
那恐怖的星空戰場……那難以名狀的巨獸……那殘破的祭壇……還有那枚青色符印……
以及符印下那孤寂悲涼的身影？！
「符種……符種里到底藏著什麼？！」
巨大的驚駭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剛剛從石壁上所得的喜悅。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從脊椎骨一路竄上天靈蓋！
他下意識地再次嘗試溝通識海中的符種。
這一次，符種依舊靜靜懸浮，散發著溫潤熟悉的微光，仿佛剛才那驚天動地的意念洪流和恐怖幻象，只是他突破時心神激蕩產生的幻覺。
但那孤寂悲涼的氣息，那靈魂被凍結的感覺，是如此的真實，如此的刻骨銘心！
「怎麼回事……」
陳硯喃喃自語。
他緩緩抬起手，指尖凝聚起一絲新生的靈力。
淡青色的靈力在指尖流轉，比之前更加凝練、靈動，其中蘊含的那一絲勃勃生機也清晰可辨。
這不是幻覺。
但也在這時，一道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意念傳入所有人的識海：
「時間到！考核結束！」
陳硯猛地從那種狀態中驚醒過來。
他的心神回籠，不再去想沒有結果之事，也回到之前的感悟所得。
他雖然未能完全領悟那絲道韻的萬一，但僅僅這片刻的感悟，就讓他對符道的理解提升了一個大層次！
他有信心，現在再去繪製那些熟悉的符籙，成功率、威力、尤其是穩定性，都將有質的飛躍！
這收穫，遠比任何實物獎勵都要珍貴！
他環顧四周，發現其他考生也陸續醒來，每個人臉上表情各異，有的狂喜，有的滿足，有的困惑，有的遺憾無比。
白光開始接連閃過，將廣場上的考生一一傳送離開。
陳硯放鬆身心，任由白光將自己包裹。
白光散去，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
喧囂聲、各種複雜的氣息瞬間將陳硯包裹。
他已然回到了登仙台廣場之上。
眼前的景象與離開時截然不同。
廣場上的人數銳減了至五六百人。
與陳硯等人這些走到最後的「倖存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廣場外圍那黑壓壓一片、氣氛凝重壓抑的同齡人群。
那是被淘汰者和他們的師長親友！
無數道目光或羨慕、或嫉妒、或怨恨、或探究地投射在這幾百名成功通過「萬象煉心路」的考生身上。
「硯兒！」
急切的呼喚穿透嘈雜傳來。